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十萬石糧和帳本，二選一，沒選你
春節很快來了，按照慣例，
朝鮮，蒙古，和皮島附近島嶼，
甚至後金某些邊緣將領，
但凡跟皮島有「生意往來」的民間組織，
都會互相派使者恭賀新年。
崇禎四年春節也不例外。
正月十五，皮島對外宣稱，將於本月十八日「公開展示」俘虜的後金二貝勒阿敏。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迅速傳遍了遼東、朝鮮，乃至蒙古草原。
當天，皮島校場戒備森嚴，鼓樂齊鳴。
朱袁章身披大紅蟒袍，腰佩天子劍，在萬眾矚目中登上點將台。
台下，是來自四面八方的「客人」。
阿敏被兩名鐵騎營精銳押解上台。
他衣衫整潔，傷勢已被妥善處理，除了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竟無大礙。
當他看到台下那些好奇、甚至帶著一絲震驚的蒙古使者時，眼中閃過一絲屈辱。
他明白，朱袁章並非真的「禮遇」他，
而是在用最殘酷的方式，瓦解他的尊嚴與身份。
朱袁章沒有廢話，直接命人宣讀了一份「勸降文」。
「今日示阿敏，非為羞辱，乃讓天下知——後金可破，建奴可擒！
皮島抗金，不分族群，凡願共擊建奴者，皆為兄弟！」
而阿敏，則作為「親身經歷者」，
被逼著在勸降文上按下了手印。
當他聽到自己要親自「發表聲明」時，阿敏死死咬住牙關，眼中血絲密布，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做夢！」
「阿敏貝勒，只要你按少帥的意思說，你就可以活著。
否則……」衛滄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在他耳邊響起。
阿敏最終屈服了。
他強忍屈辱，對著台下，用嘶啞的聲音，艱難地，卻字字清晰地喊道：
「本貝勒……受明將禮遇……感其仁義……爾等鑲白旗舊部……速棄暗投明……可保富貴……」
這番話，從衣著華麗，沒有明顯外傷的俘虜阿敏貝勒嘴裡說出來，剎那間震動了台下的所有人。
朝鮮使者面面相覷，這皮島少主胸襟竟然如此深不可測！
這可是後金的皇室宗親啊！
蒙古使者則陷入沉思，阿敏的「勸降」，無疑是對皇太極威信的巨大打擊，以後，他們部落在某些事情的決策上，還是要顧忌一下皮島少主的意思了...
朱袁章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當場宣布：
「本少帥在此當著諸位的面承諾：
「朱某會善待任何一個投奔皮島的父老鄉親，
但是時逢亂世，為了自保，朱某願以皮島精良的火器，高產的良種，換取蒙古的戰馬，以及朝鮮的硝石，不限數量，多多益善！
此舉，非為牟利，乃為打造抗金利器！
蒙古若助我，日後金帳汗廷的草場，便是爾等的牧場！」
有意願者，現在就可以去度支司找相關人員洽談合作。」
蒙古使者被阿敏的「勸降」所震懾，又被火器所吸引，紛紛表示願意回稟汗王，促成此事。
消息傳回後金，皇太極暴怒！
阿敏的「勸降書」在鑲白旗殘部中引起了軒然大波，部分舊部譁變，開始紛紛響應阿敏的號召。
「大汗，下令吧！」
多爾袞暗自得意，表面上卻裝作十分憂心的樣子提議殺掉阿敏在盛京的所有親眷，以震懾人心！
范文程見皇太極看著他，也不得不點頭表示：
「大汗，唯有如此，才能儘快壓制鑲白旗散亂的軍心。
要知道，二貝勒的身份，影響的可不知鑲白旗一旗。」
皇太極搖擺再三，最終不得不下令誅殺阿敏在盛京的所有家眷，以示懲戒。
然而，就在皇太極焦頭爛額之際，皮島又送來了一封信。
信中，朱袁章開出了交換阿敏的條件。
「十萬石糧，換阿敏。」
朱袁章的要求，讓皇太極臉色鐵青。
後金雖然劫掠不斷，但存糧並不算富裕，十萬石糧，足以讓整個八旗軍心浮動。
更讓皇太極憤怒的是，信的後半段，朱袁章又加了一條：
「或拿晉商走私帳冊來抵！」
皇太極猛地一拍桌子，鬍鬚顫抖。
晉商走私帳冊！
朱袁章怎麼會知道這個？
他與山西幾個商人的秘密交易，乃是後金賴以生存的命脈！
這不僅關係到物資補給，更關係到他在八旗內部的威信。
