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貓女生擒怪盜基德
「你篤定我會走這條路，所以就一直等在這裡，聰明，不愧是能讓蝙蝠俠都倍感頭疼的貓女。」
怪盜基德語氣由衷地誇讚著貓女道。
嗖！
就在這時，貓女突然朝前面射出一枚飛鏢，正好從怪盜基德剛才悄悄伸向背後的手邊擦過。
「好險好險，差點就要廢掉一隻手了。」
怪盜基德連忙把手抬起來查看，五根手指反覆抓握了幾下。
「別亂動，小子，我知道你跟蝙蝠俠一樣都喜歡搗鼓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所以我連手指都不會讓你動一下。」
貓女面帶笑意地警告道。
「不用擔心，我的工作內容只是把你拖住，以免你去打擾哈維玩劇本殺，聽明白了嗎？只要等他那邊完事，我的工作就結束了，到時你想做什麼都跟我沒關係。」
「看來我現在只能保持這個姿勢一動不動了？那還真是傷腦筋，我可是喜動不喜靜的類型呢。」
怪盜基德嘆了口氣，兩手自然地向外攤開道。
攤開的同時，某樣物體從他的衣袖裡掉出。
啪！
就在這一瞬間，貓女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條長鞭，猛地一下將怪盜基德袖子裡掉出的物體抽飛。
轟——
爆炸聲伴隨著刺目的光芒在怪盜基德身後襲來。
然而貓女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她戴著的特製墨鏡足以抵消大部分閃光彈的強光。
也正因此，她清晰地看到了怪盜基德在強光里的行動軌跡。
「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亂動了嗎，為什麼就不能讓我省省力氣？」
只見貓女用力揮起長鞭，唰的一下纏住了怪盜基德的腳踝。
「嗯？！什麼東西？」
在怪盜基德驚疑不定的呼聲中，貓女一扯長鞭將其拽了回來……
-----------------
『法庭』上。
雙面人慷慨激昂地對著『法官』與『陪審團』聲明道。
「我必須要重申一次，在這場審判中，你們僅僅只需要對一個目擊證人進行聽證，也就是被害人本人——我！我們會證實被告人故意實施了……」
他憤恨地報出了一連串法條里並不存在的罪名。
「哈維，你到底在說些什麼？我連一個詞兒都聽不懂。」
就在此時，一道成熟嫵媚的女聲突然插話進來，打斷了雙面人的報菜名。
「那道聲音是……」
一旁的羅賓聽到聲音，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貓女，她怎麼會在這裡？」
「賽琳娜，我不是讓你去對付怪盜基德嗎？你到這裡來幹什麼？這場庭審禁止無關人員旁聽！」
雙面人臉色不快地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我對你的審判遊戲不感興趣，哈維，我到這裡來是因為——」
隨著聲音的接近，一道火辣的身影從黑暗裡走進了燭光能照耀到的範圍，在她的肩膀上似乎還扛著另一個人。
「我的工作已經完成，你再也不用擔心怪盜基德會妨礙你的遊戲了。」
貓女將肩上扛著的人影放到地上，那人身上標誌性的白色西服在這昏暗的房間裡很是顯眼。
「衣服、禮帽、單片眼鏡……甚至身高和三維都跟我見過的怪盜基德一樣！難道他真的被貓女抓到了？」
羅賓也算是跟怪盜基德見過好幾次面了，對他在基本狀態下的身材已經比較熟悉，不說有多精準，目測個大概還是沒問題的。
也正因此，他成了全場所有人里最震驚的那一個。
「看來貓女是被雙面人僱傭來對付怪盜基德的，這就能解釋她出現在這的原因了，是了，貓女同樣是專家級別的盜賊大師，讓小偷去抓小偷的確是一步好棋。」
「但我還是不敢相信，怪盜基德竟然這麼輕易地就被抓到了……」
低頭俯視著在地上昏迷的怪盜基德，雙面人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好極了，現在，我們的法庭上又來了一個罪人，他竟然妄想著從我手上偷東西，真是愚蠢無知又惡劣至極！」
