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大膽點，治療愛滋病
永俊通過AB基金會籌集資金，建立了一家醫院。
他買了一棟大型舊建築，申請變更建築用途，並開始對其進行翻新改造，以建成醫院。
由於青光眼臨床試驗第三階段進展順利，等醫院建成並成為綜合醫院後，他們就能提供青光眼治療服務。
如果在此之前他們能成功培育出一個小腸類器官，就能開展針對小腸的精準診斷和治療，儘管治療範圍有限。
這是新一代醫院提供的首批服務。
隨著幹細胞研究結果不斷湧現，他們將逐步擴大治療範圍。
因此，他們必須儘快獲得更多研究成果。
幸運的是，他得到了一個加速研究進程的機會。
「好久不見。」
卡彭蒂耶和永俊輕輕擁抱了一下。
卡彭蒂耶是加州理工學院的教授，也是諾貝爾獎獲得者。
他長期致力於利用幹細胞修復脊髓神經的研究。
那麼，他成功利用幹細胞修復神經了嗎？沒有。如果成功了，永俊也就不用做這些了。
有時，諾貝爾獎的成果在人們聽來就像魔法一樣，卡彭蒂耶的研究成果也是如此。
他通過無線方式，用電晶片連接了一位脊髓斷裂患者的神經。
幹細胞是他研究的主要目標，而這只是眾多備選方案中的一個，但他卻在這個方案上取得了成功。
脊髓是一束長長的神經，連接大腦並一直延伸到腰部。
一位臨床試驗患者的脊髓上部，特別是胸神經受損，無法將大腦的指令傳遞到胸部以下的部分區域。
卡彭蒂耶在受損區域的上方和下方直接植入了極小的電晶片。
結果，當患者想要行走時，神經的興奮電信號會通過晶片，跳過受損區域，傳送到下方的活細胞。
僅四周時間，患者就能獨自走幾步了，卡彭蒂耶也因此獲得了諾貝爾獎。
他在這個項目上研究了大約二十年。
從在猴子身上試驗成功到用於患者治療，又花了四年時間。由此可見這項研究是多麼謹慎。
美國政府和加州理工學院持續資助他的研究長達二十年，令人驚嘆，但卡彭蒂耶自身的堅持也令人欽佩，最終他取得了成功。
不幸的是，這項技術仍有局限性。
患者恢復後能夠行走，但不能跑步或彎腰。他們還必須時刻小心，不能撞到背部裝有電晶片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如果脊髓神經損傷高於胸神經，目前還沒有技術能在大腦中植入晶片進行治療。
因此，卡彭蒂耶希望能在永俊的公司更進一步。
「但是教授，您工作不是很忙嗎？您說過要今年晚些時候才加入我們。」永俊說道。
「沒錯。」卡彭蒂耶點點頭，「但今年是我的學術休假年，而且我現在恰好沒有指導學生。我提前來了，因為處理完幾件事後，我有兩個月的空閒時間。」
「您兩個月後就要走嗎？」
「是的，但下半年我會回來。」
「太好了。您在這兩個月里領導我們的團隊吧。教授，很高興您能加入我們。」
「我會盡力的。」
「謝謝。但您還在大學工作，所以您得簽一份短期外部技術顧問合同。」
「好的。」
「加州理工學院那邊沒問題吧？」
「沒問題。很多教授都擔任公司的技術顧問。」
「那就好。」
永俊讓朴秀赫擬好合同，並讓卡彭蒂耶簽了字。
「如果您加入幹細胞分化團隊，研究脊柱方面的工作會更得心應手，對吧？」永俊在安排會議時問道。
「我對骨髓方面的工作也沒問題。」
「神經系統和骨髓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領域。」
「因為我長期研究幹細胞，所以對這方面也了解很多。」卡彭蒂耶笑著回答。
……
雅各布在脊髓再生團隊工作。
他和其他六名團隊成員一起參加了利用幹細胞進行脊髓再生的會議。
「卡彭蒂耶教授？」
雅各布瞪大了眼睛。
「你好，雅各布。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那大學那邊呢？」
