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年終研討會
接下來的三天裡，朴東賢、鄭海琳和高順燁都在加班加點地工作。
這是完善成功實驗數據的過程。
雖然很辛苦，但一想到當他們在研討會上展示出這些驚人的數據時，其他實驗室的負責人和執行經理會作何反應，他們就充滿了幹勁。
「我拿到甲基化數據了。」
第一個完成任務的是鄭海琳。
她給柳永俊發了一份Excel文件，然後跑過去，把每一個細節都解釋給他聽。
「我對比了DNA的甲基化區域。第一組數據是六年前日本用胚胎製作的真正胚胎幹細胞的數據，第二組數據則是你製作的誘導多能幹細胞的數據，柳永俊。」
簡單來說，這是對比分析數據，用以證明柳永俊製作的是真正的胚胎幹細胞，而這種幹細胞之前就已經被製作出來了。
「數據是一樣的。」柳永俊對鄭海琳說。
「我知道，對吧？柳博士！太神奇了！所有數據都完全吻合，沒有一點偏差！簡直太瘋狂了！」鄭海琳興奮地喊道。
「柳博士！」
這時，朴東賢衝進了房間。
「我拿到逆轉錄聚合酶鏈式反應（RT-PCR）的數據了。這是基因表達水平的匯總。我們分析了從兩萬種基因中產生出來的十萬種RNA。」
「情況怎麼樣？」柳永俊問道。
「我給你發了一份Excel文件。你打開看看。」
柳永俊打開文件後，出現了一張圖表，和鄭海琳發給他的圖表很像。
「我將其與總RNA資料庫進行了比對，你看。第一組數據來自真正的胚胎幹細胞，第二組數據是你的，柳博士。完全一樣，對吧？」
「沒錯。」
「你成功了。」
「哦，我的……」
三個人沉默了一會兒。朴東賢咽了口唾沫。
「柳博士，專利申請進展得怎麼樣了？」
這幾天，柳永俊一邊準備演示材料，一邊申請專利。
他已經向負責管理第六實驗室的專利律師事務所提出了申請，並完成了相關手續。
「我已經申請了。目前沒什麼事可做，就等著事務所給我打電話了。」
「好的。柳博士，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朴東賢問柳永俊。
「什麼？」
「如果你展示這樣的成果，可就不只是獲得傑出成就獎這麼簡單了。你可能會得到晉升，或者被調到其他部門，很可能是幹細胞部門。」
「我不會調走的。我剛到這裡不久，不想離開。就我個人而言，我希望得到晉升和獎金。我想和大家一起吃頓團隊晚餐什麼的。」
「AG公司雖然做了不少壞事，但他們對有成果的員工一直很慷慨。
但我不確定AG公司的管理層和實驗室負責人會如何看待這項技術，不過我覺得你的獎金會和你的工資一樣多。」
「哇……」鄭海琳驚嘆道。
「我們要不要平分獎金？」柳永俊問道。
鄭海琳迅速轉向柳永俊。
「你這是什麼意思？這些都是你做的，柳博士。」
「我之所以能展示這些成果，是因為你們幫我整理了數據。」
「你沒必要這麼做。」
朴東賢解釋說：「獎金是給你個人的，我們部門還會另外得到一份獎金。」
「真的嗎？」
「當然。你只要把數據整理好就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叫我。」朴東賢對柳永俊說。
「對了，肌肉細胞分化的事情怎麼樣了？」
「嗯……高順燁幾乎都住在實驗室里了。」朴東賢告訴其他人。
「但我覺得還沒有成功。」
「那才是我們需要的鐵證啊……」
……
周五早上，AG公司總部第一實驗室的大型會議室里，正在為研討會做準備，一片忙碌景象。
通常，研究員們工作時都穿著休閒裝；他們總不能穿著西裝和連衣裙做實驗吧？
雖然禁止穿短褲短裙和緊身褲（因為如果試劑濺到上面，起不到防護作用），但很多人還是穿著T恤和牛仔褲。
然而，今天所有人都穿著正裝。
