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截胡范永斗大同分號
阿敏的瞳孔驟然緊縮，身軀劇烈顫抖。
他無法相信，那個曾與他並肩作戰的皇兄，
那個雄心勃勃的大汗，竟然如此無情地拋棄了他！
眼底的希冀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與刻骨的恨意。
「不！不可能！」
阿敏目眥欲裂，嘶吼出聲，
「朱承祿！
你這個卑鄙的明人！
放我回去！
放我回去！
我要回瀋陽！
我要讓他們為今日的背叛付出代價！
我要親手宰了多爾袞那個陰險小人！」
他掙扎著，試圖掙脫繩索，但無濟於事。
阿敏的狂怒與絕望，讓朱袁章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阿敏的心理防線，已經被徹底擊潰。
但這還不夠，阿敏家人被屠戮殆盡的消息，
朱袁章一直還沒告訴他，他還有最後一絲價值，
而這個價值的實現要等！
快了，快了......
皇太極的拒絕，正好給了朱袁章藉口。
他隨即給霍光下令，通知遠在京城的「老鷹」——
在京城散布山西商人資敵後金錢糧和火器。
第二個任務是告知他，
范家大同分號將要成為『抗金物資轉運站』，
登記所有經此的鐵器、火藥，凡流向後金者，格殺勿論！
同時派遣衛滄，親自帶著一份特殊的「拜帖」，前往大同府。
晉商范永斗，此時正因京師風傳的彈劾和山東生意上的頻頻失利而焦頭爛額。
當范永斗在大同分號的掌柜宋德，收到一封來自「皮島朱將軍親筆」的拜帖時，臉色瞬間煞白。
他知道，這是來者不善。
「宋掌柜，我家將軍只是想與范老爺做一筆公平的買賣。」
二十天後，一身商人打扮的衛滄坐在范家大同分號的雅間裡，
品著上好的山西老陳醋，慢悠悠地道出了石破天驚的消息，
「宋掌柜，您可知，後金的二貝勒阿敏，已經被你家大汗放棄了？」
宋德聞言，身子猛地一顫，手中茶盞「哐當」一聲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阿敏被俘的消息，晉商當然知曉，但皇太極「棄子保車」的殘酷決定，卻是他們第一次從明軍口中聽聞。
「宋掌柜可知，阿敏貝勒被俘後，皇太極為保更重要的人，連親兄弟家眷都殺了？」
衛滄傾身靠近宋德，壓低聲音：
「您猜，皇太極要保的是誰？
是宣府張家口的王登庫？
還是大同的范老爺？」
宋德咽了咽口水，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這個人能來，就說明這個消息是真的！
但是殺了阿敏的家眷，那就是保了商路！
他剛要鬆口氣，結果衛滄就像是窺見了他的內心想法一樣，
「啪」的一聲，突然掏出一個帳冊抄本拍在了桌子上。
隨即，他那令人討厭猶如毒蛇一般的冰冷話語再次響起：
「去年臘月初三，范家商隊運往瀋陽的五千石糧——
走的是喜峰口小路吧？
押運頭目叫范三刀？」
「夯...」「貨」字沒出口，宋德就自己捂住了嘴！
宋德翻看帳冊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
因為帳冊上記錄的人名，路線，和押運的貨物數量都分毫不差！
他徹底絕望了！
這皮島少東家的手伸的夠長的！
他感覺自己的手有千斤重，不過還是把帳冊退還給了衛滄。
其餘的還用看嗎？！
衛滄內心一喜，少帥這心裡戰玩的，真是絕了，這貨果然不看後邊！
因為這帳冊，就這兩條信息是真的！
那是他從鑲白旗潰兵那裡得到的信息。
見宋德面色蒼白，冷汗頻出，衛滄感慨到：
「范三刀這名字起得不好啊。
他上月『失足』墜崖了——
您說下一個會是誰？」
說著，又從兜里摸出一枚帶血的商隊腰牌。
宋德一眼就認出那就是范家商隊的通用腰牌！
宋德看著腰牌上凝固的血漬，
再看向帳冊里精確的走私記錄，突然慘笑：
「朱少帥......好手段！
你們...你們想怎樣？！」
宋德額頭冷汗直冒。
衛滄輕描淡寫地一笑，從懷中取出一份早擬好的契約：
「我家少帥覺得，
你家老爺不能吃著大明的飯砸著大明的鍋吧？！
你范家給後金運一石糧，
便是給我皮島抗金將士添一分死！
既然范老爺如此不講究，那便將大同分號的控制權，
暫時交由我皮島代為管理。
今日接管分號，不是奪你們財路，是逼你們給大明留條活路——
往後，糧只能運向皮島，運向抗金前線！
自然，我家少帥也知道你家老爺是個商人，
