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教科書般的實驗操作
「好吧，」卡彭蒂耶說道，「柳博士，我完全贊同，但我不確定我們的骨髓再生團隊是否也能完成愛滋病的治療工作。
李正赫博士，您怎麼看？您作為骨髓再生團隊的負責人，能否也承擔起這個項目？」
李正赫雙手掩面。
「我該如何應對這繁重的工作量……」
李正赫本科畢業於大學，在史丹福大學攻讀碩博連讀期間，接連在《自然》和《細胞》雜誌上發表論文。
他原本在AG公司的幹細胞部門擔任首席研究員，後來跳槽到了AB公司。他的工作十分穩定，薪水豐厚，而且很有希望晉升為高管。
然而，他之所以跳槽到AB公司，是因為他渴望在科研上取得成就。他希望能在AB這樣的公司里，開展能夠引領新一代的重要研究。
但說實話，如今那股熱情已經消磨了一半。
「說實話，我們已經熬了很多夜了……」李正赫呻吟道。
在他身旁，團隊成員們正靜靜地等待他的回應。李正赫仿佛能聽到他們的心聲。
「求求您了，先生，求求您！幫幫我們……讓我們回家吧！」
「我會給你們加薪的。」永俊提出了條件，「而且，我有時間的話也會和你們一起做實驗。」
李正赫深深地嘆了口氣。
「先生，我們這個月都沒有周末。我們的日程安排是周一、周二、周三、周四、周五、周五、周五。大家都比讀研時更努力地工作。」
「我知道。等這個項目結束後，我會給你們放個長假。我會讓你們好好休息，以作補償。你們可以休息幾個月，我還會給你們發放休假補貼。」
「真的嗎？」研究員申明錫抬起頭，一臉欣喜。
情況發生了轉變。李正赫的表情也緩和了許多。現在，他們開始以更積極的態度考慮這件事了。
「我還會給你們發放豐厚的績效獎金。等這個項目結束後，你們可以去地中海乘遊艇休息一個月。」永俊說道。
「很抱歉，我只能給你們這些。我並不想催促你們，但如果我們現在全力以赴，就能多拯救一個病人。」
「……呼。好吧。如果我想在AG公司賺大錢、做輕鬆的研究，我就不會離開了。」李正赫說道。
「就像您說的，我們的研究能早點結束，就能多救一個人。我們也不想拖延時間。研究員就應該有這種態度。」
「謝謝。」
「既然您願意這麼做，那我們會全力以赴，獲取數據。」
「我也會抽空去實驗室的。」永俊說道。
會議一結束，永俊就回到辦公室，給AG公司研究支持中心下屬的實驗動物資源中心打了電話。
「你好，我是AB公司的柳永俊。我想購買一隻用於愛滋病研究的黑猩猩模型。」
由於黑猩猩等動物價格昂貴，一般的初創公司很難輕易嘗試；如果實驗失敗，損失會太大。
因此，公司通常會在小鼠或比格犬等小動物身上看到效果後，再慢慢用黑猩猩進行實驗。
但對永俊來說，這無關緊要。
他已經知道藥物會成功，而且AB公司資金充裕。如果利用AG公司的資源，獲取黑猩猩也不難。
永俊想要黑猩猩是有原因的。
由於黑猩猩與人類最為相似，因此如果能在黑猩猩身上成功實施骨髓移植這種難度較大的治療方法，那麼將其推進到臨床試驗階段就有了有力的證據。
如果這種治療方法在黑猩猩身上成功了，那還需要進行哪些更多的實驗呢？
第二個原因是，HIV病毒起源於黑猩猩。
感染猴子的病毒被稱為猴免疫缺陷病毒，即SIV。目前尚不清楚它是如何傳播給人類的。
也許在遙遠的過去，一些非洲部落在獵殺黑猩猩時，黑猩猩的唾液濺到了他們的皮膚傷口上。
「我什麼時候能拿到黑猩猩？」永俊問實驗動物資源中心的工作人員。
——我們中心現在只有五隻。明天就給您送過去。您還需要更多嗎？
「再給我來十五隻。」
目前已經證明，他們可以製造出經過基因編輯的CCR5造血細胞。現在，他必須儘快將這項技術推進到臨床試驗階段。
「如果可能的話，我想在非洲的國家進行臨床試驗。」
