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海港要地
見到福船的主人是生絲商人吳貴時，劉季頗感驚訝。
明明上次話說的已經很明白了，他不會與同明國官員勾結的商人合作，也不會喜歡對方偷奸耍滑的性子，竟然還敢主動找上門來。
「巨港蘇丹沒有把生絲還你？」劉季坐在辦公桌後，冷冷問道。
「還了一部分，其他的都按116兩一擔給的西班牙銀元，比在廣州多賺了36兩。」吳貴點頭哈腰，恭敬的有些諂媚，倒是那臉上控制不住的笑容有幾分真誠。
劉季還記得對方原本一共有532擔生絲，每擔多賺36兩，就是19000多兩。
而吳貴在明國收購生絲的價格，肯定是低於廣州的出口價——80兩，這中間還能再賺一筆。
其生絲總收益，說不定超過了30000兩。
難怪會這麼開心。
「搬個椅子坐吧，這裡沒有那麼規矩。」劉季指向小肥旁閒置的椅子。
吳貴這才看到，抱著碗、大口吃西瓜酸橙西米露的劉小肥。他先是一愣，然後立刻在身上摸來摸去，拿出好幾件小玩意，似乎是覺得不滿意，又統統塞了回去，摘下了腰間的玉佩。
「是世子殿下吧？」吳貴晃了晃玉佩，見小肥眼中放光，馬上雙手捧著，遞了過去，「這是小的一點心意，還望世子殿下收下。」
「真的是給我的嗎？」劉小肥頓時覺得西米露不香了，眨巴眨巴眼，連忙放下碗，伸出了手。
「當然是真的，小的一看到殿下就像見到了上將，您和上將長的簡直一模一樣。」
劉小肥的臉瞬間冷了下來，胖乎乎的小手收了回去，緊緊攥成拳頭，氣呼呼的撅著嘴巴，眼裡能冒出能將人燒成灰的火焰。
「壞人！」
小肥作勢欲打，卻瞥見父親搖頭，然後更加生氣的抱起碗，扭過身子，看向別處，將憤怒全部發泄在勺和碗的碰撞上。
在吳貴的茫然無措中，護衛們大笑起來，卻無人為他解釋這個顯而易見的原因。
小肥和劉季一點也不像。
而且小肥和劉家所有的男丁、女眷，沒有一個像的。
他的客套話，在小肥聽來，就是諷刺，就是在提醒小肥不是親生的。這是小肥最痛恨的事。
「好了，說正事吧。」劉季提醒道。
儘管不明所以，吳貴還是飽含歉意的向小肥鞠了一躬，然後搬起椅子，坐在辦公桌對面。
他從懷中取出兩封信，一起遞了過去。
第一份封來自巨港蘇丹，內容卻是中間商——小賈龐——用漢語白話文寫的，落款處也有他的名字。上面除了一大堆客套話外，剩下的只有警告。
如果以後再有華商膽敢私下和胡椒農交易，就絕對會殺無赦，也絕對不會退還扣押貨物。
說得好像就是他劉季指使商人去的。
且措辭極其強硬，就好像巨港蘇丹是什麼了不得的君主、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一樣。
劉季被其語氣逗笑了，把信丟給吳貴。
「這是寫給你這號人的，你好好看看，下次亂來，他們就會直接斬了你的頭。」
吳貴只簡單掃了一眼：「小的知道，那位龐先生當面說過了。」
「現在連文言文都不會寫的，也能稱先生了？」劉季調侃一句，同時打開了第二封信。
一掃到那比鬼畫符強不了多少的近蛇形文字，他立馬來了精神。
這種自帶加密屬性的字，只有葛老六能寫出來。
劉季費了極大力氣，在腦細胞快死光前，終於看明白了信上說的什麼。
首先，艦隊大敗亞齊蘇丹國海軍，摧毀了班達亞齊碼頭。
其次，艦隊相繼摧毀了亞齊蘇丹國一系列港口，諸如巴塞、英德拉普拉，以及曾經蘇門答臘島西海岸最重要的港口——勃里阿曼。
幾乎可以說，亞齊蘇丹國對外貿易被廢了一大半。
最後，葛老六調查了獅城和檳榔嶼。
獅城，是馬來語的說法，漢語別稱星洲，乃是比喻其島小如星。用後世的話說，就是新加坡。
不過，此時的新加坡島上，除了花崗岩外，還是花崗岩。