年終研討會：對於AG公司的研究員們來說，這是最重要也最累人的一天。
咔嚓。
金賢泰和其他第一實驗室的研究員們走了進來。
「您好，先生！」
其他實驗室的研究員們紛紛上前，搶著和他打招呼。
金賢泰被公認為AG公司最優秀的研究員，他實力超群。
等現任首席技術官尼古拉斯·金退休後，他很有可能會成為下一任首席技術官。
雖然他現在只是一名實驗室負責人，但大家都認為，幾年後，他會升到一個能夠掌控和管理AG公司所有實驗室的職位。
當然，金賢泰的成功離不開抗癌藥物研究部門，這是AG公司最優秀的部門之一，他們就像梅西或C羅一樣，是AG公司的關鍵球員。
第一實驗室的所有成就都歸功於他們，他們支撐著其他所有部門。
他們這次研發的成果也十分驚人；他們與移動診斷設備研究部門合作，開發出了一種能夠早期診斷胃癌的診斷系統。
只需一滴血，就能分析DNA，確定一個人是否患有胃癌的可能。
該系統的準確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二，靈敏度高達百分之九十六。雖然還需要進一步提高精確度，但已經相當高效了。
他們甚至還沒展示，消息就已經傳開了。抗癌藥物研究部門和移動診斷設備研究部門受到了所有人的關注和羨慕。
「哦？你這咖啡是從哪兒弄來的？」
首席研究員玄美珠進來得有點晚，她問高級研究員金賢碩他的咖啡是從哪兒拿的。
「在入口處。」金賢碩回答道。
「好喝嗎？」
「我覺得是從星巴克買的。喝起來像星巴克的咖啡。」
「雖然不是我最喜歡的，但我也應該去拿一杯。研討會開始前還有一段時間，對吧？」
「第六實驗室的人還沒來呢。快去拿一杯吧。」
玄美珠走進會議廳時，碰到了樸素妍。
她是移動診斷設備研究部門的研究員，也是柳永俊的前女友。
她長著一張小巧精緻的臉蛋，從加入公司的那一刻起，就被大家稱為部門裡最漂亮的女生。她工作時通常不化妝，但今天卻特意化了妝，還噴了香水。
「素妍，你今天真漂亮，是為了研討會特意打扮的吧。」玄美珠看到樸素妍時說道。
「哈哈。這是我今天唯一能穿裙子的機會了。」
「你在開發胃癌診斷系統時貢獻很大。我相信這次你一定會得到豐厚的獎勵。」
「我真的希望如此。但這都是因為你和抗癌藥物研究部門很好地確定了癌症基因標記物，才取得這樣的成果。」
玄美珠給自己倒了杯咖啡。
「不過素妍，你知道第六實驗室的人來了嗎？」
「我不太清楚。」
「柳永俊不是在那裡嗎？」
「……」
「你們見面會不會覺得尷尬？你們分手還沒多久吧？」
「沒事。我又沒做錯什麼。」
「生命創造部門……我真擔心他們今天會被批評得很慘。我有點替他們擔心。」玄美珠笑著說。她嘴上說著擔心，但看起來卻有點幸災樂禍。
「我只是希望裡面不要太劍拔弩張。不過第六實驗室不是也有一個表現出色的團隊嗎？」
「你是說健康食品部門？他們是第六實驗室的希望。」
「他們主要是做什麼的？」
「他們做的事情很多，比如益生菌、維生素之類的。不過沒關係。不管他們拿出什麼成果，都不可能比胃癌診斷系統更好。傑出成就獎不是給抗癌藥物研究部門，就是給診斷部門的。」
「嗯。我聽說抗癌藥物研究部門除了胃癌診斷系統之外，還有別的殺手鐧。」
樸素妍問道，玄美珠捂著嘴笑了起來。
「我不確定。我也不太清楚。」
咔嚓！
會議室的主入口打開了，一群研究員走了進來。他們是第六實驗室的研究員。
人們通常會自由地參加年終研討會。如果實驗室里的所有研究員關係親密，他們就會租一輛大巴一起前往。
如果各部門各自獨立工作，沒有太多聯合項目，他們就會按部門分開前往。
六號實驗室就是後一種情況。
健康食品部門的崔明俊和徐允珠來到會議現場，走向咖啡區，跟玄美珠打了招呼。
「嘿~玄首席研究員，好久不見啦。」
