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化虹
不過，這一番，修齊並沒有拔出己三寶刀砍下瑞雲的首級，而是轉到狐憑善祥身邊匯合，守護她不失，仍舊掌心含著星彩虹光，戒備著瑞雲這個三階還有什麼終極反撲的底牌。
這時候當初瑞雲遮斷方圓一里，讓修齊內外斷絕的靈障也解除了。
遠遠的，修齊看見五通會的畢方君、蘇玲在他視線盡頭現身，白燭從異度空間重新浮現，石堅甦醒。
又過了一會，只見到淮南狐會的副狐首曉月由金光寺的僧兵首領法猛護送著，也來到了決戰之後的半山亭。
望著曉月和法猛一主一從，配合默契的樣子，五通會兵馬使墨迦羅長嘆一聲。
——剎時間，墨迦羅想通了狐會謀劃的前因後果，自己無非是那塗容借來誅殺瑞雲的刀而已。
可是，如今的他身負重傷，已經無法與狐會力爭。身邊的修齊小狐又救了自己性命，這等苦果只能自己生生咽下去。
「曉月副狐首，你家塗容好手段。
你家塗容的小狐修齊也是了不起的，誅殺瑞雲，他居首功。
我不和這修齊晚輩爭，把名聲讓給他！」
墨迦羅朗聲道。
曉月的心中五味雜陳。萬般算計，都成全了修齊。也只求塗容對自己有賞少罰吧。
「墨迦羅前輩，承讓。這裡城隍廟的判官不在場，如何處分瑞雲，還要請我家狐首決斷。」
說罷，曉月召喚起他手中木雕狐狸道標另一頭的淮南狐首了。
沒有靈障阻隔，一位紅裳金鈴的稀世美人幻象逐漸在寂寥的八公山上浮現。
……
此時的瑞雲完全困在自己的意識，對身邊來來往往，越來越多的厲害修士熟視無睹。也完全聽不到諸人對那個傾覆自己的一階妖狐誇讚。
在意識里，瑞雲還完整著，上半身依舊寶相莊嚴，只是下半身詭異的長著八條彩色蜘蛛腿。
空門之首妙法蓮華菩薩，瑞雲傳承的幽冥王菩薩，這兩大菩薩的神像在意識世界裡與瑞雲相對。
「我也想像你們那樣佛光普照。
——可何年何月能輪到我像你們那樣，在這人間開闢道場，受天下崇拜，享萬姓香火。」
瑞雲背轉身子，永遠把這兩尊菩薩拋在了身後，
現在，他眼前又浮現了一尊全新的神像，一尊渾黑八目神像，宛如無邊的夜空。而在這夜空上，又有無數色彩繽紛流動的星辰。
這是神像遍體散發的迷人光芒。
「噩夢主的行走，我為你兢兢業業多年，又尋到了那星彩法寶。
帶我走，帶我去噩夢裡，你應允過我，要助我為噩夢菩薩。
沒有形體也無妨，你們的噩夢裡是沒有形體，只有精神魂魄。」
向著意識里的噩夢神像，這瑞雲魔僧叩首不止。
「瑞雲，我是允諾過你，
但你辜負了我的期待，暴露了我們的星彩魔法。
我不高興了。
你不會得到任何獎賞，用你糅合的三階法門『星彩佛光』賠償於我吧。」
雌雄莫辨的聲音從那八目神像里譏諷瑞雲道。
「你貴為噩夢行走，祂在人間的影子，怎可如此反覆？」
瑞雲愕然！
「用你，廢你，都是恩典。不知感恩，不知其死。」
那八目神像冷笑著，一道斑斕璀璨的蜘蛛絲自那神像發出，定在了瑞雲的四肢體頭顱之上。
哪怕在意識里，瑞雲再也無法思維。
他整個人在化成虹光，攝入那條神像發出，不知通往何處的蜘蛛絲。
瑞雲的意識里只剩下兩尊菩薩。
蓮華菩薩的眼眶微微垂淚。
幽冥王菩薩的臉龐則逐漸暗沉。
很快，瑞雲的整個意識空間也完全暗沉下來，永遠不存了。
……
現實里，修齊等人的眾目睽睽之下，瑞雲在化虹。
按理，瑞雲的法力見底，失去了信眾的願力，不再會產生任何虹光。
