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拖住，我來整個大的
正常情況下，每個部門的部長或首席研究員都要進行展示。
然而，部長千智明甚至還沒來得及看展示文件，因為由於安全系統的限制，直到今天早上他們才能把文件發出去，而且千智明因為收割菠菜一直忙到凌晨一點。
「唉……」
朴東賢在電話里跟他解釋過了，但他還是一點信心都沒有。他又補充了一些壞消息。
「還有一個問題。這個U盤裡的幻燈片是用兩周前的數據做的。」
「你在說什麼？」
千智明皺起了眉頭。
「過去兩周我們一直在忙一個不同的項目。」朴東賢回答道。
「你們也去收割菠菜了？」裴善美問道，聽起來很同情他們。
「完全不是那麼回事。我們部門的新成員自己開展了一個新項目，結果大獲成功，所以我們忙得不可開交，因為我們需要為那個項目收集數據。」
「大獲成功？」
「很抱歉沒有提前告訴你們。我們幾周前才拿到數據，所以……一開始我也很懷疑，但一旦確定下來，我就變得非常忙了。」
「你在說什麼？那個新成員呢？」
「嗯……」朴東賢猶豫了一下。
早上八點，在前往研討會大廳之前，朴東賢、鄭海琳和永俊正在辦公室里對展示數據進行最後的整理。
他們先把朴東賢的生命創造項目的數據放上去，然後再把永俊製作的胚胎幹細胞的數據放上去。
他們的目標是快速過一遍第一部分，因為這部分很容易受到攻擊，然後重點強調後面部分，在一片掌聲中走下台。
但就在他們幾乎完成幻燈片編輯時……
「奇蹟啊！」
高順燁氣喘吁吁地跑進辦公室。
「怎麼了？」朴東賢轉過身來問道。
「它分化成肌肉細胞了！」
「它分化了？」
永俊和鄭海琳大喊一聲，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等等。」
朴東賢迅速在腦海中計算了一下時間。
現在把數據加到展示里已經太晚了，但這個證據太有說服力了，不能放棄。
現在，他們展示里唯一的數據就是他們把一個普通細胞還原成了胚胎幹細胞。
但如果他們能說他們能把那個細胞再分化成心肌細胞呢？那他們的實驗數據就完整了。
有了這個，他們就可以爭辯說，這項技術可以用來治療需要心臟移植的病人。
不用再四處尋找器官捐贈者，也不用再等待，他們只需要用棉簽在病人口腔內擦拭一下，就能培育出一個心臟，然後移植到病人體內。
一項原本只存在於科幻小說中的技術，現在成為了可能。
「如果展示里沒有細胞分化成心肌細胞的數據，那這次展示的價值就大打折扣了。」永俊喊道。
「你說得對。」朴東賢同意地點了點頭。他接著說，「我們這麼辦。柳研究員，你留在這裡，和順燁一起整理數據，為胚胎幹細胞部分創建新的內容。」
鄭海琳聽他說出這個計劃，顯得很震驚。
「你瘋了嗎？我們現在時間這麼緊，現在應該已經坐在計程車里，前往會議大廳了。」
「我知道，但我們不能排除那些數據。而且，我們實驗室很可能是最後一個展示的。」
她更震驚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在研討會進行期間進去？」
「這是我們能做的最好的選擇了。」
「如果輪到我們展示時，永俊還沒到怎麼辦？」
「這就是為什麼，海琳，你要先上去，防止那種最壞的情況發生。」朴東賢回答道。
「……」
「我們要把生命創造實驗的數據給千經理。如果真發生了你說的那種情況，他會講那個實驗的數據，為我們爭取一些時間。
我會打電話告訴柳研究員。如果發生那種情況，你就停下手裡正在做的事，帶著你已經做好的東西叫輛計程車。從這裡到會議室要二十分鐘，千經理能拖住他們三十多分鐘。」
四個人之間一片沉默。
「你們覺得怎麼樣？我並不是在強迫你們。就算我們去掉細胞分化成心肌細胞的數據，這仍然可以是一個出色的展示。」
「那就去掉吧。」永俊態度堅決。
朴東賢很驚訝，因為這有點不符合永俊的性格；考慮到永俊的個性，他以為永俊就算會不自量力，也會要求全力以赴。
