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希望他們不要自尋死路
「……這才是讓我納悶的地方，柳博士。青光眼治療藥物不是很快就要上市了嗎？」
「是的。」
「你是要把它做成套裝產品，對吧？」
「有兩個產品：一個是在 AB提供的幹細胞和視神經生產服務，另一個是能實現幹細胞生產的幹細胞生產試劑盒。」
「能再跟我詳細說說這個試劑盒嗎？」
「要使用青光眼療法，得先提取患者的體細胞，再用病毒將幾種基因導入其中。而且，在將其分化為視神經時，還得添加幾種基因。」永俊解釋道。
「如果你有病毒，這比你想像的要容易，但製造病毒相當麻煩。所以，我們會製造病毒，然後作為幹細胞生成試劑盒出售。只要在體細胞中滴上一滴病毒溶液，體細胞就會自動分化。」
「嗯。」
「我們只向經過認證的生物實驗機構供應產品。在它們培育出幹細胞和視神經後，我們會用像螢光激活細胞分選術（FACS）這樣的技術進行驗證，然後在與它們有合作的醫院裡用於治療患者。」
「你是說，你要把全球的生物實驗機構和當地的醫院聯繫起來，因為能進行視神經分化的醫院並不多，對吧？而且你供應試劑盒是為了讓分化過程更方便？」
「沒錯。」
「這主意不錯，但別這麼做，」尼古拉斯說，「我們只在你監督下生產幹細胞和視神經，而且只在 AB的醫院使用這種療法。肯定會有製藥行業黑幫組織質疑這種試劑盒的安全性的。」
「我們的研究表明，這種試劑盒完全安全。我們在臨床試驗中使用了大量由試劑盒培育出的幹細胞和視神經細胞。
而且，如果真有在臨床試驗中沒發現的安全問題，那廢棄這個產品也是理所當然的。要真發生那種情況，我會銷毀全部產品。」永俊說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柳博士。你知道那些製藥行業黑幫組織是什麼樣的人，對吧？」尼古拉斯一臉懊惱地說。
「他們可能會不擇手段地破壞你，比你能想到的還要惡劣。他們可能會測試試劑盒，人為製造負面結果，然後藉此攻擊你。」
「有可能。」永俊說道。
「那你還要用這種試劑盒？那要不先在你能力範圍內開展業務呢？你可以慢慢來，等時機成熟了再向全球供應試劑盒，對吧？」
永俊喝了口咖啡，沉默片刻。
尼古拉斯滿臉擔憂地盯著永俊。
「謝謝你的關心，但首席技術官先生……」永俊說，「從我還是個對很多事都不太了解的本科生起，甚至在加入 AG和讀研究生之前，我的敵人就一直是疾病本身。」
「唉……」
「要是因為害怕製藥公司的破壞而退縮，把這項本可以供應全球的新技術僅限於國內和 AB使用，這確實能降低我們公司的風險，」永俊說。
「但風險並沒有消失。全球的患者都得共同承擔這個風險。AB是在國內的醫院。要是我們限制治療範圍，空間和人力有限，患者就得等很長時間，還得長途飛行，他們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和金錢。
最終，隨著向發展中國家推進，無法接受治療的人數將呈指數級增長。」
「但康森肯定會破壞你的計劃。」尼古拉斯說。
「那我就用科學和他們鬥爭，」永俊說，「如果他們的攻擊合理，我會接受；如果產品真有問題，我會用確鑿的證據和知識將其摧毀。
我不知道怎麼繞遠路或低調行事來保護別人的生計。這難道不是學習的原則和正確的做法嗎？
「科學只有真理和進步。如果在進步過程中對社會產生了副作用，那是應該解決的，但我不認為這包括康森或羅氏的生計問題。」
尼古拉斯用手揉了揉眼睛，好像頭疼起來了。
「我聽說你妹妹死於肝癌。」
「沒錯。」
「我覺得這成了你的一種創傷，讓你變得有些偏執。你沒法這麼快就治好所有患者。就算有捷徑，如果那條路很危險，你也得知道怎麼走遠路。