「嘿，哈維。」
這時，貓女走過來拍了拍雙面人的肩膀，提醒他自己還在。
「該付的帳你可別忘了。」
「錢早就準備好了，在老地方，你自己去拿，暗號跟以前一樣。」
雙面人不耐煩地回答道。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下次再見……不對，還是再也不見比較好。」
貓女轉身離開了這裡，身影沒入到黑暗之中。
「現在，法官大人，讓我們繼續剛才的申訴，然後再給這個剛被抓獲的無恥小偷定罪。」
雙面人很快就再次入戲，對著審判席上的『法官』高聲道。
「上帝在上，丹特先生，我……我們能不能跳過這些……我不知道該叫什麼的步驟，你想做什麼就直接做吧，我快受不了了。」
『法官』愁眉苦臉地說道。
「不！」
雙面人怒目圓瞪。
「你的要求是在藐視法庭，就算你是法官也不能這麼做！」
「我覺得他說的對，哈維·丹特，省省吧，我們都知道你真正的想法。」
被綁在椅子上的羅賓冷笑道。
「什麼法庭，什麼審判，什麼定罪，你不過是想報復我上次揍了你而已，居然還費盡心思整出這麼一場鬧劇，你難道指望真的有人會相信你在執行正義？」
「我就是正義！」
「如果說這話的是曾經的你，我會表示同意，但現在你只不過是個自欺欺人的罪犯。」
羅賓的話宛如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雙面人心中的怒火。
「胡說八道！我從來就沒有改變過，自始至終我們都是兩個人！好人不做壞事，壞人不做好事！」
雙面人一手拍著胸脯，惡狠狠地瞪著羅賓。
「我們完美平衡，就像天秤的兩端，不偏不倚！」
「你在給自己的瘋狂找藉口，就這麼簡單。」
羅賓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好好好，你們一個一個的，全都在藐視法庭！我錯了，這場審判從一開始就不需要什麼法官和陪審團，判決結果將由——命運決定！」
只見雙面人從懷裡拿出他的硬幣，乒的一聲擲向上方。
隨後落到了他的手背上。
「我宣布，判決結果是——什麼！？」
望著硬幣那面光潔完整沒有一絲劃痕的頭像，雙面人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怎麼會這樣？」
雙面人喃喃自語道。
在他的內心深處，一道聲音正在響起。
『人頭朝上，是我贏了。』
「不！這只是個意外！也許我只是看花眼了！」
雙面人在心裡狂吼道。
他再次低頭確認，硬幣朝上的那面的確是自由女神頭像。
不信邪的雙面人拿起硬幣看向背面。
想像中的畫面沒有發生。
硬幣的背面依舊是被刮花的頭像，頭像上的劃痕與他記憶里的一模一樣。
雙面人的硬幣並沒有被更換。
他呆愣在了原地，久久沒有反應。
「哦，看來命運這次站在了我這邊。」
羅賓一見雙面人那副怪異的模樣，便知道一定是硬幣拋出了雙面人不想看到的那一面。
「閉嘴！你只不過是恰好逃過這一次罷了！」
雙面人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的視線轉移到地上的怪盜基德，從腰間掏出手槍對準後者的腦門。
「喂！你想幹什麼？投出的硬幣已經有了結果，你現在應該是好人，而好人不做壞事，這是你自己剛說的，難道你準備承認你一直在自欺欺人了嗎？」
注意到雙面人動作的羅賓急聲喝問道。
「我沒有！剛才那次只是對你一個人的審判，現在我判你無罪，但他是另一個罪犯，我還要再做一次判決！」
雙面人強硬地回應道。
「我真是低估了你的無恥，雙面人。」
在羅賓不齒的目光中，雙面人不管不顧地第二次拋起硬幣。
然而這一次的結果——
還是頭像！
完好無損的頭像！
雙面人瞪大的雙眼中布滿了血絲，身軀止不住地顫抖。
『人頭朝上，我又贏了，我們應該放他們走。』
心裡的聲音再度響起。
這一刻，雙面人持槍瞄準怪盜基德的手不由自主地放了下來。
「不！還有機會，不可能永遠都這樣！」