「為什麼？」
「如果真的像東賢哥說的那樣，那我就得打斷展示，衝上舞台了。」
「你能做到。你連當著金賢泰的面罵他是人渣都敢，這還做不到嗎？」
「我能做到，但那樣千經理會有什麼感受呢？」
「……」
「如果我一個新成員跑上舞台，去展示這個重大成果，而千經理卻只會被責罵，那他會多難受啊？」
「……」
朴東賢、鄭海琳和高順燁目瞪口呆地盯著永俊看了幾秒鐘。
「噗。」朴東賢突然笑了起來。
「噗哈哈哈！」然後，他們三個都大笑起來。
「啊！瘋了！」
鄭海琳拍了拍他的肩膀，朴東賢甚至擦掉了眼淚。
「為……為什麼？」永俊問道。
「柳研究員，你……很善良。」朴東賢回答道。
「噗……啊，我儘量……千經理，你這輩子值了……居然有個這麼體貼你的下屬。」鄭海琳也擦著眼淚說道。
「謝謝你擔心我，永俊，但你不用擔心千經理。我跟你說過我在六號實驗室待了很長時間，對吧？而且，我在千經理面前可做不到這麼無視他們。」
高順燁點了點頭，插話道。
「他在我們部門待了這麼久，都快『爛』了……」
「永俊，他在我們部門待了十六年，你不用為他擔心。」鄭海琳又補充道。
「他就像個專業的坦克手之類的。人類的名字叫堅韌……」高順燁又說道。
朴東賢笑著把一切都收攏起來。
「而且，就算你提前到了研討會現場，你可能也沒法向千經理解釋胚胎幹細胞項目。不管怎樣，你都得自己上台講，柳研究員。
我們也沒信心能講清楚。當然，這違反了規定，但沒關係，因為我們的成果太好了，很容易就能蓋過這種小問題。」
「……」
「千經理在公司里被批評了十六年。如果他的下屬讓實驗室主任難堪，他會很高興的。我其實擔心他在講胚胎幹細胞的時候，會一邊被責罵，一邊偷偷地笑。」
「……好吧，就這麼辦。」永俊回答道。
「好。」
「你們倆現在先走。順燁哥和我會儘快整理好數據，然後跟上你們。」
朴東賢笑了笑，把胚胎幹細胞部分的所有內容都從展示文件中刪除了，然後按了保存，把文件另存為一個新名字。
……
「你是說，他把一個正常細胞變回了胚胎幹細胞？」
裴善美驚訝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等等，等等。怎麼輪到我打防禦戰了？」千智明一臉困惑地問道。
「您擅長這個，組長。這是我們翻身的好機會。」朴東賢回答道。
「好吧。如果你們想聽，我還能唱上三小時呢。你們需要那麼長時間嗎？」
「謝謝。如果您現在開始做報告，只要拖到那個新人和順燁趕到就行。」
「當然。柳博士，對吧？告訴他整理好數據，仔細檢查一遍，然後帶著一杯咖啡來找我。」
突然，觀眾席上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哇哦！」
研討會的主持人走上了舞台。他是第一實驗室的主任金賢泰。他站在麥克風前。
「通常是年輕人來做這件事，但是……」
金賢泰的話讓在場的研究員們都笑了起來。
「不管怎樣，今晚由我來擔任主持人。首先，請首席技術官講幾句話。請大家用熱烈的掌聲歡迎他。」
在金賢泰的介紹下，尼古拉斯·金在熱烈的歡呼聲中走上了舞台。
「大家好，我是尼古拉斯。這漫長的一年終於要結束了。你們是否都實現了年初制定的目標？」
「就我個人而言，我給自己定下了戒菸戒酒、每天至少鍛鍊一小時的目標……但我三個都沒做到。」
尼古拉斯微笑著，看上去就像鄰家和藹的老爺爺，但他曾是哈佛大學的教授，當代最傑出的研究員之一。
「不過，我做了年度體檢，幸運的是，我還很健康。我認為我們的目標和成就就應該是這樣的。你們可能沒有實現目標，但這就是科學。這不就像是在黑暗的房間裡尋找光明嗎，對吧？」
尼古拉斯深吸了一口氣。
「失敗了也沒關係。我們還有時間。這裡聚集了大約一千名研究員。大家齊心協力，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這次研討會也是為了讓我們攜手合作。」