你做這種可能推動醫學界重大發展的工作，得更謹慎些才行，」尼古拉斯說，「柳博士，你有多少條幹細胞研發管線？」
「青光眼、阿爾茨海默病、脊柱、骨髓、軟骨、皮膚、類器官。一共七條。」
「你一下子開展了太多項目。你大概樹了不少敵。要是被逼到絕境，老鼠也會咬貓的。」
「要是那些老鼠傳播疾病或者破壞我們未來的食物來源，我甘願被咬，也要和它們斗一斗。」
「你意志很堅定啊。」
「你了解我的。」
尼古拉斯突然笑了。
「好吧。」他點點頭，「我不管別人怎麼說，我喜歡你這堅定不移的性格。我只是擔心這會毀了你自己的未來，柳博士。」
「謝謝。但別太擔心。我沒事。」
「好吧。要是你遇到困難，請告訴我。我雖然沒你聰明，但比你了解這個行業有多骯髒。我一定會幫你的。」
「謝謝。」
尼古拉斯離開後，永俊靠在椅背上。
——我真搞不懂你。
羅莎琳說道。
——要是你擔心製藥行業黑幫組織會對你不利，有個辦法簡單多了。
「什麼辦法？」
——我設計幾種病毒，然後你去見見公司董事會成員，感染他們。他們就會陷入長期昏迷。要是他們的管理層垮了，就不會想著對付你了。他們連公司運營都成問題。
「……不，別這麼做……」
——我們又沒殺他們，對吧？我們只是讓他們躺上幾年。等你主宰了製藥行業，我們再把他們喚醒，對吧？
「你怎麼能像個說要去吃個漢堡當午餐一樣，說出這麼瘋狂荒謬的話？」
——我分析你的道德和倫理觀很久了。在我看來，這並不違背倫理。這是促進全民健康進步的最快選擇，而且很安全，因為我們沒奪走他們的生命。
而且，因為他們生病臥床，無法經營公司，股東們也不會指責他們，這就能給他們失敗找個理由。這對雙方都有利。
「我沒權利這麼做。他們又沒對我造成什麼傷害。」
——但有可能他們會啊，不是嗎？要是警察遇到一個極度狂躁的罪犯，他們會制服罪犯並給他們戴上手銬，剝奪他們的行動自由。你不覺得這不算不道德吧？一樣的道理。
「不行，老兄。」
——那你打算怎麼辦？要是他們直接攻擊你，我能攔住他們，但他們可能會更隱晦地攻擊你。
羅莎琳說。
——要是我是一家跨國製藥公司的執行長，而我的生計正受到你的威脅，我也會像尼古拉斯說的那樣，在你的試劑盒上找問題。
「他們會這麼做的。」
——要是我，我會在患者身上做手腳。先讓患者患上致命的眼病，然後說這是你治療試劑盒的副作用。
永俊放下手中的咖啡。
「我希望他們別做得這麼絕，但確實有這種可能。」
——也許吧。
「他們可能會找一位知名醫生，證明治療過程本身沒有問題，然後像尼古拉斯說的那樣，說我的試劑盒有問題，以此來破壞我的計劃。」
——要是我，我也會這麼做。你打算怎麼辦？
「要是他們拿患者做文章，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但我不能因為他們可能犯罪，在他們還沒行動前就把所有董事變成腦死亡。
我有自己的辦法。我會在試劑盒裡藏個反擊手段，所以別擔心。」
——啊哈。你是打算等有患者得了癌症之類的絕症時，證明是康森搞的鬼嗎？
「不是。患者不會受到傷害。」永俊說。
……
卡彭蒂耶加入公司後，研究進展突飛猛進。
僅僅一個月，在卡彭蒂耶負責脊柱和骨髓項目後，眾多基於幹細胞的組織再生實驗就迅速推進，結果也一個接一個地出來了。
但令人驚訝的是，進展最快的項目竟然是最難的類器官項目。
「正如你所說，我們同時三維培育了四種上皮細胞和一種腸道幹細胞。」千智明在會議上展示道，「我們在確定合適的比例和基因表達水平時遇到了一些麻煩，但這些就是結果。」
他切換到下一張幻燈片。
幻燈片上是圓形細胞結構的圖片，看起來像蒲公英。不懂的人可能會疑惑什麼樣的腸道長這樣，但永俊饒有興趣地看著。
