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練氣二層
宋遠志的熱情，讓宋裕心裡多了幾分暖意。
在這陌生的內島，有個同姓的大師兄主動示好，總歸是件好事，但他並未被這突如其來的親近沖昏頭腦。
「多謝師兄厚愛，只是此事重大，還請容我仔細思量一番。」宋裕拱手，話說得委婉。
宋遠志臉上的熱切不減，他拍了拍宋裕的肩膀，笑道：「應當的，應當的。師弟你先安頓下來，不急。」
他遞給宋裕一枚觸感溫潤的玉簡：「這是我的傳訊玉簡，有任何事，隨時找我。」
送走宋遠志，宋裕轉身走進瀑布後的石洞。
洞內水汽氤氳，石壁上生著發出微光的苔蘚，將洞府照得一片幽藍。
除了正中的一張石床和一方石桌，還有幾個石凳，再無他物。
簡陋，卻也清淨。
宋裕走到石床邊坐下，手掌撫過冰涼的床面，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他在這個修仙世界的第一個落腳點了。
忙碌了一天，身體疲憊，精神卻亢奮得沒有絲毫睡意，他迫不及待地從懷中取出那兩本功法。
《驚濤訣》，《元水心經》。
他先翻開《驚濤訣》。書頁由某種不知名的魚皮製成，入手堅韌，字跡鋒銳，仿佛要透出紙背。
內容以攻伐之術為主，講究靈力運轉如怒濤拍岸，一往無前，後面還附了幾式簡單的水系法術和劍法，和一套名為踏浪的身法。
再看《元水心經》，獸皮封面，觸感溫厚。字跡圓潤，內容平和，著重於如何調理經脈，溫養丹田，追求的是水滴石穿，延年益壽。鬥法手段幾乎沒有提及。
宋裕將兩本功法並排放在石桌上，手指在兩本封皮上輕輕敲擊。
「選哪個，還用想嗎？」
桃花島暗流涌動，連築基島主都要靠聯姻來穩固地位，自己一個沒背景沒靠山的天靈根，就是一塊行走的肥肉。
這種時候談養生，那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至於壽命，自己還有一條錦鯉分身，靠著那條魚不死，自己短時間也沒壽命的煩惱。
「先修《驚濤訣》，把拳頭練硬了再說。」
打定主意，宋裕不再遲疑，走到洞口，用幾塊大石簡單地將洞口遮掩，然後回到洞府深處，在石床上盤膝坐好。
他閉上眼，按照《驚濤訣》上記載的法門，開始嘗試引導體內的那股氣息。
那股氣息，正是昨夜從錦鯉分身那邊共享來的靈氣。
宋裕不得不感嘆，師姐的量真大，還無比精純。
在他的引導下，這股氣息如同一條聽話的小蛇，順著經脈緩緩流動，起初還有些生澀，但很快，隨著功法運轉，速度越來越快。
周遭空氣中游離的水靈氣，像是受到了某種牽引，爭先恐後地朝他湧來，通過皮膚，通過口鼻，鑽入他的身體。
嗡。
他身體裡傳來一聲輕微的震顫，有什麼東西被沖開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舒暢感傳遍全身，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溫泉里。
宋裕睜開眼，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皮膚下的血管里，似乎有淡藍色的微光一閃而過。
這就引氣入體了？
鍊氣一層。
他估算了一下時間，從開始修煉到現在，不過一刻鐘。
「這速度，不知道算快還是慢。」
他想起被陶夭夭帶走的林姝，她現在應該被安排在林家一脈的弟子那裡，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雙靈根的天才，想必待遇不會差。
還有陶夭夭，許了自己一道機緣，結果再也沒見到。
宋裕收回思緒，再次閉上眼。
他想趁熱打鐵，繼續修煉，但很快發現，體內那股共享來的靈氣已經消耗殆盡，單靠自己吸收，速度慢了不止十倍。
「由奢入儉難啊。」
他睜開眼，有些食髓知味。
就在這時，他腦海深處那絲與錦鯉的聯繫，忽然傳來一陣清晰的悸動。
錦鯉被從玉壺裡放出來了。
宋裕心裡一動，陶夭夭將錦鯉帶在身邊一天，現在放出來，應是已經獻給了師尊。
師尊可是築基大修，手裡的好東西肯定不少。
他立刻起身，在洞口附近，用碎石和藤蔓布置了幾個簡陋的預警陷阱。
