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兩個問題
柳志國笑著罵了一句，隨後表情又沉下來。
「還有一點，我得提醒你。」
柳楓看過去。
柳志國說道：「這次真正難的，不一定是明麵條件。」
「明麵條件能談，能寫進文件，能讓律師和團隊慢慢磨。」
「最麻煩的是大帝自己的私人思考。」
柳楓沒插話。
柳志國繼續說道：「這部分問題，外人打聽不到。」
「但從他們最近的動作能看出來，大帝肯定有自己的盤算。」
「你小子到時候需要靈機應變。」
柳楓皺著眉，把剛點上的煙夾在指間，半天沒抽。
「第1個不是問題。」
柳志國抬眼看他。
柳楓手指敲了敲菸灰缸邊緣，語氣不快不慢。
「只要大毛那邊別自己作死，別把本地人搞得民怨沸騰，我肯定全力配合。」
這事他心裡早有數。
人口問題不是用錢能直接拍死的。
你給一個人發工資，他能高興。
你要是把他祖輩住的地方、語言、學校、身份全給硬改了，他能跟你拼命。
柳楓不怕麻煩。
但他不想花了天價，最後買回來一堆天天爆雷的爛攤子。
那不是投資，那是給自己買個祖宗。
柳志國點了點頭。
「你能這麼想就行。」
「我又不是傻逼。」
柳楓抽了口煙，煙霧從鼻腔里慢慢出去。
「遠東本地人該保留的權益可以保留，語言教育可以過渡，治安也可以聯合管理。」
他頓了一下，眼神壓低。
「但有一點，不能把楓行集團的人當外人防賊一樣防。」
柳志國夾著煙的手停了停。
柳楓繼續說道：「我過去不是扶貧隊，也不是義工團。」
「我花錢修路，建城，開廠，鋪通訊，解決吃喝拉撒睡。」
「結果最後本地居民鬧事了，他們讓我背鍋；大毛部門卡我了，我還得陪笑臉？」
「那不扯犢子呢麼。」
柳志國樂了一下。
「你這話明天要是原封不動說出去，對面都得卡殼。」
柳楓也笑。
「放心，我明天肯定說得文明一點。」
話是這麼說，他心裡卻很清楚。
文明歸文明，意思不能軟。
大毛想要穩定，可以。
想要稅收，可以。
想要臉面，也不是不能給。
但不能既要錢，又要項目，還要把他當臨時工具人。
他柳楓又不是許願池裡的王八，扔倆硬幣就得給他們馱著跑。
柳志國靠在椅背上，問道：「第2條呢？」
柳楓把煙按滅，繼續說道：
「第2條就麻煩點。」
柳志國挑眉。
「兵力？」
「嗯。」
柳楓點頭。
「遠東這地方太大了。」
「咱們這段時間真正跑下來之後，才知道紙面地圖和實地完全不是一回事。」
「路遠，人少，城鎮散，邊境線長，港口、鐵路、礦區、工業園、員工小鎮，全都要人盯。」
他說到這裡，嘴角抽了一下。
「4個裝甲集團軍聽著挺嚇人，真攤到遠東那片地上，跟往大澡堂子裡撒把鹽差不多。」
柳志國沒忍住笑罵。
「你這比方是真埋汰。」
「但話糙理不糙。」
柳楓攤手。
「這兵力不是我想擺譜，也不是我想嚇唬誰。」
「是實際需求就在這兒。」
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大帝肯定怕他在遠東養出一支不受控的力量。
可柳楓也怕自己花了那麼多錢，結果關鍵時候沒人護著。
沒有安全底盤，產業做得越大，反而越像一塊擺在荒地里的肥肉。
誰都想咬一口。
今天來個地方武裝，明天來個黑幫，後天再來幾個打著官方旗號的部門伸手。
到時候他是天天坐飛機過去罵人？
罵人要是有用，世界早和平了。
柳志國沉默了幾秒。
「這條，大帝那邊肯定會咬得很死。」
「我知道。」
柳楓彈了彈菸灰，眼神落在桌面上。
「登記，駐紮範圍，溝通機制，都可以談。」
「甚至一些重型裝備部署區域，也可以給他們一個說法。」
柳志國看著他。