「只要一次，只要一次就好！」
懷揣著這個念頭，雙面人舉起槍奔向了審判席上的法官。
「等等，別……別過來，丹特先生，請放過我！」
法官嚇得當場就想逃跑，但很可惜，他和陪審團都跟羅賓一樣，被牢牢地束縛在椅子上。
雖然為了讓法官能正常敲法槌，雙面人特意給法官留了一隻手沒綁，但在眼下這種時候，法官根本不可能單靠這一隻手就讓自己掙脫出來。
畢竟他又不是什麼逃脫大師。
「放不放過你，從不取決於我，只取決於命運的裁斷！」
雙面人在法官眼前冷漠地擲出了硬幣。
這次，他沒有去接硬幣，而是任由其自然掉落到審判桌上。
「是頭像面！太好了，耶穌保佑！」
硬幣平穩墜落到桌面之後，法官臉上當即露出劫後餘生的喜色。
雙面人的臉色卻是一陣青一陣白。
三次！
連續三次，他都擲出了向善的一面！
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雙面人緊緊攥住硬幣，不禁在內心問道。
「難道，我今天做的真得錯了？」
『你總算有件事想對了。』
「你給我把嘴閉上！我不會放棄的！我就不相信你能永遠贏下去！」
雙面人突然大聲一吼，把面前的法官嚇了一跳。
「什……什麼誰……誰贏了？」
他結結巴巴地問道。
雙面人沒有理會懵逼的法官，而是轉頭走向了陪審團。
「擲硬幣連續數次擲出同樣的一面，是單純的巧合嗎？雖然對我們來說是件好事，但果然還是有點奇怪。」
羅賓在旁邊觀察著雙面人思索道。
這一刻，他想到了先前怪盜基德所寫的預告函。
「迷失自我的雙子墮入黑暗，
對世人展開虛偽的審判，
當抉擇命運的法槌第七次敲落，
銀白的羽翼必將伴隨著月光降下，
為那污濁的靈魂帶來救贖。」
頭兩句已經應驗，羅賓、怪盜基德以及現場的所有人，都在經歷著雙面人的審判。
「第三句，剛剛被捉到這個所謂的法庭上時，我還懷疑它有可能真是指法槌敲擊的次數，但那個扮演法官的人從頭到尾只敲了一下。」
「而在我和神諭之前的討論里，她認為這代表著雙面人擲出硬幣的次數，現在看來，神諭猜的果然沒錯，只是——」
羅賓扭頭望向一邊直到現在都昏迷不醒的怪盜基德。
「以他現在的狀態，要怎麼實現最後的兩句？」
「等等，我好像忽略了什麼重要信息！」
他的腦中突然靈光一現。
「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的確眼見不一定為實……」
乒！乒！乒！
雙面人從陪審團左側的第一位開始，依次擲出硬幣。
無一例外，每次都是完整的自由女神頭像向上。
到了這個份上，再蠢的人也會意識到有問題，雙面人自然也是如此。
他反反覆覆地檢查了硬幣、自己的身上、陪審團成員的身上以及桌子，試圖找出問題所在。
但不管他用什麼方式，都發現不了哪裡有異常。
理智告訴雙面人，他現在應該換一枚硬幣再試試。
遺憾的是，他並非一個全然理智的人。
而且雙面人的硬幣是他親手製作的，在這世上獨一無二，他只聽從這枚硬幣的決斷。
於是，他走向了陪審團的第四人。
拋出了第七次硬幣。
這一刻，羅賓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的猜測是否正確，全看這枚硬幣的結果。
噹啷啷——
硬幣落到桌面上，晃蕩了幾圈後躺落下來。
『人頭朝上，我贏了，認清現實吧，你輸了，把他們全放了，然後回到我們應該去的那個地方，阿卡姆瘋人院。』
「不！不！不！不————」
雙面人發出了不甘的嘶吼。
啪嗒！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白光突然照亮了整個房間。
這道光芒並不強烈，但在場的人全都已經習慣了黑暗的環境，突然見到光明，還是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睛。
「這是……燈！」
雙面人用手臂微微遮在眼上，驚訝地望向天花板。
「ACE化工廠的供電什麼時候恢復了？」
怪盜基德語氣由衷地誇讚著貓女道。
嗖！
