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 【織網者】
「我和德里克......是一直以來的鄰居，我們的房子都是從父輩手中得到的。」
查理騎在馬上，以落後半個身位的距離跟在那位貴族老爺身後。
「他性格毛躁，做事總是不經思考，年輕時和大家一起離鎮出去闖蕩，他是闖禍最多的那個。」
「你們還離開過波恩？」
唐納德看向他。
「當然了老爺，」查理勉強笑了笑，「就像年輕的馬兒總是會嚮往更加遼闊的草原，窮山僻壤的鄉下小子也會幻想到大城市搏出個未來。」
「那你們成功了嗎？」
「當然沒有。」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們當年幾乎跑遍了整個北境，除了德里克那傢伙拐到了一個農村姑娘做老婆外，其他人什麼都沒得到。」
「哦不對，」他想了想，補充道，「我還學會了識字，是和一位商隊管事學的。」
「德里克的老婆不是本地人？」
唐納德好奇地問。
「是的，他的老婆來自瓦爾納城郊外的一處農莊，是位溫柔善良的女士。」
「瓦爾納城......」
唐納德想了想，面色突然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根據他的了解，瓦爾納城隸屬於北境的奧爾特加家族。
而這個家族是帕溫所有貴族中，對初夜權最執著的一個。
「那她——」
「她是和德里克私奔出來的，」查理似乎明白他在想什麼，主動解釋道，「她的父母因為一場可怕的疾病去世，死之前將她託付給了德里克。」
「冬母在上。」
唐納德感慨地搖了搖頭。
「老爺，您確定他們留在那裡......可以嗎？」
查理憂心忡忡地看向身後。
霧氣中，高地武士們的身影若隱若現。
「沒關係，他們做好標記後就會離開，等到天晴的時候才會回到這裡安裝圍欄。」
說到這兒，唐納德嘆了口氣。
「我很奇怪，明明那裡如此危險，你們之前就沒有想過將森林給隔絕出來嗎？」
「恕我直言，老爺。」
查理抿了抿嘴，「之前不是沒有人想給黑霧森林裝上圍欄，但後來大家發現那根本就沒用。」
「為什麼？」
「因為被那座邪惡之林蠱惑的人，即使你砌上高牆，也阻擋不了他們進入叢林深處的腳步。」
「王國就沒打算管管嗎？」
「怎麼管？」
查理無奈地攤開手。
「波恩鎮已經快被帕溫人徹底遺忘了，而且黑霧森林能夠影響到的也就只有波恩這一個小鎮，對北境其他地方造成不了什麼威脅。」
「可——」
「老爺，」他看向身旁一臉疑惑的年輕貴族，「事實上在幾十年前，曾有一隊穿著金色鎧甲的騎士團從南方來到了這裡。」
「來自南方的騎士團？！」
唐納德瞪大了眼睛。
「是的，他們自稱是【一切光明的起源】的信徒，來到這裡是為了淨化黑霧森林深處的滅世災厄。」
「【一切光明的起源】？是那位號稱【最初之光】的光明與審判之神？」
唐納德徹底來了興趣。
這位神靈是德魯尼亞中央帝國的官方信仰，以嚴苛的戒律條例與絕對的正義理念聞名於世。
算是位性格極其強勢的正神。
「那結果呢？」
他問。
「結果就是，這支騎士團自從踏入黑霧森林的範圍後，便再也沒能從那片濃郁的黑霧中出現過。」
聽到這冰冷的話語，唐納德張了張嘴，表情十分意外。
「你確定嗎？那可是一整支騎士團！」
「當然確定，老爺。」
查理看向他，臉上帶著早已習慣的木然。
「聽鎮上的老人說，歷史上有無數自恃勇武的人抱著成名的心態走入那片森林，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活著出來。」
但我活下來了。
唐納德下意識在心中回道，隨後便是一驚。
「等等，真的一個都沒有嗎？」
「一個都沒有。」
查理看了眼周圍越來越濃的大霧，提出快點回去的建議後，兩人催促戰馬加速朝鎮上跑去。
「老爺，鎮上的人都說，那裡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之穴，是被詛咒的地方。」
「那裡究竟隱藏著什麼？為什麼能如此危險？」
「唐納德老爺，沒人知道黑霧森林裡究竟有什麼，因為進入那裡的都死了。」
