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無論怎麼做都是我贏
要想讓人們購買幹細胞和視神經分化試劑盒，他們必須先接受AB公司關於實驗方法的培訓。
因為AB公司規定，不參加培訓就不能購買試劑盒。雖然AB公司不報銷交通和住宿費用，但培訓本身是免費的。
因此，在青光眼臨床試驗第三階段結束後，世界各地的研究員紛紛湧向AB公司。
通常，AB公司的幹細胞專家會負責培訓，但因為是首次培訓，所以由永俊親自進行首次授課。
「看，這裡有兩個試劑盒。它們看起來像眼藥水，對吧？如果你擠壓瓶子，就會滴出一滴溶液，」永俊向觀眾展示試劑盒並解釋道。
「它們分別被稱為第一試劑盒和第二試劑盒，或者稱為去分化試劑盒和視神經分化試劑盒。」
永俊在一張紙巾上各滴了一滴溶液，以作展示。
「首先，你需要過表達SOX2、cMyc、OCT4和KTF4基因，以便將體細胞去分化為幹細胞。」
永俊從培養箱中取出一個培養皿，展示給研究員們看。
「你們在培養皿上採集的患者體細胞樣本應該像這樣。旁邊有一張顯微鏡照片，對吧？現在，這個體細胞是我的，」永俊笑著說道。
「我們要加入十滴我們研發的去分化試劑盒，也就是一號溶液。」
滴！滴！
「這種溶液中含有一種活病毒。要使用它，你們必須獲得各自國家的實驗室檢查和許可，」永俊說。
「這種病毒會將我之前提到的四種基因插入體細胞的DNA中。然後，隨著這些基因的表達，去分化過程就會發生。」
實際上，在場的所有研究員都知道這一點，因為他們都讀過永俊的論文，但他們還是熱情地記下了他說的每一句話。
「溶液與培養基的體積比是一滴比一，而且你們必須將溶液均勻地分布在培養皿上。三天後，它們就會變成誘導多能幹細胞（iPSC）。
因為我要給你們展示如何操作，所以我們就用我事先準備好的iPSC。」
永俊又拿出一個培養皿。
「三天後，它們就會變成這樣，你們可以看到，從形態上看，它具有幹細胞的結構。你們還可以通過DNA甲基化分析等方法進行進一步驗證，」永俊解釋道。
「這個就由你們自己來完成。下一步是將這些iPSC分化成視神經。現在，我們使用第二試劑盒，也就是視神經分化試劑盒。」
滴！滴！
永俊將幾滴視神經分化試劑盒中的溶液滴到培養基上。
「現在，它們將分化成視神經。但在這個步驟中，你們必須使用含有五微摩爾氫化可的松的培養基，」永俊說。
「這並不難。你們都將在這裡進行大約十天的實驗。我會發放實驗協議手冊，以便你們離開後能按照手冊進行操作。」
「謝謝。」
「非常感謝。」
當研究員們開始實驗時，永俊默默地觀察著他們。
這裡有來自許多國家的研究員：瑞士、英國、美國、法國等等。
他們所屬的機構也各不相同：有些來自像羅氏或輝瑞這樣的大型製藥公司，有些則來自他從未聽說過的公司。
然而，永俊注意到一個人。
「丹尼爾。」
他是康森公司的一名研究員。他看起來很友善，但永俊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管怎樣，他將接受十天的培訓，然後購買病毒帶回家。
而且，這種病毒很有可能會在印度被使用。
……
永俊正在辦公室里給人發電子郵件。
【您好，我是AB公司的柳永俊。我從您給我的名片上發這封郵件給您。有件事我想請您幫個忙。這可能是一次秘密談話。如果您願意，請回復這封郵件。】
時間慢慢過去，現在已經到了晚上。永俊正準備離開時，手機上收到了一封郵件。
【請使用我們寄給您的手機。晚上9點請接聽電話。】
「他們寄給我的手機？」
永俊正感到困惑時，有人敲響了他辦公室的門。
「先生？我是尤松美。」
「進來。」
尤松美是三天前新聘用的秘書。她遞給永俊一個小包裹。
「謝謝。」