銀子我們是不會少你們的。
反正都是賺錢嘛，跟誰做不是做？
跟我們做，至少不會被人罵你們是資敵，是漢奸！
契約在此，宋掌柜只管簽字畫押，
我家將軍保證，既往不咎。
否則......」
衛滄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卻如刀一般懸在宋德心頭。
帳冊，那是足以夷滅范氏九族的滔天罪證！
宋德如墜冰窟，遇事不絕就拖！
他深知衛滄說的後果：
「可是宋某隻是一個分號掌柜，根本沒有那麼大的權限啊？」
衛滄笑了：
「你是說要等你家老爺同意是嗎？
一刻鐘後，你家老爺的授權書就會送到這裡。
我可以等。」
宋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皮島少主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連老爺都被他們威脅了！
「不好意思，宋某內急...」
「不用去找幫手，打手，如果你不想你家老爺滿門抄斬，
就老老實實坐在這裡，一刻鐘，不久。」
宋德的冷汗順著脖子流了下來。
尷尬的笑笑，不知如何應對。
也就過去半刻鐘，從門外匆匆跑進來一個夥計，
上氣不接下氣的遞給宋德一封火漆密封著的信封：
「老家的信。」
宋德打開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幾乎是搶過衛滄手裡的契約書，
就簽上了自己名字，同時又把范家商號的印鑑和自己的私章重重地蓋了上去。
「拿走...快拿走！......」
衛滄迅速收好文書，說了句「合作愉快！」
轉身就出了大門。
不出一個時辰，霍光派遣自己的心腹掌柜就已經魚貫而來，
分號的夥計，合作的商家見掌柜宋德默許，
也沒有人敢問什麼，繼續按部就班的工作。
作為皮島在山西腹地的物資中轉站和情報聯絡站，
霍光可是一刻都不想耽擱。
而衛滄則很快就消失在了山西地界，
任憑范家發動所有暗線都沒能打聽到他一絲行蹤......
一個月後，衛滄回到皮島，同時帶回來的還有京城老鷹傳回的絕密消息；
【由於後金軍在遼南動作頻繁，朝廷已經決定調黃龍移防旅順！】
朱袁章聽到這個消息後立刻召集杜應芳前來商議......
他無法相信，那個曾與他並肩作戰的皇兄，
那個雄心勃勃的大汗，竟然如此無情地拋棄了他！
眼底的希冀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與刻骨的恨意。
「不！不可能！」
阿敏目眥欲裂，嘶吼出聲，
「朱承祿！
你這個卑鄙的明人！
放我回去！
放我回去！
我要回瀋陽！
我要讓他們為今日的背叛付出代價！
我要親手宰了多爾袞那個陰險小人！」
他掙扎著，試圖掙脫繩索，但無濟於事。
阿敏的狂怒與絕望，讓朱袁章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阿敏的心理防線，已經被徹底擊潰。
但這還不夠，阿敏家人被屠戮殆盡的消息，
朱袁章一直還沒告訴他，他還有最後一絲價值，
而這個價值的實現要等！
快了，快了......
皇太極的拒絕，正好給了朱袁章藉口。
他隨即給霍光下令，通知遠在京城的「老鷹」——
在京城散布山西商人資敵後金錢糧和火器。
第二個任務是告知他，
范家大同分號將要成為『抗金物資轉運站』，
登記所有經此的鐵器、火藥，凡流向後金者，格殺勿論！
同時派遣衛滄，親自帶著一份特殊的「拜帖」，前往大同府。
晉商范永斗，此時正因京師風傳的彈劾和山東生意上的頻頻失利而焦頭爛額。
當范永斗在大同分號的掌柜宋德，收到一封來自「皮島朱將軍親筆」的拜帖時，臉色瞬間煞白。
他知道，這是來者不善。
「宋掌柜，我家將軍只是想與范老爺做一筆公平的買賣。」
二十天後，一身商人打扮的衛滄坐在范家大同分號的雅間裡，
品著上好的山西老陳醋，慢悠悠地道出了石破天驚的消息，
「宋掌柜，您可知，後金的二貝勒阿敏，已經被你家大汗放棄了？」
宋德聞言，身子猛地一顫，手中茶盞「哐當」一聲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阿敏被俘的消息，晉商當然知曉，但皇太極「棄子保車」的殘酷決定，卻是他們第一次從明軍口中聽聞。
「宋掌柜可知，阿敏貝勒被俘後，皇太極為保更重要的人，連親兄弟家眷都殺了？」
衛滄傾身靠近宋德，壓低聲音：