現在的他要麼耗盡寶貴存糧，要麼撕開與晉商勾結的遮羞布，讓山西商人徹底被明廷清算。
無論哪種選擇，對他而言都如同讓他吃屎！
「皮島少主朱承祿？！」
皇太極恨不得生啖其肉！
大政殿內氣氛凝重。
皇太極手捏著朱袁章那封語氣狂妄的信件，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十萬石糧食，或者……晉商的走私帳冊，換取阿敏的命！
好毒的計！」
范文程躬身出列，急諫道：
「大汗，萬萬不可！
晉商八大家與我大金世代貿易，關係盤根錯節。
若帳冊泄露，他們輕則破產，重則被明廷夷滅。
一旦被逼至絕路，八大家必將反噬，我大金的物資供應將徹底斷絕，
軍中糧草、兵器，甚至鐵料，都將難以為繼！」
多爾袞站在一旁，眼底閃過一絲冷笑，陰惻惻地補刀：
「大汗，阿敏家眷已誅，他已是無用之人。
為了一個廢子，搭上晉商這條線，實屬不智。
不如就此放棄，也免得夜長夢多。」
皇太極心頭一震。
多爾袞的話雖然冷酷，卻直指要害。
阿敏的家族已被他親自下令誅殺，以此震懾八旗，堵住投降的口子。
如今的阿敏，對他而言，確實無用，
一番權衡利弊，皇太極最終做出了一個殘酷的決定。
他緊緊地攥著信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傳令下去，不必回應朱小子的條件。
阿敏……就讓他自生自滅！」
......
皮島帥帳內，阿敏被五花大綁，如同一個巨大的粽子，
扔在地上。他身上傷勢已愈，但精神上的折磨卻讓他痛苦不堪。
朱袁章走到阿敏身旁，蹲下身子，用一種帶著惋惜的語氣，輕嘆道：
「阿敏貝勒，你可知，你的大汗，是如何選擇的？」
阿敏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希冀與恐懼。
「我開出十萬石糧和晉商跟你們後金做生意的帳冊換你活命，結果你家大汗，二選一，沒選你......」
朝鮮，蒙古，和皮島附近島嶼，
甚至後金某些邊緣將領，
但凡跟皮島有「生意往來」的民間組織，
都會互相派使者恭賀新年。
崇禎四年春節也不例外。
正月十五，皮島對外宣稱，將於本月十八日「公開展示」俘虜的後金二貝勒阿敏。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迅速傳遍了遼東、朝鮮，乃至蒙古草原。
當天，皮島校場戒備森嚴，鼓樂齊鳴。
朱袁章身披大紅蟒袍，腰佩天子劍，在萬眾矚目中登上點將台。
台下，是來自四面八方的「客人」。
阿敏被兩名鐵騎營精銳押解上台。
他衣衫整潔，傷勢已被妥善處理，除了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竟無大礙。
當他看到台下那些好奇、甚至帶著一絲震驚的蒙古使者時，眼中閃過一絲屈辱。
他明白，朱袁章並非真的「禮遇」他，
而是在用最殘酷的方式，瓦解他的尊嚴與身份。
朱袁章沒有廢話，直接命人宣讀了一份「勸降文」。
「今日示阿敏，非為羞辱，乃讓天下知——後金可破，建奴可擒！
皮島抗金，不分族群，凡願共擊建奴者，皆為兄弟！」
而阿敏，則作為「親身經歷者」，
被逼著在勸降文上按下了手印。
當他聽到自己要親自「發表聲明」時，阿敏死死咬住牙關，眼中血絲密布，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做夢！」
「阿敏貝勒，只要你按少帥的意思說，你就可以活著。
否則……」衛滄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在他耳邊響起。
阿敏最終屈服了。
他強忍屈辱，對著台下，用嘶啞的聲音，艱難地，卻字字清晰地喊道：
「本貝勒……受明將禮遇……感其仁義……爾等鑲白旗舊部……速棄暗投明……可保富貴……」
這番話，從衣著華麗，沒有明顯外傷的俘虜阿敏貝勒嘴裡說出來，剎那間震動了台下的所有人。
朝鮮使者面面相覷，這皮島少主胸襟竟然如此深不可測！
這可是後金的皇室宗親啊！
蒙古使者則陷入沉思，阿敏的「勸降」，無疑是對皇太極威信的巨大打擊，以後，他們部落在某些事情的決策上，還是要顧忌一下皮島少主的意思了...