「今年是我的學術休假年。」
「那我們討論一下目前的進展吧？」永俊問道。
由於項目啟動不久，大部分匯報內容都是關於確定實驗的詳細條件。
「……因此，我們目前已經培育出了誘導多能幹細胞（iPSCs），並計劃將其注入脊髓癱瘓模型小鼠體內進行分化。」
雅各布匯報完畢。他有點緊張地盯著卡彭蒂耶和永俊。
卡彭蒂耶第一個發言。
「直接植入幹細胞最大的問題是可能引發腫瘤。你們有什麼解決辦法嗎？」
「在我們的項目中，我們選擇了一種機制，即將誘導多能幹細胞植入受損區域，然後讓未在一定時間內分化的細胞啟動細胞凋亡，」雅各布說道。
「這個想法不錯。但未分化的細胞能順利啟動細胞凋亡嗎？」
「當幹細胞分化為脊髓神經時，KRAK基因的表達會受到抑制。我們將細胞自殺基因TP54克隆到該基因末端並使其表達。」
「那麼，未分化成神經的細胞會持續表達KRAK，同時也會表達TP54，最終死亡。」
雖然很複雜，但卡彭蒂耶立刻明白了研究的關鍵細節。不愧是諾貝爾獎獲得者。
「但幹細胞在分化前不會死亡嗎？」卡彭蒂耶問道。
「這就是為什麼一開始要植入大量幹細胞的原因，」永俊替雅各布回答道，「如果要恢復十條神經，我們會植入約一千個幹細胞。
九百九十個幹細胞會通過細胞凋亡被消除，剩下的十個會變成神經。」
卡彭蒂耶點了點頭。這種方法雖然看似粗暴，但卻是最直接、安全且有效的方法。
醫生在治療2型糖尿病時，會一次性注射大量胰島素。這樣即使胰島素因胰島素抵抗而效果減弱，也能看到效果。這與上述方法同理。
過去無法採用這種方法的原因是，無法培育出如此多的幹細胞。但有了誘導多能幹細胞技術，這個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當一項強大的技術被發明出來時，它必將解決許多問題。
脊髓再生團隊會議結束後，卡彭蒂耶又參加了骨髓再生會議。
「你說的骨髓再生，具體是指培育造血細胞，對吧？」卡彭蒂耶指出。
「是的，」永俊回答道。
骨髓是位於骨骼中心的流體組織，是產生血細胞（如紅細胞和白細胞）的重要結構。
那麼，骨髓中的血細胞是如何產生的呢？
骨髓組織中存在一種造血細胞，其比例很小，約每萬個細胞中有一個。
它們是一種幹細胞，但不像胚胎幹細胞或誘導多能幹細胞那樣能分化成其他類型的細胞。它們的自我複製能力僅限於血細胞。
也就是說，人體內所有的血細胞都是由造血細胞分裂產生的。因此，用於治療白血病患者的骨髓移植，實際上就是造血幹細胞移植。
「我們將利用幹細胞培育造血細胞，」永俊說道。
「我們的主要目標是白血病？」卡彭蒂耶說道。
「沒錯。我們將利用骨髓再生治療多種血液疾病，包括白血病。」
「那既然要做，我們就試試別的吧。」卡彭蒂耶提出了一個想法。
「什麼？」
「治療愛滋病。」
桌邊頓時一片寂靜。
「用這種方法能治療愛滋病？」骨再生團隊負責人李正赫醫生問道。
「是的。愛滋病治癒的案例只有一個，」卡彭蒂耶說道。
「愛滋病以前被治癒過？」
永俊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是的。」
卡彭蒂耶點了點頭。
永俊感到十分驚訝。
羅莎琳知道宇宙中所有的分子生物學知識，但她的知識僅限於科學事實。
她無法從經驗中獲取知識，也不知道科學史上實際發生過的事情。
此外，永俊以前從事抗癌研究，愛滋病是病毒感染，與他的專業相去甚遠。
另一方面，卡彭蒂耶是一位在行業內長期耕耘的頂尖研究員，他了解許多不同領域的案例。
「患者名叫蒂莫西·雷·布朗。他曾經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之一。原因是……他同時患有愛滋病和白血病，」卡彭蒂耶說道。