崔明俊跟玄美珠打了聲招呼，並和她握了握手。
「你好。最近怎麼樣？」玄美珠問道。
「很好。今年第一實驗室有什麼重大成果嗎？」
「哈哈，等著瞧吧。我們有個大項目，是和朴研究員團隊一起做的。」玄美珠一邊對崔明俊說著，一邊把手搭在樸素妍的肩膀上，把她拉近。
「我們也和徐研究員這邊做了件大事。」崔明俊笑著回應道。
「是嗎？看來我們部門前景光明啊。你們倆都是年輕研究員，應該互相認識一下。你們倆將來都會成為公司的領軍人物。」
「哈哈，允珠已經是我們的團隊負責人了。今年取得這些成績，她功不可沒。」
「是嗎？你們有什麼好東西嗎？」玄美珠問道。
「和去年差不多。你說抗癌藥物研究團隊取得了重要成果，能提前給我透露一下嗎？」
「哈哈，等會兒我們展示的時候你就知道了。今年的卓越表現獎非我們莫屬。」
「話說回來，我們實驗室有個只來AG一年的名人說，他們團隊要得這個獎。」崔明俊說道。
「名人？」
「就是那個當面辱罵實驗室主任金賢泰的人。」
「……」
「柳永俊？」
「對。」
「啊哈哈哈！」
玄美珠大笑起來。樸素妍也捂住嘴，低下頭，強忍著笑聲。
「是永俊說的嗎？」玄美珠問道。
「對，就是他說的。」
「噗……好吧，永俊是不錯，但是……噗……哎呀，那個搗蛋鬼，真是又好笑又可憐。」
「他在你們部門表現怎麼樣？」崔明俊問道。
「他很聰明，工作也很出色。他還不錯，但問題是他太死板了。人們不會因為覺得公司腐敗就閉口不談，畢竟他們不是壞人，對吧？
可他總覺得自己比別人強，這讓大家很反感。一直嘮嘮叨叨地說什麼研究倫理之類的。哎呀，真是個了不起的研究員啊。」
「哈哈，他在六號實驗室也是這樣。他和這邊的允珠有點衝突，事情發展得有點怪。」
「不管他們有多優秀，那畢竟是生命創造部門。他們怎麼可能得獎呢？」
「我們也為此笑了好一陣呢。我都開始擔心他的狀況了。」
「哈哈哈！」
正當他們三人努力平復笑聲時，生命創造部門的人走了進來。
「你們好。」
朴東賢和鄭海琳走進會議室，拿了些咖啡。
「你們好。」
玄美珠、崔明俊和樸素妍慢慢走上前，跟他們打了招呼。
「好久不見。」朴東賢回禮道。
「柳永俊醫生呢？」崔明俊問道。
「他馬上就到。」
「研討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別擔心，他很快就到。」
「高順燁也沒來嗎？我的乾洗費還沒給我呢。」徐允珠對他們說道。
崔明俊笑了笑。
「我們裡面見。」朴東賢回答道。
他拿起咖啡，走向他們的桌子。
生命創造部門的座位在會議室的最裡面。他們只有五把椅子，儘管有六個人。
其中一把椅子是沒有靠背的便宜椅子，看起來像是人們釣魚時會帶的那種。
組織者顯然是在故意刁難他們，但生命創造部門的人並沒有太生氣。
「你們比我們早到啊。」
生命創造部門還有兩位上級：部長千智明和首席研究員裴善美。他們倆都被派到了外地，但做的工作跟他們部門完全不相關。
他們去幫轉基因作物開發部門收割轉基因菠菜了。AG只是說這是幫助轉基因作物開發部門，但實際上，這只是一種羞辱他們的方式。
讓那些一輩子都在讀論文、有二十年實驗經驗的人，在大冬天被叫去農場收割菠菜，他們會作何感想？
這並不是說某份工作比另一份更有價值或更高級，而是突然指派一個專業人士去做完全不相關的工作，這太侮辱人了。
他們不得不在外面工作，在寒冷中瑟瑟發抖，還沒有合適的裝備。
而且，如果人們在做一件從未做過的事情時被罵遲鈍或愚蠢，他們是不可能還留在那家公司的。然而，他們忍了下來。
「很高興你們回來了。」朴東賢說道。他同情地看了千智明和裴善美一眼。
「我們突然離開，留下了很多工作空白，對吧？你做得很好，朴醫生。今天展示的準備工作做得怎麼樣了？」
「嗯，我們已經做好幻燈片了。」
