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青光眼治療周
每年三月的第二個星期是世界青光眼周。
這是一場旨在提高人們對青光眼這一三大致盲疾病之一的認識的宣傳活動周。
該活動的組織者是世界衛生組織、世界青光眼協會和世界青光眼患者協會。
第二醫院的申京珠教授在廣播中說道：
「哦，我都不知道還有這麼個活動。世界青光眼周？」
主持人這樣回復申京珠。
「是的。碰巧的是，三月的第二個星期也是青光眼治療三期試驗結束的時間。我覺得今年的青光眼宣傳活動會很有希望。」
申京珠說道。
「那或許從今往後，這周可以被稱為『青光眼戰勝周』了。」
主持人笑著說道。
「沒錯。特別是有了AB公司的產品，他們不僅提供治療，還研發了一套幹細胞生產工具包，並決定向全球供應。
有了這款產品，無論在世界哪個角落，都可以用患者的體細胞輕鬆培育出幹細胞和視神經。」
申京珠解釋道。
「哇，這麼說，不需要研究員也能做到？」
「哈哈，那倒不是。還是需要有人研究過幹細胞分化的。人們只要接受過AB公司的培訓，按照他們提供的實驗方法，就能把體細胞培育成視神經。」
「原來如此。」
「但與AB公司和醫院親自治療患者相比，這種治療方式的效率會呈指數級增長。」
「那是自然。」
「沒錯。全球有超過四千五百萬的青光眼患者，AB醫院怎麼可能獨自治療完所有患者呢？而且青光眼是老年病，患者們也沒那麼多時間等待治療，他們可等不起輪到自己。」
申京珠說道。
「原來如此。」
主持人回答道。
「如果AB公司只提供治療並壟斷市場，那他們肯定能賺得盆滿缽滿，股價也會飆升。或許這樣做反而能更好地確立他們作為全球首家新一代醫院的地位。」
申京珠補充道。
「但我認為，他們特意研發工具包並決定向全球供應，這真是一個充滿人道主義的決定。他們考慮到了那些希望在臨終前能再看一眼孫輩的人們。
這既勇敢又明智。我個人對他們的決定非常讚賞。」
興奮勁兒還沒過，又有爆炸性新聞傳來。
【AB新一代醫院開業】
【阿爾茨海默病專家高仁國教授加入AB】
【約翰霍普金斯腦科學研究所麗貝卡教授加入AB】
【青光眼治療一期試驗首席醫生成耀漢教授加入AB】
【AB新一代醫院的醫生從一開始就是全球頂尖水平】
各類報導鋪天蓋地。
【AB醫院正在進行青光眼治療並接受預約……】
【AB獲得小腸類器官技術，將用於治療腸道疾病患者】
【人造器官技術觸手可及】
【腸道疾病治療新範式】
【類器官在手，幹細胞療法我有：AB究竟是怎樣一家醫院？】
【診斷更精準，治療更高效】
網際網路沸騰了。
「我勒個去。」
「昨天還是21世紀呢，今天這是到哪個世紀了？」
「他們攻克了三大致盲疾病之一啊。太牛了。」
「我都不知道類器官是什麼。最近這些新聞太驚人了，我大腦只能理解青光眼。」
「醫學生在此。這麼多新知識，我既高興又難過。」
「我要提前定製一個金剛不壞的腰子！」
「頂樓上，我要四個！」
「他們居然能治療青光眼了。我父親就患有青光眼。我得帶他去那兒看看。預約的人多嗎？」
「但這樣會不會有危險啊？我們也不知道安不安全。」
「已經治癒了一千名患者了。治癒率百分之百，副作用率為零。數據不會說謊。別再忽視三期試驗結果了。」
但好消息還遠不止於此。他們一次性播下了許多種子，現在到了收穫的時候。
一款比青光眼治療或類器官更具影響力的新藥終於進入了臨床試驗階段。