「不過......」
查理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我聽鎮上的老人講過一個傳說，好像已經流傳了千年之久。」
「什麼傳說？」
「傳說在黑霧森林的最深處，是一片被無數蛛絲包裹的蒼白世界。」
「在密密麻麻的蛛網中心，隱匿著一位從世界誕生之初便存在的古老舊神。」
「祂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從自己的神國之中墜落，掉在了原本是一片生機勃勃之地的森林中。」
「從那時起，黑霧森林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唐納德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小鎮圍牆，扭頭問道：「那位舊神叫什麼名字？」
「我們不知道祂的尊名，」查理搖了搖頭，「我們只知道祂的一個稱呼，【織網者】。」
熟悉的名字在唐納德耳邊炸開。
他驚得甚至忘了拉住韁繩，直到戰馬即將撞在牆上才反應過來。
「老爺，您知道這個名字？」
「我......」
唐納德苦笑著拉停戰馬，抬手示意守在圍牆上的蠻族矛手拉開大門。
「我知道這個名字，」他操縱戰馬走入大門，「不僅如此，我甚至還知道祂的真名。」
查理下意識問：「祂叫什麼？」
「奧西利昂·提耶尼瑟斯。」
「額......老實講，我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那芬恩呢？」
唐納德回頭，盯著他的眼睛問：「來自波恩鎮的芬恩，你認識嗎？」
「誰？芬恩？」
查理茫然地看向他，「這是誰？我沒有聽說過波恩鎮有這麼一號人物。」
「他說他的父母來自波恩，小時候他還在這裡生活過一段時間，後來跟隨父母一同離開，直到自己老了才又回來。」
「不認識。」
查理確定地搖頭，「我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他是不是在騙您？」
唐納德盯著他看了一會，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
接下來一路上，兩人各懷心思地沉默了下來。
回到小鎮廣場旁的臨時住所，唐納德帶著查理走進屋內，示意他坐到自己旁邊。
「謝謝。」
接過艾妮遞來的溫水，查理禮貌地道謝。
「查理，我還有一件事要問你。」
「老爺您說，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會知無不言。」
「我聽說在我和我的手下來到波恩鎮前，曾經還有人到達過這裡？」
查理將水杯放到桌上，點頭說：「是的老爺，在您來之前的半年內一共有四撥人來過波恩，並且其中兩撥人都曾僱傭過我和德里克作為嚮導。」
「你知道他們都來自哪裡嗎？」
查理想了一下，不確定地說：「老爺，我只能確定兩隊人，其餘兩隊因為並沒有怎麼接觸，所以記憶有些模糊。」
「沒關係，」唐納德笑了笑，「你只需要將你知道的講出來就好。」
「好的。」
查理組織了一下語言，講述道：「最早來的一隊人看起來像是商人打扮，他們穿著統一的皮甲，拉著許多蒙有雨布的拖車。」
「這隊人是賽斯鎮——賽斯那個混蛋接待的，他們在鎮上呆了不到一周，就朝西北方向離開了。」
「第二、第三隊人我很熟悉，因為他們僱傭了我。」
「第二隊人看起來像是群訓練有素的僱傭兵，他們總是守衛在幾名穿著黑色長袍的人身旁。」
「在那幾天中，他們圍繞波恩鎮轉了一大圈，其中一個黑袍人每到一處地方都拿著羊皮卷寫個不停。」
聞言，唐納德皺起了眉，「他們在這裡呆了幾天？」
「二十一天，老爺，」查理想了一下，補充道，「其中他們在東邊的漁港呆得最久，好像呆了差不多要一周多呢。」
應該是德魯尼亞那個女貴族的人。
唐納德這樣想道。
「他們有說過什麼令你印象深刻的話嗎？」
「沒有，」查理搖了搖頭，「那些黑袍人從不在我們面前講話，代替他們傳令的是那群僱傭兵的頭兒。」