做完這些，他才回到洞府最深處的角落，躺在石床上，將身體藏在陰影里。
心念沉下。
眼前的黑暗被一片溫熱的水色取代。
視野切換，他再次成為了一條魚。
預想中的金碧輝煌沒有出現，自己還是泡在那個熟悉的藥池裡。
池邊，一道粉色的身影正看著自己。
不是師尊，還是陶夭夭。
他心裡閃過一抹失望，師姐雖然又軟又香，只是修為太低了，要是師尊，說不定能吃個爽。
但宋裕的身體卻很誠實。
濃郁的藥力混雜著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他立刻歡快地搖擺起尾巴，在池子裡游來游去，大口吞噬著這免費的晚餐。
陶夭夭走到池邊蹲下，瑩白的手指探入水中，攪動著一池春水。
「果然是你。」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瞭然。
宋裕心裡咯噔一下，魚身一僵。
被發現了。
他立刻裝作受驚的模樣，尾巴一甩，就要往池子深處游。
一隻手從天而降，快准狠地將他撈了起來。
溫潤滑膩的掌心將他托住，陶夭夭將他舉到眼前，細細端詳。
「我說怎麼靈氣消耗得這麼快，原來是你這小東西在偷吃。」
她的手指點了點他的魚頭，語氣裡帶著一點好笑。
「這都快裝不下你了，過兩天給你換個池子。」
「光長個子不長腦子，就知道吃，一點攻擊性都沒有。再這樣下去，等把你放進師尊的養魚池，小心被那些凡魚給啃了。」
感受著熟悉的溫軟，宋裕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落了地。
他暗暗告誡自己，以後要收斂些，不能表現得太超格，得像一條普通的，天賦異稟的海錦鯉。
不過，陶夭夭的話也提醒了他。
這海錦鯉的戰鬥力，約等於零，確實是個大問題，得想辦法給它也提升一下實力。
陶夭夭似乎只是想確認一下，說完便將他重新放回池中。
宋裕立刻沉下心，繼續吸收池水中的能量。
陶夭夭坐在池邊，脫下繡鞋，將一雙秀足探入溫熱的池水中，白皙的腳踝在水波中若隱若現。
水珠順著她光潔的小腿滑落，盪開一圈圈漣漪。
她晃蕩著雙腿逗弄著海錦鯉，自言自語般地開口。
「今天也是巧了，島內好不容易測出兩個天才，一個姓林，一個姓宋。偏偏是這兩家...」
宋裕立刻豎起魚鰭，集中全部精力去聽。
可陶夭夭說到這裡，卻又不說了，她閉上眼，雙手捏訣，竟也開始吐納修煉。
一股若有若無的緊迫感，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宋裕見沒八卦可聽，也收斂心神。
這免費的福利不知能吃多久，能吃一分是一分。
......
這樣的日子，一連過了三日。
每到夜晚，宋裕便切換到錦鯉分身，在陶夭夭的藥池裡大吃大喝。白天則回到自己的洞府，消化吸收來的靈氣，苦修《驚濤訣》。
第三日深夜，觀瀑崖的洞府中。
宋裕盤膝而坐，體內靈力奔涌，正衝擊著一道無形的關隘。
他臉上輕鬆，只是還有汗珠從額角滑落。
終於，隨著體內一聲悶響，一股更強的力量感從丹田湧出，流遍全身。
「呼。」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一抹精光在眸中閃過。
鍊氣二層，到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只感覺身體輕盈，充滿了力量。
他心念一動，腳下踩出奇異的步伐，身形在不大的洞府中幾個閃爍，竟帶出了道道殘影。
正是《驚濤訣》附帶的身法——踏浪。
雖然只是初學，但已足夠讓他應付一些突發狀況。
總算能在這修仙界自保。
就在這時。
洞外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石子滾落的聲響。
宋裕的身形猛地頓住，臉上的喜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靜。
不是宋遠志。
大師兄為人雖然精明，但行事光明正大，絕不會這樣鬼鬼祟祟。
而且，他布置在洞口的那些預警陷阱，沒有一個被觸發。
來人，是刻意避開了所有陷阱，悄無聲息地摸到了他的洞府門口。