大家都聚精會神地聽著尼古拉斯的演講。
「各位，在我們開始討論業績時，氣氛會變得非常緊張。但我希望大家能友善待人，並提供建設性的反饋意見，以制定我們的下一個目標。感謝大家的辛勤付出。」
啪！啪！啪！
尼古拉斯結束演講後，房間裡的研究員們紛紛鼓掌。
「首先上台展示的是第一實驗室，」金賢泰在台上說道，「請抗癌藥物研究部門的報告人上台。」
隨後，金賢泰走下舞台，來到前排其他實驗室主任就座的地方。
抗癌藥物研究部門的首席研究員金珠妍走上講台。她打開了報告文件。
「我將為大家介紹我們部門今年的業績。首先，我們保住了肝癌藥物伊洛亞的銷量。
當我們的銷量受到競爭對手開發的新型肝癌藥物塞利固的威脅時，我們部門的一名員工發現了這一情況並上報，以便管理層立即採取適當行動……」
他們巧妙地略去了永俊的名字，只稱他為部門的一名員工。他們為了打壓競爭對手的良藥而玩的政治把戲，成了管理層採取的「適當行動」。
「我們正在研究從競爭對手那裡得到的塞利固藥物，」金珠妍說道。
然而，她在撒謊；早期肝癌治療藥物塞利固，永遠都不會問世了。
其他實驗室的研究員們不知道真相，只是毫無懷疑地聽著。
抗癌藥物研究部門接下來的業績展示令人驚嘆，與他們的名聲相符。
金珠妍首先介紹了一種治療乳腺癌腫瘤切除後受損部位病變的新藥。
然後，她談到了他們與移動診斷設備研究部門共同研發的項目。
「……因此，我們能夠以92%的準確率和96%的靈敏度早期診斷胃癌。這項技術非常先進，它結合了抗癌藥物研究部門發現的胃癌分子診斷蛋白，以及移動診斷設備部門的系統和試劑盒……」
房間裡的研究員和記者們都饒有興趣地盯著她。
「他們真是太厲害了。」崔明俊評論道。
「確實厲害。」徐允珠表示贊同。
「但如果他們和移動診斷設備部門平分成果，可能就拿不到獎了。」
然而，抗癌藥物研究部門還有一張王牌。就連移動診斷設備部門也不知道這件事。
「除此之外，我們還利用前面提到的胃癌標誌物，研發了一種新型抗癌藥物，」金珠妍補充道。
「這種新型抗癌藥物能夠精確追蹤胃癌細胞的標誌物。因此，當用於患者時，它能夠只破壞癌細胞，而不觸碰健康的胃細胞。」
「哇！」
這一次，研究員們驚訝地叫出了聲。
這是一種能夠選擇性破壞癌細胞的新型胃癌藥物。
像這樣的藥物被稱為靶向治療藥物——它們能夠準確找到目標，並只破壞癌細胞，從而減少負面副作用。
這是許多其他製藥公司都致力於研發的藥物。雖然已經開發出了多種藥物，但仍有不足之處。
當金珠妍展示實驗數據時，研究員們都對她敬佩不已。
抗癌藥物研究部門是第一個展示的，但房間裡的所有研究員都已經認定，他們將是獲得傑出業績獎的部門。
「我們的展示到此結束。大家有什麼問題嗎？」
現場一片寂靜。
實際上，由於展示太出色，現場反而更安靜了。
金珠妍在掌聲中走下講台，她在經過移動診斷設備部門的桌子時停了下來。
「不好意思，我藏了一張王牌。這個獎是我們的了。」金珠妍笑著說道。
「恭喜。那肯定能獲獎。我們拿個優秀業績獎就夠了。」移動診斷設備部門的首席研究員宋裕羅笑容滿面地回答道。
接下來上台展示的是移動診斷設備部門。他們下台後也得到了同樣熱烈的評價。
但他們都是AG公司最優秀的部門。
實驗室主任們開始對展示的部門發起攻擊，首先從醫療設備部門開始。
「你們做那個有什麼用？」
「那能賺錢嗎？」
接著，他們拋出各種專業術語，甚至直截了當地問他們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要做這樣的實驗。
研討會總是這樣；隨著研討會的進行，氣氛變得越來越敵對。
「他們連基本的科學知識都不知道！那種化學物質對受影響區域的精確度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你只要在局部限制給藥方式就行了！」
像金賢泰這樣的人甚至會對別人大喊大叫。
來自第五實驗室的蔡金盛博士從講台上走了下來。