「指揮權呢？」
柳楓抬頭。
「不能談。」
屋裡安靜了一下。
杯子磕在桌邊，聲音很輕。
柳楓沒有躲開柳志國的視線。
「四叔，這不是我較勁。」
「兵是我養的，錢是我出的，人是給我產業和員工保命的。」
「指揮權要是給出去，那等於我自己掏錢，給別人養刀。」
他冷笑一聲。
「哪天這把刀反過來架我脖子上，我找誰哭去？」
這話難聽。
但就是實話。
柳楓經歷過當牛馬的日子，太明白一個道理。
你手裡沒有能讓別人疼的東西，別人跟你講道理的時候都不帶正眼看你。
錢是籌碼。
產業是籌碼。
人也是籌碼。
把籌碼交出去，還指望對方良心發現？
那是腦子進水，還不是一般的水，是東北冬天的冰碴子水。
柳志國吸了口煙，慢慢說道：「明天不能這麼硬頂。」
「我懂。」
柳楓點頭。
「可以換個說法。」
「比如，楓行集團負責安全運營體系，大毛方面派觀察員和聯絡官，雙方建立聯合協調辦公室。」
柳志國眼睛亮了一下。
「這個說法就順耳多了。」
柳楓咧嘴。
「你看，文明吧？」
「文明個屁。」
柳志國笑罵一句。
「換湯不換藥。」
「談判不就這玩意兒麼。」
柳楓靠回椅背。
「同樣一句話，直接說就是不給面子，繞著說就是尊重對方核心關切。」
他以前做職業經理的時候，最煩這種屁話。
可真到了這種桌面上，他反而不得不用。
沒辦法。
大場合有大場合的規矩。
你可以心裡罵娘，但嘴上得讓對方聽著舒服。
只要底線不丟，話說得花點也沒啥。
柳志國點了點頭。
「那龍王閣那邊給你的底線呢？」
柳楓臉上的笑收了點。
「四叔，這個我不能說太細。」
柳志國馬上擺手。
「我不問機密。」
柳楓嗯了一聲。
「總之，龍王閣的態度很清楚。」
「只要主權問題能解決，其他都不是問題。」
柳志國夾煙的手停在半空。
「這麼大方？」
柳楓笑了一下。
「這不是大方，是格局。」
「還有一點，我得提醒你。」
柳楓看過去。
柳志國說道：「這次真正難的，不一定是明麵條件。」
「明麵條件能談，能寫進文件，能讓律師和團隊慢慢磨。」
「最麻煩的是大帝自己的私人思考。」
柳楓沒插話。
柳志國繼續說道：「這部分問題，外人打聽不到。」
「但從他們最近的動作能看出來，大帝肯定有自己的盤算。」
「你小子到時候需要靈機應變。」
柳楓皺著眉，把剛點上的煙夾在指間，半天沒抽。
「第1個不是問題。」
柳志國抬眼看他。
柳楓手指敲了敲菸灰缸邊緣，語氣不快不慢。
「只要大毛那邊別自己作死，別把本地人搞得民怨沸騰，我肯定全力配合。」
這事他心裡早有數。
人口問題不是用錢能直接拍死的。
你給一個人發工資，他能高興。
你要是把他祖輩住的地方、語言、學校、身份全給硬改了，他能跟你拼命。
柳楓不怕麻煩。
但他不想花了天價，最後買回來一堆天天爆雷的爛攤子。
那不是投資，那是給自己買個祖宗。
柳志國點了點頭。
「你能這麼想就行。」
「我又不是傻逼。」
柳楓抽了口煙，煙霧從鼻腔里慢慢出去。
「遠東本地人該保留的權益可以保留，語言教育可以過渡，治安也可以聯合管理。」
他頓了一下，眼神壓低。
「但有一點，不能把楓行集團的人當外人防賊一樣防。」
柳志國夾著煙的手停了停。
柳楓繼續說道：「我過去不是扶貧隊，也不是義工團。」
「我花錢修路，建城，開廠，鋪通訊，解決吃喝拉撒睡。」
「結果最後本地居民鬧事了，他們讓我背鍋；大毛部門卡我了，我還得陪笑臉？」
「那不扯犢子呢麼。」
柳志國樂了一下。
「你這話明天要是原封不動說出去，對面都得卡殼。」
柳楓也笑。
「放心，我明天肯定說得文明一點。」
話是這麼說，他心裡卻很清楚。
文明歸文明，意思不能軟。
