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拜師
「你是說，你帶回來一個金火雙靈根。」
一道清越的女聲從殿內深處的桃木屏風後傳來，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卻自有一種威嚴。
陶夭夭站在殿中，身形筆直，恭敬地回答：「正是。弟子查驗過，與林家常年出現的主金靈根相符。」
屏風後的人影沉默了片刻。
「既如此，便收下吧。」那聲音再次響起，「從今日起，林姝便是我陶青青座下第八位弟子。」
陶夭夭聞言，側身對還愣著的林姝遞了個眼色。
林姝心頭一跳，膝蓋發軟，跟著陶夭夭一同跪下，額頭重重叩在冰涼光滑的玉石地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弟子林姝，拜見師尊！」
「弟子陶夭夭，恭賀師尊喜得佳徒。」
「嗯。」
屏風後的人影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始終沒有現身。
拜師禮就算完成了，簡單得讓林姝有些不知所措。
一個繡著桃花紋樣的儲物袋從屏風後飛出，輕飄飄地落在林姝面前。
「裡面的東西，夠你由引氣入體修煉到鍊氣三層。我已經傳訊給你三師兄林鱗和四師姐林魚，林魚已回信會來接你。」
林姝應道：「是。」
話音剛落，殿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風聲，隨即一個活潑的女聲由遠及近。
「師尊！我回來啦！」
人未到，聲先至。
一道青色身影蹦跳著跑進大殿，是個看起來和林姝年紀相仿的少女。
她看見殿中的陶夭夭和林姝，眼睛一亮。
屏風後的聲音再次響起：「林魚，來得正好。這便是你的小師妹林姝，以後就由你和你三師兄帶著。島上如今正是用人之際，待她修行上路，便給她安排事務。」
「是，師尊！」林魚脆生生地應下。
她幾步跑到陶夭夭面前，親熱地拉住她的衣袖，小聲說：「二師姐，謝謝你啦！我跑了好幾個村子，連根毛都沒撈著，最好的一個才是四靈根。」
陶夭夭看著她這副樣子，清冷的臉上也柔和幾分。「本分之事。」
「大師兄看見林姝的靈根時，是什麼表情？」林魚擠了擠眼，臉上滿是好奇，「是不是臉都黑了？」
「大師兄心胸開闊，為師尊尋得佳徒，他只有歡喜。」陶夭夭平靜地陳述。
「切。」林魚吐了吐舌頭，「我就是覺得大師兄整天板著臉，好嚇人。」
陶夭夭把身後的林姝讓了出來。「你哥林鱗可不這麼想。」
林姝看著眼前這個活潑的少女，心裡念頭翻滾。
這就是仙師的弟子，和自己想像中完全不同，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疏離，反而透著一股親近。
「小師妹你好呀，我叫林魚！」林魚鬆開陶夭夭，轉而拉住林姝的手，入手一片溫熱，「以後我罩著你！」
林姝被她的熱情弄得有些拘謹，但還是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回道：「見過四師姐。」
林魚帶著林姝，嘰嘰喳喳地離開了大殿。
兩人走後，殿內恢復了安靜。
「夭夭，你留下。」屏風後的聲音傳來。
陶夭夭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背在身後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玉壺的系帶。
她走到屏風後面。
一個帶著面具的女人盤坐在蒲團上。
「姑姑，你怎麼帶著面具。」
陶青青摘下了臉上的桃木面具。
陶夭夭瞳孔一縮，忍不住驚呼出聲：「姑姑！你的臉怎麼會這樣？」
那張原本清麗的臉上，此刻布滿了蛛網般的血絲，一塊紅一塊白，斑駁交錯。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晃動，額上青筋暴起，顯然在用極大的毅力克制著什麼。
陶夭夭見狀，立刻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大殿裡死一般寂靜。
過了許久，陶青青臉上的異色才緩緩褪去，身體的顫抖也平復下來。
她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聲音裡帶著疲憊。
「夭夭，不要怪姑姑。」
陶夭夭知道她指的是與鯨升島聯姻的事。
她心裡一萬個不願意，可看著姑姑這副模樣，拒絕的話堵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心中念頭一定，這件事之後再說，不能讓姑姑再分神。
她剛想開口說起海錦鯉的事，為姑姑獻上。
「師尊！弟子宋遠志求見！有天大的喜事稟報！」
大師兄洪亮又難掩興奮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陶青青重新戴上面具，對陶夭夭說：「讓他進來。你的事，稍後再說。」
陶夭夭只能將話咽了回去，退到一旁。
......