「我們先通過促進轉化生長因子-β信號傳導形成內胚層。然後，通過處理成纖維細胞生長因子4和 WNT3A形成胃結構。」千智明說。
「我按順序解釋一下圖片。這是腸細胞，這邊和這邊是杯狀細胞和腸內分泌細胞。外面的細胞是腸道幹細胞。」
千智明按順序解釋了圖片內容。
「它們現在只有我拇指指甲那麼大。這還不能替代小腸，但從理論上講，如果大量培育，我們可以用它培育人工小腸。」
「但這樣做成本會很高，對吧？」
「目前的技術能否培育出器官還是個問題，而且就算能做到，培育它們的材料成本也會高得驚人。」千智明說。
「沒關係。你們能成功培育出類器官，這已經是大事了。這足夠登上《自然》雜誌封面了。幹得好。」永俊回應道。
「而且這個不需要像臨床試驗那樣。只要能成功培育出類器官，研究就算完成了。千博士和我們的類器官團隊幹得好。
從現在起，我們要在新一代醫院裡用這個類器官精確診斷克羅恩病或小腸腫瘤患者，並進行治療。」
「哈哈，謝謝。我們做的時候都快累死了，但很有成就感。」
「真的很難嗎？」
「我們熬了好幾個通宵。培育一種細胞並使其分化就已經夠難了，更別說把五種不同類型的細胞結合在一起，同時培育成三維結構了……說實話，說得委婉點，這真是一次極具創造性的嘗試。」
「哈哈，我承認這很瘋狂。說實話，我沒想到你們能這麼快完成。」
「是因為你給我們設計了策略。」
「就算考慮到這一點，這速度也很驚人。」
「很多世界級研究員加入了公司，我們得努力工作，不然會被解僱的。」千智明開玩笑道，「總之，老闆，給我們發點獎金吧，我們都辛苦了。」
「當然。我還會給你們放假。等你們回來，我們再嘗試培育下一個類器官。」
「下一個類器官？」
「我們把難度提高一點，試試培育肝臟類器官。」永俊說。
千智明臉上的生氣一下子沒了。
「好的……我們會做的。」
「別熬夜，別過度勞累。為了長遠發展，你們得照顧好團隊成員的健康。」永俊說，「哦，還有，千博士，請寫一篇論文，就說你們成功培育出了類器官。
你可以當第一作者，團隊成員的作者排序就由你安排。我就當通訊作者吧。」
「好的。我會把你列為通訊作者。」
第一作者通常是做實驗的一線研究員，而通訊作者是項目的負責人和管理者。如果第一作者是研究生，通訊作者就是教授。
「好的。你們把論文投給《科學》雜誌。這可是個大新聞，肯定能上封面。」永俊說。
「我沒想到我這輩子還能在《科學》雜誌上發表封面文章。」千智明咯咯笑道。
「是的。要是沒有其他論文的話。」
論文手稿還在撰寫中，但他們成功培育出小腸類器官的消息在公司里傳開了，激發了大家的工作熱情。
「我們要搶到《科學》雜誌的封面。」卡彭蒂耶在和脊柱再生團隊開會時說，「我真心祝賀類器官團隊的出色表現，但我們不能落後，對吧？
我們努力工作，爭取取得好成果。脊柱神經再生可以和類器官一較高下。
要是我們在小鼠實驗中看到效果，我們就有可能超越類器官。那樣的話，《科學》雜誌的封面就是我們的了。」
卡彭蒂耶咯咯笑了起來。
「就像桌球……」具燦燁博士說。
「桌球？」
「這是國內引以為傲的運動，而且國家隊選拔賽的競爭比奧運會金牌賽還要激烈。」
「我不看桌球，所以不知道。總之，我們的項目進展順利，大家努力工作，爭取出成果。類器官和脊柱再生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
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科學》雜誌封面的有力競爭者出現了，而且是一個比類器官或脊柱再生更有分量的成果。
[AB完成青光眼療法的三期臨床試驗]
[首款即將商業化的幹細胞療法]
[AB成為幹細胞治療市場的中心]
一夜之間，大量相關新聞鋪天蓋地。
青光眼療法已完成三期臨床試驗，約一千名患者接受了治療。