「我的天！」李正赫醫生和其他團隊成員同時驚呼。
卡彭蒂耶繼續說道：
「這兩種病都很有名，而且都是致命的絕症。蒂莫西首先接受了骨髓移植來治療白血病。」
在六十位捐贈者中，他們找到了符合條件的人，並成功進行了移植。
幸運的是，移植效果很好，他的白血病被認為已經治癒。但奇怪的是，他體內的愛滋病病毒（HIV）也消失了。
「HIV通過感染並破壞白細胞來繁殖。由於白細胞數量不斷減少，免疫力最終會下降，患者最終會死於併發症，」卡彭蒂耶說道。
「捐贈者骨髓中的造血細胞對HIV有抵抗力，它們產生的白細胞不會被HIV感染。」
「……」
「隨著時間的推移，所有對HIV沒有抵抗力的白細胞都死亡了，具有抵抗力的白細胞在體內占據了主導地位。HIV因為沒有可感染的細胞而不斷減少，最終消失了。」
「CCR5發生了突變，」永俊打斷道。
「沒錯。」卡彭蒂耶點了點頭。
CCR5基因是HIV的感染途徑。該基因活躍的白細胞會被HIV感染。
但捐贈骨髓給蒂莫西·雷·布朗的人，其造血細胞的CCR5基因發生了突變，由這些細胞產生的白細胞也發生了突變。
「這是個有趣的案例，」永俊說道。
卡彭蒂耶笑了。
「蒂莫西·雷·布朗接受的骨髓捐贈恰好帶有天然突變。但如果我們能用幹細胞人工製造骨髓或造血細胞……」卡彭蒂耶說道。
「那麼，我們就能改變CCR5基因，製造出對HIV有抵抗力的骨髓，不是嗎？」
「這個想法不錯，」永俊說道。
「但是，先生，我們該如何改變CCR5呢？」李正赫醫生問道。
永俊以前操縱過很多基因，但他只是用病毒將外源DNA引入細胞。在細胞已有的基因中產生特定突變則完全不同。
「這就是問題所在，」卡彭蒂耶皺著眉頭說道，「我認為，我們應該用低濃度的化學物質處理幹細胞，使其DNA受損，然後篩選出CCR5基因發生突變的幹細胞。」
「那不會花很長時間嗎？」李正赫回應道。
「技術顧問先生，這似乎是唯一的選擇，但我認為我們還得檢查其他位置是否也發生了突變。這樣會有很多繁瑣的工作要做。」
「確實很繁瑣，但如果我們能因此治癒愛滋病患者，我們就應該去做。」
「考慮到人工和DNA測序成本，這種治療方法的價格會飆升。治療一個患者也需要很長時間。這樣很難實現商業化吧？」
「嗯……」
卡彭蒂耶陷入了沉思。
即使使用能切割部分DNA的「DNA剪刀」，也不容易。
因為他們要對整個基因組進行實驗，一次會隨機切割數萬個位置。他們需要的是能精確切割CCR5基因的剪刀。
「我們沒有別的辦法。也許這是個不可能完成的項目，」卡彭蒂耶苦笑著說道。
「有辦法，」永俊打斷道。
他的眼前出現了一條信息。
【同步模式：查看如何誘導CCR5-Δ32基因突變。適配度消耗率：1.7/秒。】
「我會研究一下，並在下次會議上告訴大家。」
……
會議結束後，永俊沒有回辦公室，而是去了實驗室。
「我們這兒碰巧有化膿性鏈球菌嗎？」
「我不太確定。我覺得你得問問微生物團隊。」
永俊立刻給崔明俊打了電話。
「餵。我們實驗室有儲存化膿性鏈球菌菌株嗎？」
——我們這兒沒有。我們只有有益菌和幾種病原體。
崔明俊回答道。
化膿性鏈球菌是一種能引起壞死性筋膜炎的細菌。
AB公司從未研究過與這種細菌相關的疾病，所以沒有這種細菌；但AG公司有豐富的科研資源，他們公司保存了多種生物。
永俊聯繫了研究支持部門，索要化膿性鏈球菌。
當天晚上他就收到了細菌，這些細菌是以固體培養基上的菌落形式寄來的。
他還訂購了一些短的DNA鏈，這些DNA鏈也和細菌一起寄了過來。
利用這些，永俊獲得了化膿性鏈球菌一個基因的DNA拷貝。
[Cas9]
永俊給這個神奇的基因起了這個名字，它代表的是成簇規律間隔短回文重複序列相關蛋白9。