「我知道了，繼續吧。」
「好的，第三隊人是一群......我不好說，老爺。」
查理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因為，我總感覺那群傢伙不是好人。」
「為什麼會這麼說？」
「因為他們來到波恩後先是在黑霧森林外安靜跪坐了一下午，隨後便要求我帶領他們前往小鎮西邊山上的廢棄城堡，並在山頭的那片石像里鬼鬼祟祟轉悠了兩天。」
「城堡？石像？」
唐納德不知道想起了什麼，面色陰沉起來。
「他們進入那座城堡了嗎？」
「沒有老爺，城堡的大門打不開，而那些圍牆又太高，他們根本進不去。」
「嗯......那片石像又是什麼？」
「是一些造型古怪的人像，它們中很多都被抹平了臉部，有些半截身子都被埋進了土中。」
神像墓地。
唐納德心中不受控制地冒出了這個名字。
這是系統中提到的一處特殊建築，他還沒來得及去仔細瞧瞧。
這第三撥人先是去那座詭異的森林前跪坐，然後又跑到這個一看名字就很神秘的神像墓地里。
顯然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企圖。
「你還記不記得他們的長相？」
「長相......老爺，我實在記不住那麼多人的樣貌。」
查理苦著臉說，然後突然皺著眉思索起來。
「對了！」
他猛地一拍手，激動地說:「老爺，我有一次無意間看到，他們那位首領的腰間有一處類似蜿蜒火焰般的蛇形印記！」
「蛇形印記？」
唐納德皺起了眉。
「還有麼？」
「沒，沒了，我就記得這麼多。」
「嗯......」
他將這個信息記在心裡，隨後說：「那最後一隊呢？你對他們有什麼印象？」
「老爺，最後一隊應該是些騎兵。」
「騎兵？」
「對，他們穿著統一樣式的盔甲，胸前還有一個用劍貫穿兩條蛇的標記。」
長劍貫穿兩條蛇。
唐納德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起來。
那是屬於科恩家族的徽記。
那個僱傭狼人殺手，並且陷害過弗雷德的男爵家族。
查理騎在馬上，以落後半個身位的距離跟在那位貴族老爺身後。
「他性格毛躁，做事總是不經思考，年輕時和大家一起離鎮出去闖蕩，他是闖禍最多的那個。」
「你們還離開過波恩？」
唐納德看向他。
「當然了老爺，」查理勉強笑了笑，「就像年輕的馬兒總是會嚮往更加遼闊的草原，窮山僻壤的鄉下小子也會幻想到大城市搏出個未來。」
「那你們成功了嗎？」
「當然沒有。」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們當年幾乎跑遍了整個北境，除了德里克那傢伙拐到了一個農村姑娘做老婆外，其他人什麼都沒得到。」
「哦不對，」他想了想，補充道，「我還學會了識字，是和一位商隊管事學的。」
「德里克的老婆不是本地人？」
唐納德好奇地問。
「是的，他的老婆來自瓦爾納城郊外的一處農莊，是位溫柔善良的女士。」
「瓦爾納城......」
唐納德想了想，面色突然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根據他的了解，瓦爾納城隸屬於北境的奧爾特加家族。
而這個家族是帕溫所有貴族中，對初夜權最執著的一個。
「那她——」
「她是和德里克私奔出來的，」查理似乎明白他在想什麼，主動解釋道，「她的父母因為一場可怕的疾病去世，死之前將她託付給了德里克。」
「冬母在上。」
唐納德感慨地搖了搖頭。
「老爺，您確定他們留在那裡......可以嗎？」
查理憂心忡忡地看向身後。
霧氣中，高地武士們的身影若隱若現。
「沒關係，他們做好標記後就會離開，等到天晴的時候才會回到這裡安裝圍欄。」
說到這兒，唐納德嘆了口氣。
「我很奇怪，明明那裡如此危險，你們之前就沒有想過將森林給隔絕出來嗎？」
「恕我直言，老爺。」
查理抿了抿嘴，「之前不是沒有人想給黑霧森林裝上圍欄，但後來大家發現那根本就沒用。」
「為什麼？」
「因為被那座邪惡之林蠱惑的人，即使你砌上高牆，也阻擋不了他們進入叢林深處的腳步。」
