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這叫商業智慧
「廢話。」
柳志國往椅背上一靠。
「你四叔在大毛這邊混了這麼多年，別的不敢說，消息門路還是有點的。」
柳楓馬上坐正一點。
「說說。」
柳志國夾著煙，沒馬上開口。
他先看了一眼門口。
王江站在外面，書房門半掩著。
柳楓懂他的意思，抬聲說道：
「江哥，外面看緊點，別讓人靠近。」
王江回了一句。
「明白。」
柳志國這才說道：
「消息我通過好幾個渠道問了，但肯定不可能全准。」
柳楓點頭。
「這個我懂。」
這種事要是能打聽得清清楚楚，那才有鬼了。
大帝宮的最終方案，不可能像菜市場價格一樣到處傳。
能摸到一點方向，就已經很值錢。
柳志國豎起1根手指。
「第1個，人口問題。」
柳楓眉頭動了動。
「遠東本地人口？」
「對。」
柳志國說道：
「遠東一共才幾百萬人口，地方大，人少，這是事實。」
「但大毛再缺錢，也不會完全放棄這些人口。」
柳楓沒說話。
這點他早就想過。
遠東再荒，那也是大毛名義上的土地和人口。
他們可以讓錢進來，可以讓產業進來，甚至可以讓楓行集團深度參與建設。
可要說把人一股腦打包甩了，那不現實。
國家不是賣倉庫。
尤其大毛這種死要面子的主。
柳楓吸了口煙，緩緩說道：
「所以他們會要求保留一部分行政管理權？」
柳志國點頭。
「大概率是。」
「戶籍、治安、語言、教育，還有本地居民權益，都會提。」
柳楓嘖了一聲。
「這倒不難理解。」
柳志國看著他。
「你別覺得這是小事。」
「我沒覺得小。」
柳楓把煙按在菸灰缸邊緣，沒按滅。
「人口才是最麻煩的東西。」
錢好辦。
路也好修。
工廠缺設備就買，缺人就招。
可本地人口涉及身份、情緒、歷史，還有亂七八糟的民族問題。
這玩意兒要是處理不好，後面能天天給你冒雷。
柳楓最煩這種事。
不是怕。
是麻煩。
他可以拿錢砸出城市，但不能拿錢把每個人的腦子都砸成統一格式。
柳志國繼續說道：
「第2個，是商貿問題。」
柳楓抬眼。
「特區？」
柳志國笑了。
「你小子反應是真快。」
柳楓擺擺手。
「這不難猜。」
「如果真想談最終方案，大概率不會直接說什麼併入龍國。」
「太硬了。」
「也太扎眼。」
柳志國點頭。
「我得到的消息也是這樣。」
「大帝那邊更可能會要求遠東成立特區。」
柳楓手指在桌面敲了敲。
「名義還在大毛，經濟和建設高度開放？」
「差不多。」
柳志國說道：「商貿、關稅、港口、資源開發、工業園區這些，都會重新劃規則。」
柳楓眼神亮了一點。
這個方向其實更合他胃口。
名義這種東西，短期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控制權。
誰修路，誰供電，誰掌握通信，誰發工資，誰提供崗位，誰讓老百姓日子變好，誰才是真正說話好使的人。
他不急。
飯一口一口吃。
地盤也是一點一點握住。
直接撕破臉拿名義，反而容易把牌打崩。
柳楓說道：「特區可以談。」
柳志國看他一眼。
「你能接受？」
「為啥不能？」
柳楓笑了一聲。
「我又不是二愣子。」
「現在要名義，不如要實權。」
「只要經濟規則、產業規則、資源規則、基礎設施規則在咱們手裡，剩下的東西可以慢慢磨。」
柳志國眼裡多了點滿意。
「小楓，你這話比你爸當年還穩。」
柳楓愣了一下。
屋裡安靜了一瞬。
他把煙按滅，又重新點了一根。
「別誇我，我容易飄。」
柳志國沒繼續提。
柳楓心裡卻有點不是滋味。
穿越過來這麼多年，原主父母的記憶一直在。
不多，但夠沉。
四叔偶爾提一句，他心裡還是會被碰一下。
不過現在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
明天要面對的是大帝宮。
情緒可以有，但不能占腦子。