「您猜，皇太極要保的是誰？
是宣府張家口的王登庫？
還是大同的范老爺？」
宋德咽了咽口水，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這個人能來，就說明這個消息是真的！
但是殺了阿敏的家眷，那就是保了商路！
他剛要鬆口氣，結果衛滄就像是窺見了他的內心想法一樣，
「啪」的一聲，突然掏出一個帳冊抄本拍在了桌子上。
隨即，他那令人討厭猶如毒蛇一般的冰冷話語再次響起：
「去年臘月初三，范家商隊運往瀋陽的五千石糧——
走的是喜峰口小路吧？
押運頭目叫范三刀？」
「夯...」「貨」字沒出口，宋德就自己捂住了嘴！
宋德翻看帳冊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
因為帳冊上記錄的人名，路線，和押運的貨物數量都分毫不差！
他徹底絕望了！
這皮島少東家的手伸的夠長的！
他感覺自己的手有千斤重，不過還是把帳冊退還給了衛滄。
其餘的還用看嗎？！
衛滄內心一喜，少帥這心裡戰玩的，真是絕了，這貨果然不看後邊！
因為這帳冊，就這兩條信息是真的！
那是他從鑲白旗潰兵那裡得到的信息。
見宋德面色蒼白，冷汗頻出，衛滄感慨到：
「范三刀這名字起得不好啊。
他上月『失足』墜崖了——
您說下一個會是誰？」
說著，又從兜里摸出一枚帶血的商隊腰牌。
宋德一眼就認出那就是范家商隊的通用腰牌！
宋德看著腰牌上凝固的血漬，
再看向帳冊里精確的走私記錄，突然慘笑：
「朱少帥......好手段！
你們...你們想怎樣？！」
宋德額頭冷汗直冒。
衛滄輕描淡寫地一笑，從懷中取出一份早擬好的契約：
「我家少帥覺得，
你家老爺不能吃著大明的飯砸著大明的鍋吧？！
你范家給後金運一石糧，
便是給我皮島抗金將士添一分死！
既然范老爺如此不講究，那便將大同分號的控制權，
暫時交由我皮島代為管理。
今日接管分號，不是奪你們財路，是逼你們給大明留條活路——
往後，糧只能運向皮島，運向抗金前線！
自然，我家少帥也知道你家老爺是個商人，
銀子我們是不會少你們的。
反正都是賺錢嘛，跟誰做不是做？
跟我們做，至少不會被人罵你們是資敵，是漢奸！
契約在此，宋掌柜只管簽字畫押，
我家將軍保證，既往不咎。
否則......」
衛滄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卻如刀一般懸在宋德心頭。
帳冊，那是足以夷滅范氏九族的滔天罪證！
宋德如墜冰窟，遇事不絕就拖！
他深知衛滄說的後果：
「可是宋某隻是一個分號掌柜，根本沒有那麼大的權限啊？」
衛滄笑了：
「你是說要等你家老爺同意是嗎？
一刻鐘後，你家老爺的授權書就會送到這裡。
我可以等。」
宋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皮島少主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連老爺都被他們威脅了！
「不好意思，宋某內急...」
「不用去找幫手，打手，如果你不想你家老爺滿門抄斬，
就老老實實坐在這裡，一刻鐘，不久。」
宋德的冷汗順著脖子流了下來。
尷尬的笑笑，不知如何應對。
也就過去半刻鐘，從門外匆匆跑進來一個夥計，
上氣不接下氣的遞給宋德一封火漆密封著的信封：
「老家的信。」
宋德打開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幾乎是搶過衛滄手裡的契約書，
就簽上了自己名字，同時又把范家商號的印鑑和自己的私章重重地蓋了上去。
「拿走...快拿走！......」
衛滄迅速收好文書，說了句「合作愉快！」
轉身就出了大門。
不出一個時辰，霍光派遣自己的心腹掌柜就已經魚貫而來，
分號的夥計，合作的商家見掌柜宋德默許，
也沒有人敢問什麼，繼續按部就班的工作。
作為皮島在山西腹地的物資中轉站和情報聯絡站，
霍光可是一刻都不想耽擱。
而衛滄則很快就消失在了山西地界，
任憑范家發動所有暗線都沒能打聽到他一絲行蹤......
一個月後，衛滄回到皮島，同時帶回來的還有京城老鷹傳回的絕密消息；
【由於後金軍在遼南動作頻繁，朝廷已經決定調黃龍移防旅順！】
朱袁章聽到這個消息後立刻召集杜應芳前來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