【AB公司研發的阿姆克（一種2型糖尿病治療藥物）進入一期臨床試驗】
這條新聞影響力巨大，完全蓋過了之前關於AB的所有好消息。全球有三億人患有這種疾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AB公司。
由於阿姆克進入臨床試驗前，AB公司就已取得了巨大成果，因此這條新聞的影響力更為強烈。
既然他們已經攻克了青光眼和類器官這兩個看似不可能的領域，人們自然對他們在糖尿病治療上取得同樣成果寄予厚望。
「這太瘋狂了……」
美國科學促進會及其期刊《科學》雜誌的編輯塞繆爾興奮地喊道。
「我們有多少篇值得上封面的論文啊？2型糖尿病治療藥物、青光眼治療的商業化以及類器官？類器官？！」塞繆爾激動不已。
「傑茜！我們要不要去買張彩票？這麼好的運氣，說不定能中個強力球大獎什麼的！」
「我們有很多重要論文要處理，還是別分心了，好好編輯這些論文吧。要是給柳博士留下壞印象，把他輸給《自然》雜誌，那可就糟了。」
「哈哈哈！不會的。不過說真的，怎麼會有這樣的公司存在呢？他們幾個月就搞出了這麼多數據？」
「他們研究2型糖尿病和青光眼已經超過六個月了，」傑茜指出。
「才六個月。就算在過去半個世紀裡，也沒有哪個研究能像這樣徹底攻克2型糖尿病。而且青光眼曾經還是不治之症呢。」
叮！
傑茜的手機響了。
「我們又收到了一篇AB公司的論文，」傑茜說，「第一作者是卡彭蒂耶。用誘導多能幹細胞進行脊髓神經分化研究……」
「哦，上帝啊！感謝上帝，讓我和他們生活在同一個時代！」塞繆爾喊道。
傑茜盡力擠出一絲微笑。
塞繆爾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她身邊。
「他們做了什麼？」
「我怎麼知道？我也是剛收到論文。看摘要……嗯……上面說他們成功再生了脊髓神經。他們在脊髓損傷模型小鼠身上進行了治療，並成功讓它們恢復了行走能力。」
傑茜瀏覽著論文，然後發現了什麼。
「哦，不過如果你看給編輯的信，他們要求我們慢慢發表這篇論文。」
「為什麼？」
「信上說，他們得暫時對幹細胞的自動死亡技術保密一段時間。」
「好的！那肯定沒問題。」
「除此之外，塞繆爾……你覺得呢？關於推出AB特刊的事。」
「這絕對值得做個專題報導。選封面會很難，但這太瘋狂了。說真的，如果所有這些都是真的，AB將占據本月《科學》雜誌的前五十頁。」
「等特刊出版時，我們給柳博士做個採訪吧。」
「好主意。你去採訪，對吧？」
「當然。」
「我覺得AB還會發表更多論文，要不你就別回來了，直接待在那裡吧？」
「你在開玩笑吧？」
「我是開玩笑，但如果你真想去，我也可以認真考慮。」
「……我要常駐那邊？」
「傑茜，你想想，等所有這些技術都實現商業化並應用於患者治療時，那場面得多壯觀。這可不只是醫學上的一小步，你知道的，對吧？」
「就像開車加速一樣，」傑茜贊同道，「塞繆爾，青光眼治療工具包不是已經商業化並推廣了嗎？我覺得那會是關鍵。如果它在全球都安全有效，那AB的前途就一片光明了。」
「哈哈哈。他們三期試驗有一千名患者，治癒率百分之百。AB的臨床數據在製藥行業恐怕已經是傳奇了。
因為這是首個幹細胞療法，柳博士擔心人們質疑其安全性，所以試驗過程肯定非常嚴格。能出什麼事故呢？」
塞繆爾大笑道。他說：「總之，你趕緊去！」