就在這時，貓女突然朝前面射出一枚飛鏢，正好從怪盜基德剛才悄悄伸向背後的手邊擦過。
「好險好險，差點就要廢掉一隻手了。」
怪盜基德連忙把手抬起來查看，五根手指反覆抓握了幾下。
「別亂動，小子，我知道你跟蝙蝠俠一樣都喜歡搗鼓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所以我連手指都不會讓你動一下。」
貓女面帶笑意地警告道。
「不用擔心，我的工作內容只是把你拖住，以免你去打擾哈維玩劇本殺，聽明白了嗎？只要等他那邊完事，我的工作就結束了，到時你想做什麼都跟我沒關係。」
「看來我現在只能保持這個姿勢一動不動了？那還真是傷腦筋，我可是喜動不喜靜的類型呢。」
怪盜基德嘆了口氣，兩手自然地向外攤開道。
攤開的同時，某樣物體從他的衣袖裡掉出。
啪！
就在這一瞬間，貓女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條長鞭，猛地一下將怪盜基德袖子裡掉出的物體抽飛。
轟——
爆炸聲伴隨著刺目的光芒在怪盜基德身後襲來。
然而貓女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她戴著的特製墨鏡足以抵消大部分閃光彈的強光。
也正因此，她清晰地看到了怪盜基德在強光里的行動軌跡。
「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亂動了嗎，為什麼就不能讓我省省力氣？」
只見貓女用力揮起長鞭，唰的一下纏住了怪盜基德的腳踝。
「嗯？！什麼東西？」
在怪盜基德驚疑不定的呼聲中，貓女一扯長鞭將其拽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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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上。
雙面人慷慨激昂地對著『法官』與『陪審團』聲明道。
「我必須要重申一次，在這場審判中，你們僅僅只需要對一個目擊證人進行聽證，也就是被害人本人——我！我們會證實被告人故意實施了……」
他憤恨地報出了一連串法條里並不存在的罪名。
「哈維，你到底在說些什麼？我連一個詞兒都聽不懂。」
就在此時，一道成熟嫵媚的女聲突然插話進來，打斷了雙面人的報菜名。
「那道聲音是……」
一旁的羅賓聽到聲音，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貓女，她怎麼會在這裡？」
「賽琳娜，我不是讓你去對付怪盜基德嗎？你到這裡來幹什麼？這場庭審禁止無關人員旁聽！」
雙面人臉色不快地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我對你的審判遊戲不感興趣，哈維，我到這裡來是因為——」
隨著聲音的接近，一道火辣的身影從黑暗裡走進了燭光能照耀到的範圍，在她的肩膀上似乎還扛著另一個人。
「我的工作已經完成，你再也不用擔心怪盜基德會妨礙你的遊戲了。」
貓女將肩上扛著的人影放到地上，那人身上標誌性的白色西服在這昏暗的房間裡很是顯眼。
「衣服、禮帽、單片眼鏡……甚至身高和三維都跟我見過的怪盜基德一樣！難道他真的被貓女抓到了？」
羅賓也算是跟怪盜基德見過好幾次面了，對他在基本狀態下的身材已經比較熟悉，不說有多精準，目測個大概還是沒問題的。
也正因此，他成了全場所有人里最震驚的那一個。
「看來貓女是被雙面人僱傭來對付怪盜基德的，這就能解釋她出現在這的原因了，是了，貓女同樣是專家級別的盜賊大師，讓小偷去抓小偷的確是一步好棋。」
「但我還是不敢相信，怪盜基德竟然這麼輕易地就被抓到了……」
低頭俯視著在地上昏迷的怪盜基德，雙面人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好極了，現在，我們的法庭上又來了一個罪人，他竟然妄想著從我手上偷東西，真是愚蠢無知又惡劣至極！」
