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斷財路就如殺父之仇
幾十年前，就有關於細菌中一種未知DNA序列——成簇規律間隔短回文重複序列（CRISPR）的報導。
也經常有人提到與它相關的各種生物材料。
然而，對於CRISPR究竟是什麼，一直沒有明確的解釋。
然而，羅莎琳向永俊揭示了鮮為人知的秘密。
——Cas9是一種基因剪刀，可以在你想要的特定位置進行切割。它就像細菌的免疫系統，用來清除外來的遺傳物質。
想到Cas9的潛力，永俊的手都顫抖了。
「它可以在我想要的特定位置切割DNA？」
這可是和誘導多能幹細胞（iPSC）一樣具有革命性的成果。
用基因剪刀切割DNA和做紙質手工時用剪刀剪紙完全不同，因為DNA分子非常微小，即使在顯微鏡下也很難看到。
人怎麼可能用手持剪刀剪到它呢？這根本不可能。
實際上，切割DNA是指一系列化學反應，把DNA鏈和基因剪刀放在37攝氏度的溶液中，DNA鏈就會被切斷，但由於這是間接切割，所以很難在特定位置切斷DNA。
通常使用的方法是，事先對整個DNA序列進行解碼，找到一個只存在於單一位置的獨特序列。
然後，使用只能識別該序列的基因剪刀，只在那個位置進行切割。
這類似於在一本書中查找某個單詞並進行修正的程序，先找到某個特定位置的獨特單詞，然後運行程序進行識別和修正。
當然，設計過程非常繁瑣，而且不幸的是，如果找不到獨特的序列，有時根本無法進行操作。
儘管如此，許多研究員還是利用這項技術製作出了小的DNA片段。
那麼，能用這個技術操控人類DNA嗎？
從字符上來說，單個人類細胞的DNA中大約有30億個字母。這相當於1.5萬本200頁的書。
信息量可不是一本書，而是一座圖書館。
研究員不可能解碼所有信息，也不可能找到在整個書庫中只出現一次的單詞。
因此，把基因剪刀放入人類細胞中，只會把DNA剪成碎片，因為剪刀會識別出多個獨特結構。
這些破碎的DNA片段毫無用處，細胞也會死亡。
因此，操控人類細胞中的特定基因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你可以用Cas9設定要切割的鏈的位置。
設計一個長的目標序列來指定所需位置，然後把它和Cas9放在一起。
這樣，就只有那個位置會被切斷。
與現有的基因剪刀不同，現有的基因剪刀有預定的DNA結構來識別，而人可以確定Cas9應該識別的DNA結構。
例如，在圖書館資料庫中搜索「劉備」，會得到大量結果。
但如果搜索「劉備與關羽、張飛共飲，結為兄弟，發誓同日生、同日死」呢？
在1.5萬本書中，只有關於《三國演義》的書會出現，搜索結果也只會包含「桃園結義」那部分。
研究員可以編程讓Cas9找到那個句子並對其進行修正。
——因此，你可以在想要的特定位置進行切割。
從理論上講，30億個字母中的任何位置都可以被精確鎖定。
「這不僅僅是為了操控CCR5基因。」
永俊感到一陣寒意。
如果iPSC技術是基於再生醫學的技術，那麼這就是基於基因治療的技術。
每種遺傳疾病都是由基因突變引起的。
如果能夠精確識別並只剪切因突變而損壞的基因，然後通過添加新基因進行修復呢？
理論上，所有遺傳疾病都可以治癒。
當然，這只是基礎技術，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李博士，你們有要分化成骨髓的幹細胞嗎？」永俊去了骨髓再生團隊的實驗室問道。
「有，我們正在培育。」
「能給我一些嗎？」永俊說，「我要對CCR5進行操控。」
……
瑞士巴塞爾的一家豪華酒吧里，一位中年男子坐在桌旁，桌上放著一瓶昂貴的威士忌，他正在等人。
他是康森公司的執行長盧卡·泰勒。
過了一會兒，一個戴著帽子的大個子男人走了進來。