但現在，眾人看到，瑞雲的血肉在像汁液那樣溶解，從溶解的汁液里又升騰其一道既似光柱，又似龍捲的虹光。
修齊立刻拉著善祥後退一步。
他就知道瑞雲會臨死反撲，他算是死戰過了。接下來得請在場的前輩高人來保護自己這個一階狐妖和人類妹子。
不然輪不到修齊為他們臉紅，這些前輩自己的臉面都會掛不住了。
「靈狐踏月，影遁虛空；九尾穿梭，界轉陰陽；搬運挪移，搖乾動坤。」
曉月是這裡唯一保持完好戰力的三階高手，他施展起了「天機法門」挪移偏折的秘術。
他總算做了一點實事，無形的虛壁，把那從瑞雲血肉升騰起來的虹光與眾人隔斷。
而塗容的幻象則走出虛壁的罩護，就近觀賞著那柱虹光。
無論怎麼樣，這虹光對幻象是無可奈何的。
「噩夢主的行走，蛇妖柳翠、空門瑞雲都不過是你的傀儡，全被我的手下擊敗了；
你想奪取的善祥姑娘，也被我們守護的好好的；
你還有什麼手段要施展？
不妨在淮南人間顯出真身，與我一戰吧。」
塗容向那虹光道。
修齊在濠州向塗容稟告過噩夢主的情報，她也憑著遠為廣博的見聞，推斷了出了噩夢主在人間行走的存在。
那五通會的墨迦羅兵馬使也專注傾聽：他本以為這淮南的人間，各州城隍之外，只有狐會與五通會兩大抗衡勢力。
誰知道，在暗處又降臨了一位噩夢主行走！
塗容、五通會的淮南舵主，還有自己，是淮南前三強大的修士。
這個噩夢主行走出世，顯然在自己這個兵馬使之上。倒不知道比自家舵主如何？
「等我準備好對你必勝戰法，自然會現身。
星彩法寶你且留著，到時我自然會來取。」
這虹光里的聲音雌雄莫辨，把話撂下，便飛騰而起了。
此時孵化出虹光的瑞雲早就一乾二淨，全部成了虹光的養分。
帶著瑞雲的所有法門，虹光飛向了天際，飛向了山河大地的東南方向。
——這裡沒有人能攔阻長虹。
塗容不急，東南方向是五通會的地盤，不是狐會的核心區，要急也是墨迦羅先急。
另外，塗容只是幻象。餘下的強者或者不善飛翔，即便善於飛翔者，也無法比擬虹光之疾，想追也追之不及。
——哪怕修齊披上蝙蝠畫皮，也不要夢想能追上虹光。
他也壓根沒有上面的想法。
對抗噩夢主行走這個級別的妖魔，是塗容要考慮的事情。
修齊只想回宿州好吃好睡，一覺醒來，便拿功德。
——瑞雲這魔僧的道階為三，誅殺他的功德可遠超那延壽坊主的五百點。
自己會到手一千點，還是二千點功德？！
消化所有的戰利品，會是一個漫長，嶄新的過程。等消化完畢，修齊會邁上一個更高的台階，開啟新的狐妖階段。
另外，修齊本來還要照顧一下善祥的情緒——好好一個人類畫師，這一戰之後，正式成為了「星彩法寶」這樣的詭異東西，她不知道會怎麼後怕。
不過，如今注視著善祥，修齊倒一點也不必擔心善祥的心情了。
——現在的善祥是掩飾不住的喜悅，反而是她鼓舞起修齊，
「哥哥，我現在也和你們狐妖是同一個世界裡的了。
我不會老，不會受尋常傷害。
神州大地，諸天世界，我哪裡都可以去得，哪裡都可以畫畫了，哪裡都可以隨我塗抹最美的色彩。」
——非凡的畫技出自非凡的人。她本來就會有不凡的人生。
或許，那個噩夢主行走之所以選擇善祥做星彩法寶，也是發現唯有這個能駕馭萬千色彩的畫師與星彩異物無比契合吧。
——當然，只有死掉的噩夢主行走才是最好的噩夢主行走。那樣，善祥這個星彩法寶就可以獲得永遠的自由和安全了。
「修齊，善祥，你們好呀。」