永俊打開包裹，裡面是一部看起來很俗氣的摺疊手機。
到了九點，這部手機果然響了。
「餵？」
——你好。
這是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電子聲音。
「你好，我是柳永俊。」
——很高興認識你，柳博士。我是詹姆斯。因為您給我發了郵件，所以我打了這個電話。
打電話來的是白宮科技政策辦公室主任詹姆斯·霍爾德倫，永俊在參加美國綜合腦疾病會議前，曾在酒店與他見過面。
他也是那個警告永俊大型製藥集團會向他施壓的人。
——您有什麼想和我討論的嗎？還是秘密的？
「是的。」
——我沒想到您會找我進行這種通話。我還以為您只會走公開、正派的途徑呢。
「很抱歉讓您失望了。這是因為這關係到患者的生命。」
「——哈哈，我開玩笑的。沒關係。請說吧。不過，我覺得我知道您要說什麼。
「我正在研發一種治療青光眼的產品，」永俊說。
——是的，我聽說了。恭喜您。
「消息傳得真快。」
——是的。既然我祝賀了您，那我也要警告您。據我所見，我認為AB公司正因那個產品而陷入危險。
「您聽到什麼消息了嗎？」
——當您處於我這個位置時，就會聽到一些您不想聽到的消息。您先說吧，柳博士。我想您聯繫我，就意味著您也感覺到了危險。
「我聽說康森公司正在印度建造一家新一代醫院。」
——哈哈，是的。我也得到了這個消息。
「我認為研究員之間應該對同領域的研究員保持基本的尊重和信任。但說實話，我忍不住感到懷疑。」
——我也有同感。
「我希望我只是過於焦慮了，但如果他們使用我的試劑盒，並試圖毀掉患者的生命，情況就會變得很糟糕。」
——我會實話實說。在我看來，康森公司會在患者身上誘發眼癌。他們已經用這種手段攻擊過神經診所的新幹細胞療法了。
——而且幹細胞和癌細胞之間只有一線之隔。所有研究員在使用幹細胞療法時最擔心的事情就是癌症。使用幹細胞很有可能引發癌症，對吧？
「我也這麼認為。而且，如果他們引發了其他疾病，那他們很難把責任歸咎於幹細胞。
——當然。他們不能往患者眼睛裡倒酸，然後說是您的幹細胞造成的。他們又沒有能力融化眼睛，誰會相信呢？
——而且，如果是因為患者自身的細胞而引發免疫反應，那就意味著康森公司在培養細胞時受到了污染。
——如果引發傳染病，那就意味著醫生在進行手術時忽視了良好的衛生條件。無論哪種情況，他們都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沒錯。」
——但不是眼癌。如果發生癌症，他們就可以強烈暗示這是幹細胞造成的。即使他們不這麼說，人們一聽到患者得了癌症，也會認為是幹細胞造成的。
「大概是這樣。癌症不是那麼容易自然發生的。我也會認為是幹細胞造成的。」
——是的。那麼，當他們召開新聞發布會，說柳永俊的幹細胞不安全時，您打算如何應對？
「不會發生癌症。」
——您在說什麼？我們不是一直在討論這個問題嗎？如果您放入大量幹細胞而不讓它們分化，就會引發癌症。
——我是說，康森公司只會使用您的其中一個試劑盒。他們會使用第一個試劑盒將細胞去分化為幹細胞，然後不使用第二個試劑盒將其分化為視神經，就直接將它們放入患者眼睛。大量幹細胞會變成癌症。
——而且沒有證據表明這是康森公司的錯，因為人們只會認為癌症是由未完全分化為視神經的幹細胞引起的。
——他們會想，「哦，即使您使用了第二個試劑盒，它們也不會全部變成視神經。如果您不走運，幹細胞就不會分化，然後就會變成癌症。」然後，他們會認為這很危險，因為他們不會想到你們只放入幹細胞。
「即使您只放入大量幹細胞，也不會得癌症。」
——……
「在我們正在研發的技術中，有一種是脊髓神經分化技術。它的分化率很低，但相當成功。您知道我們是怎麼做到的嗎？」