柳志國又說道：「還有駐軍數量。」
柳楓抬頭。
「這個他們肯定會卡。」
「嗯。」
柳志國點頭。
「大帝拿到資金之後，肯定是想騰出手去收復二毛那大片精華的西方區域。」
「所以他不可能給自己後方弄出太大的壓力和威脅。」
柳楓笑了笑。
「意思就是，錢他要，遠東也想穩，可又怕咱們在他後背上架刀。」
柳志國也笑。
「話糙理不糙。」
柳楓靠回椅背。
這才是關鍵。
海外僱傭兵集團軍、安保集團、海洋護衛艦，還有遠東那麼多產業園和員工小鎮，本質上都帶著安全屬性。
大帝不可能看不見。
他能容忍到什麼程度，明天就會有答案。
柳楓又問道：「他們會要求限制咱們的人數？」
柳志國說道：「有可能。」
「也可能要求登記、駐紮範圍、武器類型、指揮溝通機制。」
柳楓皺了皺眉。
「登記可以談，駐紮範圍也能談。」
「但指揮權不行。」
柳志國看著他。
柳楓語氣很穩。
「四叔，這不是我狂。」
「我花錢養的人，保護我的產業，保護我的員工。」
「要是指揮權交出去，那還叫我的人嗎？」
柳志國吸了口煙。
「這話明天別這麼直接說。」
柳楓咧嘴。
「放心，我又不傻。」
他心裡補了一句。
但底線就是底線。
哪怕換個好聽說法，意思也不能變。
指揮權不能丟。
安全底盤不能丟。
否則遠東再大，也只是給別人修好的房子。
自己最後拎包走人？
那不是富豪，那是究極冤種。
柳志國說道：「特區這事兒，你可以往商貿上引。」
「少碰軍事詞。」
柳楓點頭。
「懂。」
柳志國繼續說道：「你得讓他們相信，咱們要的是錢生錢，不是搞對抗。」
柳楓笑了。
「四叔，這話他們信嗎？」
柳志國也樂了。
「不全信。」
「那不就得了。」
柳楓攤手。
「所以咱們只能讓他們覺得，不信也比沒錢強。」
柳志國夾煙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罵。
「你小子是真損。」
柳楓理直氣壯。
「這叫商業智慧。」
「放屁。」
柳志國往椅背上一靠。
「你四叔在大毛這邊混了這麼多年，別的不敢說，消息門路還是有點的。」
柳楓馬上坐正一點。
「說說。」
柳志國夾著煙，沒馬上開口。
他先看了一眼門口。
王江站在外面，書房門半掩著。
柳楓懂他的意思，抬聲說道：
「江哥，外面看緊點，別讓人靠近。」
王江回了一句。
「明白。」
柳志國這才說道：
「消息我通過好幾個渠道問了，但肯定不可能全准。」
柳楓點頭。
「這個我懂。」
這種事要是能打聽得清清楚楚，那才有鬼了。
大帝宮的最終方案，不可能像菜市場價格一樣到處傳。
能摸到一點方向，就已經很值錢。
柳志國豎起1根手指。
「第1個，人口問題。」
柳楓眉頭動了動。
「遠東本地人口？」
「對。」
柳志國說道：
「遠東一共才幾百萬人口，地方大，人少，這是事實。」
「但大毛再缺錢，也不會完全放棄這些人口。」
柳楓沒說話。
這點他早就想過。
遠東再荒，那也是大毛名義上的土地和人口。
他們可以讓錢進來，可以讓產業進來，甚至可以讓楓行集團深度參與建設。
可要說把人一股腦打包甩了，那不現實。
國家不是賣倉庫。
尤其大毛這種死要面子的主。
柳楓吸了口煙，緩緩說道：
「所以他們會要求保留一部分行政管理權？」
柳志國點頭。
「大概率是。」
「戶籍、治安、語言、教育，還有本地居民權益，都會提。」
柳楓嘖了一聲。
「這倒不難理解。」
柳志國看著他。
「你別覺得這是小事。」
「我沒覺得小。」
柳楓把煙按在菸灰缸邊緣，沒按滅。
「人口才是最麻煩的東西。」
錢好辦。
路也好修。
工廠缺設備就買，缺人就招。
可本地人口涉及身份、情緒、歷史，還有亂七八糟的民族問題。
這玩意兒要是處理不好，後面能天天給你冒雷。
柳楓最煩這種事。
不是怕。
是麻煩。
他可以拿錢砸出城市，但不能拿錢把每個人的腦子都砸成統一格式。
柳志國繼續說道：
「第2個，是商貿問題。」
柳楓抬眼。
