第七十九章 只有咱朱袁章能給他們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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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內的親信將領瞬間站直,眼神里燃起戰意。

  「小九兒,霍光!」

  「末將在!」

  「你們帶情報司的人,混進後金大營外圍。」

  朱袁章的指尖在地圖上划過蒙古部落的位置,

  「散布謠言:科爾沁部『勾結皮島』,

  林丹汗『密謀反攻』,明軍『山海關援兵將至』。

  三日內,我要皇太極的探馬疲於奔命,

  鑲藍旗和正紅旗互相猜忌!」

  小九兒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少帥放心,末將保證把這些話吹進每個後金兵的耳朵里,

  讓他們晚上都睡不安穩!」

  霍光更直接:

  「啟稟少帥,衛滄已混入後金輔兵營,

  今夜就『醉酒泄密』,把科爾沁通皮島的『證據』送上去。」

  「好。」

  朱袁章讚許點頭,

  「記住,虛則實之。皇太極那老小子多疑,越荒誕的謠言,他越會信三分。」

  等兩人退下,他看向舒穆祿・諾敏:

  「當年你家貝勒阿敏攻打皮島,被咱擒了。

  咱沒殺他,還給他治傷,是皇太極聽信多爾袞的話,

  殺了他的家眷,吞併了他的舊部。

  這筆帳,你該跟誰算,心裡清楚。」

  諾敏的拳頭攥得發白,指節泛青:

  「奴才恨不得生食多爾袞的肉!」

  「那就去。」

  朱袁章拋給他一枚鎏金令牌,上面刻著仿製的林丹汗狼頭徽記,「帶著你的人,扮成科爾沁騎兵混進後金營。

  城破時,砍倒多爾袞的大纛,高呼『巴彥弒主』。

  咱要鑲藍旗自相殘殺,亂他皇太極的陣腳!」

  「奴才遵命!」諾敏單膝跪地,聲音裡帶著決絕。

  朱袁章又看向張岩:

  「你的燧發槍隊藏在大凌河城外的磚窯,

  見紅色信號彈就突襲後金炮陣,不許戀戰,一擊即退!」

  「末將保證完成任務!」

  張岩挺胸,

  「弟兄們早就憋著勁了,定讓後金嘗嘗咱火器的厲害!」

  「周闖,你的騎兵負責接應祖大壽,

  沿途多扔火藥罐,燒光他們的退路。」

  「張繼善,你帶二十艘快船藏在河口蘆葦盪,

  用連弩毒箭堵截追兵,

  別讓一個後金兵靠近祖大壽!」

  諸將領命而去,帳內只剩朱袁章和杜應芳。

  燭火映著地圖上大凌河的位置,那裡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

  「先生,」

  朱袁章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點洪武爺的狠勁,

  「咱要讓遼東的人看看,這天下,

  不是只有崇禎能當皇帝,也不是只有皇太極能稱汗。」

  杜應芳心頭一震,看著眼前這年輕的少帥,

  忽然覺得,他要的或許不只是一個祖大壽,而是整個江山。

  若真如此,那自己可就是......

  杜應芳不敢想了......

  瞭望塔上的風更緊了,卷著雪沫子打在臉上,像針扎一樣疼。

  朱袁章負手而立,玄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身後是正在拔地而起的旅順新城,

  水泥牆的灰白色在暮色里格外醒目。

  杜應芳捧著剛收到的密報,眉頭緊鎖:

  「少帥,祖大壽連續兩天密會何可綱,

  怕是要對他動手了。」

  朱袁章接過密報,上面的字跡被蠟封得嚴實,

  寫著「城內糧盡,人相食,何副將力主死戰」。


  他捏著密報,指節泛白:

  「何可綱是條漢子,可惜太迂腐。這時候死戰,不是忠君,是送命。」

  「少帥打算如何應對?」杜應芳問。

  「等。」朱袁章望著大凌河的方向,

  「等祖大壽斬了何可綱,他就再無退路,只能跟咱走。」

  他忽然笑了,從懷裡掏出一封信,

  在封口火漆處印下一個「祖」字,

  「讓李默接觸祖大壽的心腹,把這個送進去。

  告訴他,咱能給他一個『陣前反正』的機會,

  既能活命,又不用背負降賊的罵名。」

  杜應芳撫須微笑:

  「此計甚妙。

  祖大壽降金是為活命,若有機會光明正大地歸明,他定會比誰都積極。」

  朱袁章沒說話,只是望著黑雲翻滾的天空。

  他想起穿越前看的那些明史,

  想起崇禎的剛愎自用,

  想起後金的鐵蹄踏遍遼東,

  想起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心裡像堵著塊石頭。

  「先生,」

  他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

  「您可知咱為何一定要救祖大壽?」

  杜應芳剛要回答,就聽朱袁章繼續說道:

  「因為崇禎寒了所有邊軍的心。

  他猜忌袁崇煥,殺了毛文龍,

  把那些在遼東流血拼命的將士當賊防。

  可咱不一樣。」

  他轉過身,眼裡閃爍著驚人的光芒,

  像極了史書里記載的洪武大帝:

  「咱要讓他們知道,闖王也好,闖將也罷,

  甚至包括那個讓他們又愛又恨的朝廷,

  都給不了他們活路。能給他們活路,

  能讓他們避開千古罵名,還能青史留名的,

  唯有咱——

  朱袁章!」

  「朱袁章」三個字砸在杜應芳耳里,像驚雷炸響。

  他猛地抬頭,看著眼前這張年輕卻帶著睥睨天下之氣的臉,

  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這名字......這名字是太祖高皇帝的名諱啊!

  就算過了兩百年,也沒人敢直呼其名,

  更別說以此自命了!

  朱袁章看著他震驚的樣子,

  卻毫不在意,反而笑了:

  「先生別怕。咱不是要謀逆,

  咱是要撥亂反正。

  這江山本就是老朱家的,

  被一群蛀蟲啃得千瘡百孔,

  咱得把它拾掇乾淨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霸氣,

  像洪武爺當年說「咱要驅逐胡虜,恢復中華」時一樣堅定。

  杜應芳的心臟狂跳,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終於明白,少帥的行事作風為何如此眼熟——

  那股子狠勁,那股子對百姓的重視,

  那股子要改天換日的野心,

  分明就是太祖遺風!

  難道......難道真是太祖爺轉世,

  來收拾這破碎的江山?

  「先生不必驚慌。」

  朱袁章拍了拍他的肩,

  「知道這事的,目前只有你。你是讀書人,

  該懂『天命所歸』的道理。」

  杜應芳深吸一口氣,忽然跪倒在地,聲音帶著顫抖:

  「學生......學生明白了。

  願輔佐少帥,重整河山!」

  「起來吧。」朱袁章扶起他,


  「咱不要你磕頭,要你幫咱算計。

  皇太極那老小子狡猾得很,

  林丹汗又在背後捅刀子,

  這遼東的局,得好好下。」

  杜應芳站起身,眼神已經變了,

  從之前的輔佐變成了追隨。

  他知道,自己此刻站在了一個歷史性的節點上。

  「少帥放心,學生已有一計,可讓皇太極對蒙古諸部的猜忌再深三分……」

  夜色漸濃,瞭望塔上的燭火亮到了天明。

  朱袁章知道,從他說出「朱袁章」這三個字開始,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但他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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