他買了一棟大型舊建築，申請變更建築用途，並開始對其進行翻新改造，以建成醫院。
由於青光眼臨床試驗第三階段進展順利，等醫院建成並成為綜合醫院後，他們就能提供青光眼治療服務。
如果在此之前他們能成功培育出一個小腸類器官，就能開展針對小腸的精準診斷和治療，儘管治療範圍有限。
這是新一代醫院提供的首批服務。
隨著幹細胞研究結果不斷湧現，他們將逐步擴大治療範圍。
因此，他們必須儘快獲得更多研究成果。
幸運的是，他得到了一個加速研究進程的機會。
「好久不見。」
卡彭蒂耶和永俊輕輕擁抱了一下。
卡彭蒂耶是加州理工學院的教授，也是諾貝爾獎獲得者。
他長期致力於利用幹細胞修復脊髓神經的研究。
那麼，他成功利用幹細胞修復神經了嗎？沒有。如果成功了，永俊也就不用做這些了。
有時，諾貝爾獎的成果在人們聽來就像魔法一樣，卡彭蒂耶的研究成果也是如此。
他通過無線方式，用電晶片連接了一位脊髓斷裂患者的神經。
幹細胞是他研究的主要目標，而這只是眾多備選方案中的一個，但他卻在這個方案上取得了成功。
脊髓是一束長長的神經，連接大腦並一直延伸到腰部。
一位臨床試驗患者的脊髓上部，特別是胸神經受損，無法將大腦的指令傳遞到胸部以下的部分區域。
卡彭蒂耶在受損區域的上方和下方直接植入了極小的電晶片。
結果，當患者想要行走時，神經的興奮電信號會通過晶片，跳過受損區域，傳送到下方的活細胞。
僅四周時間，患者就能獨自走幾步了，卡彭蒂耶也因此獲得了諾貝爾獎。
他在這個項目上研究了大約二十年。
從在猴子身上試驗成功到用於患者治療，又花了四年時間。由此可見這項研究是多麼謹慎。
美國政府和加州理工學院持續資助他的研究長達二十年，令人驚嘆，但卡彭蒂耶自身的堅持也令人欽佩，最終他取得了成功。
不幸的是，這項技術仍有局限性。
患者恢復後能夠行走，但不能跑步或彎腰。他們還必須時刻小心，不能撞到背部裝有電晶片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如果脊髓神經損傷高於胸神經，目前還沒有技術能在大腦中植入晶片進行治療。
因此，卡彭蒂耶希望能在永俊的公司更進一步。
「但是教授，您工作不是很忙嗎？您說過要今年晚些時候才加入我們。」永俊說道。
「沒錯。」卡彭蒂耶點點頭，「但今年是我的學術休假年，而且我現在恰好沒有指導學生。我提前來了，因為處理完幾件事後，我有兩個月的空閒時間。」
「您兩個月後就要走嗎？」
「是的，但下半年我會回來。」
「太好了。您在這兩個月里領導我們的團隊吧。教授，很高興您能加入我們。」
「我會盡力的。」
「謝謝。但您還在大學工作，所以您得簽一份短期外部技術顧問合同。」
「好的。」
「加州理工學院那邊沒問題吧？」
「沒問題。很多教授都擔任公司的技術顧問。」
「那就好。」
永俊讓朴秀赫擬好合同，並讓卡彭蒂耶簽了字。
「如果您加入幹細胞分化團隊，研究脊柱方面的工作會更得心應手，對吧？」永俊在安排會議時問道。
「我對骨髓方面的工作也沒問題。」
「神經系統和骨髓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領域。」
「因為我長期研究幹細胞，所以對這方面也了解很多。」卡彭蒂耶笑著回答。
……
雅各布在脊髓再生團隊工作。
他和其他六名團隊成員一起參加了利用幹細胞進行脊髓再生的會議。
「卡彭蒂耶教授？」
雅各布瞪大了眼睛。
「你好，雅各布。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那大學那邊呢？」
「今年是我的學術休假年。」
「那我們討論一下目前的進展吧？」永俊問道。