「特區？」
柳志國笑了。
「你小子反應是真快。」
柳楓擺擺手。
「這不難猜。」
「如果真想談最終方案，大概率不會直接說什麼併入龍國。」
「太硬了。」
「也太扎眼。」
柳志國點頭。
「我得到的消息也是這樣。」
「大帝那邊更可能會要求遠東成立特區。」
柳楓手指在桌面敲了敲。
「名義還在大毛，經濟和建設高度開放？」
「差不多。」
柳志國說道：「商貿、關稅、港口、資源開發、工業園區這些，都會重新劃規則。」
柳楓眼神亮了一點。
這個方向其實更合他胃口。
名義這種東西，短期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控制權。
誰修路，誰供電，誰掌握通信，誰發工資，誰提供崗位，誰讓老百姓日子變好，誰才是真正說話好使的人。
他不急。
飯一口一口吃。
地盤也是一點一點握住。
直接撕破臉拿名義，反而容易把牌打崩。
柳楓說道：「特區可以談。」
柳志國看他一眼。
「你能接受？」
「為啥不能？」
柳楓笑了一聲。
「我又不是二愣子。」
「現在要名義，不如要實權。」
「只要經濟規則、產業規則、資源規則、基礎設施規則在咱們手裡，剩下的東西可以慢慢磨。」
柳志國眼裡多了點滿意。
「小楓，你這話比你爸當年還穩。」
柳楓愣了一下。
屋裡安靜了一瞬。
他把煙按滅，又重新點了一根。
「別誇我，我容易飄。」
柳志國沒繼續提。
柳楓心裡卻有點不是滋味。
穿越過來這麼多年，原主父母的記憶一直在。
不多，但夠沉。
四叔偶爾提一句，他心裡還是會被碰一下。
不過現在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
明天要面對的是大帝宮。
情緒可以有，但不能占腦子。
柳志國又說道：「還有駐軍數量。」
柳楓抬頭。
「這個他們肯定會卡。」
「嗯。」
柳志國點頭。
「大帝拿到資金之後，肯定是想騰出手去收復二毛那大片精華的西方區域。」
「所以他不可能給自己後方弄出太大的壓力和威脅。」
柳楓笑了笑。
「意思就是，錢他要，遠東也想穩，可又怕咱們在他後背上架刀。」
柳志國也笑。
「話糙理不糙。」
柳楓靠回椅背。
這才是關鍵。
海外僱傭兵集團軍、安保集團、海洋護衛艦，還有遠東那麼多產業園和員工小鎮，本質上都帶著安全屬性。
大帝不可能看不見。
他能容忍到什麼程度，明天就會有答案。
柳楓又問道：「他們會要求限制咱們的人數？」
柳志國說道：「有可能。」
「也可能要求登記、駐紮範圍、武器類型、指揮溝通機制。」
柳楓皺了皺眉。
「登記可以談，駐紮範圍也能談。」
「但指揮權不行。」
柳志國看著他。
柳楓語氣很穩。
「四叔，這不是我狂。」
「我花錢養的人，保護我的產業，保護我的員工。」
「要是指揮權交出去，那還叫我的人嗎？」
柳志國吸了口煙。
「這話明天別這麼直接說。」
柳楓咧嘴。
「放心，我又不傻。」
他心裡補了一句。
但底線就是底線。
哪怕換個好聽說法，意思也不能變。
指揮權不能丟。
安全底盤不能丟。
否則遠東再大，也只是給別人修好的房子。
自己最後拎包走人？
那不是富豪，那是究極冤種。
柳志國說道：「特區這事兒，你可以往商貿上引。」
「少碰軍事詞。」
柳楓點頭。
「懂。」
柳志國繼續說道：「你得讓他們相信，咱們要的是錢生錢，不是搞對抗。」
柳楓笑了。
「四叔，這話他們信嗎？」
柳志國也樂了。
「不全信。」
「那不就得了。」
柳楓攤手。
「所以咱們只能讓他們覺得，不信也比沒錢強。」
柳志國夾煙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罵。
「你小子是真損。」
柳楓理直氣壯。
「這叫商業智慧。」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