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壽州善後，功德第一
水陸法會一戰之後，金光寺方丈瑞雲和尚原先的首席居士曉月跳反，迎請空門苦茶羅漢的法脈寶鋤和尚順利接掌了金光寺。
而五通會兵馬使墨迦羅剿滅瑞雲，順勢霸占八公山洞天福地的圖謀則完全落空。
與瑞雲的一戰墨迦羅身負重傷，武力再也壓倒不了吸收了全部金光寺資源的壽州狐會。
有壽州官府代表苗判官平衡狐會與五通會兩邊勢力；
有空門和瑞雲割席，竭力維護金光寺法統不滅；
又有狐會那隻小狐修齊救下墨迦羅性命大恩。
墨迦羅這三階大妖只能悻悻作罷，暫且容忍了狐會代替瑞雲，與五通會平分壽州。
之後二個月，壽州太平，淮南太平，又回到了風波不起的無聊日子。
至於塗容、五通會墨迦羅、五通會的淮南舵主，怎麼搜尋那個噩夢主行走，那不在修齊可知的機密範圍。
這段和平時期，修齊聽說五通會的那些二階高手，比如白燭，畢方君等，分了水陸法會上剷除瑞雲的大功德，法力上限都逼近了三階門檻，趁著無事，或者準備渡劫，或者已在渡劫。
等她們渡劫成功，又會升級成五通會和狐會繼續掰手腕的強力棋子。
——誅殺魔僧瑞雲，上天分下了三階的頂格功德六千點，參與眾人都有份額。
修齊居功第一，應得二千點功德。
轉換成法力，他憑空就多了一個一階滿盈的異人修為。
晉升二階之後，修齊便可有四千多點法力上限，甚至超越了過去帶他巡夜的游神牛首君，足可躋身二階中下遊了。
下一次遇到一個願意把功德送給修齊的三階妖魔，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但這二個月，修齊卻還沒有去壽州城隍廟領他那份剷除瑞雲的大功德，更沒有上塗山渡劫。
——依照他和塗容的約定，得善後完壽州的事情，但把金光寺資產巧妙轉移到狐會的活可不輕鬆；
而渡劫失敗，重則身死道消，即便修齊已經有無比充沛的資源，歷經惡戰的閱歷，仍舊要慎重準備。
他是這個世界的孤獨行走，一旦失敗，便是跌下萬丈懸崖，沒有迴旋餘地，一切所得都會被吃絕戶。
轉移金光寺資產方面，從淮南狐會那邊，塗容派來她四大使女之巡查使女「金盞」，與曉月對接。修齊作為活帳本，幫著金盞覆核每一筆靈錢財貨。
金盞這母狐狸道階為二，卻是一絲不苟，事事頂真的個性，敢與三階的副狐首曉月硬扛，不容他多揩一點油水。
最終百萬靈錢的財貨，三分之二輸送去了宿州的淮南狐會，三分之一留給了壽州狐會。
但這留給曉月的三十三萬靈錢財貨，塗容倒很慷慨，一概不問去處，給予曉月極大的靈便。
由著這位副狐首在整個淮西之地分肥心腹，招兵買馬，籠絡空門的寶鋤和尚做好金光寺的門面。
每日每夜，都有陌生的異人奇士來曉月的金光寺試藝求職。這方面，金盞就壓根沒有過問的權限了，更不用說修齊。
總之，過了這二個月，修齊基本幫襯著金盞拿走了塗容期望的所有份額，兌現完了他的帳本作用。
渡劫準備這方面，雖然這二個月見不到塗容，可修齊還有可靠人的請教。
——宿州狐會會長黃博士和自己一樣，都是無根腳野狐，絕對不是出生就在二階以上的天界貴種。黃博士渡劫到二階的經驗，修齊大可參考。
而黃博士也視修齊為宿州狐會新生一代的代表，自作主張就把修齊抬舉為宿州系狐妖的未來領袖了。
二個月來兩人頻繁通信，每旬黃博士都發給修齊一封長長的渡劫證悟，剔除其中老登的說教，還是有不少真材實料的：
「不修法門，修士渡劫，晉升者五分之一；失敗者半數身死道消。」
「有法門加持，晉升者三分之一，失敗者四成生還。」
「有大功德傍身，上天饒你升階渡劫不死。」
「渡劫失敗而不死，至多折損法力上限三成，勤加修煉，便能補回，再做衝擊。」
條條都是和盤托出，指明了曲里拐彎的渡劫門道。