朱袁章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當場宣布：
「本少帥在此當著諸位的面承諾：
「朱某會善待任何一個投奔皮島的父老鄉親，
但是時逢亂世，為了自保，朱某願以皮島精良的火器，高產的良種，換取蒙古的戰馬，以及朝鮮的硝石，不限數量，多多益善！
此舉，非為牟利，乃為打造抗金利器！
蒙古若助我，日後金帳汗廷的草場，便是爾等的牧場！」
有意願者，現在就可以去度支司找相關人員洽談合作。」
蒙古使者被阿敏的「勸降」所震懾，又被火器所吸引，紛紛表示願意回稟汗王，促成此事。
消息傳回後金，皇太極暴怒！
阿敏的「勸降書」在鑲白旗殘部中引起了軒然大波，部分舊部譁變，開始紛紛響應阿敏的號召。
「大汗，下令吧！」
多爾袞暗自得意，表面上卻裝作十分憂心的樣子提議殺掉阿敏在盛京的所有親眷，以震懾人心！
范文程見皇太極看著他，也不得不點頭表示：
「大汗，唯有如此，才能儘快壓制鑲白旗散亂的軍心。
要知道，二貝勒的身份，影響的可不知鑲白旗一旗。」
皇太極搖擺再三，最終不得不下令誅殺阿敏在盛京的所有家眷，以示懲戒。
然而，就在皇太極焦頭爛額之際，皮島又送來了一封信。
信中，朱袁章開出了交換阿敏的條件。
「十萬石糧，換阿敏。」
朱袁章的要求，讓皇太極臉色鐵青。
後金雖然劫掠不斷，但存糧並不算富裕，十萬石糧，足以讓整個八旗軍心浮動。
更讓皇太極憤怒的是，信的後半段，朱袁章又加了一條：
「或拿晉商走私帳冊來抵！」
皇太極猛地一拍桌子，鬍鬚顫抖。
晉商走私帳冊！
朱袁章怎麼會知道這個？
他與山西幾個商人的秘密交易，乃是後金賴以生存的命脈！
這不僅關係到物資補給，更關係到他在八旗內部的威信。
現在的他要麼耗盡寶貴存糧，要麼撕開與晉商勾結的遮羞布，讓山西商人徹底被明廷清算。
無論哪種選擇，對他而言都如同讓他吃屎！
「皮島少主朱承祿？！」
皇太極恨不得生啖其肉！
大政殿內氣氛凝重。
皇太極手捏著朱袁章那封語氣狂妄的信件，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十萬石糧食，或者……晉商的走私帳冊，換取阿敏的命！
好毒的計！」
范文程躬身出列，急諫道：
「大汗，萬萬不可！
晉商八大家與我大金世代貿易，關係盤根錯節。
若帳冊泄露，他們輕則破產，重則被明廷夷滅。
一旦被逼至絕路，八大家必將反噬，我大金的物資供應將徹底斷絕，
軍中糧草、兵器，甚至鐵料，都將難以為繼！」
多爾袞站在一旁，眼底閃過一絲冷笑，陰惻惻地補刀：
「大汗，阿敏家眷已誅，他已是無用之人。
為了一個廢子，搭上晉商這條線，實屬不智。
不如就此放棄，也免得夜長夢多。」
皇太極心頭一震。
多爾袞的話雖然冷酷，卻直指要害。
阿敏的家族已被他親自下令誅殺，以此震懾八旗，堵住投降的口子。
如今的阿敏，對他而言，確實無用，
一番權衡利弊，皇太極最終做出了一個殘酷的決定。
他緊緊地攥著信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傳令下去，不必回應朱小子的條件。
阿敏……就讓他自生自滅！」
......
皮島帥帳內，阿敏被五花大綁，如同一個巨大的粽子，
扔在地上。他身上傷勢已愈，但精神上的折磨卻讓他痛苦不堪。
朱袁章走到阿敏身旁，蹲下身子，用一種帶著惋惜的語氣，輕嘆道：
「阿敏貝勒，你可知，你的大汗，是如何選擇的？」
阿敏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希冀與恐懼。
「我開出十萬石糧和晉商跟你們後金做生意的帳冊換你活命，結果你家大汗，二選一，沒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