「你好。」來人說。
「好久不見，安德魯。」
安德魯是一名經紀人和說客，他幫助盧卡·泰勒開展業務。
他的主要業務範圍是說服各國相關部門進行海外臨床試驗，並從康森公司獲得新藥銷售許可。不過，他也做過比這更骯髒的事。安德魯是盧卡·泰勒最信任的人之一。
「喝威士忌嗎？」盧卡·泰勒舉起酒瓶問道。
「我戒了，不喝了。」
「那可樂呢？」盧卡·泰勒指著可樂瓶問道。
「不，我沒事。」
「和AB公司進展如何？你的人有加入的嗎？」
「有，有幾個人加入了AB公司。」
「柳永俊在會議上宣布的那些東西，真的在AB公司研發嗎？」
「是的，和他說的完全一樣。不過，由於每個團隊都對實驗保密，所以我無法收集到太多信息。」
「……真不敢相信。他們真的能做到……」
「我聽說有傳言說，他們正在研發一種能治癒愛滋病的幹細胞療法。」安德魯說。
「治癒愛滋病？怎麼做？」
「我還不知道怎麼做。永俊還沒有向任何人透露。」
「就算知道怎麼做，恐怕也不容易複製。在iPSC技術出現之前，幹細胞只是一個小領域。
那個領域沒有多少世界知名的專家，而且他們都已經和AB公司簽約了，或者即將簽約，所以就算我們知道了柳永俊的計劃，作為後來者，我們也很難趕上他們。」
「確實如此。」
「不管怎麼說，他們研發出治癒愛滋病的藥，這讓我很擔心。」
「我也很擔心。」
「我完全不知道他想幹什麼，但如果這種藥問世，我們所有抗逆轉錄病毒藥物都要淘汰了。」
「很有可能。」
「他治癒了青光眼、老年痴呆症，還要製造脊柱、骨髓，還要治癒愛滋病……」
「他還說要製造器官。」
「他以為自己是耶穌轉世嗎？他要在一年內完成所有這些嗎？」盧卡·泰勒輕蔑地笑了起來，好像覺得這很荒謬。
「但考慮到柳永俊在過去六個月里取得的成就，他真的有可能做到。他當時還一無所有呢，但就像你說的，現在所有世界知名的幹細胞專家都站在他那邊了。」
「我也覺得他會實現很大一部分承諾。這就是為什麼這更荒謬。說真的，一年後，AG公司和AB公司就會壟斷製藥行業了。我們將沒有市場空間。」
「你打算怎麼辦？」
盧卡·泰勒默默地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安德魯。你要喝可樂嗎？」
「什麼？哦，不喝。」
盧卡·泰勒拿起安德魯面前的那瓶可樂。
「柳永俊就像這瓶可樂。他承載著人們的期望。」
然後，他稍微打開瓶蓋，用力上下搖晃。
噝……砰！
隨著空氣逸出的聲音，氣泡上升到頂部，把瓶蓋頂開，從瓶口涌了出來。
「搖晃他一下，讓他爆炸。」盧卡·泰勒盯著正往桌子上噴的可樂瓶說道。
「在這個行業，聲譽和支持就像紙牌屋一樣。公眾支持他並不是因為他們了解背後的科學，這只是一種近乎宗教信仰的盲目信任。
如果你能拿出證據證明其危險性，氣氛瞬間就會改變。」
「……」
「所有藥物都有副作用，如果藥效大於副作用，就會被用作藥物。這只是關注點的問題。」
「你有什麼計劃嗎？」
「我們必須摧毀幹細胞，這是柳永俊所做一切的根本。我們要採取一種策略，讓全世界都認為幹細胞很危險。」
「就像我們摧毀神經診所那次？」
「神經診所只是一家小公司，所以只要散布幹細胞很危險的言論，切斷他們的資金來源，就足以摧毀他們。但AB公司有AG公司支持。沒那麼簡單。」
「當然。就算我們挑起事端，真相最終也會大白，到那時AB公司也不會倒下。」
「沒錯。而且柳永俊已經向世界展示了成功治癒老年痴呆症的可能性，所以他的資金也不會被切斷。我們不能用對付神經診所的辦法來對付他們。」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們要拖垮他們，然後趕上他們的技術。」
「你要讓我拖垮他們，對吧？」
「我們不能碰他在監督和進行的臨床試驗，但有一個產品的臨床試驗很快就要結束了。」