——上天保證有大功德者渡劫不死，很有道理。否則為天庭出力盪魔的，結果渡劫時被雷劈死了，那上天可成小丑了。
修齊估摸著自己的情況，讓小鏡子計算了一下概率：
自己在渡劫時必有剷除瑞雲魔僧的大功德傍身，哪怕渡劫失敗，也絕對死不了。
接下來就是渡劫成功的平均次數。
「以主人資質，最多渡劫三次，就能升為二階妖狐了。」一眨眼功夫，小鏡子立刻給了答案。
屆時修齊有額外二千點功德傍身，哪怕前二次渡劫失敗，損多少法力上限，就用功德補多少法力上限。
到第三次渡劫，也必定熬成功。
那他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向黃博士請教，
「我目前的法力上限已經到了二千一百多點，離一階滿盈咫尺之遙。
稍微灌注功德，就會觸發天劫，應接不暇。
怎麼來得及趕到塗山聖地，受塗容的護法呢？」
這是修齊在乙巳年六月頭上給宿州黃博士的去信。
最好，還是在塗容護持下一次成功，沒有損耗的功德點都能為他在二階修煉打下厚實的法力基礎。
到六月上旬，修齊差不多辦完金光寺資產轉移的時候，孫壬九帶著黃博士的回信來壽州看望修齊了。
此時，修齊和狐憑善祥都從良心南北貨的小院子住進了八公山金光寺最好的禪房，俯瞰壽州雄壯的山河大地，好不愜意。
現在的善祥憑著水陸法會的神作，已經是淮南一帶首屈一指的大畫師。隨便一幅花鳥小品，都值數十貫銀錢。
她還因為參與有獎，先修齊一步，在壽州城隍廟灌注了誅殺魔僧瑞雲的四百點功德，法力上限飆升到了一千一百餘點，竟然比在宿州辛勤修煉，堅持巡夜的正牌狐妖孫壬九還高上了一點點！
善祥可不是什麼溫潤如玉的淑女，一旦得志，就飄了起來，用一副大姐大對待小弟的態度對孫壬九呼來喚去，
「長久不見，小胖狐狸，你可在宿州習得什麼好菜餚？請大家嘗嘗。
我瞧你整日打打殺殺，也就除些陰魂、水鬼，進展不速。
你的食神法門也不止屠宰之術，不如鑽研怎麼做一個好廚子，前途倒更大些。」
耳濡目染修齊的經歷，善祥也能謅些修煉和道術名詞。
修齊在一旁聽到，呵斥起他這個便宜妹妹，
「壬九是我兄弟，敢調戲他，往後我不認你這個妹妹。」
從念塾學開始，孫壬九就是修齊絕對信任的狐狸，他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塊基石，比善祥資格老的多。
見修齊是認真的生氣，善祥一慌，忙不迭給孫壬九道歉完畢，便逃出禪房，尋金光寺新方丈寶鋤和尚談禪論畫去了。
——她在寶鋤那邊也有畫畫單子：替換過去瑞雲傳承的幽冥王菩薩那系的神像，改成寶鋤傳承的空門禪宗列代祖師像。
等善祥閃了，修齊仍舊安慰孫壬九。
虧得孫壬九自幼心胸闊大，倒是沒有多少惱意，把黃博士的回信這就交付給修齊。
信里，黃博士完滿解答了修齊的疑惑。
——城隍廟對接受功德的修士臨近渡劫的情況屢見不鮮，豈有功德之士反受其殃的道理？早有天條照顧周全：
一旦修齊在壽州城隍廟領了那二千點功德，只是積壓於身，猶如法力超載。三十六個時辰之後，晉升的劫數才會按時降臨。
這三十六個時辰的充裕時間，足夠修齊從壽州閃入塗山的洞天福地，安穩渡劫了！
讀罷黃博士的回信，修齊發現信尾還夾著另一封半白不文的信，卻是孫壬九的娘親附在後面的。
「——修齊小友，你前程似錦，是我宿州群狐之希望。
我兒壬九頭腦笨拙，性子倒是忠勤，與你自幼相知默契。
你要在狐會壯大勢力，也要心腹。求你提攜我兒，我把他全託付於你。
任萱拜上。」
即便不是任娘子請求，扶植栽培孫壬九，建立自己二階之後的班底，也是修齊的心愿。
修齊折起信，便問孫壬九道，
「小胖子，黃博士這次派你來送信，有什麼深意？」
孫壬九爽直道，
「不是黃博士派我來的，是我自己主動給他帶信，來投奔你的。
——爪牙堂的職事我不做了。」