「你知道我現在在編輯多少篇論文嗎？我得先完成這些才能走。」
「哦，你可以推遲幾天。」
「這也是篇哈佛醫學院的論文。」
「如果他們因為我們編輯得太慢而有意見，我會親自跟他們解釋。所以，你趕緊的。我給你訂機票。」
「……好吧。」
印度被稱為世界藥房。
因為這裡會仿製各種新藥，這是因為印度政府的專利法與世界其他國家有所不同。
通常情況下，新藥在申請專利時，必須展示其新穎性或某種特殊進步。
但印度政府在這個問題上非常寬鬆。
即使藥物只是略有不同，他們也承認其為新藥，並且在本國無視跨國製藥公司的現有專利。
他們因此與許多國際公司發生了衝突，但與他們關係最差的公司是康森公司。
康森公司銷售一種名為格列衛的治療白血病藥物，售價極高，但印度卻仿製出了這種藥物。
康森公司立即起訴了仿製藥物的公司，但印度政府對國際判決毫不在意，只是一味保護本國公司。
說實話，印度政府完全無視了國際專利法。
但這也確實讓康森公司無法再隨心所欲地銷售格列衛，無法再賺取比生產成本高出一百倍的淨利潤，因為印度仿製的格列衛已經銷往了世界各地。
「如果一切順利，印度政府也會受到一定損失。他們基本上是在幹細胞療法這一全球醫療新趨勢上栽了跟頭。」
康森公司執行長盧卡·泰勒坐在辦公室里，陷入了沉思。
嗡嗡嗡。
他的手機響了。
「餵。」
——我是安德魯。我給你打電話更新一下進展。
「很好。進展如何？」
——丹尼爾醫生拿到了工具包，已經安全返回了康森印度分公司。
「好！好！」
盧卡·泰勒握緊了拳頭。
——我們招募了不少患者，但正考慮給其中一人誘發癌症。
安德魯說道。
——一千人的治癒率是百分之百，所以如果突然出現很多癌症患者，那就奇怪了。
「沒錯。有多少患者？」
——我們招募了大約一百人。我們只打算給其中一人誘發癌症。
「他們是誰？你知道我討厭患者家屬之類的人來哭鬧哀求吧？這件事一定要悄悄進行。」
——當然。我們一直在宣傳康森印度分公司正在使用新的青光眼療法，免費為窮人治療，做慈善。
安德魯說道。
——我們招募了首陀羅賤民、孟買的乞丐，還有一位從新德里遠道而來的孤獨患病老人。把他帶來這裡可真不容易。
「目標是誰？那個老人？」
——那個老人已經七十多歲了。就算我們給他誘發癌症，也不會有什麼影響。人們可能會說，那是因為他年紀大了，畢竟臨床試驗中沒有報告過副作用。
「很好。幹得不錯。那，目標是誰？」
——是個叫阿迪普的男人。他三十多歲，除了患有青光眼外，身體很健康。他有一條腿有點瘸，但沒關係。他出生在妓院，母親一生下他就死了，也就是說他沒有家人。他靠給管理妓院的幫派成員跑腿換取食物，還經常挨打。他沒受過教育，也沒有親戚。
「很好，不錯。你們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
——我們已經獲取了患者的體細胞，並用第一個工具包進行了處理。等去分化結束後，我們就可以開始手術了。
「你說主刀醫生是誰來著？」
——是來自法國的馬丁教授。他專門研究眼疾，在醫學界備受尊敬。他懷著服務精神，穿上白大褂來到這個破地方給患者做檢查。
「你選的人不錯。你在手術室里裝了閉路電視？」
——當然。我們也得到了馬丁教授的同意。
「很好。如果我們做了這麼多，然後公布視頻，我們就能讓公眾相信問題不在於手術本身。我們要利用馬丁教授的聲譽，」盧卡·泰勒說道。