——怎麼做到的？
「因為分化率很低，所以我們向病變部位注射的幹細胞劑量是正常情況的一百到一千倍。」
——……您這不就是在注射腫瘤嗎？癌症不會馬上擴散嗎？
「我們在幹細胞上安裝了一個安全機制。在一定時間內未分化的細胞會觸發自身的細胞凋亡機制並死亡，」永俊說，「視神經分化也是如此。如果沒有第二個試劑盒促進分化，所有幹細胞都會在三周內死亡。」
——……
「原本，這只是我們以防萬一而設置的安全機制。這是為了防止一些不熟練的研究員不嚴格遵守AB公司的實驗流程，或者不使用流式細胞儀（FACS）等方法徹底驗證幹細胞是否正確製備。這是為了確保即使有一些未分化的幹細胞進入患者眼睛，也不會引發癌症。」
詹姆斯什麼也說不出來。他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可能嗎？」
「但如果研究員真的『犯了錯誤』，大多數細胞會在視網膜中定植，因為它們是視神經。患者眼睛中殘留的幹細胞數量極少。他們只會認為自己已經被治癒了。」
——大概是這樣。
「但如果研究員只是將大量甚至還未開始分化為視神經的幹細胞注入患者眼睛呢？」
詹姆斯咽了口唾沫。
——會發生什麼？
「當安全機制被激活時，由於有大量幹細胞，它們會因為自我毀滅過程的特性而聚集在一起。聚集在一起的質量會很大，乍一看就像腫瘤。
——那麼……
「如果康森公司報告有關癌症的情況，那就意味著他們沒有使用第二個試劑盒，而是將幹細胞注入了患者眼睛，」永俊說。
「到那時，我將宣戰。我會讓他們看看患者眼睛上的腫瘤是否會在三周內消失。如果消失了，我會告訴他們那不是癌症，而是安全機制被激活了。
我會指責康森公司的研究員是如何進行實驗，才得到這樣的結果的。」
——他們要麼是極其不熟練，以至於在接受了生產廠家的培訓後還忘記了一個步驟；要麼就是他們試圖通過故意向患者眼睛注入未分化的幹細胞來引發癌症。
「是的，」永俊回答道，「如果是後者，我將竭盡全力將他們永遠逐出科學界。」
——……我想我不應該為您擔心。炸彈在康森公司手裡。那麼，您想找我幫什麼忙呢？
「有兩件事。這種情況可能不會發生，但如果康森公司根本不使用我的試劑盒，而是試圖在患者身上誘發一種完全不同的疾病，請阻止他們。」
——您不用擔心這個。康森公司仍然是世界上最大的製藥公司之一，那裡有很多知識分子。他們不會做出那麼愚蠢的舉動。如果他們那麼做，那就是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無論他們引發什麼疾病，如果不是癌症，人們都會認為這是他們在培養階段或注射過程中犯了錯誤。
——而且，如果他們追蹤患者眼睛上留下的證據，真相就會大白。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癌症，這是幹細胞最大的問題。
「我也這麼認為。我只是因為擔心而想做好萬全準備。」
——我明白了，我也是安全機制之一。好吧。您的下一個請求是什麼？
「如果我召開新聞發布會，與康森公司開戰，他們可能會因為焦慮而試圖轉移患者，」永俊說。
「他們可能會這麼做，這樣世界就不會看到他們所說的腫瘤實際上只是幹細胞在自然死亡過程中因安全機制而死亡。我是說，他們會試圖銷毀證據。」
——他們可能會這麼做。
「在這種情況下，請保護患者。」
——現在我明白您為什麼聯繫我了，也明白為什麼這次通話這麼秘密了。
「是的。」
——您是讓我出動中央情報局（CIA），對吧？
「是的，沒錯。」
詹姆斯笑了。
——我會向總統報告並開始行動。而且我還會為您獲取更多關於此事的情報。如果康森公司報告出現腫瘤，我會告訴您這件事的影響範圍有多大。
「謝謝。」