「咦？」
修齊稍稍意外。
孫壬九不善讀書，修齊做教習時盡力扶他過了考試及格，才謀到契合孫壬九天賦的宿州爪牙一職。
他竟為了投奔自己，決然拋棄了。
那如今的孫壬九可是無俸祿，無靈錢的狀態，連給城隍廟巡夜的那點功德也不會有了。
「為什麼呀？」修齊溫和道。
孫壬九實誠之人，並不曾拆過黃博士的回信，也看不到他娘親對修齊的請託，直抒胸臆道，
「上一次修齊哥和牛首君來壽州，我也想跟著你們來。
但我娘怕我出事，阻了我行程。我可後悔死了。
從今往後，我自己拿主意，只聽修齊哥，跟著修齊哥走。
——那善祥姐姐說的也是，修齊哥都是戰過三階強者瑞雲，騎過三階墨迦羅的。
憑我現在的戰鬥本領，連二階游神牛首君都趕不上吶。
——便是做一個修齊哥的廚子也好。
武力派不上用場，我還有好鼻子，好舌頭，做出最好的菜餚，也不遜于丹藥了，能幫的上你的忙。」
修齊一派欣慰。
「食神法門」是食武兼修之道，修煉者不但自給自足，還可以根據天賦偏向，在戰鬥與後勤切換，總能找到自己在修煉界的飯碗。
孫壬九的確福至心靈，能分析自身長短。他不會是修齊的累贅，而是修齊班底的萬金油。
「我也不會辜負你的期望，跟著我的人都會發達，你也會成為二階、三階高手的。
渡劫前，我每月請老弟五十文靈錢做修煉本錢；
等我渡劫完，升入二階，謀到堂主級別的職事，就安排你做我左右手。」
修齊道。現在他有二萬二千文靈錢的富裕個人積蓄，這不能做死錢，而是要用，用好。
然後，他要做渡劫前的最後一件事。
「我這就向狐狸道標那邊的塗容狐首，申請『天機法門』。」
修齊道。
在壽州一案里，他領略過曉月神機妙算的天機法門，直覺到這法門與自己未來的修煉適配無比。
當初修齊是靠找到善祥獲得「水月法門」的；而今，憑著壽州的功績，修齊伸手就可得「天機法門」。
有了水月、天機雙法門的修齊，會讓渡劫成功鐵板釘釘。
「我候著修齊哥。」
孫壬九道。他對修齊的升階，一點懷疑都沒有。
而五通會兵馬使墨迦羅剿滅瑞雲，順勢霸占八公山洞天福地的圖謀則完全落空。
與瑞雲的一戰墨迦羅身負重傷，武力再也壓倒不了吸收了全部金光寺資源的壽州狐會。
有壽州官府代表苗判官平衡狐會與五通會兩邊勢力；
有空門和瑞雲割席，竭力維護金光寺法統不滅；
又有狐會那隻小狐修齊救下墨迦羅性命大恩。
墨迦羅這三階大妖只能悻悻作罷，暫且容忍了狐會代替瑞雲，與五通會平分壽州。
之後二個月，壽州太平，淮南太平，又回到了風波不起的無聊日子。
至於塗容、五通會墨迦羅、五通會的淮南舵主，怎麼搜尋那個噩夢主行走，那不在修齊可知的機密範圍。
這段和平時期，修齊聽說五通會的那些二階高手，比如白燭，畢方君等，分了水陸法會上剷除瑞雲的大功德，法力上限都逼近了三階門檻，趁著無事，或者準備渡劫，或者已在渡劫。
等她們渡劫成功，又會升級成五通會和狐會繼續掰手腕的強力棋子。
——誅殺魔僧瑞雲，上天分下了三階的頂格功德六千點，參與眾人都有份額。
修齊居功第一，應得二千點功德。
轉換成法力，他憑空就多了一個一階滿盈的異人修為。
晉升二階之後，修齊便可有四千多點法力上限，甚至超越了過去帶他巡夜的游神牛首君，足可躋身二階中下遊了。
下一次遇到一個願意把功德送給修齊的三階妖魔，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但這二個月，修齊卻還沒有去壽州城隍廟領他那份剷除瑞雲的大功德，更沒有上塗山渡劫。
——依照他和塗容的約定，得善後完壽州的事情，但把金光寺資產巧妙轉移到狐會的活可不輕鬆；
而渡劫失敗，重則身死道消，即便修齊已經有無比充沛的資源，歷經惡戰的閱歷，仍舊要慎重準備。
他是這個世界的孤獨行走，一旦失敗，便是跌下萬丈懸崖，沒有迴旋餘地，一切所得都會被吃絕戶。
