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功法
宋裕抬頭，之後額頭再次貼上冰涼的玉石地面，聲音不大，卻在大殿中迴響得清清楚楚。
「弟子宋裕，願拜您為師。」
他心裡算得很明白，一個剛剛突破的築基修士，正是需要人手和培養親信的時候。
自己一個天靈根，就是最好的投資。
去什麼玄水大島，人生地不熟，誰知道是什麼光景。
抱眼前這條大長腿，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至於功法，一個築基修士總不能找不到鍊氣功法。
面具後的女人沉默了。
大殿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宋遠志站在一旁，手心也冒了汗，他不知道師尊是何用意，更不敢出聲打擾。
許久，一聲輕嘆從面具後傳來。
「也罷。你這孩子，心性倒是堅定。」
陶青青緩緩點頭，「一月之後，我將舉辦築基大典。屆時，你再行正式的拜師之禮。」
宋裕心中大定，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改了稱呼，再次叩首。
「弟子，拜見師尊。」
「嗯。」陶青青對這個稱呼很滿意，她抬手虛扶，「起來吧。」
她手一招，兩本薄薄的冊子從她袖中飛出，懸停在宋裕面前。
一本封面泛著水光，寫著《驚濤訣》三個字，透著一股凌厲之氣。
另一本古樸厚重，封皮是某種獸皮，上書《元水心經》。
「《驚濤訣》主攻伐，可讓你修煉至鍊氣七層。《元水心經》重養生，能修行到鍊氣八層，但鬥法之能就弱了些。你選一本。」
宋裕看著眼前的兩本功法。
小孩子才做選擇。
「師尊，弟子愚鈍，不知哪本更適合自己。可否將兩本都帶回去，仔細參詳之後，再做決斷？」
陶青青面具下的眼睛似乎彎了彎。
「你倒是貪心。」她的話里聽不出責備，「可以。這兩本功法，你都拿去吧。」
宋裕連忙伸出雙手，鄭重地接過兩本功法。
他將功法收入懷中，觸感真實。
一旁的宋遠志適時開口，臉上帶著喜悅。
「恭喜小師弟。按照慣例，師尊收徒，都會賜下豐厚的修行資糧，助弟子引氣入體。」
宋裕心中也跟著期待起來。
只見陶青青伸出手，在自己身上摸索起來，她先是在袖子裡掏了掏，然後又在腰間的儲物袋裡翻找了半天。
大殿裡，只有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最後，陶青青的手停住了。
她輕咳兩聲，收回了手，姿態恢復了高深莫測。
「你先隨你大師兄下去，尋一處洞府，自行參悟功法。修行資源稍後我再讓人送去。」
她頓了頓，補充道：「遠志，給他尋個清閒些的差事。」
宋裕：「......」
宋遠志：「......」
兩人躬身行禮，退出了大殿。
他們走後，陶夭夭從屏風後走了出來，神色帶著罕見的驚異。
「姑姑，這個人，我認識。」
陶青青轉過身，面具正對著她，「哦？怎麼回事？」
陶夭夭便將昨日在海上，如何遇到宋裕和林姝，又如何得了那條彩鱗海錦鯉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最後，連陶夭夭也是感嘆自己走了眼：「沒想到兩人都是頂尖的資質。」
「倒是個機靈的。」陶青青聽完，評價了一句，「可惜了，他沒答應去玄水島。不然，倒是能幫上些忙。」
陶夭夭不解，但沒有多問，她取下腰間的玉壺，準備將那條錦鯉獻上。
「姑姑，此魚正是祥瑞.」
「不必。」陶青青抬手阻止了她，「既然是祥瑞福物，你且先帶在身邊，多沾沾福氣。待我築基大典那日，再當著眾人之面獻與我，效果更好。」
陶夭夭想起昨夜，那條魚在她懷裡溫順擺動的樣子，心中也生出幾分不舍，便依言收起了玉壺。
想起自己還許了對方機緣，陶夭夭心中思索，只是姑姑剛才為何如此。
她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姑姑，您為何不賜他修行資源，一個天靈根弟子，若是耽誤了，未免可惜。」
陶青青沉默片刻，聲音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先前給林姝的時候，把手頭適合鍊氣弟子用的東西，都拿出去了。」
......