現在，它即將走向商業化。
「是的。」
「你是要把它做成套裝產品，對吧？」
「有兩個產品：一個是在 AB提供的幹細胞和視神經生產服務，另一個是能實現幹細胞生產的幹細胞生產試劑盒。」
「能再跟我詳細說說這個試劑盒嗎？」
「要使用青光眼療法，得先提取患者的體細胞，再用病毒將幾種基因導入其中。而且，在將其分化為視神經時，還得添加幾種基因。」永俊解釋道。
「如果你有病毒，這比你想像的要容易，但製造病毒相當麻煩。所以，我們會製造病毒，然後作為幹細胞生成試劑盒出售。只要在體細胞中滴上一滴病毒溶液，體細胞就會自動分化。」
「嗯。」
「我們只向經過認證的生物實驗機構供應產品。在它們培育出幹細胞和視神經後，我們會用像螢光激活細胞分選術（FACS）這樣的技術進行驗證，然後在與它們有合作的醫院裡用於治療患者。」
「你是說，你要把全球的生物實驗機構和當地的醫院聯繫起來，因為能進行視神經分化的醫院並不多，對吧？而且你供應試劑盒是為了讓分化過程更方便？」
「沒錯。」
「這主意不錯，但別這麼做，」尼古拉斯說，「我們只在你監督下生產幹細胞和視神經，而且只在 AB的醫院使用這種療法。肯定會有製藥行業黑幫組織質疑這種試劑盒的安全性的。」
「我們的研究表明，這種試劑盒完全安全。我們在臨床試驗中使用了大量由試劑盒培育出的幹細胞和視神經細胞。
而且，如果真有在臨床試驗中沒發現的安全問題，那廢棄這個產品也是理所當然的。要真發生那種情況，我會銷毀全部產品。」永俊說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柳博士。你知道那些製藥行業黑幫組織是什麼樣的人，對吧？」尼古拉斯一臉懊惱地說。
「他們可能會不擇手段地破壞你，比你能想到的還要惡劣。他們可能會測試試劑盒，人為製造負面結果，然後藉此攻擊你。」
「有可能。」永俊說道。
「那你還要用這種試劑盒？那要不先在你能力範圍內開展業務呢？你可以慢慢來，等時機成熟了再向全球供應試劑盒，對吧？」
永俊喝了口咖啡，沉默片刻。
尼古拉斯滿臉擔憂地盯著永俊。
「謝謝你的關心，但首席技術官先生……」永俊說，「從我還是個對很多事都不太了解的本科生起，甚至在加入 AG和讀研究生之前，我的敵人就一直是疾病本身。」
「唉……」
「要是因為害怕製藥公司的破壞而退縮，把這項本可以供應全球的新技術僅限於國內和 AB使用，這確實能降低我們公司的風險，」永俊說。
「但風險並沒有消失。全球的患者都得共同承擔這個風險。AB是在國內的醫院。要是我們限制治療範圍，空間和人力有限，患者就得等很長時間，還得長途飛行，他們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和金錢。
最終，隨著向發展中國家推進，無法接受治療的人數將呈指數級增長。」
「但康森肯定會破壞你的計劃。」尼古拉斯說。
「那我就用科學和他們鬥爭，」永俊說，「如果他們的攻擊合理，我會接受；如果產品真有問題，我會用確鑿的證據和知識將其摧毀。
我不知道怎麼繞遠路或低調行事來保護別人的生計。這難道不是學習的原則和正確的做法嗎？
「科學只有真理和進步。如果在進步過程中對社會產生了副作用，那是應該解決的，但我不認為這包括康森或羅氏的生計問題。」
尼古拉斯用手揉了揉眼睛，好像頭疼起來了。
「我聽說你妹妹死於肝癌。」
「沒錯。」
「我覺得這成了你的一種創傷，讓你變得有些偏執。你沒法這麼快就治好所有患者。就算有捷徑，如果那條路很危險，你也得知道怎麼走遠路。
你做這種可能推動醫學界重大發展的工作，得更謹慎些才行，」尼古拉斯說，「柳博士，你有多少條幹細胞研發管線？」