這是衝著自己來的。
在這陌生的內島，有個同姓的大師兄主動示好，總歸是件好事，但他並未被這突如其來的親近沖昏頭腦。
「多謝師兄厚愛，只是此事重大，還請容我仔細思量一番。」宋裕拱手，話說得委婉。
宋遠志臉上的熱切不減，他拍了拍宋裕的肩膀，笑道：「應當的，應當的。師弟你先安頓下來，不急。」
他遞給宋裕一枚觸感溫潤的玉簡：「這是我的傳訊玉簡，有任何事，隨時找我。」
送走宋遠志，宋裕轉身走進瀑布後的石洞。
洞內水汽氤氳，石壁上生著發出微光的苔蘚，將洞府照得一片幽藍。
除了正中的一張石床和一方石桌，還有幾個石凳，再無他物。
簡陋，卻也清淨。
宋裕走到石床邊坐下，手掌撫過冰涼的床面，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他在這個修仙世界的第一個落腳點了。
忙碌了一天，身體疲憊，精神卻亢奮得沒有絲毫睡意，他迫不及待地從懷中取出那兩本功法。
《驚濤訣》，《元水心經》。
他先翻開《驚濤訣》。書頁由某種不知名的魚皮製成，入手堅韌，字跡鋒銳，仿佛要透出紙背。
內容以攻伐之術為主，講究靈力運轉如怒濤拍岸，一往無前，後面還附了幾式簡單的水系法術和劍法，和一套名為踏浪的身法。
再看《元水心經》，獸皮封面，觸感溫厚。字跡圓潤，內容平和，著重於如何調理經脈，溫養丹田，追求的是水滴石穿，延年益壽。鬥法手段幾乎沒有提及。
宋裕將兩本功法並排放在石桌上，手指在兩本封皮上輕輕敲擊。
「選哪個，還用想嗎？」
桃花島暗流涌動，連築基島主都要靠聯姻來穩固地位，自己一個沒背景沒靠山的天靈根，就是一塊行走的肥肉。
這種時候談養生，那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至於壽命，自己還有一條錦鯉分身，靠著那條魚不死，自己短時間也沒壽命的煩惱。
「先修《驚濤訣》，把拳頭練硬了再說。」
打定主意，宋裕不再遲疑，走到洞口，用幾塊大石簡單地將洞口遮掩，然後回到洞府深處，在石床上盤膝坐好。
他閉上眼，按照《驚濤訣》上記載的法門，開始嘗試引導體內的那股氣息。
那股氣息，正是昨夜從錦鯉分身那邊共享來的靈氣。
宋裕不得不感嘆，師姐的量真大，還無比精純。
在他的引導下，這股氣息如同一條聽話的小蛇，順著經脈緩緩流動，起初還有些生澀，但很快，隨著功法運轉，速度越來越快。
周遭空氣中游離的水靈氣，像是受到了某種牽引，爭先恐後地朝他湧來，通過皮膚，通過口鼻，鑽入他的身體。
嗡。
他身體裡傳來一聲輕微的震顫，有什麼東西被沖開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舒暢感傳遍全身，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溫泉里。
宋裕睜開眼，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皮膚下的血管里，似乎有淡藍色的微光一閃而過。
這就引氣入體了？
鍊氣一層。
他估算了一下時間，從開始修煉到現在，不過一刻鐘。
「這速度，不知道算快還是慢。」
他想起被陶夭夭帶走的林姝，她現在應該被安排在林家一脈的弟子那裡，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雙靈根的天才，想必待遇不會差。
還有陶夭夭，許了自己一道機緣，結果再也沒見到。
宋裕收回思緒，再次閉上眼。
他想趁熱打鐵，繼續修煉，但很快發現，體內那股共享來的靈氣已經消耗殆盡，單靠自己吸收，速度慢了不止十倍。
「由奢入儉難啊。」
他睜開眼，有些食髓知味。
就在這時，他腦海深處那絲與錦鯉的聯繫，忽然傳來一陣清晰的悸動。
錦鯉被從玉壺裡放出來了。
宋裕心裡一動，陶夭夭將錦鯉帶在身邊一天，現在放出來，應是已經獻給了師尊。
師尊可是築基大修，手裡的好東西肯定不少。
他立刻起身，在洞口附近，用碎石和藤蔓布置了幾個簡陋的預警陷阱。
做完這些，他才回到洞府最深處的角落，躺在石床上，將身體藏在陰影里。
心念沉下。
眼前的黑暗被一片溫熱的水色取代。