終於輪到第六實驗室展示了。
但永俊還沒到。
然而，部長千智明甚至還沒來得及看展示文件，因為由於安全系統的限制，直到今天早上他們才能把文件發出去，而且千智明因為收割菠菜一直忙到凌晨一點。
「唉……」
朴東賢在電話里跟他解釋過了，但他還是一點信心都沒有。他又補充了一些壞消息。
「還有一個問題。這個U盤裡的幻燈片是用兩周前的數據做的。」
「你在說什麼？」
千智明皺起了眉頭。
「過去兩周我們一直在忙一個不同的項目。」朴東賢回答道。
「你們也去收割菠菜了？」裴善美問道，聽起來很同情他們。
「完全不是那麼回事。我們部門的新成員自己開展了一個新項目，結果大獲成功，所以我們忙得不可開交，因為我們需要為那個項目收集數據。」
「大獲成功？」
「很抱歉沒有提前告訴你們。我們幾周前才拿到數據，所以……一開始我也很懷疑，但一旦確定下來，我就變得非常忙了。」
「你在說什麼？那個新成員呢？」
「嗯……」朴東賢猶豫了一下。
早上八點，在前往研討會大廳之前，朴東賢、鄭海琳和永俊正在辦公室里對展示數據進行最後的整理。
他們先把朴東賢的生命創造項目的數據放上去，然後再把永俊製作的胚胎幹細胞的數據放上去。
他們的目標是快速過一遍第一部分，因為這部分很容易受到攻擊，然後重點強調後面部分，在一片掌聲中走下台。
但就在他們幾乎完成幻燈片編輯時……
「奇蹟啊！」
高順燁氣喘吁吁地跑進辦公室。
「怎麼了？」朴東賢轉過身來問道。
「它分化成肌肉細胞了！」
「它分化了？」
永俊和鄭海琳大喊一聲，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等等。」
朴東賢迅速在腦海中計算了一下時間。
現在把數據加到展示里已經太晚了，但這個證據太有說服力了，不能放棄。
現在，他們展示里唯一的數據就是他們把一個普通細胞還原成了胚胎幹細胞。
但如果他們能說他們能把那個細胞再分化成心肌細胞呢？那他們的實驗數據就完整了。
有了這個，他們就可以爭辯說，這項技術可以用來治療需要心臟移植的病人。
不用再四處尋找器官捐贈者，也不用再等待，他們只需要用棉簽在病人口腔內擦拭一下，就能培育出一個心臟，然後移植到病人體內。
一項原本只存在於科幻小說中的技術，現在成為了可能。
「如果展示里沒有細胞分化成心肌細胞的數據，那這次展示的價值就大打折扣了。」永俊喊道。
「你說得對。」朴東賢同意地點了點頭。他接著說，「我們這麼辦。柳研究員，你留在這裡，和順燁一起整理數據，為胚胎幹細胞部分創建新的內容。」
鄭海琳聽他說出這個計劃，顯得很震驚。
「你瘋了嗎？我們現在時間這麼緊，現在應該已經坐在計程車里，前往會議大廳了。」
「我知道，但我們不能排除那些數據。而且，我們實驗室很可能是最後一個展示的。」
她更震驚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在研討會進行期間進去？」
「這是我們能做的最好的選擇了。」
「如果輪到我們展示時，永俊還沒到怎麼辦？」
「這就是為什麼，海琳，你要先上去，防止那種最壞的情況發生。」朴東賢回答道。
「……」
「我們要把生命創造實驗的數據給千經理。如果真發生了你說的那種情況，他會講那個實驗的數據，為我們爭取一些時間。
我會打電話告訴柳研究員。如果發生那種情況，你就停下手裡正在做的事，帶著你已經做好的東西叫輛計程車。從這裡到會議室要二十分鐘，千經理能拖住他們三十多分鐘。」
四個人之間一片沉默。
「你們覺得怎麼樣？我並不是在強迫你們。就算我們去掉細胞分化成心肌細胞的數據，這仍然可以是一個出色的展示。」
「那就去掉吧。」永俊態度堅決。
朴東賢很驚訝，因為這有點不符合永俊的性格；考慮到永俊的個性，他以為永俊就算會不自量力，也會要求全力以赴。
「為什麼？」
「如果真的像東賢哥說的那樣，那我就得打斷展示，衝上舞台了。」
「你能做到。你連當著金賢泰的面罵他是人渣都敢，這還做不到嗎？」