塗容走到他們的身邊。
修齊想，這一戰之後，他們才會真正被塗容關照，往後有的是她的栽培提攜。
不過，領自己那份賞賜之前，他先替善祥詢問，
「塗狐首，善祥成了星彩法寶，是好是壞？怎麼才能周全？」
——成了星彩法寶的好處，善祥自己就能體驗，不必修齊來吹噓。修齊要關心的是善祥不了解的壞處。
善祥不會老，不會受尋常傷害，不代表她不會被摧毀，不會被操縱。
「現在的善祥是人，也是法寶，而且由於你和善祥的狐憑關係，她是和你連接的人形法寶。」
塗容凝視著修齊和善祥道，
「往後，我也會傳善祥修煉之法門和祭煉之術。試試她到底能用修士的方式晉升，還是用法寶的方式升階。」
——「法寶」這是修齊沒有深入了解過的方面。
他只知道，那是超越一切丹符器的存在，狐會禁庫里的珍貴之物，有著神奇的效用和無匹的威力，三階以上的高人才能傳承持有。
現在，他居然就有了善祥這件星彩法寶。
善祥的眼神滿懷期待，道，
「塗狐首，那我哥哥的晉升你也要護持呀。」
她的心裡也有修齊。
的確，這次吃進金光寺的事情辦完，修齊就得渡劫了。
唯有度過劫數，他才能升入二階，真正享受一切戰利品。
「與曉月善後完壽州之事，上塗山見我。
在我們塗山的洞天福地，我護持你渡劫。」
這是塗容當著群修的面，對修齊的承諾。
他這野生一階小狐，終於有資格踏入狐妖一族的塗山聖地。
……
此間群修再無言語。此時的八公山和壽州城已是日暮時分。
這場原定七日七夜的水陸法會不散而散，不再有眾生情感凝聚於善祥了。
半數的壽州百姓都在山間寂靜沉睡，另半數的壽州百姓在黑夜裡惶惶不安。
不過，操縱了壽州五十年的魔頭瑞雲已除。等明日的太陽升起，壽州必將煥然一新。
狐會和五通會平分壽州的日子，至少會比過去好上一點點。
這時候當初瑞雲遮斷方圓一里，讓修齊內外斷絕的靈障也解除了。
遠遠的，修齊看見五通會的畢方君、蘇玲在他視線盡頭現身，白燭從異度空間重新浮現，石堅甦醒。
又過了一會，只見到淮南狐會的副狐首曉月由金光寺的僧兵首領法猛護送著，也來到了決戰之後的半山亭。
望著曉月和法猛一主一從，配合默契的樣子，五通會兵馬使墨迦羅長嘆一聲。
——剎時間，墨迦羅想通了狐會謀劃的前因後果，自己無非是那塗容借來誅殺瑞雲的刀而已。
可是，如今的他身負重傷，已經無法與狐會力爭。身邊的修齊小狐又救了自己性命，這等苦果只能自己生生咽下去。
「曉月副狐首，你家塗容好手段。
你家塗容的小狐修齊也是了不起的，誅殺瑞雲，他居首功。
我不和這修齊晚輩爭，把名聲讓給他！」
墨迦羅朗聲道。
曉月的心中五味雜陳。萬般算計，都成全了修齊。也只求塗容對自己有賞少罰吧。
「墨迦羅前輩，承讓。這裡城隍廟的判官不在場，如何處分瑞雲，還要請我家狐首決斷。」
說罷，曉月召喚起他手中木雕狐狸道標另一頭的淮南狐首了。
沒有靈障阻隔，一位紅裳金鈴的稀世美人幻象逐漸在寂寥的八公山上浮現。
……
此時的瑞雲完全困在自己的意識，對身邊來來往往，越來越多的厲害修士熟視無睹。也完全聽不到諸人對那個傾覆自己的一階妖狐誇讚。
在意識里，瑞雲還完整著，上半身依舊寶相莊嚴，只是下半身詭異的長著八條彩色蜘蛛腿。
空門之首妙法蓮華菩薩，瑞雲傳承的幽冥王菩薩，這兩大菩薩的神像在意識世界裡與瑞雲相對。
「我也想像你們那樣佛光普照。