——別忘了與國家癌症研究所合作，在這裡建立AB公司的癌症研究實驗室。
「當然。」
因為AB公司規定，不參加培訓就不能購買試劑盒。雖然AB公司不報銷交通和住宿費用，但培訓本身是免費的。
因此，在青光眼臨床試驗第三階段結束後，世界各地的研究員紛紛湧向AB公司。
通常，AB公司的幹細胞專家會負責培訓，但因為是首次培訓，所以由永俊親自進行首次授課。
「看，這裡有兩個試劑盒。它們看起來像眼藥水，對吧？如果你擠壓瓶子，就會滴出一滴溶液，」永俊向觀眾展示試劑盒並解釋道。
「它們分別被稱為第一試劑盒和第二試劑盒，或者稱為去分化試劑盒和視神經分化試劑盒。」
永俊在一張紙巾上各滴了一滴溶液，以作展示。
「首先，你需要過表達SOX2、cMyc、OCT4和KTF4基因，以便將體細胞去分化為幹細胞。」
永俊從培養箱中取出一個培養皿，展示給研究員們看。
「你們在培養皿上採集的患者體細胞樣本應該像這樣。旁邊有一張顯微鏡照片，對吧？現在，這個體細胞是我的，」永俊笑著說道。
「我們要加入十滴我們研發的去分化試劑盒，也就是一號溶液。」
滴！滴！
「這種溶液中含有一種活病毒。要使用它，你們必須獲得各自國家的實驗室檢查和許可，」永俊說。
「這種病毒會將我之前提到的四種基因插入體細胞的DNA中。然後，隨著這些基因的表達，去分化過程就會發生。」
實際上，在場的所有研究員都知道這一點，因為他們都讀過永俊的論文，但他們還是熱情地記下了他說的每一句話。
「溶液與培養基的體積比是一滴比一，而且你們必須將溶液均勻地分布在培養皿上。三天後，它們就會變成誘導多能幹細胞（iPSC）。
因為我要給你們展示如何操作，所以我們就用我事先準備好的iPSC。」
永俊又拿出一個培養皿。
「三天後，它們就會變成這樣，你們可以看到，從形態上看，它具有幹細胞的結構。你們還可以通過DNA甲基化分析等方法進行進一步驗證，」永俊解釋道。
「這個就由你們自己來完成。下一步是將這些iPSC分化成視神經。現在，我們使用第二試劑盒，也就是視神經分化試劑盒。」
滴！滴！
永俊將幾滴視神經分化試劑盒中的溶液滴到培養基上。
「現在，它們將分化成視神經。但在這個步驟中，你們必須使用含有五微摩爾氫化可的松的培養基，」永俊說。
「這並不難。你們都將在這裡進行大約十天的實驗。我會發放實驗協議手冊，以便你們離開後能按照手冊進行操作。」
「謝謝。」
「非常感謝。」
當研究員們開始實驗時，永俊默默地觀察著他們。
這裡有來自許多國家的研究員：瑞士、英國、美國、法國等等。
他們所屬的機構也各不相同：有些來自像羅氏或輝瑞這樣的大型製藥公司，有些則來自他從未聽說過的公司。
然而，永俊注意到一個人。
「丹尼爾。」
他是康森公司的一名研究員。他看起來很友善，但永俊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管怎樣，他將接受十天的培訓，然後購買病毒帶回家。
而且，這種病毒很有可能會在印度被使用。
……
永俊正在辦公室里給人發電子郵件。
【您好，我是AB公司的柳永俊。我從您給我的名片上發這封郵件給您。有件事我想請您幫個忙。這可能是一次秘密談話。如果您願意，請回復這封郵件。】
時間慢慢過去，現在已經到了晚上。永俊正準備離開時，手機上收到了一封郵件。
【請使用我們寄給您的手機。晚上9點請接聽電話。】
「他們寄給我的手機？」
永俊正感到困惑時，有人敲響了他辦公室的門。
「先生？我是尤松美。」
「進來。」
尤松美是三天前新聘用的秘書。她遞給永俊一個小包裹。
「謝謝。」
永俊打開包裹，裡面是一部看起來很俗氣的摺疊手機。
到了九點，這部手機果然響了。
「餵？」
——你好。
這是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電子聲音。
