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新手律師就是便宜
專利律師李海媛在大學主修法律，輔修生物。
永俊在研究生院攻讀碩士學位時，她剛進入大學，而朴秀赫當時正在讀法學院。
永俊比李海媛大很多，本來沒什麼機會見面，但朴秀赫這位法學院有名的交際達人，有時會去法學系休息室，請學弟們吃東西。
有人說他這麼大歲數還這樣，有點做作，但朴秀赫幽默又酷炫的性格讓他在學弟中很受歡迎。
朴秀赫的後輩中就有李海媛，她和他很親近。
有些同學懷疑他們的關係，但他們真的只是好朋友，不過後來朴秀赫有段時間沒怎麼見到她，因為她為了準備專利律師考試，把自己關起來學習。
她拿到了律師執照，朴秀赫也差不多同時成了律師。
一個新手專利律師要想趕上她的前輩們，就只能埋頭研究過去的專利案例。
和她一起學習的人都說她非常厲害，李海媛最終對生物製藥專利案例了如指掌。
現在李海媛有了自己的專利申請公司，但說實話，她幾乎沒什麼客戶。為什麼呢？
如果有個執行經理要選擇一個人為預期價值達三百億元的新藥原型申請專利，他會選一個有豐富人生經驗的五十多歲男人，還是一個二十多歲出頭的年輕女士呢？
通常人們會選前者。大多數客戶都會問有沒有更有經驗的人，當李海媛搖頭時，他們就離開了。
「我是不是該去專利律師事務所積累點經驗呢？」
李海媛這幾天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專利申請辦公室是個人業務，但由幾個專利律師成立的專利公司就像律師事務所一樣。
嗡嗡。
李海媛的手機響了。
「餵？」她接起電話。
——你好，我是柳永俊，AG公司的研究員。
「你好。」
——我從朴秀赫先生那裡得到了你的聯繫方式。我們能約個時間談談申請專利的事嗎？
李海媛看了一眼電腦上的日曆，上面基本是空的。
「我有空，不過這周周四和周五下午一點到四點最好。」
——不好意思，周末能見個面嗎？我只能周末有空。
「周末？」
——如果可以的話，明天最好。
李海媛想了一下，然後回答：「好吧，那我安排明天見面。一點鐘可以嗎？」
——可以，地址呢？
「海媛國際專利事務所。」
那離永俊家不遠。
——好的，到時候見。
永俊掛了電話。
他這麼快就把日期提前了，有兩個原因。
明顯的原因是，他越快完成這件事，就能越快賺錢。
第二個原因——雖然這種情況永遠不會發生——是為了防止反應化學公司或細胞生物公司的任何人偷走他的藥，因為提前申請專利就安全了。
永俊把手機放進口袋，坐在旁邊的朴秀赫問他：「她怎麼說？」
「我們明天見面。」
「我跟你一起去。」
「為什麼？」
「我得給你這個理工男翻譯法律術語。」
「她應該會翻譯吧。」
「不，你要是單獨跟海媛談，那可就糟了。往輕了說，也會像中美貿易戰一樣。
要是你開始滔滔不絕地解釋起來，海媛又不好意思打斷你，因為她人很好，她會非常鬱悶的。而且你也不可能馬上明白她的話。」
「我什麼時候滔滔不絕了？」永俊問。
「你還記得你相親那次嗎，她們把我們倆都拒絕了，因為你開始解釋為什麼DNA雙螺旋結構比RNA更穩定……」
「嘿，你現在提這個幹嘛？你還要提多久啊！都過去十年了。」
「不管怎樣，我跟你一起去。」
「好吧，跟我說實話。你不是律師，你是無業游民，對吧？一個律師怎麼有這麼多空閒時間？」
「我在全國律師協會才結束六個月的試用期兩周。我得再享受享受自由。」
「啊，好吧，你想怎樣就怎樣。」
「但我跟你去。」
「你應該早點說啊。我們得一點鐘到那兒。你早上來接我，對吧？」
「行。」
朴秀赫打了個響指，開心地答應了。
……
星期天一點鐘。
「你好。」
永俊走進了律師事務所。