「嘿，哈維。」
這時，貓女走過來拍了拍雙面人的肩膀，提醒他自己還在。
「該付的帳你可別忘了。」
「錢早就準備好了，在老地方，你自己去拿，暗號跟以前一樣。」
雙面人不耐煩地回答道。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下次再見……不對，還是再也不見比較好。」
貓女轉身離開了這裡，身影沒入到黑暗之中。
「現在，法官大人，讓我們繼續剛才的申訴，然後再給這個剛被抓獲的無恥小偷定罪。」
雙面人很快就再次入戲，對著審判席上的『法官』高聲道。
「上帝在上，丹特先生，我……我們能不能跳過這些……我不知道該叫什麼的步驟，你想做什麼就直接做吧，我快受不了了。」
『法官』愁眉苦臉地說道。
「不！」
雙面人怒目圓瞪。
「你的要求是在藐視法庭，就算你是法官也不能這麼做！」
「我覺得他說的對，哈維·丹特，省省吧，我們都知道你真正的想法。」
被綁在椅子上的羅賓冷笑道。
「什麼法庭，什麼審判，什麼定罪，你不過是想報復我上次揍了你而已，居然還費盡心思整出這麼一場鬧劇，你難道指望真的有人會相信你在執行正義？」
「我就是正義！」
「如果說這話的是曾經的你，我會表示同意，但現在你只不過是個自欺欺人的罪犯。」
羅賓的話宛如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雙面人心中的怒火。
「胡說八道！我從來就沒有改變過，自始至終我們都是兩個人！好人不做壞事，壞人不做好事！」
雙面人一手拍著胸脯，惡狠狠地瞪著羅賓。
「我們完美平衡，就像天秤的兩端，不偏不倚！」
「你在給自己的瘋狂找藉口，就這麼簡單。」
羅賓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好好好，你們一個一個的，全都在藐視法庭！我錯了，這場審判從一開始就不需要什麼法官和陪審團，判決結果將由——命運決定！」
只見雙面人從懷裡拿出他的硬幣，乒的一聲擲向上方。
隨後落到了他的手背上。
「我宣布，判決結果是——什麼！？」
望著硬幣那面光潔完整沒有一絲劃痕的頭像，雙面人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怎麼會這樣？」
雙面人喃喃自語道。
在他的內心深處，一道聲音正在響起。
『人頭朝上，是我贏了。』
「不！這只是個意外！也許我只是看花眼了！」
雙面人在心裡狂吼道。
他再次低頭確認，硬幣朝上的那面的確是自由女神頭像。
不信邪的雙面人拿起硬幣看向背面。
想像中的畫面沒有發生。
硬幣的背面依舊是被刮花的頭像，頭像上的劃痕與他記憶里的一模一樣。
雙面人的硬幣並沒有被更換。
他呆愣在了原地，久久沒有反應。
「哦，看來命運這次站在了我這邊。」
羅賓一見雙面人那副怪異的模樣，便知道一定是硬幣拋出了雙面人不想看到的那一面。
「閉嘴！你只不過是恰好逃過這一次罷了！」
雙面人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的視線轉移到地上的怪盜基德，從腰間掏出手槍對準後者的腦門。
「喂！你想幹什麼？投出的硬幣已經有了結果，你現在應該是好人，而好人不做壞事，這是你自己剛說的，難道你準備承認你一直在自欺欺人了嗎？」
注意到雙面人動作的羅賓急聲喝問道。
「我沒有！剛才那次只是對你一個人的審判，現在我判你無罪，但他是另一個罪犯，我還要再做一次判決！」
雙面人強硬地回應道。
「我真是低估了你的無恥，雙面人。」
在羅賓不齒的目光中，雙面人不管不顧地第二次拋起硬幣。
然而這一次的結果——
還是頭像！
完好無損的頭像！
雙面人瞪大的雙眼中布滿了血絲，身軀止不住地顫抖。
『人頭朝上，我又贏了，我們應該放他們走。』
心裡的聲音再度響起。
這一刻，雙面人持槍瞄準怪盜基德的手不由自主地放了下來。
「不！還有機會，不可能永遠都這樣！」