宋裕跟著宋遠志走出桃花殿，腦子裡還在回想師尊方才的舉動。
「大師兄，師尊她是不是...」
「咳，」宋遠志打斷他，一本正經地解釋，「師尊定然是在為你準備更好的東西！天靈根的弟子，豈能用尋常資源。師弟你且放寬心。」
宋裕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一個築基大修士，會缺鍊氣期的資源，這話說出去，鬼才信。
不過大師兄都這麼說了，他也只能姑且信了。
「師弟，剛才幸好你沒有答應去玄水島。」宋遠志忽然壓低了聲音。
「此話怎講？」
「玄水島原本向來與我桃花島交好，只是我們桃花島近日多處據點遇襲，雖無直接證據，但此次襲擊背後，有玄水島的影子。」宋遠志的臉色沉了幾分。
宋裕心中一凜。
要是自己剛才頭腦一熱答應了，只怕前腳剛踏上玄水島，後腳就要面對一陣刀光劍影。
他定了定神，問起另一件要緊事：「大師兄，如今我已拜入師尊門下，我的父母會如何安排。」
「師弟放心。」宋遠志笑道，「凡人親族，皆可接入內島外圍居住。此事你無需操心，我自會派族中子弟去安排妥當，保證伯父伯母安然無恙。」
宋裕徹底放下心來。
「我這便帶師弟去選洞府。」宋遠志心情很好，「我桃花島的洞府，按靈氣濃度分為天地玄黃四等。天字號洞府只有師尊與我們幾個親傳弟子才能居住。」
「島上水靈氣最充裕的洞府，是聽潮小築，不過現在被四師妹林魚占著。除此之外，還有一處觀瀑崖，靈氣稍遜一籌，但也足夠你修煉到鍊氣六層了。」
宋裕不想一來就和同門爭搶，沾染麻煩。
「那就去觀瀑崖看看吧。」
宋遠志領著他，御風來到一座高聳山峰的半山腰。
一道瀑布從山頂垂落，如同一匹白練，水聲轟鳴，濃郁的水汽撲面而來。
瀑布後方，有一個數丈高的天然石洞。
宋裕對這裡很滿意。
「師兄，不知師尊說的差事有哪些。」
「我們桃花島不似陸上那種宗門，島上所有產業都是島主所有，由我們弟子和背後的家族打理。」
「島上的差事，分門別類。有照看靈田的，有培育靈藥的，有飼養靈獸的，也有去礦脈監工的等等。不知師弟對哪方面有意？」
聽到飼養靈獸，宋裕眼睛一亮。
自己的能力，正和妖獸有關。
「師弟對飼養靈獸頗感興趣，不知可否讓我前去。」
宋遠志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飼養靈獸的差事，向來由林家一脈的弟子掌管，我們宋家主要掌管礦脈。」
宋裕立刻想起測靈根時，宋遠志和陶夭夭之間那點微妙的氣氛。
看來宋林兩家的矛盾，不是空穴來風。
他立刻改口：「既然如此，師弟換一個便是，不敢讓師兄為難。」
「無妨！」宋遠志大手一揮，「小事一樁，我去與他們磋商便是。師弟只管安心修煉。」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對了，入門弟子，每三月都需帶修士出島完成一次任務。此事等你拜師後我會讓人將玉簡給你送來。」
「你自己也可以找些干雜活的雜役。」
宋裕點頭應下。
他辦完了事，抬頭卻見宋遠志還站在原地，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那眼神熱切得讓他渾身不自在。
宋裕感覺一陣惡寒，忍不住後退半步。
「大師兄，還有何事？」
宋遠志搓了搓手，臉上是掩不住的興奮。
「師弟，你看，我們都姓宋。你何時有空，回一趟入族譜？」
「弟子宋裕，願拜您為師。」
他心裡算得很明白，一個剛剛突破的築基修士，正是需要人手和培養親信的時候。
自己一個天靈根，就是最好的投資。
去什麼玄水大島，人生地不熟，誰知道是什麼光景。
抱眼前這條大長腿，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至於功法，一個築基修士總不能找不到鍊氣功法。