愛滋病還有一個名字叫「貧窮病」，因為國家越窮，感染愛滋病的風險就越高。
事實上，全球三千五百萬愛滋病患者中，有百分之七十在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地區，其餘患者則大多集中在貧窮國家。
由於AB公司要採用骨髓移植這種難度較大的方法來治療愛滋病，因此最好能在國際臨床試驗中進行，並在貧窮國家——愛滋病的重災區——全面開展治療。
「我應該尋找願意合作的醫院或製藥公司。」
……
周五早上，永俊拿著從黑猩猩身上提取的體細胞培養瓶，走進了三號細胞實驗室。
他一走進去，就瞪大了眼睛。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好？」
實驗室里有一群研究員。大約二十個人把房間擠得滿滿當當。
「就像我們說的，我們是來觀摩您做實驗的，柳博士。」朴東賢說道。
「等等……你們是說要來觀摩，但沒說會有二十個人啊。」
「我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來。我只是讓那些沒有好好學過幹細胞實驗的人報名，結果有四十個人報了名。」
「四十個人？我們公司有四十個人沒學過幹細胞實驗？」
「不，他們都報名了。但我也不能阻止他們來看啊……他們不能都進來，所以我們只好抽籤決定。」
永俊被這荒謬的情況弄得無言以對，這時雅各布打斷了他。
「先生，我真的很想看看幹細胞領域最偉大的傳奇人物是如何做實驗的。我甚至被安排來拍攝這個實驗過程。」
「誰讓你來拍攝的？」
「卡彭蒂耶教授。他說我們應該用這段視頻來培訓新員工。」
永俊的耳朵都紅了。
「這就像其他任何實驗一樣。好吧，別太激動了。」
永俊坐在經過消毒的實驗室工作檯前。
工作檯邊緣，一盞事先打開的紫外線消毒燈正照射著工作檯，持續了二十分鐘。
他關掉紫外線燈，打開螢光燈，然後打開通風裝置，防止灰塵從外面進入。
他用75%濃度的酒精擦拭了移液器和液體培養瓶，然後放在工作檯上。
最後，他把黑猩猩的細胞培養瓶放在工作檯上。
現在，他準備開始實驗了。
永俊環顧四周。
二十位研究員鴉雀無聲，正注視著他。有些人甚至在做筆記。
「壓力好大啊？」
「我覺得雅各布會比我做得更好。我已經有幾個月沒親自做實驗了。」永俊說道。
「但傳奇就是傳奇。」朴東賢說道。
永俊靜靜地嘆了口氣，然後舉起細胞培養瓶。
——既然如此，那就給他們展示一場真正的示範吧。
羅莎琳發來了一條消息。
「怎麼展示？」
——我觀察過很多研究員做實驗，但有很多人都做錯了。現在是個好機會，可以好好教教他們。
「嘿，他們做實驗的方式和我做的方式沒什麼區別。」
——你也屬於做錯的那群人。
「……」
——別失望。人類做的所有實驗效率都很低。我會教你的。
「怎麼教？」
永俊歪著頭，一臉困惑。
——請暫時把控制權交給我，讓我控制你的雙臂，同時分享你的視角。
「我該怎麼做？」
永俊想了想，然後放鬆雙臂，放在實驗台上。
他有點擔心，但也很好奇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
「試試吧。」
他一允許羅莎琳控制自己的身體，雙臂就以直角向上抬起，像機器人一樣。
然後，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他的雙手開始像傳送帶一樣移動。
新手打開培養瓶時，會用左手握住培養瓶，右手打開瓶蓋。但這樣做的話，他們就必須把移液器或吸液設備放在實驗台上。
這樣做就需要再次拿起移液器或吸液設備，從而降低了工作效率。
但其實可以單手打開培養瓶瓶蓋；這和打開塑料水瓶差不多，雖然需要一些技巧。