「嘿！好久不見。最近怎麼樣？」朴秀赫笑著跟李海媛打招呼。
「哦！秀赫哥，你也來了。」
李海媛笑容滿面地走了出來。
「我來是因為想看看你的臉，海媛。哦，這是柳永俊，他是AG實驗室的研究員。」
「很高興認識你，我是李海媛律師。」
「很高興認識你，我叫柳永俊。」
「那，我們談談專利的事吧？你是要申請新藥專利嗎？」
「對，我正在研發一種新的流感治療方法。就一種藥。我想申請專利。」
「我們是不是應該先談談諮詢費？」朴秀赫插嘴道。
「不用，我不收諮詢費。既然你是秀赫哥哥的朋友。我能問問你現在研發到哪個階段了嗎？」李海媛問。
「我現在正在合成新藥。」永俊回答。
「……」
李海媛困惑地歪著頭。
「所以還沒有測試數據嗎？」她問。
「但我可以提出一種分子生物學機制，證明它作為生物製劑的治療效果。我想先以概念申請專利。修改的時候再加上數據。」
「嗯……是有可能，但是……」
申請藥品專利確實可以這樣做，但這隻適用於很明顯會成功的藥品。
人們通常在看到細胞實驗的一些有希望的數據後，才會申請藥品專利，然後再進行一些動物實驗後添加數據，因為如果沒有任何數據，他們幾乎肯定會失敗。
但如果永俊說他剛開始合成藥物，那就意味著他連細胞實驗數據都沒有。
「他哪來的信心申請專利，更別說認為這藥會有效了？」
「我可以的，對吧？」永俊見李海媛一臉困惑，又問道。
「什麼？」李海媛說。
「申請專利。」
「是的……你可以。但如果你只以概念申請專利，那你得在一年內拿出實驗數據。如果你做不到，這個概念也會受到一點懲罰。所以你得考慮清楚。」
「用不了一年。我大概一個月內就會有數據。」
「一個月？！」李海媛驚呼道，「我還以為你還在合成藥物呢？」
「這是一種非常有效的藥物，所以實驗很可能會馬上成功。所以，我想先把所有文件都準備好，這樣等數據一出來，我們就可以馬上修改並公布專利。」
「好吧。我給你需要的文件。你得寫一段關於你要公布的藥物機制的短文，還有其他一些需要填寫的內容。我會標出來的。」
「我能在這兒填一些嗎？」永俊問。
他在家也沒什麼別的事可做，而且在這兒更好，要是遇到不懂的地方，他可以馬上問專利律師。
然而，朴秀赫在李海媛回答之前就插嘴了。
「專利律師是按小時收費的。你要是在這兒填，會破產的。」
「哈哈，沒關係。反正我也沒什麼客戶。」李海媛邊說邊擺手。
永俊環顧四周。
從辦公桌或書架上的文件數量來看，這裡好像不太忙。
「律師費是多少？」永俊問。
「一萬五怎麼樣？」李海媛問。
「你問我幹嘛？不是固定的嗎？」永俊回答。
李海媛顯得有些慌亂。
「哦，也許……我其實沒做過多少這個。」
永俊懷疑地看了朴秀赫一眼，不知道能不能信任她。
「別擔心。她很厲害的。」朴秀赫對他說，「但我想她確實沒什麼客戶。我真是不明白。」
他聳了聳肩。
「我想是因為我年輕吧。」李海媛說。
「他們怎麼能因為你年輕就看不起你呢？你年輕的時候記憶力更好，解決問題的能力也更強。什麼都更好。」
「來這兒的客戶大多是他們公司的高級經理或執行經理。我想對於那些年紀大的人來說，我不太值得信任。」李海媛解釋道。
「他們進來後，會問有沒有更有經驗的人，然後就走了。」
「如果這次順利，我會一直給你工作的。」永俊說。
「你還能給她什麼工作嗎？」朴秀赫問。
「只要疾病還存在，就會不斷有新藥被研發出來。」
「我是問那些新藥會不會是你的。」
「如果這次順利，就會是我的。不管怎樣，我很感激你的幫助。」
「當然！你可以相信我。」李海媛堅定地回答。
鈴！
永俊的手機響了。
「餵？」永俊邊填文件邊接起電話。
——柳研究員？
「對，你是誰？」
——是我，鄭海琳。
「哦！前輩。你有什麼事嗎？」
——你是怎麼做到的？
「什麼？」