宋裕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著，在雲霧間穿行。
腳下是翻滾的雲海，遠處有仙鶴飛過，發出清越的鳴叫。
一座座高聳的山峰由靈氣瀑布連接，上面樓閣殿宇若隱若現。
「這就是內島，鍊氣修士的洞府，果然不是凡人漁村能比的。」他心裡默默感嘆。
宋遠志帶著他，落在最大一座浮峰的山頂平台。
「桃花殿。」
平台中央，是一座完全由白色玉石砌成的大殿，殿門上懸著三個古樸大字。
「師尊！弟子宋遠志求見！有天大的喜事稟報！」
宋遠志的聲音在大殿前迴蕩。
「進來。」
得到回應，宋遠志臉上喜色更濃，他拍了拍宋裕的肩膀，低聲鼓勵：「進去後，自己說，別怕。」
宋裕跟著他走進大殿。
殿內空曠，光線明亮，正中設有一座屏風。
宋遠志對著屏風躬身行禮，宋裕學著他的樣子，主動站出來，朗聲開口。
「凡人宋裕，來自東灣漁村，今日測得水系單靈根，特來拜見島主。」
話音落下，大殿地面猛地一震。
一道身影從屏風後躍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瞬間便出現在宋裕面前。
來人身材高挑，戴著一張繪著桃花與狐狸的詭異面具。
宋裕只感覺那股熟悉的，如同高山大海般的恐怖威壓撲面而來，他立刻反應過來，這是那日突破築基的島主。
「弟子宋裕，拜見島主！」他想也不想，直接跪地叩首。
「抬起頭來。」面具後的聲音響起。
宋裕依言抬頭，正對上面具上那雙幽深的眼洞。
他眼角餘光瞥見，身旁的大師兄宋遠志，看著師尊臉上的面具，也是一臉驚訝，但明智地沒有出聲。
一隻冰涼的手抓住了宋裕的手腕。
宋裕只感覺一股精純的靈力湧入自己體內，在四肢百骸間遊走一圈，將他從裡到外探查得清清楚楚。
這股力量沒有惡意，但他還是繃緊了身體。
片刻後，陶青青鬆開了手。
「不錯，是天生的水靈根，沒有外力改造的痕跡。」
她看著宋裕，問道：「你從何處來？」
宋裕沒想到還有這一出，幸好自己的靈根算是天成，鬆了口氣：「回師尊，弟子來自東灣漁村。」
「東灣漁村...」陶青青沉吟片刻，似乎想起了什麼，「那個林姝是哪個村子的？」
宋遠志站出來回答：「同是東灣漁村。」
「倒是巧了。」陶青青沒再深究。
她看著宋裕，緩緩開口：「我桃花島以木系功法見長，並無能讓你修煉到高深境界的水系全本功法。」
「我可以寫一封薦書，推薦你去東邊的玄水島拜師，我與島主相熟，必定會收你為親傳弟子。」
宋裕心裡一沉。
他沒有絲毫猶豫，對著陶青青再次重重叩首。
「弟子宋裕，只願拜您為師！」
一道清越的女聲從殿內深處的桃木屏風後傳來，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卻自有一種威嚴。
陶夭夭站在殿中，身形筆直，恭敬地回答：「正是。弟子查驗過，與林家常年出現的主金靈根相符。」
屏風後的人影沉默了片刻。
「既如此，便收下吧。」那聲音再次響起，「從今日起，林姝便是我陶青青座下第八位弟子。」
陶夭夭聞言，側身對還愣著的林姝遞了個眼色。
林姝心頭一跳，膝蓋發軟，跟著陶夭夭一同跪下，額頭重重叩在冰涼光滑的玉石地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弟子林姝，拜見師尊！」
「弟子陶夭夭，恭賀師尊喜得佳徒。」
「嗯。」
屏風後的人影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始終沒有現身。
拜師禮就算完成了，簡單得讓林姝有些不知所措。
一個繡著桃花紋樣的儲物袋從屏風後飛出，輕飄飄地落在林姝面前。
「裡面的東西，夠你由引氣入體修煉到鍊氣三層。我已經傳訊給你三師兄林鱗和四師姐林魚，林魚已回信會來接你。」
林姝應道：「是。」
話音剛落，殿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風聲，隨即一個活潑的女聲由遠及近。
「師尊！我回來啦！」
人未到，聲先至。
一道青色身影蹦跳著跑進大殿，是個看起來和林姝年紀相仿的少女。
她看見殿中的陶夭夭和林姝，眼睛一亮。
屏風後的聲音再次響起：「林魚，來得正好。這便是你的小師妹林姝，以後就由你和你三師兄帶著。島上如今正是用人之際，待她修行上路，便給她安排事務。」
「是，師尊！」林魚脆生生地應下。
她幾步跑到陶夭夭面前，親熱地拉住她的衣袖，小聲說：「二師姐，謝謝你啦！我跑了好幾個村子，連根毛都沒撈著，最好的一個才是四靈根。」
陶夭夭看著她這副樣子，清冷的臉上也柔和幾分。「本分之事。」
「大師兄看見林姝的靈根時，是什麼表情？」林魚擠了擠眼，臉上滿是好奇，「是不是臉都黑了？」
「大師兄心胸開闊，為師尊尋得佳徒，他只有歡喜。」陶夭夭平靜地陳述。
「切。」林魚吐了吐舌頭，「我就是覺得大師兄整天板著臉，好嚇人。」
陶夭夭把身後的林姝讓了出來。「你哥林鱗可不這麼想。」
林姝看著眼前這個活潑的少女，心裡念頭翻滾。
這就是仙師的弟子，和自己想像中完全不同，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疏離，反而透著一股親近。