轉移金光寺資產方面，從淮南狐會那邊，塗容派來她四大使女之巡查使女「金盞」，與曉月對接。修齊作為活帳本，幫著金盞覆核每一筆靈錢財貨。
金盞這母狐狸道階為二，卻是一絲不苟，事事頂真的個性，敢與三階的副狐首曉月硬扛，不容他多揩一點油水。
最終百萬靈錢的財貨，三分之二輸送去了宿州的淮南狐會，三分之一留給了壽州狐會。
但這留給曉月的三十三萬靈錢財貨，塗容倒很慷慨，一概不問去處，給予曉月極大的靈便。
由著這位副狐首在整個淮西之地分肥心腹，招兵買馬，籠絡空門的寶鋤和尚做好金光寺的門面。
每日每夜，都有陌生的異人奇士來曉月的金光寺試藝求職。這方面，金盞就壓根沒有過問的權限了，更不用說修齊。
總之，過了這二個月，修齊基本幫襯著金盞拿走了塗容期望的所有份額，兌現完了他的帳本作用。
渡劫準備這方面，雖然這二個月見不到塗容，可修齊還有可靠人的請教。
——宿州狐會會長黃博士和自己一樣，都是無根腳野狐，絕對不是出生就在二階以上的天界貴種。黃博士渡劫到二階的經驗，修齊大可參考。
而黃博士也視修齊為宿州狐會新生一代的代表，自作主張就把修齊抬舉為宿州系狐妖的未來領袖了。
二個月來兩人頻繁通信，每旬黃博士都發給修齊一封長長的渡劫證悟，剔除其中老登的說教，還是有不少真材實料的：
「不修法門，修士渡劫，晉升者五分之一；失敗者半數身死道消。」
「有法門加持，晉升者三分之一，失敗者四成生還。」
「有大功德傍身，上天饒你升階渡劫不死。」
「渡劫失敗而不死，至多折損法力上限三成，勤加修煉，便能補回，再做衝擊。」
條條都是和盤托出，指明了曲里拐彎的渡劫門道。
——上天保證有大功德者渡劫不死，很有道理。否則為天庭出力盪魔的，結果渡劫時被雷劈死了，那上天可成小丑了。
修齊估摸著自己的情況，讓小鏡子計算了一下概率：
自己在渡劫時必有剷除瑞雲魔僧的大功德傍身，哪怕渡劫失敗，也絕對死不了。
接下來就是渡劫成功的平均次數。
「以主人資質，最多渡劫三次，就能升為二階妖狐了。」一眨眼功夫，小鏡子立刻給了答案。
屆時修齊有額外二千點功德傍身，哪怕前二次渡劫失敗，損多少法力上限，就用功德補多少法力上限。
到第三次渡劫，也必定熬成功。
那他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向黃博士請教，
「我目前的法力上限已經到了二千一百多點，離一階滿盈咫尺之遙。
稍微灌注功德，就會觸發天劫，應接不暇。
怎麼來得及趕到塗山聖地，受塗容的護法呢？」
這是修齊在乙巳年六月頭上給宿州黃博士的去信。
最好，還是在塗容護持下一次成功，沒有損耗的功德點都能為他在二階修煉打下厚實的法力基礎。
到六月上旬，修齊差不多辦完金光寺資產轉移的時候，孫壬九帶著黃博士的回信來壽州看望修齊了。
此時，修齊和狐憑善祥都從良心南北貨的小院子住進了八公山金光寺最好的禪房，俯瞰壽州雄壯的山河大地，好不愜意。
現在的善祥憑著水陸法會的神作，已經是淮南一帶首屈一指的大畫師。隨便一幅花鳥小品，都值數十貫銀錢。
她還因為參與有獎，先修齊一步，在壽州城隍廟灌注了誅殺魔僧瑞雲的四百點功德，法力上限飆升到了一千一百餘點，竟然比在宿州辛勤修煉，堅持巡夜的正牌狐妖孫壬九還高上了一點點！
善祥可不是什麼溫潤如玉的淑女，一旦得志，就飄了起來，用一副大姐大對待小弟的態度對孫壬九呼來喚去，
「長久不見，小胖狐狸，你可在宿州習得什麼好菜餚？請大家嘗嘗。
我瞧你整日打打殺殺，也就除些陰魂、水鬼，進展不速。
你的食神法門也不止屠宰之術，不如鑽研怎麼做一個好廚子，前途倒更大些。」
耳濡目染修齊的經歷，善祥也能謅些修煉和道術名詞。
修齊在一旁聽到，呵斥起他這個便宜妹妹，