「你好，我是柳永俊。」
——很高興認識你，柳博士。我是詹姆斯。因為您給我發了郵件，所以我打了這個電話。
打電話來的是白宮科技政策辦公室主任詹姆斯·霍爾德倫，永俊在參加美國綜合腦疾病會議前，曾在酒店與他見過面。
他也是那個警告永俊大型製藥集團會向他施壓的人。
——您有什麼想和我討論的嗎？還是秘密的？
「是的。」
——我沒想到您會找我進行這種通話。我還以為您只會走公開、正派的途徑呢。
「很抱歉讓您失望了。這是因為這關係到患者的生命。」
「——哈哈，我開玩笑的。沒關係。請說吧。不過，我覺得我知道您要說什麼。
「我正在研發一種治療青光眼的產品，」永俊說。
——是的，我聽說了。恭喜您。
「消息傳得真快。」
——是的。既然我祝賀了您，那我也要警告您。據我所見，我認為AB公司正因那個產品而陷入危險。
「您聽到什麼消息了嗎？」
——當您處於我這個位置時，就會聽到一些您不想聽到的消息。您先說吧，柳博士。我想您聯繫我，就意味著您也感覺到了危險。
「我聽說康森公司正在印度建造一家新一代醫院。」
——哈哈，是的。我也得到了這個消息。
「我認為研究員之間應該對同領域的研究員保持基本的尊重和信任。但說實話，我忍不住感到懷疑。」
——我也有同感。
「我希望我只是過於焦慮了，但如果他們使用我的試劑盒，並試圖毀掉患者的生命，情況就會變得很糟糕。」
——我會實話實說。在我看來，康森公司會在患者身上誘發眼癌。他們已經用這種手段攻擊過神經診所的新幹細胞療法了。
——而且幹細胞和癌細胞之間只有一線之隔。所有研究員在使用幹細胞療法時最擔心的事情就是癌症。使用幹細胞很有可能引發癌症，對吧？
「我也這麼認為。而且，如果他們引發了其他疾病，那他們很難把責任歸咎於幹細胞。
——當然。他們不能往患者眼睛裡倒酸，然後說是您的幹細胞造成的。他們又沒有能力融化眼睛，誰會相信呢？
——而且，如果是因為患者自身的細胞而引發免疫反應，那就意味著康森公司在培養細胞時受到了污染。
——如果引發傳染病，那就意味著醫生在進行手術時忽視了良好的衛生條件。無論哪種情況，他們都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沒錯。」
——但不是眼癌。如果發生癌症，他們就可以強烈暗示這是幹細胞造成的。即使他們不這麼說，人們一聽到患者得了癌症，也會認為是幹細胞造成的。
「大概是這樣。癌症不是那麼容易自然發生的。我也會認為是幹細胞造成的。」
——是的。那麼，當他們召開新聞發布會，說柳永俊的幹細胞不安全時，您打算如何應對？
「不會發生癌症。」
——您在說什麼？我們不是一直在討論這個問題嗎？如果您放入大量幹細胞而不讓它們分化，就會引發癌症。
——我是說，康森公司只會使用您的其中一個試劑盒。他們會使用第一個試劑盒將細胞去分化為幹細胞，然後不使用第二個試劑盒將其分化為視神經，就直接將它們放入患者眼睛。大量幹細胞會變成癌症。
——而且沒有證據表明這是康森公司的錯，因為人們只會認為癌症是由未完全分化為視神經的幹細胞引起的。
——他們會想，「哦，即使您使用了第二個試劑盒，它們也不會全部變成視神經。如果您不走運，幹細胞就不會分化，然後就會變成癌症。」然後，他們會認為這很危險，因為他們不會想到你們只放入幹細胞。
「即使您只放入大量幹細胞，也不會得癌症。」
——……
「在我們正在研發的技術中，有一種是脊髓神經分化技術。它的分化率很低，但相當成功。您知道我們是怎麼做到的嗎？」
——怎麼做到的？
「因為分化率很低，所以我們向病變部位注射的幹細胞劑量是正常情況的一百到一千倍。」
——……您這不就是在注射腫瘤嗎？癌症不會馬上擴散嗎？