——我今天來做年終研討會的報告，然後……我順便看了一下，然後……
鄭海琳結結巴巴的。
——你培養的細胞在培養基里生長了。看起來真的像胚胎幹細胞……是嗎？
儘管鄭海琳提前泄露了消息，但周一早上，當生命創造部門的眾人聽說柳永俊的實驗成功了時，還是十分震驚。
朴東賢看到培養皿中胚胎幹細胞群落的生長，驚訝得張大了嘴巴，呆立當場。他就像一個剛剛發現火的原始人。
而高順燁看到培養皿後，則當場愣住，手裡握著他的琥珀雕像，嘴裡嘟囔著走出了房間。
大約一小時後，他與柳永俊不期而遇，便悄悄湊到柳永俊耳邊問道：「嗯……柳永俊君，你是穿越來的嗎？」
「什麼？」
「你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嗎？我原本想，你是不是從一百年後的未來穿越過來的，結果不小心從懸崖上掉下來，然後來到了這裡。」
「……我不是。」
不過，柳永俊的腦子裡確實裝著一本關於分子生物學的百科全書，而不是未來知識。
柳永俊收集了胚胎幹細胞群落的照片。
這些照片是周末每隔一小時自動拍攝的，是細胞形態變化的良好證據。
然而，他還需要更多證據來證明這些是從正常細胞系去分化為胚胎細胞系的胚胎幹細胞。
柳永俊對團隊成員說：「從現在開始，我們要忙起來了。大家能幫我嗎？研討會是周五吧？在那之前，我們必須拿到證明這些確實是胚胎幹細胞的數據。」
「我……我該做什麼？逆轉錄聚合酶鏈式反應（RT-PCR）嗎？」朴東賢問道。
「對。我先從細胞中提取所有RNA，然後你把它逆轉錄成互補DNA（cDNA），再對它進行外顯子組測序，可以嗎？」
「那我就分析DNA甲基化情況。」鄭海琳補充道。
一時間，房間裡滿是各種專業術語。大家立刻開始齊心協力地工作起來。
這些人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取得什麼重大成果了，之前所做的都是徒勞無功的事，但這並不是因為他們沒有能力。
他們都是專家，清楚自己該做什麼，也有能力做到。
柳永俊滿意地點了點頭。
「謝謝大家。我就把這兩項任務交給你們倆了。那我來研究如何將這種胚胎幹細胞分化成肌肉細胞。如果我們能做到這一點，那就完美了。」
目前，這種細胞是胚胎幹細胞，但它原本是腎臟細胞。
柳永俊已經將它變成了胚胎幹細胞，現在他打算將其分化成一種完全不同的細胞類型——肌肉細胞。
如果柳永俊能成功做到這一點，那就沒人能提出異議了，那將是無可辯駁的數據。
然而，就在柳永俊準備開始實驗時，朴東賢攔住了他。
「不，你得準備演示材料，柳博士。而且你還得申請專利。快去找專利律師諮詢一下。順燁！」
「好的。」
高順燁抬起頭來。
「請你把這種細胞分化成肌肉細胞。如果我們能成功做到這一點，那就沒人能說三道四了。」
「オレにまかせろ！」高順燁回答道。
「這是什麼意思？」
「交給我吧！」
「……謝謝。我們完成這個項目，爭取拿到傑出成就獎。」
柳永俊把分化細胞的任務交給了高順燁，自己則開始準備演示材料。
即使實驗進展順利，他也需要做出解釋；他得能夠解釋為什麼選擇SOX2、cMyc、OCT4和KTF4這四個基因作為去分化基因，以及它們各自的具體功能是什麼。
當然，這並非完全必要。有些人服用的抗癌藥物，其作用機制也不明確，但只要有效，人們就會服用。不過，如果能對作用機製做出明確解釋，那肯定更好。
柳永俊開始撰寫這四個基因的解釋說明。當然，他只是按照羅莎琳狀態窗口的指示，把內容寫下來而已。
「SOX2基因通過調控另一個名為DKK1的基因，來控制Wnt信號通路，從而維持成體幹細胞的分化能力……」
柳永俊把還沒有的數據空出來，只寫下了解釋說明。他添加了細胞群落的照片，一張一張地完成了幻燈片。