「青光眼的那個？再過幾個月就要商業化了。」
「沒錯。那是AB公司製造的第一項技術。如果它實現商業化並在全球推廣，我們也可以使用。」
「臨床試驗第三階段結束後，只是達到了大眾的標準。在製藥行業，還有第四階段。」
「我明白你的意思。」
「商業化後的問題反饋。」
哐當！
盧卡·泰勒把空可樂瓶扔進了垃圾桶。
「我們就瞄準這個，讓柳永俊摔一跤。只要一次就夠。當他不再被高估，AB公司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時，我們就可以挖走他的一些人才和技術。這樣我們就能趕上他了。」
「我明白了。我會制定一個詳細的計劃。」
「距離商業化只剩一個月了，你得快點行動。」
「別擔心，先生。我想你會這麼說的，所以我已經開始準備了。」
安德魯咧嘴一笑。
……
永俊正在辦公室里和熟人打招呼。來人是AG公司的首席技術官尼古拉斯·金。
「看到你們公司已經發展成這樣，我很激動。」尼古拉斯說。
「謝謝。」永俊回答道。
「我記得你闖入年終研討會，走上講台的時候。」
尼古拉斯陷入了回憶。
「看到那些脾氣暴躁的實驗室主任都震驚得啞口無言，真是太好玩了。」
「是嗎？你當時太安靜了，我都不知道你喜歡那樣。」
「哈哈，我當時只是覺得你是個聰明大膽的怪人，現在我發現你還是個優秀的商人……用捐款建了那樣一座醫院……」
「我只想推動醫學發展。」
「我相信你有能力做到，柳博士。」
「AG公司最近怎麼樣？」永俊問道。
「看到AB公司發展成這樣，他們好像受到激勵了。大家都在努力工作。不過，實驗室主任們似乎有點氣餒。」
「那些脾氣暴躁的人也會氣餒？」
「在比自己強的人面前，他們的憤怒情緒不就解決了嗎？」尼古拉斯笑著說，「大家都擔心你會搶走他們的飯碗。包括我在內。」
「哈哈，別擔心。我是AB公司的執行長，但我也是AG公司的董事。」
「當然。說實話，我喜歡現在的狀況。我也喜歡實驗室主任們對研究員更友好的態度。」
「他們對研究員更友好了嗎？」
「好像主任們擔心研究員會離開，因為他們總是偷瞄AB公司。他們變得非常友好。特別是金吉俊主任，他通過給研究員們買咖啡、送電影票來和他們拉近距離。」
「哈哈哈，我簡直無法想像那會是什麼樣子。我還清楚地記得他在研討會上沖我們大喊大叫的樣子。」
「所以年輕研究員們叫你齊天大聖。」
「齊天大聖？」
「他們覺得你無所不能，敢於反抗一切不公。」
「哦，我的」
永俊驚訝地笑了起來，尼古拉斯也跟著笑了起來。
「我還多次跟主任們說，要對研究員們友好一點，但他們不聽我的。說實話，我很感激你，柳博士。在這種氛圍下，AG公司應該能進步得更快。」
「那就太好了。」
「請替我保密。」
「當然。」
尼古拉斯喝了幾口茶。他猶豫了一下，然後說：「柳博士。你最近有沒有聽說康森製藥的事？」
正要喝口咖啡的永俊抬起頭看向尼古拉斯·金。
「康森？我沒聽說什麼特別的事。」永俊說道。
「有點不對勁，柳博士。你目前所做的工作嚴重威脅到了那些公司的生計。AG也在其中，不過我們和你是一條戰線的……總之，你沒接到過那些跨國製藥公司的電話嗎？」
「他們在國際生物化學與分子生物學聯合會（IUBMB）上聯繫我談合作了。」
「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會考慮一下。」
「那之後他們又聯繫你了嗎？」
「羅氏和輝瑞聯繫我了。我們很快就要開個商務會議，還沒收到康森的消息。」
尼古拉斯輕敲著嘴唇，猶豫片刻後說道：「我最近聽到一些關於康森的事。」
「什麼事？」
「康森要在印度建一家新一代醫院。」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準確地說，康森在印度資助了一家醫院，現在打算翻新設施，建成一家新一代醫院。」