朴東賢遞給千智明一個U盤。
這是完善成功實驗數據的過程。
雖然很辛苦，但一想到當他們在研討會上展示出這些驚人的數據時，其他實驗室的負責人和執行經理會作何反應，他們就充滿了幹勁。
「我拿到甲基化數據了。」
第一個完成任務的是鄭海琳。
她給柳永俊發了一份Excel文件，然後跑過去，把每一個細節都解釋給他聽。
「我對比了DNA的甲基化區域。第一組數據是六年前日本用胚胎製作的真正胚胎幹細胞的數據，第二組數據則是你製作的誘導多能幹細胞的數據，柳永俊。」
簡單來說，這是對比分析數據，用以證明柳永俊製作的是真正的胚胎幹細胞，而這種幹細胞之前就已經被製作出來了。
「數據是一樣的。」柳永俊對鄭海琳說。
「我知道，對吧？柳博士！太神奇了！所有數據都完全吻合，沒有一點偏差！簡直太瘋狂了！」鄭海琳興奮地喊道。
「柳博士！」
這時，朴東賢衝進了房間。
「我拿到逆轉錄聚合酶鏈式反應（RT-PCR）的數據了。這是基因表達水平的匯總。我們分析了從兩萬種基因中產生出來的十萬種RNA。」
「情況怎麼樣？」柳永俊問道。
「我給你發了一份Excel文件。你打開看看。」
柳永俊打開文件後，出現了一張圖表，和鄭海琳發給他的圖表很像。
「我將其與總RNA資料庫進行了比對，你看。第一組數據來自真正的胚胎幹細胞，第二組數據是你的，柳博士。完全一樣，對吧？」
「沒錯。」
「你成功了。」
「哦，我的……」
三個人沉默了一會兒。朴東賢咽了口唾沫。
「柳博士，專利申請進展得怎麼樣了？」
這幾天，柳永俊一邊準備演示材料，一邊申請專利。
他已經向負責管理第六實驗室的專利律師事務所提出了申請，並完成了相關手續。
「我已經申請了。目前沒什麼事可做，就等著事務所給我打電話了。」
「好的。柳博士，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朴東賢問柳永俊。
「什麼？」
「如果你展示這樣的成果，可就不只是獲得傑出成就獎這麼簡單了。你可能會得到晉升，或者被調到其他部門，很可能是幹細胞部門。」
「我不會調走的。我剛到這裡不久，不想離開。就我個人而言，我希望得到晉升和獎金。我想和大家一起吃頓團隊晚餐什麼的。」
「AG公司雖然做了不少壞事，但他們對有成果的員工一直很慷慨。
但我不確定AG公司的管理層和實驗室負責人會如何看待這項技術，不過我覺得你的獎金會和你的工資一樣多。」
「哇……」鄭海琳驚嘆道。
「我們要不要平分獎金？」柳永俊問道。
鄭海琳迅速轉向柳永俊。
「你這是什麼意思？這些都是你做的，柳博士。」
「我之所以能展示這些成果，是因為你們幫我整理了數據。」
「你沒必要這麼做。」
朴東賢解釋說：「獎金是給你個人的，我們部門還會另外得到一份獎金。」
「真的嗎？」
「當然。你只要把數據整理好就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叫我。」朴東賢對柳永俊說。
「對了，肌肉細胞分化的事情怎麼樣了？」
「嗯……高順燁幾乎都住在實驗室里了。」朴東賢告訴其他人。
「但我覺得還沒有成功。」
「那才是我們需要的鐵證啊……」
……
周五早上，AG公司總部第一實驗室的大型會議室里，正在為研討會做準備，一片忙碌景象。
通常，研究員們工作時都穿著休閒裝；他們總不能穿著西裝和連衣裙做實驗吧？
雖然禁止穿短褲短裙和緊身褲（因為如果試劑濺到上面，起不到防護作用），但很多人還是穿著T恤和牛仔褲。
然而，今天所有人都穿著正裝。
年終研討會：對於AG公司的研究員們來說，這是最重要也最累人的一天。
咔嚓。
金賢泰和其他第一實驗室的研究員們走了進來。
「您好，先生！」