葛老六的信上說，新加坡荒涼，空無一人。島東西長41公里，南北寬22公里，最高山不過200米。島北面柔佛海峽風平浪靜，沿海水深10米以上，適合建設大型軍港。其位置處於馬來半島最南端，也是馬六甲海峽東側末端，能扼守太平洋和印度洋的咽喉。
但島上貧瘠，無天然河流，不能自給自足，開發投入過大，可能很難收回本錢。
而想要新加坡發揮作用，最大的問題就是先擺平攔在馬六甲中段的葡萄牙人。
這些事，劉季早有預料。
他對新加坡的定位是印度到遠東的貿易中轉站，以提供港口和倉庫服務為贏利點。其建設困難和投資問題，待將來印度到大明、日本的貿易航線打通，就不是問題了，反而會因此大賺特賺。
第二個地點，檳榔嶼。
檳榔嶼是馬來半島西岸的一個小島，也是整個西岸海域，唯一一個天然優良海港，距離大陸對面的吉打也只有6公里遠。
按信上所說，檳榔嶼只有新加坡一半大小，島內山嶺起伏，最高峰看著很高。沿海地區有狹長的平原，適合耕種。
其最佳海港區域位於東北角，也就是後世的檳榔嶼市，與大陸隔海相望。
檳榔嶼的自然條件優於新加坡，適宜耕地的土地少，但海峽對岸就是馬來半島的產米區之一，且島上有河流能提供淡水。
同樣作為荒島（直到18世紀末，英國開發前，全島也只有58人），它的開發難度遠小於新加坡。
但檳榔嶼地理位置遠離從印度到東方的航線，如果新加坡得到開發，檳榔嶼就會衰落，明顯沒有新加坡重要。
可是話說回來，新加坡和檳榔嶼的對比，就像是黃金和白銀，不能因為黃金貴，就說白銀不值錢。
總之，成年人不做選擇。
新加坡要占領並開發，檳榔嶼也要占領並開發。
檳榔嶼有潛力成為馬來半島西海岸的貨物集散地，同樣有潛力成為將來貿易航線上的重要一環。
信的末尾，葛老六還提了一句「棉蘭」。
他沒有找到馬六甲海峽西岸叫棉蘭的地方，四處打聽，也沒有其他人知道。
這也沒辦法，棉蘭是後世才有的城市。
劉季也只模糊的記得棉蘭在蘇門答臘島上。
好在葛老六找到了蘇門答臘島上的巴眼亞比，一片在後世一度發展成為世界最大漁場之一的沿海沼澤地。
明明上次話說的已經很明白了，他不會與同明國官員勾結的商人合作，也不會喜歡對方偷奸耍滑的性子，竟然還敢主動找上門來。
「巨港蘇丹沒有把生絲還你？」劉季坐在辦公桌後，冷冷問道。
「還了一部分，其他的都按116兩一擔給的西班牙銀元，比在廣州多賺了36兩。」吳貴點頭哈腰，恭敬的有些諂媚，倒是那臉上控制不住的笑容有幾分真誠。
劉季還記得對方原本一共有532擔生絲，每擔多賺36兩，就是19000多兩。
而吳貴在明國收購生絲的價格，肯定是低於廣州的出口價——80兩，這中間還能再賺一筆。
其生絲總收益，說不定超過了30000兩。
難怪會這麼開心。
「搬個椅子坐吧，這裡沒有那麼規矩。」劉季指向小肥旁閒置的椅子。
吳貴這才看到，抱著碗、大口吃西瓜酸橙西米露的劉小肥。他先是一愣，然後立刻在身上摸來摸去，拿出好幾件小玩意，似乎是覺得不滿意，又統統塞了回去，摘下了腰間的玉佩。
「是世子殿下吧？」吳貴晃了晃玉佩，見小肥眼中放光，馬上雙手捧著，遞了過去，「這是小的一點心意，還望世子殿下收下。」
「真的是給我的嗎？」劉小肥頓時覺得西米露不香了，眨巴眨巴眼，連忙放下碗，伸出了手。
「當然是真的，小的一看到殿下就像見到了上將，您和上將長的簡直一模一樣。」
劉小肥的臉瞬間冷了下來，胖乎乎的小手收了回去，緊緊攥成拳頭，氣呼呼的撅著嘴巴，眼裡能冒出能將人燒成灰的火焰。
「壞人！」
小肥作勢欲打，卻瞥見父親搖頭，然後更加生氣的抱起碗，扭過身子，看向別處，將憤怒全部發泄在勺和碗的碰撞上。
在吳貴的茫然無措中，護衛們大笑起來，卻無人為他解釋這個顯而易見的原因。
小肥和劉季一點也不像。
而且小肥和劉家所有的男丁、女眷，沒有一個像的。
他的客套話，在小肥聽來，就是諷刺，就是在提醒小肥不是親生的。這是小肥最痛恨的事。
「好了，說正事吧。」劉季提醒道。