「他們為什麼不在總部所在的瑞士或美國建，偏偏選在印度？」
也經常有人提到與它相關的各種生物材料。
然而，對於CRISPR究竟是什麼，一直沒有明確的解釋。
然而，羅莎琳向永俊揭示了鮮為人知的秘密。
——Cas9是一種基因剪刀，可以在你想要的特定位置進行切割。它就像細菌的免疫系統，用來清除外來的遺傳物質。
想到Cas9的潛力，永俊的手都顫抖了。
「它可以在我想要的特定位置切割DNA？」
這可是和誘導多能幹細胞（iPSC）一樣具有革命性的成果。
用基因剪刀切割DNA和做紙質手工時用剪刀剪紙完全不同，因為DNA分子非常微小，即使在顯微鏡下也很難看到。
人怎麼可能用手持剪刀剪到它呢？這根本不可能。
實際上，切割DNA是指一系列化學反應，把DNA鏈和基因剪刀放在37攝氏度的溶液中，DNA鏈就會被切斷，但由於這是間接切割，所以很難在特定位置切斷DNA。
通常使用的方法是，事先對整個DNA序列進行解碼，找到一個只存在於單一位置的獨特序列。
然後，使用只能識別該序列的基因剪刀，只在那個位置進行切割。
這類似於在一本書中查找某個單詞並進行修正的程序，先找到某個特定位置的獨特單詞，然後運行程序進行識別和修正。
當然，設計過程非常繁瑣，而且不幸的是，如果找不到獨特的序列，有時根本無法進行操作。
儘管如此，許多研究員還是利用這項技術製作出了小的DNA片段。
那麼，能用這個技術操控人類DNA嗎？
從字符上來說，單個人類細胞的DNA中大約有30億個字母。這相當於1.5萬本200頁的書。
信息量可不是一本書，而是一座圖書館。
研究員不可能解碼所有信息，也不可能找到在整個書庫中只出現一次的單詞。
因此，把基因剪刀放入人類細胞中，只會把DNA剪成碎片，因為剪刀會識別出多個獨特結構。
這些破碎的DNA片段毫無用處，細胞也會死亡。
因此，操控人類細胞中的特定基因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你可以用Cas9設定要切割的鏈的位置。
設計一個長的目標序列來指定所需位置，然後把它和Cas9放在一起。
這樣，就只有那個位置會被切斷。
與現有的基因剪刀不同，現有的基因剪刀有預定的DNA結構來識別，而人可以確定Cas9應該識別的DNA結構。
例如，在圖書館資料庫中搜索「劉備」，會得到大量結果。
但如果搜索「劉備與關羽、張飛共飲，結為兄弟，發誓同日生、同日死」呢？
在1.5萬本書中，只有關於《三國演義》的書會出現，搜索結果也只會包含「桃園結義」那部分。
研究員可以編程讓Cas9找到那個句子並對其進行修正。
——因此，你可以在想要的特定位置進行切割。
從理論上講，30億個字母中的任何位置都可以被精確鎖定。
「這不僅僅是為了操控CCR5基因。」
永俊感到一陣寒意。
如果iPSC技術是基於再生醫學的技術，那麼這就是基於基因治療的技術。
每種遺傳疾病都是由基因突變引起的。
如果能夠精確識別並只剪切因突變而損壞的基因，然後通過添加新基因進行修復呢？
理論上，所有遺傳疾病都可以治癒。
當然，這只是基礎技術，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李博士，你們有要分化成骨髓的幹細胞嗎？」永俊去了骨髓再生團隊的實驗室問道。
「有，我們正在培育。」
「能給我一些嗎？」永俊說，「我要對CCR5進行操控。」
……
瑞士巴塞爾的一家豪華酒吧里，一位中年男子坐在桌旁，桌上放著一瓶昂貴的威士忌，他正在等人。
他是康森公司的執行長盧卡·泰勒。
過了一會兒，一個戴著帽子的大個子男人走了進來。
「你好。」來人說。
「好久不見，安德魯。」
安德魯是一名經紀人和說客，他幫助盧卡·泰勒開展業務。