「不管馬丁有多厲害，除非他長了顯微鏡眼睛，否則他怎麼知道針里是幹細胞還是視神經呢？」
——如果有任何更新，我會聯繫你的。
「很好。幹得不錯。」
掛斷電話後，盧卡·泰勒把腿翹到了桌子上。
「印度。一個只知道仿製藥物的國家，」他自言自語道，「這就是為什麼那些沒有自主研發出新藥的亞洲猴子們成不了氣候。看看他們，一看到柳永俊的產品出名了，就立刻開放市場。」
其他國家對永俊的青光眼療法的反應相當冷淡。
儘管他有成功治療一千名患者的成果，但政府並沒有放鬆監管。
因為這是首個幹細胞療法，他們打算看看其他國家的情況，再慢慢放鬆監管。
然而，世界各地的製藥公司都派技術人員到AB公司接受培訓，這是因為他們知道監管很快就會放鬆。
要輕易取得像治癒一千名患者、治癒率百分之百這樣的驚人成果並不容易。他們仍在禁止幹細胞療法，因為他們還在等待合適的時機。
但這對盧卡·泰勒來說是個機會。一旦其他國家開始進行青光眼治療，那就為時已晚了。那只會被視為在全球範圍內取得巨大成功的一個特例。
「先下手為強。」
盧卡·泰勒必須先發制人。
在其他國家開始青光眼治療之前，他必須向公眾揭露其副作用，讓他們感到震驚，從而營造一個恐懼的環境。
這就是盧卡·泰勒選擇印度的原因。
印度對新藥專利的監管很寬鬆，對新藥的使用也不怎麼挑剔。
「說實話，輝瑞和科爾森、AG這些公司都應該感謝我。」
盧卡·泰勒靠在椅背上，舉起了酒杯。這算是提前慶祝了。
「我給了他們時間來應對那個製藥界的怪物。他們應該利用這個機會取得領先。新企業就像紙牌屋一樣，一擊即倒，這樣我們就可以趁機搶奪一些人才和技術。」
他喝完了酒。
「好計劃。」
他覺得自己同時整印度——這個讓他最惱火的國家，和永俊的計劃簡直太妙了。
盧卡·泰勒很滿意。
這是一場旨在提高人們對青光眼這一三大致盲疾病之一的認識的宣傳活動周。
該活動的組織者是世界衛生組織、世界青光眼協會和世界青光眼患者協會。
第二醫院的申京珠教授在廣播中說道：
「哦，我都不知道還有這麼個活動。世界青光眼周？」
主持人這樣回復申京珠。
「是的。碰巧的是，三月的第二個星期也是青光眼治療三期試驗結束的時間。我覺得今年的青光眼宣傳活動會很有希望。」
申京珠說道。
「那或許從今往後，這周可以被稱為『青光眼戰勝周』了。」
主持人笑著說道。
「沒錯。特別是有了AB公司的產品，他們不僅提供治療，還研發了一套幹細胞生產工具包，並決定向全球供應。
有了這款產品，無論在世界哪個角落，都可以用患者的體細胞輕鬆培育出幹細胞和視神經。」
申京珠解釋道。
「哇，這麼說，不需要研究員也能做到？」
「哈哈，那倒不是。還是需要有人研究過幹細胞分化的。人們只要接受過AB公司的培訓，按照他們提供的實驗方法，就能把體細胞培育成視神經。」
「原來如此。」
「但與AB公司和醫院親自治療患者相比，這種治療方式的效率會呈指數級增長。」
「那是自然。」
「沒錯。全球有超過四千五百萬的青光眼患者，AB醫院怎麼可能獨自治療完所有患者呢？而且青光眼是老年病，患者們也沒那麼多時間等待治療，他們可等不起輪到自己。」
申京珠說道。
「原來如此。」
主持人回答道。
「如果AB公司只提供治療並壟斷市場，那他們肯定能賺得盆滿缽滿，股價也會飆升。或許這樣做反而能更好地確立他們作為全球首家新一代醫院的地位。」
申京珠補充道。
「但我認為，他們特意研發工具包並決定向全球供應，這真是一個充滿人道主義的決定。他們考慮到了那些希望在臨終前能再看一眼孫輩的人們。