永俊在研究生院攻讀碩士學位時，她剛進入大學，而朴秀赫當時正在讀法學院。
永俊比李海媛大很多，本來沒什麼機會見面，但朴秀赫這位法學院有名的交際達人，有時會去法學系休息室，請學弟們吃東西。
有人說他這麼大歲數還這樣，有點做作，但朴秀赫幽默又酷炫的性格讓他在學弟中很受歡迎。
朴秀赫的後輩中就有李海媛，她和他很親近。
有些同學懷疑他們的關係，但他們真的只是好朋友，不過後來朴秀赫有段時間沒怎麼見到她，因為她為了準備專利律師考試，把自己關起來學習。
她拿到了律師執照，朴秀赫也差不多同時成了律師。
一個新手專利律師要想趕上她的前輩們，就只能埋頭研究過去的專利案例。
和她一起學習的人都說她非常厲害，李海媛最終對生物製藥專利案例了如指掌。
現在李海媛有了自己的專利申請公司，但說實話，她幾乎沒什麼客戶。為什麼呢？
如果有個執行經理要選擇一個人為預期價值達三百億元的新藥原型申請專利，他會選一個有豐富人生經驗的五十多歲男人，還是一個二十多歲出頭的年輕女士呢？
通常人們會選前者。大多數客戶都會問有沒有更有經驗的人，當李海媛搖頭時，他們就離開了。
「我是不是該去專利律師事務所積累點經驗呢？」
李海媛這幾天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專利申請辦公室是個人業務，但由幾個專利律師成立的專利公司就像律師事務所一樣。
嗡嗡。
李海媛的手機響了。
「餵？」她接起電話。
——你好，我是柳永俊，AG公司的研究員。
「你好。」
——我從朴秀赫先生那裡得到了你的聯繫方式。我們能約個時間談談申請專利的事嗎？
李海媛看了一眼電腦上的日曆，上面基本是空的。
「我有空，不過這周周四和周五下午一點到四點最好。」
——不好意思，周末能見個面嗎？我只能周末有空。
「周末？」
——如果可以的話，明天最好。
李海媛想了一下，然後回答：「好吧，那我安排明天見面。一點鐘可以嗎？」
——可以，地址呢？
「海媛國際專利事務所。」
那離永俊家不遠。
——好的，到時候見。
永俊掛了電話。
他這麼快就把日期提前了，有兩個原因。
明顯的原因是，他越快完成這件事，就能越快賺錢。
第二個原因——雖然這種情況永遠不會發生——是為了防止反應化學公司或細胞生物公司的任何人偷走他的藥，因為提前申請專利就安全了。
永俊把手機放進口袋，坐在旁邊的朴秀赫問他：「她怎麼說？」
「我們明天見面。」
「我跟你一起去。」
「為什麼？」
「我得給你這個理工男翻譯法律術語。」
「她應該會翻譯吧。」
「不，你要是單獨跟海媛談，那可就糟了。往輕了說，也會像中美貿易戰一樣。
要是你開始滔滔不絕地解釋起來，海媛又不好意思打斷你，因為她人很好，她會非常鬱悶的。而且你也不可能馬上明白她的話。」
「我什麼時候滔滔不絕了？」永俊問。
「你還記得你相親那次嗎，她們把我們倆都拒絕了，因為你開始解釋為什麼DNA雙螺旋結構比RNA更穩定……」
「嘿，你現在提這個幹嘛？你還要提多久啊！都過去十年了。」
「不管怎樣，我跟你一起去。」
「好吧，跟我說實話。你不是律師，你是無業游民，對吧？一個律師怎麼有這麼多空閒時間？」
「我在全國律師協會才結束六個月的試用期兩周。我得再享受享受自由。」
「啊，好吧，你想怎樣就怎樣。」
「但我跟你去。」
「你應該早點說啊。我們得一點鐘到那兒。你早上來接我，對吧？」
「行。」
朴秀赫打了個響指，開心地答應了。
……
星期天一點鐘。
「你好。」
永俊走進了律師事務所。
「嘿！好久不見。最近怎麼樣？」朴秀赫笑著跟李海媛打招呼。
「哦！秀赫哥，你也來了。」
李海媛笑容滿面地走了出來。