他的主要業務範圍是說服各國相關部門進行海外臨床試驗，並從康森公司獲得新藥銷售許可。不過，他也做過比這更骯髒的事。安德魯是盧卡·泰勒最信任的人之一。
「喝威士忌嗎？」盧卡·泰勒舉起酒瓶問道。
「我戒了，不喝了。」
「那可樂呢？」盧卡·泰勒指著可樂瓶問道。
「不，我沒事。」
「和AB公司進展如何？你的人有加入的嗎？」
「有，有幾個人加入了AB公司。」
「柳永俊在會議上宣布的那些東西，真的在AB公司研發嗎？」
「是的，和他說的完全一樣。不過，由於每個團隊都對實驗保密，所以我無法收集到太多信息。」
「……真不敢相信。他們真的能做到……」
「我聽說有傳言說，他們正在研發一種能治癒愛滋病的幹細胞療法。」安德魯說。
「治癒愛滋病？怎麼做？」
「我還不知道怎麼做。永俊還沒有向任何人透露。」
「就算知道怎麼做，恐怕也不容易複製。在iPSC技術出現之前，幹細胞只是一個小領域。
那個領域沒有多少世界知名的專家，而且他們都已經和AB公司簽約了，或者即將簽約，所以就算我們知道了柳永俊的計劃，作為後來者，我們也很難趕上他們。」
「確實如此。」
「不管怎麼說，他們研發出治癒愛滋病的藥，這讓我很擔心。」
「我也很擔心。」
「我完全不知道他想幹什麼，但如果這種藥問世，我們所有抗逆轉錄病毒藥物都要淘汰了。」
「很有可能。」
「他治癒了青光眼、老年痴呆症，還要製造脊柱、骨髓，還要治癒愛滋病……」
「他還說要製造器官。」
「他以為自己是耶穌轉世嗎？他要在一年內完成所有這些嗎？」盧卡·泰勒輕蔑地笑了起來，好像覺得這很荒謬。
「但考慮到柳永俊在過去六個月里取得的成就，他真的有可能做到。他當時還一無所有呢，但就像你說的，現在所有世界知名的幹細胞專家都站在他那邊了。」
「我也覺得他會實現很大一部分承諾。這就是為什麼這更荒謬。說真的，一年後，AG公司和AB公司就會壟斷製藥行業了。我們將沒有市場空間。」
「你打算怎麼辦？」
盧卡·泰勒默默地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安德魯。你要喝可樂嗎？」
「什麼？哦，不喝。」
盧卡·泰勒拿起安德魯面前的那瓶可樂。
「柳永俊就像這瓶可樂。他承載著人們的期望。」
然後，他稍微打開瓶蓋，用力上下搖晃。
噝……砰！
隨著空氣逸出的聲音，氣泡上升到頂部，把瓶蓋頂開，從瓶口涌了出來。
「搖晃他一下，讓他爆炸。」盧卡·泰勒盯著正往桌子上噴的可樂瓶說道。
「在這個行業，聲譽和支持就像紙牌屋一樣。公眾支持他並不是因為他們了解背後的科學，這只是一種近乎宗教信仰的盲目信任。
如果你能拿出證據證明其危險性，氣氛瞬間就會改變。」
「……」
「所有藥物都有副作用，如果藥效大於副作用，就會被用作藥物。這只是關注點的問題。」
「你有什麼計劃嗎？」
「我們必須摧毀幹細胞，這是柳永俊所做一切的根本。我們要採取一種策略，讓全世界都認為幹細胞很危險。」
「就像我們摧毀神經診所那次？」
「神經診所只是一家小公司，所以只要散布幹細胞很危險的言論，切斷他們的資金來源，就足以摧毀他們。但AB公司有AG公司支持。沒那麼簡單。」
「當然。就算我們挑起事端，真相最終也會大白，到那時AB公司也不會倒下。」
「沒錯。而且柳永俊已經向世界展示了成功治癒老年痴呆症的可能性，所以他的資金也不會被切斷。我們不能用對付神經診所的辦法來對付他們。」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們要拖垮他們，然後趕上他們的技術。」
「你要讓我拖垮他們，對吧？」
「我們不能碰他在監督和進行的臨床試驗，但有一個產品的臨床試驗很快就要結束了。」
「青光眼的那個？再過幾個月就要商業化了。」
「沒錯。那是AB公司製造的第一項技術。如果它實現商業化並在全球推廣，我們也可以使用。」
「臨床試驗第三階段結束後，只是達到了大眾的標準。在製藥行業，還有第四階段。」