這既勇敢又明智。我個人對他們的決定非常讚賞。」
興奮勁兒還沒過，又有爆炸性新聞傳來。
【AB新一代醫院開業】
【阿爾茨海默病專家高仁國教授加入AB】
【約翰霍普金斯腦科學研究所麗貝卡教授加入AB】
【青光眼治療一期試驗首席醫生成耀漢教授加入AB】
【AB新一代醫院的醫生從一開始就是全球頂尖水平】
各類報導鋪天蓋地。
【AB醫院正在進行青光眼治療並接受預約……】
【AB獲得小腸類器官技術，將用於治療腸道疾病患者】
【人造器官技術觸手可及】
【腸道疾病治療新範式】
【類器官在手，幹細胞療法我有：AB究竟是怎樣一家醫院？】
【診斷更精準，治療更高效】
網際網路沸騰了。
「我勒個去。」
「昨天還是21世紀呢，今天這是到哪個世紀了？」
「他們攻克了三大致盲疾病之一啊。太牛了。」
「我都不知道類器官是什麼。最近這些新聞太驚人了，我大腦只能理解青光眼。」
「醫學生在此。這麼多新知識，我既高興又難過。」
「我要提前定製一個金剛不壞的腰子！」
「頂樓上，我要四個！」
「他們居然能治療青光眼了。我父親就患有青光眼。我得帶他去那兒看看。預約的人多嗎？」
「但這樣會不會有危險啊？我們也不知道安不安全。」
「已經治癒了一千名患者了。治癒率百分之百，副作用率為零。數據不會說謊。別再忽視三期試驗結果了。」
但好消息還遠不止於此。他們一次性播下了許多種子，現在到了收穫的時候。
一款比青光眼治療或類器官更具影響力的新藥終於進入了臨床試驗階段。
【AB公司研發的阿姆克（一種2型糖尿病治療藥物）進入一期臨床試驗】
這條新聞影響力巨大，完全蓋過了之前關於AB的所有好消息。全球有三億人患有這種疾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AB公司。
由於阿姆克進入臨床試驗前，AB公司就已取得了巨大成果，因此這條新聞的影響力更為強烈。
既然他們已經攻克了青光眼和類器官這兩個看似不可能的領域，人們自然對他們在糖尿病治療上取得同樣成果寄予厚望。
「這太瘋狂了……」
美國科學促進會及其期刊《科學》雜誌的編輯塞繆爾興奮地喊道。
「我們有多少篇值得上封面的論文啊？2型糖尿病治療藥物、青光眼治療的商業化以及類器官？類器官？！」塞繆爾激動不已。
「傑茜！我們要不要去買張彩票？這麼好的運氣，說不定能中個強力球大獎什麼的！」
「我們有很多重要論文要處理，還是別分心了，好好編輯這些論文吧。要是給柳博士留下壞印象，把他輸給《自然》雜誌，那可就糟了。」
「哈哈哈！不會的。不過說真的，怎麼會有這樣的公司存在呢？他們幾個月就搞出了這麼多數據？」
「他們研究2型糖尿病和青光眼已經超過六個月了，」傑茜指出。
「才六個月。就算在過去半個世紀裡，也沒有哪個研究能像這樣徹底攻克2型糖尿病。而且青光眼曾經還是不治之症呢。」
叮！
傑茜的手機響了。
「我們又收到了一篇AB公司的論文，」傑茜說，「第一作者是卡彭蒂耶。用誘導多能幹細胞進行脊髓神經分化研究……」
「哦，上帝啊！感謝上帝，讓我和他們生活在同一個時代！」塞繆爾喊道。
傑茜盡力擠出一絲微笑。
塞繆爾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她身邊。
「他們做了什麼？」