「我們在幹細胞上安裝了一個安全機制。在一定時間內未分化的細胞會觸發自身的細胞凋亡機制並死亡，」永俊說，「視神經分化也是如此。如果沒有第二個試劑盒促進分化，所有幹細胞都會在三周內死亡。」
——……
「原本，這只是我們以防萬一而設置的安全機制。這是為了防止一些不熟練的研究員不嚴格遵守AB公司的實驗流程，或者不使用流式細胞儀（FACS）等方法徹底驗證幹細胞是否正確製備。這是為了確保即使有一些未分化的幹細胞進入患者眼睛，也不會引發癌症。」
詹姆斯什麼也說不出來。他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可能嗎？」
「但如果研究員真的『犯了錯誤』，大多數細胞會在視網膜中定植，因為它們是視神經。患者眼睛中殘留的幹細胞數量極少。他們只會認為自己已經被治癒了。」
——大概是這樣。
「但如果研究員只是將大量甚至還未開始分化為視神經的幹細胞注入患者眼睛呢？」
詹姆斯咽了口唾沫。
——會發生什麼？
「當安全機制被激活時，由於有大量幹細胞，它們會因為自我毀滅過程的特性而聚集在一起。聚集在一起的質量會很大，乍一看就像腫瘤。
——那麼……
「如果康森公司報告有關癌症的情況，那就意味著他們沒有使用第二個試劑盒，而是將幹細胞注入了患者眼睛，」永俊說。
「到那時，我將宣戰。我會讓他們看看患者眼睛上的腫瘤是否會在三周內消失。如果消失了，我會告訴他們那不是癌症，而是安全機制被激活了。
我會指責康森公司的研究員是如何進行實驗，才得到這樣的結果的。」
——他們要麼是極其不熟練，以至於在接受了生產廠家的培訓後還忘記了一個步驟；要麼就是他們試圖通過故意向患者眼睛注入未分化的幹細胞來引發癌症。
「是的，」永俊回答道，「如果是後者，我將竭盡全力將他們永遠逐出科學界。」
——……我想我不應該為您擔心。炸彈在康森公司手裡。那麼，您想找我幫什麼忙呢？
「有兩件事。這種情況可能不會發生，但如果康森公司根本不使用我的試劑盒，而是試圖在患者身上誘發一種完全不同的疾病，請阻止他們。」
——您不用擔心這個。康森公司仍然是世界上最大的製藥公司之一，那裡有很多知識分子。他們不會做出那麼愚蠢的舉動。如果他們那麼做，那就是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無論他們引發什麼疾病，如果不是癌症，人們都會認為這是他們在培養階段或注射過程中犯了錯誤。
——而且，如果他們追蹤患者眼睛上留下的證據，真相就會大白。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癌症，這是幹細胞最大的問題。
「我也這麼認為。我只是因為擔心而想做好萬全準備。」
——我明白了，我也是安全機制之一。好吧。您的下一個請求是什麼？
「如果我召開新聞發布會，與康森公司開戰，他們可能會因為焦慮而試圖轉移患者，」永俊說。
「他們可能會這麼做，這樣世界就不會看到他們所說的腫瘤實際上只是幹細胞在自然死亡過程中因安全機制而死亡。我是說，他們會試圖銷毀證據。」
——他們可能會這麼做。
「在這種情況下，請保護患者。」
——現在我明白您為什麼聯繫我了，也明白為什麼這次通話這麼秘密了。
「是的。」
——您是讓我出動中央情報局（CIA），對吧？
「是的，沒錯。」
詹姆斯笑了。
——我會向總統報告並開始行動。而且我還會為您獲取更多關於此事的情報。如果康森公司報告出現腫瘤，我會告訴您這件事的影響範圍有多大。
「謝謝。」
——別忘了與國家癌症研究所合作，在這裡建立AB公司的癌症研究實驗室。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