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最寶貴的財富
人，是最寶貴的財富。
沒人，就沒有發展。
想要開發新加坡、檳榔嶼和巴眼亞比的最大的問題，也是沒人。
當前閒置坤甸的發展速度的最大問題，還是人的問題。
人太少了。
劉季再次想到了原住民，以及就像是在森林隨機刷新出來的達雅克人。
給他們發了鋤頭和種子，也是能耕地，也是能開發新領地的。
而且馬打藍蘇丹國、亞齊蘇丹國等等國家常年對外戰爭，擁有大批俘虜，常常以極低於牲口的價格販賣。
這些外族人到處都是，很容易獲得。
要不要用這些人呢？
問題一出現，就再次被劉季否定。
人很重要，但同一個民族、同一種語言的人，更加重要。
華夏能立足世界數千年，在各種蠻族的衝擊下倒了又起，最重要的不是別的，而是漢人遙遙領先的數量。
所以，坤甸寧可發展的慢一些，也得保證漢人的絕對數量優勢。
可是問題也在這裡。
南洋諸國能來坤甸的華人，基本全來了。
剩下沒來的，哪怕是已經開出了給牛、給地、給房子等等豐厚條件，還是不肯來，或者來不了。在南洋的這些華人，之後也是不會主動投靠的。
更奇葩的是，馬尼拉已經屠殺過兩次華人，那些從華夏土地逃出來的老鄉第一選擇還是馬尼拉。具體原因是那些老鄉不知情，還是說他們的船主作祟，故意把他們送到馬尼拉，不得而知。
上次，如果不是他親自帶艦隊北上，根本都不可能帶回這麼多難民。
難辦呀！
落日的餘暉從玻璃窗灑進辦公室內，陰影漸漸在退縮，光亮照到了桌對面的吳貴臉上。
對了，破局的關鍵就是在這些華人海商身上。
劉季突然有了主意。
「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去？」他問道。
吳貴呆愣了片刻，很快意識到回去指的是哪裡，更意識到劉季是有事要說才會問到這個問題。
只要有需求，就有建立合作的契機。
吳貴立馬來了精神，興奮的說：「4月份，那時風會向北吹，不到一個月就能回去。」
話落，吳貴抽了自己一嘴巴。
他第一次出海都知道季風轉向時節，天天逛海的劉季能不知道？
「哎呦，是小人多嘴，在上將門前班門弄斧了。」
劉季極其鄙夷這種做作的表演，一點也不真誠。
他白了一眼，淡淡的說：「幫我帶個消息回去，凡是能帶200個漢人來到南洋的，即便不買『無事費』，也會受到我的保護。」
「能帶1000人過來的，能在我這裡獲得胡椒9折優惠，以及優先採購權。」
聽到胡椒，吳貴眼前一亮，泛出了狐狸般狡黠的靈光。
不用說，這傢伙已經開始盤算藉此牟利的方法。
劉季儘管打心眼裡厭惡，但也從對方反應驗證了計策的可行性。
他沉吟片刻，在吳貴點頭之際，又補充道：「記住，這些人抵達坤甸時，必須是健康的，老弱病殘一律不作數。」
「未婚的生育期女子，兩人算三人。」
「超過14歲的男丁，算一人，低於14歲的不算。」
「但是故意拆散別人家人，違背對方意願，不僅一個不算，我還會砍了你們的頭，記清楚了。」
『砍頭』二字嚇得吳貴直哆嗦，慌慌張張的保證：「不敢，不敢。」
「沒事了，就離開吧。」劉季揮手送客。
「有事，有事。」吳貴猛然驚醒，指著第二封信，猶猶豫豫道，「葛將軍的信上應該有說，同意我買1000包胡椒的吧？」
「是有這麼一回事。」劉季點頭。
在吳貴滿心歡欣之際，他突然給了沉重一擊。
「胡椒賣完了，沒有存貨，而且我現在忙著打仗，沒功夫去收購。或者你可以在南洋，等大半年時間。」
「那我自己能去產地收購嗎？」吳貴弱弱問道。
其實，他想說他可以幫劉季去收購，但也清楚不會被答應，便把話咽了下去。
劉季聳了聳肩：「你只要不去萬丹買，對我來說，就無所謂，但荷蘭人怎麼想，我就不確定了。」
吳貴鬱悶極了。