「青光眼、阿爾茨海默病、脊柱、骨髓、軟骨、皮膚、類器官。一共七條。」
「你一下子開展了太多項目。你大概樹了不少敵。要是被逼到絕境，老鼠也會咬貓的。」
「要是那些老鼠傳播疾病或者破壞我們未來的食物來源，我甘願被咬，也要和它們斗一斗。」
「你意志很堅定啊。」
「你了解我的。」
尼古拉斯突然笑了。
「好吧。」他點點頭，「我不管別人怎麼說，我喜歡你這堅定不移的性格。我只是擔心這會毀了你自己的未來，柳博士。」
「謝謝。但別太擔心。我沒事。」
「好吧。要是你遇到困難，請告訴我。我雖然沒你聰明，但比你了解這個行業有多骯髒。我一定會幫你的。」
「謝謝。」
尼古拉斯離開後，永俊靠在椅背上。
——我真搞不懂你。
羅莎琳說道。
——要是你擔心製藥行業黑幫組織會對你不利，有個辦法簡單多了。
「什麼辦法？」
——我設計幾種病毒，然後你去見見公司董事會成員，感染他們。他們就會陷入長期昏迷。要是他們的管理層垮了，就不會想著對付你了。他們連公司運營都成問題。
「……不，別這麼做……」
——我們又沒殺他們，對吧？我們只是讓他們躺上幾年。等你主宰了製藥行業，我們再把他們喚醒，對吧？
「你怎麼能像個說要去吃個漢堡當午餐一樣，說出這麼瘋狂荒謬的話？」
——我分析你的道德和倫理觀很久了。在我看來，這並不違背倫理。這是促進全民健康進步的最快選擇，而且很安全，因為我們沒奪走他們的生命。
而且，因為他們生病臥床，無法經營公司，股東們也不會指責他們，這就能給他們失敗找個理由。這對雙方都有利。
「我沒權利這麼做。他們又沒對我造成什麼傷害。」
——但有可能他們會啊，不是嗎？要是警察遇到一個極度狂躁的罪犯，他們會制服罪犯並給他們戴上手銬，剝奪他們的行動自由。你不覺得這不算不道德吧？一樣的道理。
「不行，老兄。」
——那你打算怎麼辦？要是他們直接攻擊你，我能攔住他們，但他們可能會更隱晦地攻擊你。
羅莎琳說。
——要是我是一家跨國製藥公司的執行長，而我的生計正受到你的威脅，我也會像尼古拉斯說的那樣，在你的試劑盒上找問題。
「他們會這麼做的。」
——要是我，我會在患者身上做手腳。先讓患者患上致命的眼病，然後說這是你治療試劑盒的副作用。
永俊放下手中的咖啡。
「我希望他們別做得這麼絕，但確實有這種可能。」
——也許吧。
「他們可能會找一位知名醫生，證明治療過程本身沒有問題，然後像尼古拉斯說的那樣，說我的試劑盒有問題，以此來破壞我的計劃。」
——要是我，我也會這麼做。你打算怎麼辦？
「要是他們拿患者做文章，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但我不能因為他們可能犯罪，在他們還沒行動前就把所有董事變成腦死亡。
我有自己的辦法。我會在試劑盒裡藏個反擊手段，所以別擔心。」
——啊哈。你是打算等有患者得了癌症之類的絕症時，證明是康森搞的鬼嗎？
「不是。患者不會受到傷害。」永俊說。
……
卡彭蒂耶加入公司後，研究進展突飛猛進。
僅僅一個月，在卡彭蒂耶負責脊柱和骨髓項目後，眾多基於幹細胞的組織再生實驗就迅速推進，結果也一個接一個地出來了。
但令人驚訝的是，進展最快的項目竟然是最難的類器官項目。
「正如你所說，我們同時三維培育了四種上皮細胞和一種腸道幹細胞。」千智明在會議上展示道，「我們在確定合適的比例和基因表達水平時遇到了一些麻煩，但這些就是結果。」
他切換到下一張幻燈片。
幻燈片上是圓形細胞結構的圖片，看起來像蒲公英。不懂的人可能會疑惑什麼樣的腸道長這樣，但永俊饒有興趣地看著。
「我們先通過促進轉化生長因子-β信號傳導形成內胚層。然後，通過處理成纖維細胞生長因子4和 WNT3A形成胃結構。」千智明說。
「我按順序解釋一下圖片。這是腸細胞，這邊和這邊是杯狀細胞和腸內分泌細胞。外面的細胞是腸道幹細胞。」