「我來是因為想看看你的臉，海媛。哦，這是柳永俊，他是AG實驗室的研究員。」
「很高興認識你，我是李海媛律師。」
「很高興認識你，我叫柳永俊。」
「那，我們談談專利的事吧？你是要申請新藥專利嗎？」
「對，我正在研發一種新的流感治療方法。就一種藥。我想申請專利。」
「我們是不是應該先談談諮詢費？」朴秀赫插嘴道。
「不用，我不收諮詢費。既然你是秀赫哥哥的朋友。我能問問你現在研發到哪個階段了嗎？」李海媛問。
「我現在正在合成新藥。」永俊回答。
「……」
李海媛困惑地歪著頭。
「所以還沒有測試數據嗎？」她問。
「但我可以提出一種分子生物學機制，證明它作為生物製劑的治療效果。我想先以概念申請專利。修改的時候再加上數據。」
「嗯……是有可能，但是……」
申請藥品專利確實可以這樣做，但這隻適用於很明顯會成功的藥品。
人們通常在看到細胞實驗的一些有希望的數據後，才會申請藥品專利，然後再進行一些動物實驗後添加數據，因為如果沒有任何數據，他們幾乎肯定會失敗。
但如果永俊說他剛開始合成藥物，那就意味著他連細胞實驗數據都沒有。
「他哪來的信心申請專利，更別說認為這藥會有效了？」
「我可以的，對吧？」永俊見李海媛一臉困惑，又問道。
「什麼？」李海媛說。
「申請專利。」
「是的……你可以。但如果你只以概念申請專利，那你得在一年內拿出實驗數據。如果你做不到，這個概念也會受到一點懲罰。所以你得考慮清楚。」
「用不了一年。我大概一個月內就會有數據。」
「一個月？！」李海媛驚呼道，「我還以為你還在合成藥物呢？」
「這是一種非常有效的藥物，所以實驗很可能會馬上成功。所以，我想先把所有文件都準備好，這樣等數據一出來，我們就可以馬上修改並公布專利。」
「好吧。我給你需要的文件。你得寫一段關於你要公布的藥物機制的短文，還有其他一些需要填寫的內容。我會標出來的。」
「我能在這兒填一些嗎？」永俊問。
他在家也沒什麼別的事可做，而且在這兒更好，要是遇到不懂的地方，他可以馬上問專利律師。
然而，朴秀赫在李海媛回答之前就插嘴了。
「專利律師是按小時收費的。你要是在這兒填，會破產的。」
「哈哈，沒關係。反正我也沒什麼客戶。」李海媛邊說邊擺手。
永俊環顧四周。
從辦公桌或書架上的文件數量來看，這裡好像不太忙。
「律師費是多少？」永俊問。
「一萬五怎麼樣？」李海媛問。
「你問我幹嘛？不是固定的嗎？」永俊回答。
李海媛顯得有些慌亂。
「哦，也許……我其實沒做過多少這個。」
永俊懷疑地看了朴秀赫一眼，不知道能不能信任她。
「別擔心。她很厲害的。」朴秀赫對他說，「但我想她確實沒什麼客戶。我真是不明白。」
他聳了聳肩。
「我想是因為我年輕吧。」李海媛說。
「他們怎麼能因為你年輕就看不起你呢？你年輕的時候記憶力更好，解決問題的能力也更強。什麼都更好。」
「來這兒的客戶大多是他們公司的高級經理或執行經理。我想對於那些年紀大的人來說，我不太值得信任。」李海媛解釋道。
「他們進來後，會問有沒有更有經驗的人，然後就走了。」
「如果這次順利，我會一直給你工作的。」永俊說。
「你還能給她什麼工作嗎？」朴秀赫問。
「只要疾病還存在，就會不斷有新藥被研發出來。」
「我是問那些新藥會不會是你的。」
「如果這次順利，就會是我的。不管怎樣，我很感激你的幫助。」
「當然！你可以相信我。」李海媛堅定地回答。
鈴！
永俊的手機響了。
「餵？」永俊邊填文件邊接起電話。
——柳研究員？
「對，你是誰？」
——是我，鄭海琳。
「哦！前輩。你有什麼事嗎？」
——你是怎麼做到的？
「什麼？」
——我今天來做年終研討會的報告，然後……我順便看了一下，然後……
鄭海琳結結巴巴的。
——你培養的細胞在培養基里生長了。看起來真的像胚胎幹細胞……是嗎？