「壬九是我兄弟，敢調戲他，往後我不認你這個妹妹。」
從念塾學開始，孫壬九就是修齊絕對信任的狐狸，他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塊基石，比善祥資格老的多。
見修齊是認真的生氣，善祥一慌，忙不迭給孫壬九道歉完畢，便逃出禪房，尋金光寺新方丈寶鋤和尚談禪論畫去了。
——她在寶鋤那邊也有畫畫單子：替換過去瑞雲傳承的幽冥王菩薩那系的神像，改成寶鋤傳承的空門禪宗列代祖師像。
等善祥閃了，修齊仍舊安慰孫壬九。
虧得孫壬九自幼心胸闊大，倒是沒有多少惱意，把黃博士的回信這就交付給修齊。
信里，黃博士完滿解答了修齊的疑惑。
——城隍廟對接受功德的修士臨近渡劫的情況屢見不鮮，豈有功德之士反受其殃的道理？早有天條照顧周全：
一旦修齊在壽州城隍廟領了那二千點功德，只是積壓於身，猶如法力超載。三十六個時辰之後，晉升的劫數才會按時降臨。
這三十六個時辰的充裕時間，足夠修齊從壽州閃入塗山的洞天福地，安穩渡劫了！
讀罷黃博士的回信，修齊發現信尾還夾著另一封半白不文的信，卻是孫壬九的娘親附在後面的。
「——修齊小友，你前程似錦，是我宿州群狐之希望。
我兒壬九頭腦笨拙，性子倒是忠勤，與你自幼相知默契。
你要在狐會壯大勢力，也要心腹。求你提攜我兒，我把他全託付於你。
任萱拜上。」
即便不是任娘子請求，扶植栽培孫壬九，建立自己二階之後的班底，也是修齊的心愿。
修齊折起信，便問孫壬九道，
「小胖子，黃博士這次派你來送信，有什麼深意？」
孫壬九爽直道，
「不是黃博士派我來的，是我自己主動給他帶信，來投奔你的。
——爪牙堂的職事我不做了。」
「咦？」
修齊稍稍意外。
孫壬九不善讀書，修齊做教習時盡力扶他過了考試及格，才謀到契合孫壬九天賦的宿州爪牙一職。
他竟為了投奔自己，決然拋棄了。
那如今的孫壬九可是無俸祿，無靈錢的狀態，連給城隍廟巡夜的那點功德也不會有了。
「為什麼呀？」修齊溫和道。
孫壬九實誠之人，並不曾拆過黃博士的回信，也看不到他娘親對修齊的請託，直抒胸臆道，
「上一次修齊哥和牛首君來壽州，我也想跟著你們來。
但我娘怕我出事，阻了我行程。我可後悔死了。
從今往後，我自己拿主意，只聽修齊哥，跟著修齊哥走。
——那善祥姐姐說的也是，修齊哥都是戰過三階強者瑞雲，騎過三階墨迦羅的。
憑我現在的戰鬥本領，連二階游神牛首君都趕不上吶。
——便是做一個修齊哥的廚子也好。
武力派不上用場，我還有好鼻子，好舌頭，做出最好的菜餚，也不遜于丹藥了，能幫的上你的忙。」
修齊一派欣慰。
「食神法門」是食武兼修之道，修煉者不但自給自足，還可以根據天賦偏向，在戰鬥與後勤切換，總能找到自己在修煉界的飯碗。
孫壬九的確福至心靈，能分析自身長短。他不會是修齊的累贅，而是修齊班底的萬金油。
「我也不會辜負你的期望，跟著我的人都會發達，你也會成為二階、三階高手的。
渡劫前，我每月請老弟五十文靈錢做修煉本錢；
等我渡劫完，升入二階，謀到堂主級別的職事，就安排你做我左右手。」
修齊道。現在他有二萬二千文靈錢的富裕個人積蓄，這不能做死錢，而是要用，用好。
然後，他要做渡劫前的最後一件事。
「我這就向狐狸道標那邊的塗容狐首，申請『天機法門』。」
修齊道。
在壽州一案里，他領略過曉月神機妙算的天機法門，直覺到這法門與自己未來的修煉適配無比。
當初修齊是靠找到善祥獲得「水月法門」的；而今，憑著壽州的功績，修齊伸手就可得「天機法門」。
有了水月、天機雙法門的修齊，會讓渡劫成功鐵板釘釘。
「我候著修齊哥。」
孫壬九道。他對修齊的升階，一點懷疑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