如果左手的一百一十七萬個神經細胞受到刺激，培養瓶瓶蓋就會正好旋轉十二圈半……就像這樣。
嗒！咔嗒！
瓶蓋鬆鬆地蓋在培養瓶口上。它沒有飛走，只是輕輕地蓋在上面。
永俊只需要用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住打開的瓶蓋就行了。
這樣，他就可以只用左手取下瓶蓋，並用手指捏住。
現在，輪到右手拿著吸液設備移動了。
吸液設備並沒有伸到培養瓶底部，因為這樣會增加污染的風險。
永俊開始看到眼前的圖像。他能看到粘在培養瓶側面的死細菌屍體。
「……」
他的雙臂沿著一條絕不會穿過培養瓶上方的路徑移動，因為微生物可能會從手臂上掉落，進入液體培養基。
就像一台編寫了完善算法的機器一樣，永俊的雙臂以最優化、最小化污染風險的動作進行著實驗。
他傾斜培養瓶，將吸液設備伸進去，同時避開細菌屍體。
他吸走了培養瓶入口附近的液體培養基。他迅速拿起PBS溶液瓶，從與細胞附著面相反的方向倒入溶液。
通常，人們會小心地用移液器等設備精確測量後倒入，但對羅莎琳的手來說，這是不必要的。
即使她只是隨便倒，也是十毫升。
她不用擔心細胞會受損，因為是從相反的方向倒入。
用溶液清洗細胞後，羅莎琳再次用吸液設備吸取溶液。
然後，她傾斜試管，將胰蛋白酶溶液滴入每個培養瓶中，每瓶兩毫升。
如果她從遠處滴入溶液，就沒有污染的風險，而且能大大節省時間。
永俊只用了四十秒就用胰蛋白酶處理了兩個培養瓶中的細胞。
雅各布是AB公司技術最好的人之一，他處理細胞需要兩分鐘；卡彭蒂耶在全盛時期也需要一分三十秒。
咔嗒……
有人掉了筆和筆記本。
「謝……謝……」雅各布說道，「我錄下來了，但我不知道有沒有人能做到。」
「你得這麼厲害才能創辦像AB這樣的公司……」有人小聲嘀咕道。
「謝謝您，先生。我學到了很多……其實，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學到，但還是謝謝您……」姜妍雨震驚得僵住了，說道。
「好了，大家。大家都去做自己的實驗吧！」永俊連忙說道。
他用剛拿回控制權的雙手清理了實驗台，然後站了起來。
「我以後再也不會在有人看著的時候做實驗了。」
……
阿迪普——康森青光眼治療套件破壞事件的受害者——終於抵達。
加入AB醫院的成耀漢教授負責為他治療。作為首位開展幹細胞治療青光眼臨床試驗的專家，他是該領域的最佳人選。
他帶著永俊作為青光眼治療的顧問，一起會見了患者。
「你好。」永俊向阿迪普打招呼。
他們事先準備好的馬拉地語翻譯轉達了他的問候。阿迪普一言不發。
永俊靜靜地觀察著他的臉，他一臉疲憊，沉默不語。他瘦得皮包骨頭，看起來比三十歲出頭要老得多。
永俊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種歷經滄桑的疲憊感。雖然阿迪普在阿波羅醫院得到了很好的照顧，但他看起來還是不太好。
鈴！
永俊被突然彈出的消息窗口嚇了一跳。
「青光眼並不是他唯一的問題。」
永俊聽說阿迪普有一條腿一瘸一拐的，但現在他知道了原因。
[同步模式：你想分析中風嗎？健康度消耗率：1.1/秒。]
成耀漢教授一邊閱讀印度醫院發來的檢查記錄，一邊對永俊說道：「記錄上說他之前中風住院過。除了左腿因癱瘓而跛行外，沒有其他問題。這應該不會影響青光眼的治療，對吧？」
永俊靜靜地盯著阿迪普，然後說道：「是的，應該沒問題。你可以開始治療了。還有……」永俊欲言又止。
阿爾茨海默症臨床試驗的第三階段即將到來。
中風是一種神經麻痹和破壞性疾病，是由於大腦中的血管堵塞或破裂而引起的。
它仍然屬於神經系統疾病。用於治療阿爾茨海默症的腦神經再生技術對中風也有效。