「王國就沒打算管管嗎？」
「怎麼管？」
查理無奈地攤開手。
「波恩鎮已經快被帕溫人徹底遺忘了，而且黑霧森林能夠影響到的也就只有波恩這一個小鎮，對北境其他地方造成不了什麼威脅。」
「可——」
「老爺，」他看向身旁一臉疑惑的年輕貴族，「事實上在幾十年前，曾有一隊穿著金色鎧甲的騎士團從南方來到了這裡。」
「來自南方的騎士團？！」
唐納德瞪大了眼睛。
「是的，他們自稱是【一切光明的起源】的信徒，來到這裡是為了淨化黑霧森林深處的滅世災厄。」
「【一切光明的起源】？是那位號稱【最初之光】的光明與審判之神？」
唐納德徹底來了興趣。
這位神靈是德魯尼亞中央帝國的官方信仰，以嚴苛的戒律條例與絕對的正義理念聞名於世。
算是位性格極其強勢的正神。
「那結果呢？」
他問。
「結果就是，這支騎士團自從踏入黑霧森林的範圍後，便再也沒能從那片濃郁的黑霧中出現過。」
聽到這冰冷的話語，唐納德張了張嘴，表情十分意外。
「你確定嗎？那可是一整支騎士團！」
「當然確定，老爺。」
查理看向他，臉上帶著早已習慣的木然。
「聽鎮上的老人說，歷史上有無數自恃勇武的人抱著成名的心態走入那片森林，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活著出來。」
但我活下來了。
唐納德下意識在心中回道，隨後便是一驚。
「等等，真的一個都沒有嗎？」
「一個都沒有。」
查理看了眼周圍越來越濃的大霧，提出快點回去的建議後，兩人催促戰馬加速朝鎮上跑去。
「老爺，鎮上的人都說，那裡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之穴，是被詛咒的地方。」
「那裡究竟隱藏著什麼？為什麼能如此危險？」
「唐納德老爺，沒人知道黑霧森林裡究竟有什麼，因為進入那裡的都死了。」
「不過......」
查理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我聽鎮上的老人講過一個傳說，好像已經流傳了千年之久。」
「什麼傳說？」
「傳說在黑霧森林的最深處，是一片被無數蛛絲包裹的蒼白世界。」
「在密密麻麻的蛛網中心，隱匿著一位從世界誕生之初便存在的古老舊神。」
「祂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從自己的神國之中墜落，掉在了原本是一片生機勃勃之地的森林中。」
「從那時起，黑霧森林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唐納德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小鎮圍牆，扭頭問道：「那位舊神叫什麼名字？」
「我們不知道祂的尊名，」查理搖了搖頭，「我們只知道祂的一個稱呼，【織網者】。」
熟悉的名字在唐納德耳邊炸開。
他驚得甚至忘了拉住韁繩，直到戰馬即將撞在牆上才反應過來。
「老爺，您知道這個名字？」
「我......」
唐納德苦笑著拉停戰馬，抬手示意守在圍牆上的蠻族矛手拉開大門。
「我知道這個名字，」他操縱戰馬走入大門，「不僅如此，我甚至還知道祂的真名。」
查理下意識問：「祂叫什麼？」
「奧西利昂·提耶尼瑟斯。」
「額......老實講，我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那芬恩呢？」
唐納德回頭，盯著他的眼睛問：「來自波恩鎮的芬恩，你認識嗎？」
「誰？芬恩？」
查理茫然地看向他，「這是誰？我沒有聽說過波恩鎮有這麼一號人物。」
「他說他的父母來自波恩，小時候他還在這裡生活過一段時間，後來跟隨父母一同離開，直到自己老了才又回來。」
「不認識。」
查理確定地搖頭，「我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他是不是在騙您？」