由於項目啟動不久，大部分匯報內容都是關於確定實驗的詳細條件。
「……因此，我們目前已經培育出了誘導多能幹細胞（iPSCs），並計劃將其注入脊髓癱瘓模型小鼠體內進行分化。」
雅各布匯報完畢。他有點緊張地盯著卡彭蒂耶和永俊。
卡彭蒂耶第一個發言。
「直接植入幹細胞最大的問題是可能引發腫瘤。你們有什麼解決辦法嗎？」
「在我們的項目中，我們選擇了一種機制，即將誘導多能幹細胞植入受損區域，然後讓未在一定時間內分化的細胞啟動細胞凋亡，」雅各布說道。
「這個想法不錯。但未分化的細胞能順利啟動細胞凋亡嗎？」
「當幹細胞分化為脊髓神經時，KRAK基因的表達會受到抑制。我們將細胞自殺基因TP54克隆到該基因末端並使其表達。」
「那麼，未分化成神經的細胞會持續表達KRAK，同時也會表達TP54，最終死亡。」
雖然很複雜，但卡彭蒂耶立刻明白了研究的關鍵細節。不愧是諾貝爾獎獲得者。
「但幹細胞在分化前不會死亡嗎？」卡彭蒂耶問道。
「這就是為什麼一開始要植入大量幹細胞的原因，」永俊替雅各布回答道，「如果要恢復十條神經，我們會植入約一千個幹細胞。
九百九十個幹細胞會通過細胞凋亡被消除，剩下的十個會變成神經。」
卡彭蒂耶點了點頭。這種方法雖然看似粗暴，但卻是最直接、安全且有效的方法。
醫生在治療2型糖尿病時，會一次性注射大量胰島素。這樣即使胰島素因胰島素抵抗而效果減弱，也能看到效果。這與上述方法同理。
過去無法採用這種方法的原因是，無法培育出如此多的幹細胞。但有了誘導多能幹細胞技術，這個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當一項強大的技術被發明出來時，它必將解決許多問題。
脊髓再生團隊會議結束後，卡彭蒂耶又參加了骨髓再生會議。
「你說的骨髓再生，具體是指培育造血細胞，對吧？」卡彭蒂耶指出。
「是的，」永俊回答道。
骨髓是位於骨骼中心的流體組織，是產生血細胞（如紅細胞和白細胞）的重要結構。
那麼，骨髓中的血細胞是如何產生的呢？
骨髓組織中存在一種造血細胞，其比例很小，約每萬個細胞中有一個。
它們是一種幹細胞，但不像胚胎幹細胞或誘導多能幹細胞那樣能分化成其他類型的細胞。它們的自我複製能力僅限於血細胞。
也就是說，人體內所有的血細胞都是由造血細胞分裂產生的。因此，用於治療白血病患者的骨髓移植，實際上就是造血幹細胞移植。
「我們將利用幹細胞培育造血細胞，」永俊說道。
「我們的主要目標是白血病？」卡彭蒂耶說道。
「沒錯。我們將利用骨髓再生治療多種血液疾病，包括白血病。」
「那既然要做，我們就試試別的吧。」卡彭蒂耶提出了一個想法。
「什麼？」
「治療愛滋病。」
桌邊頓時一片寂靜。
「用這種方法能治療愛滋病？」骨再生團隊負責人李正赫醫生問道。
「是的。愛滋病治癒的案例只有一個，」卡彭蒂耶說道。
「愛滋病以前被治癒過？」
永俊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是的。」
卡彭蒂耶點了點頭。
永俊感到十分驚訝。
羅莎琳知道宇宙中所有的分子生物學知識，但她的知識僅限於科學事實。
她無法從經驗中獲取知識，也不知道科學史上實際發生過的事情。
此外，永俊以前從事抗癌研究，愛滋病是病毒感染，與他的專業相去甚遠。
另一方面，卡彭蒂耶是一位在行業內長期耕耘的頂尖研究員，他了解許多不同領域的案例。
「患者名叫蒂莫西·雷·布朗。他曾經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之一。原因是……他同時患有愛滋病和白血病，」卡彭蒂耶說道。
「我的天！」李正赫醫生和其他團隊成員同時驚呼。