永俊實際上正在準備一項針對中風或帕金森病的腦神經再生臨床試驗。
「我應該和申京珠教授談談。」
李正赫博士，您怎麼看？您作為骨髓再生團隊的負責人，能否也承擔起這個項目？」
李正赫雙手掩面。
「我該如何應對這繁重的工作量……」
李正赫本科畢業於大學，在史丹福大學攻讀碩博連讀期間，接連在《自然》和《細胞》雜誌上發表論文。
他原本在AG公司的幹細胞部門擔任首席研究員，後來跳槽到了AB公司。他的工作十分穩定，薪水豐厚，而且很有希望晉升為高管。
然而，他之所以跳槽到AB公司，是因為他渴望在科研上取得成就。他希望能在AB這樣的公司里，開展能夠引領新一代的重要研究。
但說實話，如今那股熱情已經消磨了一半。
「說實話，我們已經熬了很多夜了……」李正赫呻吟道。
在他身旁，團隊成員們正靜靜地等待他的回應。李正赫仿佛能聽到他們的心聲。
「求求您了，先生，求求您！幫幫我們……讓我們回家吧！」
「我會給你們加薪的。」永俊提出了條件，「而且，我有時間的話也會和你們一起做實驗。」
李正赫深深地嘆了口氣。
「先生，我們這個月都沒有周末。我們的日程安排是周一、周二、周三、周四、周五、周五、周五。大家都比讀研時更努力地工作。」
「我知道。等這個項目結束後，我會給你們放個長假。我會讓你們好好休息，以作補償。你們可以休息幾個月，我還會給你們發放休假補貼。」
「真的嗎？」研究員申明錫抬起頭，一臉欣喜。
情況發生了轉變。李正赫的表情也緩和了許多。現在，他們開始以更積極的態度考慮這件事了。
「我還會給你們發放豐厚的績效獎金。等這個項目結束後，你們可以去地中海乘遊艇休息一個月。」永俊說道。
「很抱歉，我只能給你們這些。我並不想催促你們，但如果我們現在全力以赴，就能多拯救一個病人。」
「……呼。好吧。如果我想在AG公司賺大錢、做輕鬆的研究，我就不會離開了。」李正赫說道。
「就像您說的，我們的研究能早點結束，就能多救一個人。我們也不想拖延時間。研究員就應該有這種態度。」
「謝謝。」
「既然您願意這麼做，那我們會全力以赴，獲取數據。」
「我也會抽空去實驗室的。」永俊說道。
會議一結束，永俊就回到辦公室，給AG公司研究支持中心下屬的實驗動物資源中心打了電話。
「你好，我是AB公司的柳永俊。我想購買一隻用於愛滋病研究的黑猩猩模型。」
由於黑猩猩等動物價格昂貴，一般的初創公司很難輕易嘗試；如果實驗失敗，損失會太大。
因此，公司通常會在小鼠或比格犬等小動物身上看到效果後，再慢慢用黑猩猩進行實驗。
但對永俊來說，這無關緊要。
他已經知道藥物會成功，而且AB公司資金充裕。如果利用AG公司的資源，獲取黑猩猩也不難。
永俊想要黑猩猩是有原因的。
由於黑猩猩與人類最為相似，因此如果能在黑猩猩身上成功實施骨髓移植這種難度較大的治療方法，那麼將其推進到臨床試驗階段就有了有力的證據。
如果這種治療方法在黑猩猩身上成功了，那還需要進行哪些更多的實驗呢？
第二個原因是，HIV病毒起源於黑猩猩。
感染猴子的病毒被稱為猴免疫缺陷病毒，即SIV。目前尚不清楚它是如何傳播給人類的。
也許在遙遠的過去，一些非洲部落在獵殺黑猩猩時，黑猩猩的唾液濺到了他們的皮膚傷口上。
「我什麼時候能拿到黑猩猩？」永俊問實驗動物資源中心的工作人員。
——我們中心現在只有五隻。明天就給您送過去。您還需要更多嗎？
「再給我來十五隻。」
目前已經證明，他們可以製造出經過基因編輯的CCR5造血細胞。現在，他必須儘快將這項技術推進到臨床試驗階段。
「如果可能的話，我想在非洲的國家進行臨床試驗。」
愛滋病還有一個名字叫「貧窮病」，因為國家越窮，感染愛滋病的風險就越高。
事實上，全球三千五百萬愛滋病患者中，有百分之七十在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地區，其餘患者則大多集中在貧窮國家。