儘管鄭海琳提前泄露了消息，但周一早上，當生命創造部門的眾人聽說柳永俊的實驗成功了時，還是十分震驚。
朴東賢看到培養皿中胚胎幹細胞群落的生長，驚訝得張大了嘴巴，呆立當場。他就像一個剛剛發現火的原始人。
而高順燁看到培養皿後，則當場愣住，手裡握著他的琥珀雕像，嘴裡嘟囔著走出了房間。
大約一小時後，他與柳永俊不期而遇，便悄悄湊到柳永俊耳邊問道：「嗯……柳永俊君，你是穿越來的嗎？」
「什麼？」
「你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嗎？我原本想，你是不是從一百年後的未來穿越過來的，結果不小心從懸崖上掉下來，然後來到了這裡。」
「……我不是。」
不過，柳永俊的腦子裡確實裝著一本關於分子生物學的百科全書，而不是未來知識。
柳永俊收集了胚胎幹細胞群落的照片。
這些照片是周末每隔一小時自動拍攝的，是細胞形態變化的良好證據。
然而，他還需要更多證據來證明這些是從正常細胞系去分化為胚胎細胞系的胚胎幹細胞。
柳永俊對團隊成員說：「從現在開始，我們要忙起來了。大家能幫我嗎？研討會是周五吧？在那之前，我們必須拿到證明這些確實是胚胎幹細胞的數據。」
「我……我該做什麼？逆轉錄聚合酶鏈式反應（RT-PCR）嗎？」朴東賢問道。
「對。我先從細胞中提取所有RNA，然後你把它逆轉錄成互補DNA（cDNA），再對它進行外顯子組測序，可以嗎？」
「那我就分析DNA甲基化情況。」鄭海琳補充道。
一時間，房間裡滿是各種專業術語。大家立刻開始齊心協力地工作起來。
這些人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取得什麼重大成果了，之前所做的都是徒勞無功的事，但這並不是因為他們沒有能力。
他們都是專家，清楚自己該做什麼，也有能力做到。
柳永俊滿意地點了點頭。
「謝謝大家。我就把這兩項任務交給你們倆了。那我來研究如何將這種胚胎幹細胞分化成肌肉細胞。如果我們能做到這一點，那就完美了。」
目前，這種細胞是胚胎幹細胞，但它原本是腎臟細胞。
柳永俊已經將它變成了胚胎幹細胞，現在他打算將其分化成一種完全不同的細胞類型——肌肉細胞。
如果柳永俊能成功做到這一點，那就沒人能提出異議了，那將是無可辯駁的數據。
然而，就在柳永俊準備開始實驗時，朴東賢攔住了他。
「不，你得準備演示材料，柳博士。而且你還得申請專利。快去找專利律師諮詢一下。順燁！」
「好的。」
高順燁抬起頭來。
「請你把這種細胞分化成肌肉細胞。如果我們能成功做到這一點，那就沒人能說三道四了。」
「オレにまかせろ！」高順燁回答道。
「這是什麼意思？」
「交給我吧！」
「……謝謝。我們完成這個項目，爭取拿到傑出成就獎。」
柳永俊把分化細胞的任務交給了高順燁，自己則開始準備演示材料。
即使實驗進展順利，他也需要做出解釋；他得能夠解釋為什麼選擇SOX2、cMyc、OCT4和KTF4這四個基因作為去分化基因，以及它們各自的具體功能是什麼。
當然，這並非完全必要。有些人服用的抗癌藥物，其作用機制也不明確，但只要有效，人們就會服用。不過，如果能對作用機製做出明確解釋，那肯定更好。
柳永俊開始撰寫這四個基因的解釋說明。當然，他只是按照羅莎琳狀態窗口的指示，把內容寫下來而已。
「SOX2基因通過調控另一個名為DKK1的基因，來控制Wnt信號通路，從而維持成體幹細胞的分化能力……」
柳永俊把還沒有的數據空出來，只寫下了解釋說明。他添加了細胞群落的照片，一張一張地完成了幻燈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