其他實驗室的研究員們紛紛上前，搶著和他打招呼。
金賢泰被公認為AG公司最優秀的研究員，他實力超群。
等現任首席技術官尼古拉斯·金退休後，他很有可能會成為下一任首席技術官。
雖然他現在只是一名實驗室負責人，但大家都認為，幾年後，他會升到一個能夠掌控和管理AG公司所有實驗室的職位。
當然，金賢泰的成功離不開抗癌藥物研究部門，這是AG公司最優秀的部門之一，他們就像梅西或C羅一樣，是AG公司的關鍵球員。
第一實驗室的所有成就都歸功於他們，他們支撐著其他所有部門。
他們這次研發的成果也十分驚人；他們與移動診斷設備研究部門合作，開發出了一種能夠早期診斷胃癌的診斷系統。
只需一滴血，就能分析DNA，確定一個人是否患有胃癌的可能。
該系統的準確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二，靈敏度高達百分之九十六。雖然還需要進一步提高精確度，但已經相當高效了。
他們甚至還沒展示，消息就已經傳開了。抗癌藥物研究部門和移動診斷設備研究部門受到了所有人的關注和羨慕。
「哦？你這咖啡是從哪兒弄來的？」
首席研究員玄美珠進來得有點晚，她問高級研究員金賢碩他的咖啡是從哪兒拿的。
「在入口處。」金賢碩回答道。
「好喝嗎？」
「我覺得是從星巴克買的。喝起來像星巴克的咖啡。」
「雖然不是我最喜歡的，但我也應該去拿一杯。研討會開始前還有一段時間，對吧？」
「第六實驗室的人還沒來呢。快去拿一杯吧。」
玄美珠走進會議廳時，碰到了樸素妍。
她是移動診斷設備研究部門的研究員，也是柳永俊的前女友。
她長著一張小巧精緻的臉蛋，從加入公司的那一刻起，就被大家稱為部門裡最漂亮的女生。她工作時通常不化妝，但今天卻特意化了妝，還噴了香水。
「素妍，你今天真漂亮，是為了研討會特意打扮的吧。」玄美珠看到樸素妍時說道。
「哈哈。這是我今天唯一能穿裙子的機會了。」
「你在開發胃癌診斷系統時貢獻很大。我相信這次你一定會得到豐厚的獎勵。」
「我真的希望如此。但這都是因為你和抗癌藥物研究部門很好地確定了癌症基因標記物，才取得這樣的成果。」
玄美珠給自己倒了杯咖啡。
「不過素妍，你知道第六實驗室的人來了嗎？」
「我不太清楚。」
「柳永俊不是在那裡嗎？」
「……」
「你們見面會不會覺得尷尬？你們分手還沒多久吧？」
「沒事。我又沒做錯什麼。」
「生命創造部門……我真擔心他們今天會被批評得很慘。我有點替他們擔心。」玄美珠笑著說。她嘴上說著擔心，但看起來卻有點幸災樂禍。
「我只是希望裡面不要太劍拔弩張。不過第六實驗室不是也有一個表現出色的團隊嗎？」
「你是說健康食品部門？他們是第六實驗室的希望。」
「他們主要是做什麼的？」
「他們做的事情很多，比如益生菌、維生素之類的。不過沒關係。不管他們拿出什麼成果，都不可能比胃癌診斷系統更好。傑出成就獎不是給抗癌藥物研究部門，就是給診斷部門的。」
「嗯。我聽說抗癌藥物研究部門除了胃癌診斷系統之外，還有別的殺手鐧。」
樸素妍問道，玄美珠捂著嘴笑了起來。
「我不確定。我也不太清楚。」
咔嚓！
會議室的主入口打開了，一群研究員走了進來。他們是第六實驗室的研究員。
人們通常會自由地參加年終研討會。如果實驗室里的所有研究員關係親密，他們就會租一輛大巴一起前往。
如果各部門各自獨立工作，沒有太多聯合項目，他們就會按部門分開前往。
六號實驗室就是後一種情況。
健康食品部門的崔明俊和徐允珠來到會議現場，走向咖啡區，跟玄美珠打了招呼。
「嘿~玄首席研究員，好久不見啦。」
崔明俊跟玄美珠打了聲招呼，並和她握了握手。
「你好。最近怎麼樣？」玄美珠問道。
「很好。今年第一實驗室有什麼重大成果嗎？」