由於AB公司要採用骨髓移植這種難度較大的方法來治療愛滋病，因此最好能在國際臨床試驗中進行，並在貧窮國家——愛滋病的重災區——全面開展治療。
「我應該尋找願意合作的醫院或製藥公司。」
……
周五早上，永俊拿著從黑猩猩身上提取的體細胞培養瓶，走進了三號細胞實驗室。
他一走進去，就瞪大了眼睛。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好？」
實驗室里有一群研究員。大約二十個人把房間擠得滿滿當當。
「就像我們說的，我們是來觀摩您做實驗的，柳博士。」朴東賢說道。
「等等……你們是說要來觀摩，但沒說會有二十個人啊。」
「我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來。我只是讓那些沒有好好學過幹細胞實驗的人報名，結果有四十個人報了名。」
「四十個人？我們公司有四十個人沒學過幹細胞實驗？」
「不，他們都報名了。但我也不能阻止他們來看啊……他們不能都進來，所以我們只好抽籤決定。」
永俊被這荒謬的情況弄得無言以對，這時雅各布打斷了他。
「先生，我真的很想看看幹細胞領域最偉大的傳奇人物是如何做實驗的。我甚至被安排來拍攝這個實驗過程。」
「誰讓你來拍攝的？」
「卡彭蒂耶教授。他說我們應該用這段視頻來培訓新員工。」
永俊的耳朵都紅了。
「這就像其他任何實驗一樣。好吧，別太激動了。」
永俊坐在經過消毒的實驗室工作檯前。
工作檯邊緣，一盞事先打開的紫外線消毒燈正照射著工作檯，持續了二十分鐘。
他關掉紫外線燈，打開螢光燈，然後打開通風裝置，防止灰塵從外面進入。
他用75%濃度的酒精擦拭了移液器和液體培養瓶，然後放在工作檯上。
最後，他把黑猩猩的細胞培養瓶放在工作檯上。
現在，他準備開始實驗了。
永俊環顧四周。
二十位研究員鴉雀無聲，正注視著他。有些人甚至在做筆記。
「壓力好大啊？」
「我覺得雅各布會比我做得更好。我已經有幾個月沒親自做實驗了。」永俊說道。
「但傳奇就是傳奇。」朴東賢說道。
永俊靜靜地嘆了口氣，然後舉起細胞培養瓶。
——既然如此，那就給他們展示一場真正的示範吧。
羅莎琳發來了一條消息。
「怎麼展示？」
——我觀察過很多研究員做實驗，但有很多人都做錯了。現在是個好機會，可以好好教教他們。
「嘿，他們做實驗的方式和我做的方式沒什麼區別。」
——你也屬於做錯的那群人。
「……」
——別失望。人類做的所有實驗效率都很低。我會教你的。
「怎麼教？」
永俊歪著頭，一臉困惑。
——請暫時把控制權交給我，讓我控制你的雙臂，同時分享你的視角。
「我該怎麼做？」
永俊想了想，然後放鬆雙臂，放在實驗台上。
他有點擔心，但也很好奇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
「試試吧。」
他一允許羅莎琳控制自己的身體，雙臂就以直角向上抬起，像機器人一樣。
然後，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他的雙手開始像傳送帶一樣移動。
新手打開培養瓶時，會用左手握住培養瓶，右手打開瓶蓋。但這樣做的話，他們就必須把移液器或吸液設備放在實驗台上。
這樣做就需要再次拿起移液器或吸液設備，從而降低了工作效率。
但其實可以單手打開培養瓶瓶蓋；這和打開塑料水瓶差不多，雖然需要一些技巧。
如果左手的一百一十七萬個神經細胞受到刺激，培養瓶瓶蓋就會正好旋轉十二圈半……就像這樣。
嗒！咔嗒！
瓶蓋鬆鬆地蓋在培養瓶口上。它沒有飛走，只是輕輕地蓋在上面。