「我怎麼知道？我也是剛收到論文。看摘要……嗯……上面說他們成功再生了脊髓神經。他們在脊髓損傷模型小鼠身上進行了治療，並成功讓它們恢復了行走能力。」
傑茜瀏覽著論文，然後發現了什麼。
「哦，不過如果你看給編輯的信，他們要求我們慢慢發表這篇論文。」
「為什麼？」
「信上說，他們得暫時對幹細胞的自動死亡技術保密一段時間。」
「好的！那肯定沒問題。」
「除此之外，塞繆爾……你覺得呢？關於推出AB特刊的事。」
「這絕對值得做個專題報導。選封面會很難，但這太瘋狂了。說真的，如果所有這些都是真的，AB將占據本月《科學》雜誌的前五十頁。」
「等特刊出版時，我們給柳博士做個採訪吧。」
「好主意。你去採訪，對吧？」
「當然。」
「我覺得AB還會發表更多論文，要不你就別回來了，直接待在那裡吧？」
「你在開玩笑吧？」
「我是開玩笑，但如果你真想去，我也可以認真考慮。」
「……我要常駐那邊？」
「傑茜，你想想，等所有這些技術都實現商業化並應用於患者治療時，那場面得多壯觀。這可不只是醫學上的一小步，你知道的，對吧？」
「就像開車加速一樣，」傑茜贊同道，「塞繆爾，青光眼治療工具包不是已經商業化並推廣了嗎？我覺得那會是關鍵。如果它在全球都安全有效，那AB的前途就一片光明了。」
「哈哈哈。他們三期試驗有一千名患者，治癒率百分之百。AB的臨床數據在製藥行業恐怕已經是傳奇了。
因為這是首個幹細胞療法，柳博士擔心人們質疑其安全性，所以試驗過程肯定非常嚴格。能出什麼事故呢？」
塞繆爾大笑道。他說：「總之，你趕緊去！」
「你知道我現在在編輯多少篇論文嗎？我得先完成這些才能走。」
「哦，你可以推遲幾天。」
「這也是篇哈佛醫學院的論文。」
「如果他們因為我們編輯得太慢而有意見，我會親自跟他們解釋。所以，你趕緊的。我給你訂機票。」
「……好吧。」
印度被稱為世界藥房。
因為這裡會仿製各種新藥，這是因為印度政府的專利法與世界其他國家有所不同。
通常情況下，新藥在申請專利時，必須展示其新穎性或某種特殊進步。
但印度政府在這個問題上非常寬鬆。
即使藥物只是略有不同，他們也承認其為新藥，並且在本國無視跨國製藥公司的現有專利。
他們因此與許多國際公司發生了衝突，但與他們關係最差的公司是康森公司。
康森公司銷售一種名為格列衛的治療白血病藥物，售價極高，但印度卻仿製出了這種藥物。
康森公司立即起訴了仿製藥物的公司，但印度政府對國際判決毫不在意，只是一味保護本國公司。
說實話，印度政府完全無視了國際專利法。
但這也確實讓康森公司無法再隨心所欲地銷售格列衛，無法再賺取比生產成本高出一百倍的淨利潤，因為印度仿製的格列衛已經銷往了世界各地。
「如果一切順利，印度政府也會受到一定損失。他們基本上是在幹細胞療法這一全球醫療新趨勢上栽了跟頭。」
康森公司執行長盧卡·泰勒坐在辦公室里，陷入了沉思。
嗡嗡嗡。
他的手機響了。
「餵。」
——我是安德魯。我給你打電話更新一下進展。
「很好。進展如何？」
——丹尼爾醫生拿到了工具包，已經安全返回了康森印度分公司。
「好！好！」
盧卡·泰勒握緊了拳頭。
——我們招募了不少患者，但正考慮給其中一人誘發癌症。
安德魯說道。
——一千人的治癒率是百分之百，所以如果突然出現很多癌症患者，那就奇怪了。
「沒錯。有多少患者？」
——我們招募了大約一百人。我們只打算給其中一人誘發癌症。
「他們是誰？你知道我討厭患者家屬之類的人來哭鬧哀求吧？這件事一定要悄悄進行。」