最大的胡椒出口中心——班達亞齊——被南洋艦隊干廢了，短時間內，根本沒辦法進港貿易，剩下的胡椒出口中心就剩下巨港、占碑和萬丹。
巨港和占碑，都有他才得罪了沒多久的小賈龐，根本不在貿易選擇中。
剩下的，就只能是萬丹了。
他想的就是幫劉季去萬丹港買，當個跑腿的，然後從中拿到一部分。
同時，他也十分確定，劉季明白他的意思。
可現在的結果，無疑是劉季在表態，連跑腿的，都不讓他當。
「不過，老六既然答應你了，我自然會想辦法保護他聲譽。」劉季話鋒一轉，「你的第二種選擇，我還有丁香、肉豆蔻和奇楠香，你可以買一部分。」
「奇楠，奇楠。」吳貴顯的十分激動。
奇楠，可是沉香中的極品，在皇室特供的諸多貢品也屬於是頂級，而且素來受文人雅士推崇。
宋代時，就有『一片奇楠萬兩金』的說法。
作為商人，吳貴自然是知道這些的。
相比之下，丁香、肉豆蔻就只能是說得過去的奢侈品了。
「敢問可是瓊州府產的奇楠？」吳貴小心翼翼的問。
「這很重要嗎？」劉季說，「安南阮氏產的。」
誰知，話音剛落就見吳貴的熱情消了一大半。
不等劉季發問，吳貴苦笑著嘆息：「上將不知，宋有東坡先生曾作《沉香山子賦》，其言『矧儋崖之異產，實超然而不群。既金堅而玉潤，亦鶴骨而龍筋。惟膏液之內足，故把握而兼斤。顧占城之枯朽，宜爨釜而燎蚊。』」
簡而言之，就是儋粥、崖州的沉香頂級；占城（占婆）的沉香垃圾，只配熏蚊子。
有這位頂級大文人的點評，不管具體如何，安南的沉香都翻不了身了，哪怕是其中頂級奇楠，也得低人一頭。
牛，劉季心中大為讚嘆。
這位古代大V都死了幾百年了，還得妨礙他掙錢。
雖說後世清朝的《四庫全書》有說，占城奇楠為首所出最優及正統。
但後世的劍，破不了前朝的甲。
更何況《四庫全書》光說出來，就夠丟人的了。
好在買賣從來不是只看推薦和評價。
「我管你這個、那個的。」劉季冷笑一聲，「每磅222兩白銀，愛買不買，我是不會降價的。」
沒人，就沒有發展。
想要開發新加坡、檳榔嶼和巴眼亞比的最大的問題，也是沒人。
當前閒置坤甸的發展速度的最大問題，還是人的問題。
人太少了。
劉季再次想到了原住民，以及就像是在森林隨機刷新出來的達雅克人。
給他們發了鋤頭和種子，也是能耕地，也是能開發新領地的。
而且馬打藍蘇丹國、亞齊蘇丹國等等國家常年對外戰爭，擁有大批俘虜，常常以極低於牲口的價格販賣。
這些外族人到處都是，很容易獲得。
要不要用這些人呢？
問題一出現，就再次被劉季否定。
人很重要，但同一個民族、同一種語言的人，更加重要。
華夏能立足世界數千年，在各種蠻族的衝擊下倒了又起，最重要的不是別的，而是漢人遙遙領先的數量。
所以，坤甸寧可發展的慢一些，也得保證漢人的絕對數量優勢。
可是問題也在這裡。
南洋諸國能來坤甸的華人，基本全來了。
剩下沒來的，哪怕是已經開出了給牛、給地、給房子等等豐厚條件，還是不肯來，或者來不了。在南洋的這些華人，之後也是不會主動投靠的。
更奇葩的是，馬尼拉已經屠殺過兩次華人，那些從華夏土地逃出來的老鄉第一選擇還是馬尼拉。具體原因是那些老鄉不知情，還是說他們的船主作祟，故意把他們送到馬尼拉，不得而知。
上次，如果不是他親自帶艦隊北上，根本都不可能帶回這麼多難民。
難辦呀！
落日的餘暉從玻璃窗灑進辦公室內，陰影漸漸在退縮，光亮照到了桌對面的吳貴臉上。
對了，破局的關鍵就是在這些華人海商身上。
劉季突然有了主意。
「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去？」他問道。
吳貴呆愣了片刻，很快意識到回去指的是哪裡，更意識到劉季是有事要說才會問到這個問題。
只要有需求，就有建立合作的契機。
吳貴立馬來了精神，興奮的說：「4月份，那時風會向北吹，不到一個月就能回去。」