視野切換，他再次成為了一條魚。
預想中的金碧輝煌沒有出現，自己還是泡在那個熟悉的藥池裡。
池邊，一道粉色的身影正看著自己。
不是師尊，還是陶夭夭。
他心裡閃過一抹失望，師姐雖然又軟又香，只是修為太低了，要是師尊，說不定能吃個爽。
但宋裕的身體卻很誠實。
濃郁的藥力混雜著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他立刻歡快地搖擺起尾巴，在池子裡游來游去，大口吞噬著這免費的晚餐。
陶夭夭走到池邊蹲下，瑩白的手指探入水中，攪動著一池春水。
「果然是你。」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瞭然。
宋裕心裡咯噔一下，魚身一僵。
被發現了。
他立刻裝作受驚的模樣，尾巴一甩，就要往池子深處游。
一隻手從天而降，快准狠地將他撈了起來。
溫潤滑膩的掌心將他托住，陶夭夭將他舉到眼前，細細端詳。
「我說怎麼靈氣消耗得這麼快，原來是你這小東西在偷吃。」
她的手指點了點他的魚頭，語氣裡帶著一點好笑。
「這都快裝不下你了，過兩天給你換個池子。」
「光長個子不長腦子，就知道吃，一點攻擊性都沒有。再這樣下去，等把你放進師尊的養魚池，小心被那些凡魚給啃了。」
感受著熟悉的溫軟，宋裕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落了地。
他暗暗告誡自己，以後要收斂些，不能表現得太超格，得像一條普通的，天賦異稟的海錦鯉。
不過，陶夭夭的話也提醒了他。
這海錦鯉的戰鬥力，約等於零，確實是個大問題，得想辦法給它也提升一下實力。
陶夭夭似乎只是想確認一下，說完便將他重新放回池中。
宋裕立刻沉下心，繼續吸收池水中的能量。
陶夭夭坐在池邊，脫下繡鞋，將一雙秀足探入溫熱的池水中，白皙的腳踝在水波中若隱若現。
水珠順著她光潔的小腿滑落，盪開一圈圈漣漪。
她晃蕩著雙腿逗弄著海錦鯉，自言自語般地開口。
「今天也是巧了，島內好不容易測出兩個天才，一個姓林，一個姓宋。偏偏是這兩家...」
宋裕立刻豎起魚鰭，集中全部精力去聽。
可陶夭夭說到這裡，卻又不說了，她閉上眼，雙手捏訣，竟也開始吐納修煉。
一股若有若無的緊迫感，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宋裕見沒八卦可聽，也收斂心神。
這免費的福利不知能吃多久，能吃一分是一分。
......
這樣的日子，一連過了三日。
每到夜晚，宋裕便切換到錦鯉分身，在陶夭夭的藥池裡大吃大喝。白天則回到自己的洞府，消化吸收來的靈氣，苦修《驚濤訣》。
第三日深夜，觀瀑崖的洞府中。
宋裕盤膝而坐，體內靈力奔涌，正衝擊著一道無形的關隘。
他臉上輕鬆，只是還有汗珠從額角滑落。
終於，隨著體內一聲悶響，一股更強的力量感從丹田湧出，流遍全身。
「呼。」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一抹精光在眸中閃過。
鍊氣二層，到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只感覺身體輕盈，充滿了力量。
他心念一動，腳下踩出奇異的步伐，身形在不大的洞府中幾個閃爍，竟帶出了道道殘影。
正是《驚濤訣》附帶的身法——踏浪。
雖然只是初學，但已足夠讓他應付一些突發狀況。
總算能在這修仙界自保。
就在這時。
洞外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石子滾落的聲響。
宋裕的身形猛地頓住，臉上的喜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靜。
不是宋遠志。
大師兄為人雖然精明，但行事光明正大，絕不會這樣鬼鬼祟祟。
而且，他布置在洞口的那些預警陷阱，沒有一個被觸發。
來人，是刻意避開了所有陷阱，悄無聲息地摸到了他的洞府門口。
這是衝著自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