——當然。我們一直在宣傳康森印度分公司正在使用新的青光眼療法，免費為窮人治療，做慈善。
安德魯說道。
——我們招募了首陀羅賤民、孟買的乞丐，還有一位從新德里遠道而來的孤獨患病老人。把他帶來這裡可真不容易。
「目標是誰？那個老人？」
——那個老人已經七十多歲了。就算我們給他誘發癌症，也不會有什麼影響。人們可能會說，那是因為他年紀大了，畢竟臨床試驗中沒有報告過副作用。
「很好。幹得不錯。那，目標是誰？」
——是個叫阿迪普的男人。他三十多歲，除了患有青光眼外，身體很健康。他有一條腿有點瘸，但沒關係。他出生在妓院，母親一生下他就死了，也就是說他沒有家人。他靠給管理妓院的幫派成員跑腿換取食物，還經常挨打。他沒受過教育，也沒有親戚。
「很好，不錯。你們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
——我們已經獲取了患者的體細胞，並用第一個工具包進行了處理。等去分化結束後，我們就可以開始手術了。
「你說主刀醫生是誰來著？」
——是來自法國的馬丁教授。他專門研究眼疾，在醫學界備受尊敬。他懷著服務精神，穿上白大褂來到這個破地方給患者做檢查。
「你選的人不錯。你在手術室里裝了閉路電視？」
——當然。我們也得到了馬丁教授的同意。
「很好。如果我們做了這麼多，然後公布視頻，我們就能讓公眾相信問題不在於手術本身。我們要利用馬丁教授的聲譽，」盧卡·泰勒說道。
「不管馬丁有多厲害，除非他長了顯微鏡眼睛，否則他怎麼知道針里是幹細胞還是視神經呢？」
——如果有任何更新，我會聯繫你的。
「很好。幹得不錯。」
掛斷電話後，盧卡·泰勒把腿翹到了桌子上。
「印度。一個只知道仿製藥物的國家，」他自言自語道，「這就是為什麼那些沒有自主研發出新藥的亞洲猴子們成不了氣候。看看他們，一看到柳永俊的產品出名了，就立刻開放市場。」
其他國家對永俊的青光眼療法的反應相當冷淡。
儘管他有成功治療一千名患者的成果，但政府並沒有放鬆監管。
因為這是首個幹細胞療法，他們打算看看其他國家的情況，再慢慢放鬆監管。
然而，世界各地的製藥公司都派技術人員到AB公司接受培訓，這是因為他們知道監管很快就會放鬆。
要輕易取得像治癒一千名患者、治癒率百分之百這樣的驚人成果並不容易。他們仍在禁止幹細胞療法，因為他們還在等待合適的時機。
但這對盧卡·泰勒來說是個機會。一旦其他國家開始進行青光眼治療，那就為時已晚了。那只會被視為在全球範圍內取得巨大成功的一個特例。
「先下手為強。」
盧卡·泰勒必須先發制人。
在其他國家開始青光眼治療之前，他必須向公眾揭露其副作用，讓他們感到震驚，從而營造一個恐懼的環境。
這就是盧卡·泰勒選擇印度的原因。
印度對新藥專利的監管很寬鬆，對新藥的使用也不怎麼挑剔。
「說實話，輝瑞和科爾森、AG這些公司都應該感謝我。」
盧卡·泰勒靠在椅背上，舉起了酒杯。這算是提前慶祝了。
「我給了他們時間來應對那個製藥界的怪物。他們應該利用這個機會取得領先。新企業就像紙牌屋一樣，一擊即倒，這樣我們就可以趁機搶奪一些人才和技術。」
他喝完了酒。
「好計劃。」
他覺得自己同時整印度——這個讓他最惱火的國家，和永俊的計劃簡直太妙了。
盧卡·泰勒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