話落，吳貴抽了自己一嘴巴。
他第一次出海都知道季風轉向時節，天天逛海的劉季能不知道？
「哎呦，是小人多嘴，在上將門前班門弄斧了。」
劉季極其鄙夷這種做作的表演，一點也不真誠。
他白了一眼，淡淡的說：「幫我帶個消息回去，凡是能帶200個漢人來到南洋的，即便不買『無事費』，也會受到我的保護。」
「能帶1000人過來的，能在我這裡獲得胡椒9折優惠，以及優先採購權。」
聽到胡椒，吳貴眼前一亮，泛出了狐狸般狡黠的靈光。
不用說，這傢伙已經開始盤算藉此牟利的方法。
劉季儘管打心眼裡厭惡，但也從對方反應驗證了計策的可行性。
他沉吟片刻，在吳貴點頭之際，又補充道：「記住，這些人抵達坤甸時，必須是健康的，老弱病殘一律不作數。」
「未婚的生育期女子，兩人算三人。」
「超過14歲的男丁，算一人，低於14歲的不算。」
「但是故意拆散別人家人，違背對方意願，不僅一個不算，我還會砍了你們的頭，記清楚了。」
『砍頭』二字嚇得吳貴直哆嗦，慌慌張張的保證：「不敢，不敢。」
「沒事了，就離開吧。」劉季揮手送客。
「有事，有事。」吳貴猛然驚醒，指著第二封信，猶猶豫豫道，「葛將軍的信上應該有說，同意我買1000包胡椒的吧？」
「是有這麼一回事。」劉季點頭。
在吳貴滿心歡欣之際，他突然給了沉重一擊。
「胡椒賣完了，沒有存貨，而且我現在忙著打仗，沒功夫去收購。或者你可以在南洋，等大半年時間。」
「那我自己能去產地收購嗎？」吳貴弱弱問道。
其實，他想說他可以幫劉季去收購，但也清楚不會被答應，便把話咽了下去。
劉季聳了聳肩：「你只要不去萬丹買，對我來說，就無所謂，但荷蘭人怎麼想，我就不確定了。」
吳貴鬱悶極了。
最大的胡椒出口中心——班達亞齊——被南洋艦隊干廢了，短時間內，根本沒辦法進港貿易，剩下的胡椒出口中心就剩下巨港、占碑和萬丹。
巨港和占碑，都有他才得罪了沒多久的小賈龐，根本不在貿易選擇中。
剩下的，就只能是萬丹了。
他想的就是幫劉季去萬丹港買，當個跑腿的，然後從中拿到一部分。
同時，他也十分確定，劉季明白他的意思。
可現在的結果，無疑是劉季在表態，連跑腿的，都不讓他當。
「不過，老六既然答應你了，我自然會想辦法保護他聲譽。」劉季話鋒一轉，「你的第二種選擇，我還有丁香、肉豆蔻和奇楠香，你可以買一部分。」
「奇楠，奇楠。」吳貴顯的十分激動。
奇楠，可是沉香中的極品，在皇室特供的諸多貢品也屬於是頂級，而且素來受文人雅士推崇。
宋代時，就有『一片奇楠萬兩金』的說法。
作為商人，吳貴自然是知道這些的。
相比之下，丁香、肉豆蔻就只能是說得過去的奢侈品了。
「敢問可是瓊州府產的奇楠？」吳貴小心翼翼的問。
「這很重要嗎？」劉季說，「安南阮氏產的。」
誰知，話音剛落就見吳貴的熱情消了一大半。
不等劉季發問，吳貴苦笑著嘆息：「上將不知，宋有東坡先生曾作《沉香山子賦》，其言『矧儋崖之異產，實超然而不群。既金堅而玉潤，亦鶴骨而龍筋。惟膏液之內足，故把握而兼斤。顧占城之枯朽，宜爨釜而燎蚊。』」
簡而言之，就是儋粥、崖州的沉香頂級；占城（占婆）的沉香垃圾，只配熏蚊子。
有這位頂級大文人的點評，不管具體如何，安南的沉香都翻不了身了，哪怕是其中頂級奇楠，也得低人一頭。
牛，劉季心中大為讚嘆。
這位古代大V都死了幾百年了，還得妨礙他掙錢。
雖說後世清朝的《四庫全書》有說，占城奇楠為首所出最優及正統。
但後世的劍，破不了前朝的甲。
更何況《四庫全書》光說出來，就夠丟人的了。
好在買賣從來不是只看推薦和評價。
「我管你這個、那個的。」劉季冷笑一聲，「每磅222兩白銀，愛買不買，我是不會降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