——可何年何月能輪到我像你們那樣，在這人間開闢道場，受天下崇拜，享萬姓香火。」
瑞雲背轉身子，永遠把這兩尊菩薩拋在了身後，
現在，他眼前又浮現了一尊全新的神像，一尊渾黑八目神像，宛如無邊的夜空。而在這夜空上，又有無數色彩繽紛流動的星辰。
這是神像遍體散發的迷人光芒。
「噩夢主的行走，我為你兢兢業業多年，又尋到了那星彩法寶。
帶我走，帶我去噩夢裡，你應允過我，要助我為噩夢菩薩。
沒有形體也無妨，你們的噩夢裡是沒有形體，只有精神魂魄。」
向著意識里的噩夢神像，這瑞雲魔僧叩首不止。
「瑞雲，我是允諾過你，
但你辜負了我的期待，暴露了我們的星彩魔法。
我不高興了。
你不會得到任何獎賞，用你糅合的三階法門『星彩佛光』賠償於我吧。」
雌雄莫辨的聲音從那八目神像里譏諷瑞雲道。
「你貴為噩夢行走，祂在人間的影子，怎可如此反覆？」
瑞雲愕然！
「用你，廢你，都是恩典。不知感恩，不知其死。」
那八目神像冷笑著，一道斑斕璀璨的蜘蛛絲自那神像發出，定在了瑞雲的四肢體頭顱之上。
哪怕在意識里，瑞雲再也無法思維。
他整個人在化成虹光，攝入那條神像發出，不知通往何處的蜘蛛絲。
瑞雲的意識里只剩下兩尊菩薩。
蓮華菩薩的眼眶微微垂淚。
幽冥王菩薩的臉龐則逐漸暗沉。
很快，瑞雲的整個意識空間也完全暗沉下來，永遠不存了。
……
現實里，修齊等人的眾目睽睽之下，瑞雲在化虹。
按理，瑞雲的法力見底，失去了信眾的願力，不再會產生任何虹光。
但現在，眾人看到，瑞雲的血肉在像汁液那樣溶解，從溶解的汁液里又升騰其一道既似光柱，又似龍捲的虹光。
修齊立刻拉著善祥後退一步。
他就知道瑞雲會臨死反撲，他算是死戰過了。接下來得請在場的前輩高人來保護自己這個一階狐妖和人類妹子。
不然輪不到修齊為他們臉紅，這些前輩自己的臉面都會掛不住了。
「靈狐踏月，影遁虛空；九尾穿梭，界轉陰陽；搬運挪移，搖乾動坤。」
曉月是這裡唯一保持完好戰力的三階高手，他施展起了「天機法門」挪移偏折的秘術。
他總算做了一點實事，無形的虛壁，把那從瑞雲血肉升騰起來的虹光與眾人隔斷。
而塗容的幻象則走出虛壁的罩護，就近觀賞著那柱虹光。
無論怎麼樣，這虹光對幻象是無可奈何的。
「噩夢主的行走，蛇妖柳翠、空門瑞雲都不過是你的傀儡，全被我的手下擊敗了；
你想奪取的善祥姑娘，也被我們守護的好好的；
你還有什麼手段要施展？
不妨在淮南人間顯出真身，與我一戰吧。」
塗容向那虹光道。
修齊在濠州向塗容稟告過噩夢主的情報，她也憑著遠為廣博的見聞，推斷了出了噩夢主在人間行走的存在。
那五通會的墨迦羅兵馬使也專注傾聽：他本以為這淮南的人間，各州城隍之外，只有狐會與五通會兩大抗衡勢力。
誰知道，在暗處又降臨了一位噩夢主行走！
塗容、五通會的淮南舵主，還有自己，是淮南前三強大的修士。
這個噩夢主行走出世，顯然在自己這個兵馬使之上。倒不知道比自家舵主如何？
「等我準備好對你必勝戰法，自然會現身。
星彩法寶你且留著，到時我自然會來取。」
這虹光里的聲音雌雄莫辨，把話撂下，便飛騰而起了。
此時孵化出虹光的瑞雲早就一乾二淨，全部成了虹光的養分。
帶著瑞雲的所有法門，虹光飛向了天際，飛向了山河大地的東南方向。
——這裡沒有人能攔阻長虹。
塗容不急，東南方向是五通會的地盤，不是狐會的核心區，要急也是墨迦羅先急。