「我明白你的意思。」
「商業化後的問題反饋。」
哐當！
盧卡·泰勒把空可樂瓶扔進了垃圾桶。
「我們就瞄準這個，讓柳永俊摔一跤。只要一次就夠。當他不再被高估，AB公司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時，我們就可以挖走他的一些人才和技術。這樣我們就能趕上他了。」
「我明白了。我會制定一個詳細的計劃。」
「距離商業化只剩一個月了，你得快點行動。」
「別擔心，先生。我想你會這麼說的，所以我已經開始準備了。」
安德魯咧嘴一笑。
……
永俊正在辦公室里和熟人打招呼。來人是AG公司的首席技術官尼古拉斯·金。
「看到你們公司已經發展成這樣，我很激動。」尼古拉斯說。
「謝謝。」永俊回答道。
「我記得你闖入年終研討會，走上講台的時候。」
尼古拉斯陷入了回憶。
「看到那些脾氣暴躁的實驗室主任都震驚得啞口無言，真是太好玩了。」
「是嗎？你當時太安靜了，我都不知道你喜歡那樣。」
「哈哈，我當時只是覺得你是個聰明大膽的怪人，現在我發現你還是個優秀的商人……用捐款建了那樣一座醫院……」
「我只想推動醫學發展。」
「我相信你有能力做到，柳博士。」
「AG公司最近怎麼樣？」永俊問道。
「看到AB公司發展成這樣，他們好像受到激勵了。大家都在努力工作。不過，實驗室主任們似乎有點氣餒。」
「那些脾氣暴躁的人也會氣餒？」
「在比自己強的人面前，他們的憤怒情緒不就解決了嗎？」尼古拉斯笑著說，「大家都擔心你會搶走他們的飯碗。包括我在內。」
「哈哈，別擔心。我是AB公司的執行長，但我也是AG公司的董事。」
「當然。說實話，我喜歡現在的狀況。我也喜歡實驗室主任們對研究員更友好的態度。」
「他們對研究員更友好了嗎？」
「好像主任們擔心研究員會離開，因為他們總是偷瞄AB公司。他們變得非常友好。特別是金吉俊主任，他通過給研究員們買咖啡、送電影票來和他們拉近距離。」
「哈哈哈，我簡直無法想像那會是什麼樣子。我還清楚地記得他在研討會上沖我們大喊大叫的樣子。」
「所以年輕研究員們叫你齊天大聖。」
「齊天大聖？」
「他們覺得你無所不能，敢於反抗一切不公。」
「哦，我的」
永俊驚訝地笑了起來，尼古拉斯也跟著笑了起來。
「我還多次跟主任們說，要對研究員們友好一點，但他們不聽我的。說實話，我很感激你，柳博士。在這種氛圍下，AG公司應該能進步得更快。」
「那就太好了。」
「請替我保密。」
「當然。」
尼古拉斯喝了幾口茶。他猶豫了一下，然後說：「柳博士。你最近有沒有聽說康森製藥的事？」
正要喝口咖啡的永俊抬起頭看向尼古拉斯·金。
「康森？我沒聽說什麼特別的事。」永俊說道。
「有點不對勁，柳博士。你目前所做的工作嚴重威脅到了那些公司的生計。AG也在其中，不過我們和你是一條戰線的……總之，你沒接到過那些跨國製藥公司的電話嗎？」
「他們在國際生物化學與分子生物學聯合會（IUBMB）上聯繫我談合作了。」
「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會考慮一下。」
「那之後他們又聯繫你了嗎？」
「羅氏和輝瑞聯繫我了。我們很快就要開個商務會議，還沒收到康森的消息。」
尼古拉斯輕敲著嘴唇，猶豫片刻後說道：「我最近聽到一些關於康森的事。」
「什麼事？」
「康森要在印度建一家新一代醫院。」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準確地說，康森在印度資助了一家醫院，現在打算翻新設施，建成一家新一代醫院。」
「他們為什麼不在總部所在的瑞士或美國建，偏偏選在印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