「我能做到，但那樣千經理會有什麼感受呢？」
「……」
「如果我一個新成員跑上舞台，去展示這個重大成果，而千經理卻只會被責罵，那他會多難受啊？」
「……」
朴東賢、鄭海琳和高順燁目瞪口呆地盯著永俊看了幾秒鐘。
「噗。」朴東賢突然笑了起來。
「噗哈哈哈！」然後，他們三個都大笑起來。
「啊！瘋了！」
鄭海琳拍了拍他的肩膀，朴東賢甚至擦掉了眼淚。
「為……為什麼？」永俊問道。
「柳研究員，你……很善良。」朴東賢回答道。
「噗……啊，我儘量……千經理，你這輩子值了……居然有個這麼體貼你的下屬。」鄭海琳也擦著眼淚說道。
「謝謝你擔心我，永俊，但你不用擔心千經理。我跟你說過我在六號實驗室待了很長時間，對吧？而且，我在千經理面前可做不到這麼無視他們。」
高順燁點了點頭，插話道。
「他在我們部門待了這麼久，都快『爛』了……」
「永俊，他在我們部門待了十六年，你不用為他擔心。」鄭海琳又補充道。
「他就像個專業的坦克手之類的。人類的名字叫堅韌……」高順燁又說道。
朴東賢笑著把一切都收攏起來。
「而且，就算你提前到了研討會現場，你可能也沒法向千經理解釋胚胎幹細胞項目。不管怎樣，你都得自己上台講，柳研究員。
我們也沒信心能講清楚。當然，這違反了規定，但沒關係，因為我們的成果太好了，很容易就能蓋過這種小問題。」
「……」
「千經理在公司里被批評了十六年。如果他的下屬讓實驗室主任難堪，他會很高興的。我其實擔心他在講胚胎幹細胞的時候，會一邊被責罵，一邊偷偷地笑。」
「……好吧，就這麼辦。」永俊回答道。
「好。」
「你們倆現在先走。順燁哥和我會儘快整理好數據，然後跟上你們。」
朴東賢笑了笑，把胚胎幹細胞部分的所有內容都從展示文件中刪除了，然後按了保存，把文件另存為一個新名字。
……
「你是說，他把一個正常細胞變回了胚胎幹細胞？」
裴善美驚訝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等等，等等。怎麼輪到我打防禦戰了？」千智明一臉困惑地問道。
「您擅長這個，組長。這是我們翻身的好機會。」朴東賢回答道。
「好吧。如果你們想聽，我還能唱上三小時呢。你們需要那麼長時間嗎？」
「謝謝。如果您現在開始做報告，只要拖到那個新人和順燁趕到就行。」
「當然。柳博士，對吧？告訴他整理好數據，仔細檢查一遍，然後帶著一杯咖啡來找我。」
突然，觀眾席上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哇哦！」
研討會的主持人走上了舞台。他是第一實驗室的主任金賢泰。他站在麥克風前。
「通常是年輕人來做這件事，但是……」
金賢泰的話讓在場的研究員們都笑了起來。
「不管怎樣，今晚由我來擔任主持人。首先，請首席技術官講幾句話。請大家用熱烈的掌聲歡迎他。」
在金賢泰的介紹下，尼古拉斯·金在熱烈的歡呼聲中走上了舞台。
「大家好，我是尼古拉斯。這漫長的一年終於要結束了。你們是否都實現了年初制定的目標？」
「就我個人而言，我給自己定下了戒菸戒酒、每天至少鍛鍊一小時的目標……但我三個都沒做到。」
尼古拉斯微笑著，看上去就像鄰家和藹的老爺爺，但他曾是哈佛大學的教授，當代最傑出的研究員之一。
「不過，我做了年度體檢，幸運的是，我還很健康。我認為我們的目標和成就就應該是這樣的。你們可能沒有實現目標，但這就是科學。這不就像是在黑暗的房間裡尋找光明嗎，對吧？」
尼古拉斯深吸了一口氣。
「失敗了也沒關係。我們還有時間。這裡聚集了大約一千名研究員。大家齊心協力，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這次研討會也是為了讓我們攜手合作。」
大家都聚精會神地聽著尼古拉斯的演講。
「各位，在我們開始討論業績時，氣氛會變得非常緊張。但我希望大家能友善待人，並提供建設性的反饋意見，以制定我們的下一個目標。感謝大家的辛勤付出。」