「只要一次，只要一次就好！」
懷揣著這個念頭，雙面人舉起槍奔向了審判席上的法官。
「等等，別……別過來，丹特先生，請放過我！」
法官嚇得當場就想逃跑，但很可惜，他和陪審團都跟羅賓一樣，被牢牢地束縛在椅子上。
雖然為了讓法官能正常敲法槌，雙面人特意給法官留了一隻手沒綁，但在眼下這種時候，法官根本不可能單靠這一隻手就讓自己掙脫出來。
畢竟他又不是什麼逃脫大師。
「放不放過你，從不取決於我，只取決於命運的裁斷！」
雙面人在法官眼前冷漠地擲出了硬幣。
這次，他沒有去接硬幣，而是任由其自然掉落到審判桌上。
「是頭像面！太好了，耶穌保佑！」
硬幣平穩墜落到桌面之後，法官臉上當即露出劫後餘生的喜色。
雙面人的臉色卻是一陣青一陣白。
三次！
連續三次，他都擲出了向善的一面！
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雙面人緊緊攥住硬幣，不禁在內心問道。
「難道，我今天做的真得錯了？」
『你總算有件事想對了。』
「你給我把嘴閉上！我不會放棄的！我就不相信你能永遠贏下去！」
雙面人突然大聲一吼，把面前的法官嚇了一跳。
「什……什麼誰……誰贏了？」
他結結巴巴地問道。
雙面人沒有理會懵逼的法官，而是轉頭走向了陪審團。
「擲硬幣連續數次擲出同樣的一面，是單純的巧合嗎？雖然對我們來說是件好事，但果然還是有點奇怪。」
羅賓在旁邊觀察著雙面人思索道。
這一刻，他想到了先前怪盜基德所寫的預告函。
「迷失自我的雙子墮入黑暗，
對世人展開虛偽的審判，
當抉擇命運的法槌第七次敲落，
銀白的羽翼必將伴隨著月光降下，
為那污濁的靈魂帶來救贖。」
頭兩句已經應驗，羅賓、怪盜基德以及現場的所有人，都在經歷著雙面人的審判。
「第三句，剛剛被捉到這個所謂的法庭上時，我還懷疑它有可能真是指法槌敲擊的次數，但那個扮演法官的人從頭到尾只敲了一下。」
「而在我和神諭之前的討論里，她認為這代表著雙面人擲出硬幣的次數，現在看來，神諭猜的果然沒錯，只是——」
羅賓扭頭望向一邊直到現在都昏迷不醒的怪盜基德。
「以他現在的狀態，要怎麼實現最後的兩句？」
「等等，我好像忽略了什麼重要信息！」
他的腦中突然靈光一現。
「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的確眼見不一定為實……」
乒！乒！乒！
雙面人從陪審團左側的第一位開始，依次擲出硬幣。
無一例外，每次都是完整的自由女神頭像向上。
到了這個份上，再蠢的人也會意識到有問題，雙面人自然也是如此。
他反反覆覆地檢查了硬幣、自己的身上、陪審團成員的身上以及桌子，試圖找出問題所在。
但不管他用什麼方式，都發現不了哪裡有異常。
理智告訴雙面人，他現在應該換一枚硬幣再試試。
遺憾的是，他並非一個全然理智的人。
而且雙面人的硬幣是他親手製作的，在這世上獨一無二，他只聽從這枚硬幣的決斷。
於是，他走向了陪審團的第四人。
拋出了第七次硬幣。
這一刻，羅賓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的猜測是否正確，全看這枚硬幣的結果。
噹啷啷——
硬幣落到桌面上，晃蕩了幾圈後躺落下來。
『人頭朝上，我贏了，認清現實吧，你輸了，把他們全放了，然後回到我們應該去的那個地方，阿卡姆瘋人院。』
「不！不！不！不————」
雙面人發出了不甘的嘶吼。
啪嗒！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白光突然照亮了整個房間。
這道光芒並不強烈，但在場的人全都已經習慣了黑暗的環境，突然見到光明，還是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睛。
「這是……燈！」
雙面人用手臂微微遮在眼上，驚訝地望向天花板。
「ACE化工廠的供電什麼時候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