千智明按順序解釋了圖片內容。
「它們現在只有我拇指指甲那麼大。這還不能替代小腸，但從理論上講，如果大量培育，我們可以用它培育人工小腸。」
「但這樣做成本會很高，對吧？」
「目前的技術能否培育出器官還是個問題，而且就算能做到，培育它們的材料成本也會高得驚人。」千智明說。
「沒關係。你們能成功培育出類器官，這已經是大事了。這足夠登上《自然》雜誌封面了。幹得好。」永俊回應道。
「而且這個不需要像臨床試驗那樣。只要能成功培育出類器官，研究就算完成了。千博士和我們的類器官團隊幹得好。
從現在起，我們要在新一代醫院裡用這個類器官精確診斷克羅恩病或小腸腫瘤患者，並進行治療。」
「哈哈，謝謝。我們做的時候都快累死了，但很有成就感。」
「真的很難嗎？」
「我們熬了好幾個通宵。培育一種細胞並使其分化就已經夠難了，更別說把五種不同類型的細胞結合在一起，同時培育成三維結構了……說實話，說得委婉點，這真是一次極具創造性的嘗試。」
「哈哈，我承認這很瘋狂。說實話，我沒想到你們能這麼快完成。」
「是因為你給我們設計了策略。」
「就算考慮到這一點，這速度也很驚人。」
「很多世界級研究員加入了公司，我們得努力工作，不然會被解僱的。」千智明開玩笑道，「總之，老闆，給我們發點獎金吧，我們都辛苦了。」
「當然。我還會給你們放假。等你們回來，我們再嘗試培育下一個類器官。」
「下一個類器官？」
「我們把難度提高一點，試試培育肝臟類器官。」永俊說。
千智明臉上的生氣一下子沒了。
「好的……我們會做的。」
「別熬夜，別過度勞累。為了長遠發展，你們得照顧好團隊成員的健康。」永俊說，「哦，還有，千博士，請寫一篇論文，就說你們成功培育出了類器官。
你可以當第一作者，團隊成員的作者排序就由你安排。我就當通訊作者吧。」
「好的。我會把你列為通訊作者。」
第一作者通常是做實驗的一線研究員，而通訊作者是項目的負責人和管理者。如果第一作者是研究生，通訊作者就是教授。
「好的。你們把論文投給《科學》雜誌。這可是個大新聞，肯定能上封面。」永俊說。
「我沒想到我這輩子還能在《科學》雜誌上發表封面文章。」千智明咯咯笑道。
「是的。要是沒有其他論文的話。」
論文手稿還在撰寫中，但他們成功培育出小腸類器官的消息在公司里傳開了，激發了大家的工作熱情。
「我們要搶到《科學》雜誌的封面。」卡彭蒂耶在和脊柱再生團隊開會時說，「我真心祝賀類器官團隊的出色表現，但我們不能落後，對吧？
我們努力工作，爭取取得好成果。脊柱神經再生可以和類器官一較高下。
要是我們在小鼠實驗中看到效果，我們就有可能超越類器官。那樣的話，《科學》雜誌的封面就是我們的了。」
卡彭蒂耶咯咯笑了起來。
「就像桌球……」具燦燁博士說。
「桌球？」
「這是國內引以為傲的運動，而且國家隊選拔賽的競爭比奧運會金牌賽還要激烈。」
「我不看桌球，所以不知道。總之，我們的項目進展順利，大家努力工作，爭取出成果。類器官和脊柱再生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
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科學》雜誌封面的有力競爭者出現了，而且是一個比類器官或脊柱再生更有分量的成果。
[AB完成青光眼療法的三期臨床試驗]
[首款即將商業化的幹細胞療法]
[AB成為幹細胞治療市場的中心]
一夜之間，大量相關新聞鋪天蓋地。
青光眼療法已完成三期臨床試驗，約一千名患者接受了治療。
現在，它即將走向商業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