儘管不明所以，吳貴還是飽含歉意的向小肥鞠了一躬，然後搬起椅子，坐在辦公桌對面。
他從懷中取出兩封信，一起遞了過去。
第一份封來自巨港蘇丹，內容卻是中間商——小賈龐——用漢語白話文寫的，落款處也有他的名字。上面除了一大堆客套話外，剩下的只有警告。
如果以後再有華商膽敢私下和胡椒農交易，就絕對會殺無赦，也絕對不會退還扣押貨物。
說得好像就是他劉季指使商人去的。
且措辭極其強硬，就好像巨港蘇丹是什麼了不得的君主、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一樣。
劉季被其語氣逗笑了，把信丟給吳貴。
「這是寫給你這號人的，你好好看看，下次亂來，他們就會直接斬了你的頭。」
吳貴只簡單掃了一眼：「小的知道，那位龐先生當面說過了。」
「現在連文言文都不會寫的，也能稱先生了？」劉季調侃一句，同時打開了第二封信。
一掃到那比鬼畫符強不了多少的近蛇形文字，他立馬來了精神。
這種自帶加密屬性的字，只有葛老六能寫出來。
劉季費了極大力氣，在腦細胞快死光前，終於看明白了信上說的什麼。
首先，艦隊大敗亞齊蘇丹國海軍，摧毀了班達亞齊碼頭。
其次，艦隊相繼摧毀了亞齊蘇丹國一系列港口，諸如巴塞、英德拉普拉，以及曾經蘇門答臘島西海岸最重要的港口——勃里阿曼。
幾乎可以說，亞齊蘇丹國對外貿易被廢了一大半。
最後，葛老六調查了獅城和檳榔嶼。
獅城，是馬來語的說法，漢語別稱星洲，乃是比喻其島小如星。用後世的話說，就是新加坡。
不過，此時的新加坡島上，除了花崗岩外，還是花崗岩。
葛老六的信上說，新加坡荒涼，空無一人。島東西長41公里，南北寬22公里，最高山不過200米。島北面柔佛海峽風平浪靜，沿海水深10米以上，適合建設大型軍港。其位置處於馬來半島最南端，也是馬六甲海峽東側末端，能扼守太平洋和印度洋的咽喉。
但島上貧瘠，無天然河流，不能自給自足，開發投入過大，可能很難收回本錢。
而想要新加坡發揮作用，最大的問題就是先擺平攔在馬六甲中段的葡萄牙人。
這些事，劉季早有預料。
他對新加坡的定位是印度到遠東的貿易中轉站，以提供港口和倉庫服務為贏利點。其建設困難和投資問題，待將來印度到大明、日本的貿易航線打通，就不是問題了，反而會因此大賺特賺。
第二個地點，檳榔嶼。
檳榔嶼是馬來半島西岸的一個小島，也是整個西岸海域，唯一一個天然優良海港，距離大陸對面的吉打也只有6公里遠。
按信上所說，檳榔嶼只有新加坡一半大小，島內山嶺起伏，最高峰看著很高。沿海地區有狹長的平原，適合耕種。
其最佳海港區域位於東北角，也就是後世的檳榔嶼市，與大陸隔海相望。
檳榔嶼的自然條件優於新加坡，適宜耕地的土地少，但海峽對岸就是馬來半島的產米區之一，且島上有河流能提供淡水。
同樣作為荒島（直到18世紀末，英國開發前，全島也只有58人），它的開發難度遠小於新加坡。
但檳榔嶼地理位置遠離從印度到東方的航線，如果新加坡得到開發，檳榔嶼就會衰落，明顯沒有新加坡重要。
可是話說回來，新加坡和檳榔嶼的對比，就像是黃金和白銀，不能因為黃金貴，就說白銀不值錢。
總之，成年人不做選擇。
新加坡要占領並開發，檳榔嶼也要占領並開發。
檳榔嶼有潛力成為馬來半島西海岸的貨物集散地，同樣有潛力成為將來貿易航線上的重要一環。
信的末尾，葛老六還提了一句「棉蘭」。
他沒有找到馬六甲海峽西岸叫棉蘭的地方，四處打聽，也沒有其他人知道。
這也沒辦法，棉蘭是後世才有的城市。
劉季也只模糊的記得棉蘭在蘇門答臘島上。
好在葛老六找到了蘇門答臘島上的巴眼亞比，一片在後世一度發展成為世界最大漁場之一的沿海沼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