面具後的女人沉默了。
大殿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宋遠志站在一旁，手心也冒了汗，他不知道師尊是何用意，更不敢出聲打擾。
許久，一聲輕嘆從面具後傳來。
「也罷。你這孩子，心性倒是堅定。」
陶青青緩緩點頭，「一月之後，我將舉辦築基大典。屆時，你再行正式的拜師之禮。」
宋裕心中大定，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改了稱呼，再次叩首。
「弟子，拜見師尊。」
「嗯。」陶青青對這個稱呼很滿意，她抬手虛扶，「起來吧。」
她手一招，兩本薄薄的冊子從她袖中飛出，懸停在宋裕面前。
一本封面泛著水光，寫著《驚濤訣》三個字，透著一股凌厲之氣。
另一本古樸厚重，封皮是某種獸皮，上書《元水心經》。
「《驚濤訣》主攻伐，可讓你修煉至鍊氣七層。《元水心經》重養生，能修行到鍊氣八層，但鬥法之能就弱了些。你選一本。」
宋裕看著眼前的兩本功法。
小孩子才做選擇。
「師尊，弟子愚鈍，不知哪本更適合自己。可否將兩本都帶回去，仔細參詳之後，再做決斷？」
陶青青面具下的眼睛似乎彎了彎。
「你倒是貪心。」她的話里聽不出責備，「可以。這兩本功法，你都拿去吧。」
宋裕連忙伸出雙手，鄭重地接過兩本功法。
他將功法收入懷中，觸感真實。
一旁的宋遠志適時開口，臉上帶著喜悅。
「恭喜小師弟。按照慣例，師尊收徒，都會賜下豐厚的修行資糧，助弟子引氣入體。」
宋裕心中也跟著期待起來。
只見陶青青伸出手，在自己身上摸索起來，她先是在袖子裡掏了掏，然後又在腰間的儲物袋裡翻找了半天。
大殿裡，只有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最後，陶青青的手停住了。
她輕咳兩聲，收回了手，姿態恢復了高深莫測。
「你先隨你大師兄下去，尋一處洞府，自行參悟功法。修行資源稍後我再讓人送去。」
她頓了頓，補充道：「遠志，給他尋個清閒些的差事。」
宋裕：「......」
宋遠志：「......」
兩人躬身行禮，退出了大殿。
他們走後，陶夭夭從屏風後走了出來，神色帶著罕見的驚異。
「姑姑，這個人，我認識。」
陶青青轉過身，面具正對著她，「哦？怎麼回事？」
陶夭夭便將昨日在海上，如何遇到宋裕和林姝，又如何得了那條彩鱗海錦鯉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最後，連陶夭夭也是感嘆自己走了眼：「沒想到兩人都是頂尖的資質。」
「倒是個機靈的。」陶青青聽完，評價了一句，「可惜了，他沒答應去玄水島。不然，倒是能幫上些忙。」
陶夭夭不解，但沒有多問，她取下腰間的玉壺，準備將那條錦鯉獻上。
「姑姑，此魚正是祥瑞.」
「不必。」陶青青抬手阻止了她，「既然是祥瑞福物，你且先帶在身邊，多沾沾福氣。待我築基大典那日，再當著眾人之面獻與我，效果更好。」
陶夭夭想起昨夜，那條魚在她懷裡溫順擺動的樣子，心中也生出幾分不舍，便依言收起了玉壺。
想起自己還許了對方機緣，陶夭夭心中思索，只是姑姑剛才為何如此。
她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姑姑，您為何不賜他修行資源，一個天靈根弟子，若是耽誤了，未免可惜。」
陶青青沉默片刻，聲音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先前給林姝的時候，把手頭適合鍊氣弟子用的東西，都拿出去了。」
......