唐納德盯著他看了一會，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
接下來一路上，兩人各懷心思地沉默了下來。
回到小鎮廣場旁的臨時住所，唐納德帶著查理走進屋內，示意他坐到自己旁邊。
「謝謝。」
接過艾妮遞來的溫水，查理禮貌地道謝。
「查理，我還有一件事要問你。」
「老爺您說，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會知無不言。」
「我聽說在我和我的手下來到波恩鎮前，曾經還有人到達過這裡？」
查理將水杯放到桌上，點頭說：「是的老爺，在您來之前的半年內一共有四撥人來過波恩，並且其中兩撥人都曾僱傭過我和德里克作為嚮導。」
「你知道他們都來自哪裡嗎？」
查理想了一下，不確定地說：「老爺，我只能確定兩隊人，其餘兩隊因為並沒有怎麼接觸，所以記憶有些模糊。」
「沒關係，」唐納德笑了笑，「你只需要將你知道的講出來就好。」
「好的。」
查理組織了一下語言，講述道：「最早來的一隊人看起來像是商人打扮，他們穿著統一的皮甲，拉著許多蒙有雨布的拖車。」
「這隊人是賽斯鎮——賽斯那個混蛋接待的，他們在鎮上呆了不到一周，就朝西北方向離開了。」
「第二、第三隊人我很熟悉，因為他們僱傭了我。」
「第二隊人看起來像是群訓練有素的僱傭兵，他們總是守衛在幾名穿著黑色長袍的人身旁。」
「在那幾天中，他們圍繞波恩鎮轉了一大圈，其中一個黑袍人每到一處地方都拿著羊皮卷寫個不停。」
聞言，唐納德皺起了眉，「他們在這裡呆了幾天？」
「二十一天，老爺，」查理想了一下，補充道，「其中他們在東邊的漁港呆得最久，好像呆了差不多要一周多呢。」
應該是德魯尼亞那個女貴族的人。
唐納德這樣想道。
「他們有說過什麼令你印象深刻的話嗎？」
「沒有，」查理搖了搖頭，「那些黑袍人從不在我們面前講話，代替他們傳令的是那群僱傭兵的頭兒。」
「我知道了，繼續吧。」
「好的，第三隊人是一群......我不好說，老爺。」
查理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因為，我總感覺那群傢伙不是好人。」
「為什麼會這麼說？」
「因為他們來到波恩後先是在黑霧森林外安靜跪坐了一下午，隨後便要求我帶領他們前往小鎮西邊山上的廢棄城堡，並在山頭的那片石像里鬼鬼祟祟轉悠了兩天。」
「城堡？石像？」
唐納德不知道想起了什麼，面色陰沉起來。
「他們進入那座城堡了嗎？」
「沒有老爺，城堡的大門打不開，而那些圍牆又太高，他們根本進不去。」
「嗯......那片石像又是什麼？」
「是一些造型古怪的人像，它們中很多都被抹平了臉部，有些半截身子都被埋進了土中。」
神像墓地。
唐納德心中不受控制地冒出了這個名字。
這是系統中提到的一處特殊建築，他還沒來得及去仔細瞧瞧。
這第三撥人先是去那座詭異的森林前跪坐，然後又跑到這個一看名字就很神秘的神像墓地里。
顯然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企圖。
「你還記不記得他們的長相？」
「長相......老爺，我實在記不住那麼多人的樣貌。」
查理苦著臉說，然後突然皺著眉思索起來。
「對了！」
他猛地一拍手，激動地說:「老爺，我有一次無意間看到，他們那位首領的腰間有一處類似蜿蜒火焰般的蛇形印記！」
「蛇形印記？」
唐納德皺起了眉。
「還有麼？」
「沒，沒了，我就記得這麼多。」
「嗯......」
他將這個信息記在心裡，隨後說：「那最後一隊呢？你對他們有什麼印象？」
「老爺，最後一隊應該是些騎兵。」
「騎兵？」
「對，他們穿著統一樣式的盔甲，胸前還有一個用劍貫穿兩條蛇的標記。」
長劍貫穿兩條蛇。
唐納德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起來。
那是屬於科恩家族的徽記。
那個僱傭狼人殺手，並且陷害過弗雷德的男爵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