「小師妹你好呀，我叫林魚！」林魚鬆開陶夭夭，轉而拉住林姝的手，入手一片溫熱，「以後我罩著你！」
林姝被她的熱情弄得有些拘謹，但還是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回道：「見過四師姐。」
林魚帶著林姝，嘰嘰喳喳地離開了大殿。
兩人走後，殿內恢復了安靜。
「夭夭，你留下。」屏風後的聲音傳來。
陶夭夭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背在身後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玉壺的系帶。
她走到屏風後面。
一個帶著面具的女人盤坐在蒲團上。
「姑姑，你怎麼帶著面具。」
陶青青摘下了臉上的桃木面具。
陶夭夭瞳孔一縮，忍不住驚呼出聲：「姑姑！你的臉怎麼會這樣？」
那張原本清麗的臉上，此刻布滿了蛛網般的血絲，一塊紅一塊白，斑駁交錯。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晃動，額上青筋暴起，顯然在用極大的毅力克制著什麼。
陶夭夭見狀，立刻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大殿裡死一般寂靜。
過了許久，陶青青臉上的異色才緩緩褪去，身體的顫抖也平復下來。
她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聲音裡帶著疲憊。
「夭夭，不要怪姑姑。」
陶夭夭知道她指的是與鯨升島聯姻的事。
她心裡一萬個不願意，可看著姑姑這副模樣，拒絕的話堵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心中念頭一定，這件事之後再說，不能讓姑姑再分神。
她剛想開口說起海錦鯉的事，為姑姑獻上。
「師尊！弟子宋遠志求見！有天大的喜事稟報！」
大師兄洪亮又難掩興奮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陶青青重新戴上面具，對陶夭夭說：「讓他進來。你的事，稍後再說。」
陶夭夭只能將話咽了回去，退到一旁。
......
宋裕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著，在雲霧間穿行。
腳下是翻滾的雲海，遠處有仙鶴飛過，發出清越的鳴叫。
一座座高聳的山峰由靈氣瀑布連接，上面樓閣殿宇若隱若現。
「這就是內島，鍊氣修士的洞府，果然不是凡人漁村能比的。」他心裡默默感嘆。
宋遠志帶著他，落在最大一座浮峰的山頂平台。
「桃花殿。」
平台中央，是一座完全由白色玉石砌成的大殿，殿門上懸著三個古樸大字。
「師尊！弟子宋遠志求見！有天大的喜事稟報！」
宋遠志的聲音在大殿前迴蕩。
「進來。」
得到回應，宋遠志臉上喜色更濃，他拍了拍宋裕的肩膀，低聲鼓勵：「進去後，自己說，別怕。」
宋裕跟著他走進大殿。
殿內空曠，光線明亮，正中設有一座屏風。
宋遠志對著屏風躬身行禮，宋裕學著他的樣子，主動站出來，朗聲開口。
「凡人宋裕，來自東灣漁村，今日測得水系單靈根，特來拜見島主。」
話音落下，大殿地面猛地一震。
一道身影從屏風後躍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瞬間便出現在宋裕面前。
來人身材高挑，戴著一張繪著桃花與狐狸的詭異面具。
宋裕只感覺那股熟悉的，如同高山大海般的恐怖威壓撲面而來，他立刻反應過來，這是那日突破築基的島主。
「弟子宋裕，拜見島主！」他想也不想，直接跪地叩首。
「抬起頭來。」面具後的聲音響起。
宋裕依言抬頭，正對上面具上那雙幽深的眼洞。
他眼角餘光瞥見，身旁的大師兄宋遠志，看著師尊臉上的面具，也是一臉驚訝，但明智地沒有出聲。
一隻冰涼的手抓住了宋裕的手腕。
宋裕只感覺一股精純的靈力湧入自己體內，在四肢百骸間遊走一圈，將他從裡到外探查得清清楚楚。
這股力量沒有惡意，但他還是繃緊了身體。
片刻後，陶青青鬆開了手。
「不錯，是天生的水靈根，沒有外力改造的痕跡。」
她看著宋裕，問道：「你從何處來？」
宋裕沒想到還有這一出，幸好自己的靈根算是天成，鬆了口氣：「回師尊，弟子來自東灣漁村。」
「東灣漁村...」陶青青沉吟片刻，似乎想起了什麼，「那個林姝是哪個村子的？」
宋遠志站出來回答：「同是東灣漁村。」
「倒是巧了。」陶青青沒再深究。
她看著宋裕，緩緩開口：「我桃花島以木系功法見長，並無能讓你修煉到高深境界的水系全本功法。」
「我可以寫一封薦書，推薦你去東邊的玄水島拜師，我與島主相熟，必定會收你為親傳弟子。」
宋裕心裡一沉。
他沒有絲毫猶豫，對著陶青青再次重重叩首。
「弟子宋裕，只願拜您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