啪！啪！啪！
尼古拉斯結束演講後，房間裡的研究員們紛紛鼓掌。
「首先上台展示的是第一實驗室，」金賢泰在台上說道，「請抗癌藥物研究部門的報告人上台。」
隨後，金賢泰走下舞台，來到前排其他實驗室主任就座的地方。
抗癌藥物研究部門的首席研究員金珠妍走上講台。她打開了報告文件。
「我將為大家介紹我們部門今年的業績。首先，我們保住了肝癌藥物伊洛亞的銷量。
當我們的銷量受到競爭對手開發的新型肝癌藥物塞利固的威脅時，我們部門的一名員工發現了這一情況並上報，以便管理層立即採取適當行動……」
他們巧妙地略去了永俊的名字，只稱他為部門的一名員工。他們為了打壓競爭對手的良藥而玩的政治把戲，成了管理層採取的「適當行動」。
「我們正在研究從競爭對手那裡得到的塞利固藥物，」金珠妍說道。
然而，她在撒謊；早期肝癌治療藥物塞利固，永遠都不會問世了。
其他實驗室的研究員們不知道真相，只是毫無懷疑地聽著。
抗癌藥物研究部門接下來的業績展示令人驚嘆，與他們的名聲相符。
金珠妍首先介紹了一種治療乳腺癌腫瘤切除後受損部位病變的新藥。
然後，她談到了他們與移動診斷設備研究部門共同研發的項目。
「……因此，我們能夠以92%的準確率和96%的靈敏度早期診斷胃癌。這項技術非常先進，它結合了抗癌藥物研究部門發現的胃癌分子診斷蛋白，以及移動診斷設備部門的系統和試劑盒……」
房間裡的研究員和記者們都饒有興趣地盯著她。
「他們真是太厲害了。」崔明俊評論道。
「確實厲害。」徐允珠表示贊同。
「但如果他們和移動診斷設備部門平分成果，可能就拿不到獎了。」
然而，抗癌藥物研究部門還有一張王牌。就連移動診斷設備部門也不知道這件事。
「除此之外，我們還利用前面提到的胃癌標誌物，研發了一種新型抗癌藥物，」金珠妍補充道。
「這種新型抗癌藥物能夠精確追蹤胃癌細胞的標誌物。因此，當用於患者時，它能夠只破壞癌細胞，而不觸碰健康的胃細胞。」
「哇！」
這一次，研究員們驚訝地叫出了聲。
這是一種能夠選擇性破壞癌細胞的新型胃癌藥物。
像這樣的藥物被稱為靶向治療藥物——它們能夠準確找到目標，並只破壞癌細胞，從而減少負面副作用。
這是許多其他製藥公司都致力於研發的藥物。雖然已經開發出了多種藥物，但仍有不足之處。
當金珠妍展示實驗數據時，研究員們都對她敬佩不已。
抗癌藥物研究部門是第一個展示的，但房間裡的所有研究員都已經認定，他們將是獲得傑出業績獎的部門。
「我們的展示到此結束。大家有什麼問題嗎？」
現場一片寂靜。
實際上，由於展示太出色，現場反而更安靜了。
金珠妍在掌聲中走下講台，她在經過移動診斷設備部門的桌子時停了下來。
「不好意思，我藏了一張王牌。這個獎是我們的了。」金珠妍笑著說道。
「恭喜。那肯定能獲獎。我們拿個優秀業績獎就夠了。」移動診斷設備部門的首席研究員宋裕羅笑容滿面地回答道。
接下來上台展示的是移動診斷設備部門。他們下台後也得到了同樣熱烈的評價。
但他們都是AG公司最優秀的部門。
實驗室主任們開始對展示的部門發起攻擊，首先從醫療設備部門開始。
「你們做那個有什麼用？」
「那能賺錢嗎？」
接著，他們拋出各種專業術語，甚至直截了當地問他們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要做這樣的實驗。
研討會總是這樣；隨著研討會的進行，氣氛變得越來越敵對。
「他們連基本的科學知識都不知道！那種化學物質對受影響區域的精確度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你只要在局部限制給藥方式就行了！」
像金賢泰這樣的人甚至會對別人大喊大叫。
來自第五實驗室的蔡金盛博士從講台上走了下來。
終於輪到第六實驗室展示了。
但永俊還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