宋裕跟著宋遠志走出桃花殿，腦子裡還在回想師尊方才的舉動。
「大師兄，師尊她是不是...」
「咳，」宋遠志打斷他，一本正經地解釋，「師尊定然是在為你準備更好的東西！天靈根的弟子，豈能用尋常資源。師弟你且放寬心。」
宋裕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一個築基大修士，會缺鍊氣期的資源，這話說出去，鬼才信。
不過大師兄都這麼說了，他也只能姑且信了。
「師弟，剛才幸好你沒有答應去玄水島。」宋遠志忽然壓低了聲音。
「此話怎講？」
「玄水島原本向來與我桃花島交好，只是我們桃花島近日多處據點遇襲，雖無直接證據，但此次襲擊背後，有玄水島的影子。」宋遠志的臉色沉了幾分。
宋裕心中一凜。
要是自己剛才頭腦一熱答應了，只怕前腳剛踏上玄水島，後腳就要面對一陣刀光劍影。
他定了定神，問起另一件要緊事：「大師兄，如今我已拜入師尊門下，我的父母會如何安排。」
「師弟放心。」宋遠志笑道，「凡人親族，皆可接入內島外圍居住。此事你無需操心，我自會派族中子弟去安排妥當，保證伯父伯母安然無恙。」
宋裕徹底放下心來。
「我這便帶師弟去選洞府。」宋遠志心情很好，「我桃花島的洞府，按靈氣濃度分為天地玄黃四等。天字號洞府只有師尊與我們幾個親傳弟子才能居住。」
「島上水靈氣最充裕的洞府，是聽潮小築，不過現在被四師妹林魚占著。除此之外，還有一處觀瀑崖，靈氣稍遜一籌，但也足夠你修煉到鍊氣六層了。」
宋裕不想一來就和同門爭搶，沾染麻煩。
「那就去觀瀑崖看看吧。」
宋遠志領著他，御風來到一座高聳山峰的半山腰。
一道瀑布從山頂垂落，如同一匹白練，水聲轟鳴，濃郁的水汽撲面而來。
瀑布後方，有一個數丈高的天然石洞。
宋裕對這裡很滿意。
「師兄，不知師尊說的差事有哪些。」
「我們桃花島不似陸上那種宗門，島上所有產業都是島主所有，由我們弟子和背後的家族打理。」
「島上的差事，分門別類。有照看靈田的，有培育靈藥的，有飼養靈獸的，也有去礦脈監工的等等。不知師弟對哪方面有意？」
聽到飼養靈獸，宋裕眼睛一亮。
自己的能力，正和妖獸有關。
「師弟對飼養靈獸頗感興趣，不知可否讓我前去。」
宋遠志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飼養靈獸的差事，向來由林家一脈的弟子掌管，我們宋家主要掌管礦脈。」
宋裕立刻想起測靈根時，宋遠志和陶夭夭之間那點微妙的氣氛。
看來宋林兩家的矛盾，不是空穴來風。
他立刻改口：「既然如此，師弟換一個便是，不敢讓師兄為難。」
「無妨！」宋遠志大手一揮，「小事一樁，我去與他們磋商便是。師弟只管安心修煉。」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對了，入門弟子，每三月都需帶修士出島完成一次任務。此事等你拜師後我會讓人將玉簡給你送來。」
「你自己也可以找些干雜活的雜役。」
宋裕點頭應下。
他辦完了事，抬頭卻見宋遠志還站在原地，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那眼神熱切得讓他渾身不自在。
宋裕感覺一陣惡寒，忍不住後退半步。
「大師兄，還有何事？」
宋遠志搓了搓手，臉上是掩不住的興奮。
「師弟，你看，我們都姓宋。你何時有空，回一趟入族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