卡彭蒂耶繼續說道：
「這兩種病都很有名，而且都是致命的絕症。蒂莫西首先接受了骨髓移植來治療白血病。」
在六十位捐贈者中，他們找到了符合條件的人，並成功進行了移植。
幸運的是，移植效果很好，他的白血病被認為已經治癒。但奇怪的是，他體內的愛滋病病毒（HIV）也消失了。
「HIV通過感染並破壞白細胞來繁殖。由於白細胞數量不斷減少，免疫力最終會下降，患者最終會死於併發症，」卡彭蒂耶說道。
「捐贈者骨髓中的造血細胞對HIV有抵抗力，它們產生的白細胞不會被HIV感染。」
「……」
「隨著時間的推移，所有對HIV沒有抵抗力的白細胞都死亡了，具有抵抗力的白細胞在體內占據了主導地位。HIV因為沒有可感染的細胞而不斷減少，最終消失了。」
「CCR5發生了突變，」永俊打斷道。
「沒錯。」卡彭蒂耶點了點頭。
CCR5基因是HIV的感染途徑。該基因活躍的白細胞會被HIV感染。
但捐贈骨髓給蒂莫西·雷·布朗的人，其造血細胞的CCR5基因發生了突變，由這些細胞產生的白細胞也發生了突變。
「這是個有趣的案例，」永俊說道。
卡彭蒂耶笑了。
「蒂莫西·雷·布朗接受的骨髓捐贈恰好帶有天然突變。但如果我們能用幹細胞人工製造骨髓或造血細胞……」卡彭蒂耶說道。
「那麼，我們就能改變CCR5基因，製造出對HIV有抵抗力的骨髓，不是嗎？」
「這個想法不錯，」永俊說道。
「但是，先生，我們該如何改變CCR5呢？」李正赫醫生問道。
永俊以前操縱過很多基因，但他只是用病毒將外源DNA引入細胞。在細胞已有的基因中產生特定突變則完全不同。
「這就是問題所在，」卡彭蒂耶皺著眉頭說道，「我認為，我們應該用低濃度的化學物質處理幹細胞，使其DNA受損，然後篩選出CCR5基因發生突變的幹細胞。」
「那不會花很長時間嗎？」李正赫回應道。
「技術顧問先生，這似乎是唯一的選擇，但我認為我們還得檢查其他位置是否也發生了突變。這樣會有很多繁瑣的工作要做。」
「確實很繁瑣，但如果我們能因此治癒愛滋病患者，我們就應該去做。」
「考慮到人工和DNA測序成本，這種治療方法的價格會飆升。治療一個患者也需要很長時間。這樣很難實現商業化吧？」
「嗯……」
卡彭蒂耶陷入了沉思。
即使使用能切割部分DNA的「DNA剪刀」，也不容易。
因為他們要對整個基因組進行實驗，一次會隨機切割數萬個位置。他們需要的是能精確切割CCR5基因的剪刀。
「我們沒有別的辦法。也許這是個不可能完成的項目，」卡彭蒂耶苦笑著說道。
「有辦法，」永俊打斷道。
他的眼前出現了一條信息。
【同步模式：查看如何誘導CCR5-Δ32基因突變。適配度消耗率：1.7/秒。】
「我會研究一下，並在下次會議上告訴大家。」
……
會議結束後，永俊沒有回辦公室，而是去了實驗室。
「我們這兒碰巧有化膿性鏈球菌嗎？」
「我不太確定。我覺得你得問問微生物團隊。」
永俊立刻給崔明俊打了電話。
「餵。我們實驗室有儲存化膿性鏈球菌菌株嗎？」
——我們這兒沒有。我們只有有益菌和幾種病原體。
崔明俊回答道。
化膿性鏈球菌是一種能引起壞死性筋膜炎的細菌。
AB公司從未研究過與這種細菌相關的疾病，所以沒有這種細菌；但AG公司有豐富的科研資源，他們公司保存了多種生物。
永俊聯繫了研究支持部門，索要化膿性鏈球菌。
當天晚上他就收到了細菌，這些細菌是以固體培養基上的菌落形式寄來的。
他還訂購了一些短的DNA鏈，這些DNA鏈也和細菌一起寄了過來。
利用這些，永俊獲得了化膿性鏈球菌一個基因的DNA拷貝。
[Cas9]
永俊給這個神奇的基因起了這個名字，它代表的是成簇規律間隔短回文重複序列相關蛋白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