「哈哈，等著瞧吧。我們有個大項目，是和朴研究員團隊一起做的。」玄美珠一邊對崔明俊說著，一邊把手搭在樸素妍的肩膀上，把她拉近。
「我們也和徐研究員這邊做了件大事。」崔明俊笑著回應道。
「是嗎？看來我們部門前景光明啊。你們倆都是年輕研究員，應該互相認識一下。你們倆將來都會成為公司的領軍人物。」
「哈哈，允珠已經是我們的團隊負責人了。今年取得這些成績，她功不可沒。」
「是嗎？你們有什麼好東西嗎？」玄美珠問道。
「和去年差不多。你說抗癌藥物研究團隊取得了重要成果，能提前給我透露一下嗎？」
「哈哈，等會兒我們展示的時候你就知道了。今年的卓越表現獎非我們莫屬。」
「話說回來，我們實驗室有個只來AG一年的名人說，他們團隊要得這個獎。」崔明俊說道。
「名人？」
「就是那個當面辱罵實驗室主任金賢泰的人。」
「……」
「柳永俊？」
「對。」
「啊哈哈哈！」
玄美珠大笑起來。樸素妍也捂住嘴，低下頭，強忍著笑聲。
「是永俊說的嗎？」玄美珠問道。
「對，就是他說的。」
「噗……好吧，永俊是不錯，但是……噗……哎呀，那個搗蛋鬼，真是又好笑又可憐。」
「他在你們部門表現怎麼樣？」崔明俊問道。
「他很聰明，工作也很出色。他還不錯，但問題是他太死板了。人們不會因為覺得公司腐敗就閉口不談，畢竟他們不是壞人，對吧？
可他總覺得自己比別人強，這讓大家很反感。一直嘮嘮叨叨地說什麼研究倫理之類的。哎呀，真是個了不起的研究員啊。」
「哈哈，他在六號實驗室也是這樣。他和這邊的允珠有點衝突，事情發展得有點怪。」
「不管他們有多優秀，那畢竟是生命創造部門。他們怎麼可能得獎呢？」
「我們也為此笑了好一陣呢。我都開始擔心他的狀況了。」
「哈哈哈！」
正當他們三人努力平復笑聲時，生命創造部門的人走了進來。
「你們好。」
朴東賢和鄭海琳走進會議室，拿了些咖啡。
「你們好。」
玄美珠、崔明俊和樸素妍慢慢走上前，跟他們打了招呼。
「好久不見。」朴東賢回禮道。
「柳永俊醫生呢？」崔明俊問道。
「他馬上就到。」
「研討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別擔心，他很快就到。」
「高順燁也沒來嗎？我的乾洗費還沒給我呢。」徐允珠對他們說道。
崔明俊笑了笑。
「我們裡面見。」朴東賢回答道。
他拿起咖啡，走向他們的桌子。
生命創造部門的座位在會議室的最裡面。他們只有五把椅子，儘管有六個人。
其中一把椅子是沒有靠背的便宜椅子，看起來像是人們釣魚時會帶的那種。
組織者顯然是在故意刁難他們，但生命創造部門的人並沒有太生氣。
「你們比我們早到啊。」
生命創造部門還有兩位上級：部長千智明和首席研究員裴善美。他們倆都被派到了外地，但做的工作跟他們部門完全不相關。
他們去幫轉基因作物開發部門收割轉基因菠菜了。AG只是說這是幫助轉基因作物開發部門，但實際上，這只是一種羞辱他們的方式。
讓那些一輩子都在讀論文、有二十年實驗經驗的人，在大冬天被叫去農場收割菠菜，他們會作何感想？
這並不是說某份工作比另一份更有價值或更高級，而是突然指派一個專業人士去做完全不相關的工作，這太侮辱人了。
他們不得不在外面工作，在寒冷中瑟瑟發抖，還沒有合適的裝備。
而且，如果人們在做一件從未做過的事情時被罵遲鈍或愚蠢，他們是不可能還留在那家公司的。然而，他們忍了下來。
「很高興你們回來了。」朴東賢說道。他同情地看了千智明和裴善美一眼。
「我們突然離開，留下了很多工作空白，對吧？你做得很好，朴醫生。今天展示的準備工作做得怎麼樣了？」
「嗯，我們已經做好幻燈片了。」
朴東賢遞給千智明一個U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