大毛想要穩定，可以。
想要稅收，可以。
想要臉面，也不是不能給。
但不能既要錢，又要項目，還要把他當臨時工具人。
他柳楓又不是許願池裡的王八，扔倆硬幣就得給他們馱著跑。
柳志國靠在椅背上，問道：「第2條呢？」
柳楓把煙按滅，繼續說道：
「第2條就麻煩點。」
柳志國挑眉。
「兵力？」
「嗯。」
柳楓點頭。
「遠東這地方太大了。」
「咱們這段時間真正跑下來之後，才知道紙面地圖和實地完全不是一回事。」
「路遠，人少，城鎮散，邊境線長，港口、鐵路、礦區、工業園、員工小鎮，全都要人盯。」
他說到這裡，嘴角抽了一下。
「4個裝甲集團軍聽著挺嚇人，真攤到遠東那片地上，跟往大澡堂子裡撒把鹽差不多。」
柳志國沒忍住笑罵。
「你這比方是真埋汰。」
「但話糙理不糙。」
柳楓攤手。
「這兵力不是我想擺譜，也不是我想嚇唬誰。」
「是實際需求就在這兒。」
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大帝肯定怕他在遠東養出一支不受控的力量。
可柳楓也怕自己花了那麼多錢，結果關鍵時候沒人護著。
沒有安全底盤，產業做得越大，反而越像一塊擺在荒地里的肥肉。
誰都想咬一口。
今天來個地方武裝，明天來個黑幫，後天再來幾個打著官方旗號的部門伸手。
到時候他是天天坐飛機過去罵人？
罵人要是有用，世界早和平了。
柳志國沉默了幾秒。
「這條，大帝那邊肯定會咬得很死。」
「我知道。」
柳楓彈了彈菸灰，眼神落在桌面上。
「登記，駐紮範圍，溝通機制，都可以談。」
「甚至一些重型裝備部署區域，也可以給他們一個說法。」
柳志國看著他。
「指揮權呢？」
柳楓抬頭。
「不能談。」
屋裡安靜了一下。
杯子磕在桌邊，聲音很輕。
柳楓沒有躲開柳志國的視線。
「四叔，這不是我較勁。」
「兵是我養的，錢是我出的，人是給我產業和員工保命的。」
「指揮權要是給出去，那等於我自己掏錢，給別人養刀。」
他冷笑一聲。
「哪天這把刀反過來架我脖子上，我找誰哭去？」
這話難聽。
但就是實話。
柳楓經歷過當牛馬的日子，太明白一個道理。
你手裡沒有能讓別人疼的東西，別人跟你講道理的時候都不帶正眼看你。
錢是籌碼。
產業是籌碼。
人也是籌碼。
把籌碼交出去，還指望對方良心發現？
那是腦子進水，還不是一般的水，是東北冬天的冰碴子水。
柳志國吸了口煙，慢慢說道：「明天不能這麼硬頂。」
「我懂。」
柳楓點頭。
「可以換個說法。」
「比如，楓行集團負責安全運營體系，大毛方面派觀察員和聯絡官，雙方建立聯合協調辦公室。」
柳志國眼睛亮了一下。
「這個說法就順耳多了。」
柳楓咧嘴。
「你看，文明吧？」
「文明個屁。」
柳志國笑罵一句。
「換湯不換藥。」
「談判不就這玩意兒麼。」
柳楓靠回椅背。
「同樣一句話，直接說就是不給面子，繞著說就是尊重對方核心關切。」
他以前做職業經理的時候，最煩這種屁話。
可真到了這種桌面上，他反而不得不用。
沒辦法。
大場合有大場合的規矩。
你可以心裡罵娘，但嘴上得讓對方聽著舒服。
只要底線不丟，話說得花點也沒啥。
柳志國點了點頭。
「那龍王閣那邊給你的底線呢？」
柳楓臉上的笑收了點。
「四叔，這個我不能說太細。」
柳志國馬上擺手。
「我不問機密。」
柳楓嗯了一聲。
「總之，龍王閣的態度很清楚。」
「只要主權問題能解決，其他都不是問題。」
柳志國夾煙的手停在半空。
「這麼大方？」
柳楓笑了一下。
「這不是大方，是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