另外，塗容只是幻象。餘下的強者或者不善飛翔，即便善於飛翔者，也無法比擬虹光之疾，想追也追之不及。
——哪怕修齊披上蝙蝠畫皮，也不要夢想能追上虹光。
他也壓根沒有上面的想法。
對抗噩夢主行走這個級別的妖魔，是塗容要考慮的事情。
修齊只想回宿州好吃好睡，一覺醒來，便拿功德。
——瑞雲這魔僧的道階為三，誅殺他的功德可遠超那延壽坊主的五百點。
自己會到手一千點，還是二千點功德？！
消化所有的戰利品，會是一個漫長，嶄新的過程。等消化完畢，修齊會邁上一個更高的台階，開啟新的狐妖階段。
另外，修齊本來還要照顧一下善祥的情緒——好好一個人類畫師，這一戰之後，正式成為了「星彩法寶」這樣的詭異東西，她不知道會怎麼後怕。
不過，如今注視著善祥，修齊倒一點也不必擔心善祥的心情了。
——現在的善祥是掩飾不住的喜悅，反而是她鼓舞起修齊，
「哥哥，我現在也和你們狐妖是同一個世界裡的了。
我不會老，不會受尋常傷害。
神州大地，諸天世界，我哪裡都可以去得，哪裡都可以畫畫了，哪裡都可以隨我塗抹最美的色彩。」
——非凡的畫技出自非凡的人。她本來就會有不凡的人生。
或許，那個噩夢主行走之所以選擇善祥做星彩法寶，也是發現唯有這個能駕馭萬千色彩的畫師與星彩異物無比契合吧。
——當然，只有死掉的噩夢主行走才是最好的噩夢主行走。那樣，善祥這個星彩法寶就可以獲得永遠的自由和安全了。
「修齊，善祥，你們好呀。」
塗容走到他們的身邊。
修齊想，這一戰之後，他們才會真正被塗容關照，往後有的是她的栽培提攜。
不過，領自己那份賞賜之前，他先替善祥詢問，
「塗狐首，善祥成了星彩法寶，是好是壞？怎麼才能周全？」
——成了星彩法寶的好處，善祥自己就能體驗，不必修齊來吹噓。修齊要關心的是善祥不了解的壞處。
善祥不會老，不會受尋常傷害，不代表她不會被摧毀，不會被操縱。
「現在的善祥是人，也是法寶，而且由於你和善祥的狐憑關係，她是和你連接的人形法寶。」
塗容凝視著修齊和善祥道，
「往後，我也會傳善祥修煉之法門和祭煉之術。試試她到底能用修士的方式晉升，還是用法寶的方式升階。」
——「法寶」這是修齊沒有深入了解過的方面。
他只知道，那是超越一切丹符器的存在，狐會禁庫里的珍貴之物，有著神奇的效用和無匹的威力，三階以上的高人才能傳承持有。
現在，他居然就有了善祥這件星彩法寶。
善祥的眼神滿懷期待，道，
「塗狐首，那我哥哥的晉升你也要護持呀。」
她的心裡也有修齊。
的確，這次吃進金光寺的事情辦完，修齊就得渡劫了。
唯有度過劫數，他才能升入二階，真正享受一切戰利品。
「與曉月善後完壽州之事，上塗山見我。
在我們塗山的洞天福地，我護持你渡劫。」
這是塗容當著群修的面，對修齊的承諾。
他這野生一階小狐，終於有資格踏入狐妖一族的塗山聖地。
……
此間群修再無言語。此時的八公山和壽州城已是日暮時分。
這場原定七日七夜的水陸法會不散而散，不再有眾生情感凝聚於善祥了。
半數的壽州百姓都在山間寂靜沉睡，另半數的壽州百姓在黑夜裡惶惶不安。
不過，操縱了壽州五十年的魔頭瑞雲已除。等明日的太陽升起，壽州必將煥然一新。
狐會和五通會平分壽州的日子，至少會比過去好上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