永俊只需要用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住打開的瓶蓋就行了。
這樣，他就可以只用左手取下瓶蓋，並用手指捏住。
現在，輪到右手拿著吸液設備移動了。
吸液設備並沒有伸到培養瓶底部，因為這樣會增加污染的風險。
永俊開始看到眼前的圖像。他能看到粘在培養瓶側面的死細菌屍體。
「……」
他的雙臂沿著一條絕不會穿過培養瓶上方的路徑移動，因為微生物可能會從手臂上掉落，進入液體培養基。
就像一台編寫了完善算法的機器一樣，永俊的雙臂以最優化、最小化污染風險的動作進行著實驗。
他傾斜培養瓶，將吸液設備伸進去，同時避開細菌屍體。
他吸走了培養瓶入口附近的液體培養基。他迅速拿起PBS溶液瓶，從與細胞附著面相反的方向倒入溶液。
通常，人們會小心地用移液器等設備精確測量後倒入，但對羅莎琳的手來說，這是不必要的。
即使她只是隨便倒，也是十毫升。
她不用擔心細胞會受損，因為是從相反的方向倒入。
用溶液清洗細胞後，羅莎琳再次用吸液設備吸取溶液。
然後，她傾斜試管，將胰蛋白酶溶液滴入每個培養瓶中，每瓶兩毫升。
如果她從遠處滴入溶液，就沒有污染的風險，而且能大大節省時間。
永俊只用了四十秒就用胰蛋白酶處理了兩個培養瓶中的細胞。
雅各布是AB公司技術最好的人之一，他處理細胞需要兩分鐘；卡彭蒂耶在全盛時期也需要一分三十秒。
咔嗒……
有人掉了筆和筆記本。
「謝……謝……」雅各布說道，「我錄下來了，但我不知道有沒有人能做到。」
「你得這麼厲害才能創辦像AB這樣的公司……」有人小聲嘀咕道。
「謝謝您，先生。我學到了很多……其實，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學到，但還是謝謝您……」姜妍雨震驚得僵住了，說道。
「好了，大家。大家都去做自己的實驗吧！」永俊連忙說道。
他用剛拿回控制權的雙手清理了實驗台，然後站了起來。
「我以後再也不會在有人看著的時候做實驗了。」
……
阿迪普——康森青光眼治療套件破壞事件的受害者——終於抵達。
加入AB醫院的成耀漢教授負責為他治療。作為首位開展幹細胞治療青光眼臨床試驗的專家，他是該領域的最佳人選。
他帶著永俊作為青光眼治療的顧問，一起會見了患者。
「你好。」永俊向阿迪普打招呼。
他們事先準備好的馬拉地語翻譯轉達了他的問候。阿迪普一言不發。
永俊靜靜地觀察著他的臉，他一臉疲憊，沉默不語。他瘦得皮包骨頭，看起來比三十歲出頭要老得多。
永俊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種歷經滄桑的疲憊感。雖然阿迪普在阿波羅醫院得到了很好的照顧，但他看起來還是不太好。
鈴！
永俊被突然彈出的消息窗口嚇了一跳。
「青光眼並不是他唯一的問題。」
永俊聽說阿迪普有一條腿一瘸一拐的，但現在他知道了原因。
[同步模式：你想分析中風嗎？健康度消耗率：1.1/秒。]
成耀漢教授一邊閱讀印度醫院發來的檢查記錄，一邊對永俊說道：「記錄上說他之前中風住院過。除了左腿因癱瘓而跛行外，沒有其他問題。這應該不會影響青光眼的治療，對吧？」
永俊靜靜地盯著阿迪普，然後說道：「是的，應該沒問題。你可以開始治療了。還有……」永俊欲言又止。
阿爾茨海默症臨床試驗的第三階段即將到來。
中風是一種神經麻痹和破壞性疾病，是由於大腦中的血管堵塞或破裂而引起的。
它仍然屬於神經系統疾病。用於治療阿爾茨海默症的腦神經再生技術對中風也有效。
永俊實際上正在準備一項針對中風或帕金森病的腦神經再生臨床試驗。
「我應該和申京珠教授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