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星彩法寶
瑞雲也鎮靜了下來。六魔僧的死亡，只是小損，他失去了未來在噩夢裡擴張的爪牙種子；但眼前，他也用六僧測出了修齊和墨迦羅的戰力。
「蚩——蚩——」
這三階蜘化魔僧以八足輕盈跳躍，閃過了墨迦羅雷鳴電馳般的衝擊。
修齊指揮墨迦羅旋身追逐，連撲三下，那瑞雲也連著起落三次，墨迦羅都差之一線的落空了。
「我殘餘的法力落到三階下游；瑞雲的法力上限仍然在三階中游，但仗著源源不斷的虹光，把自身法力始終維持在二萬點左右。」
墨迦羅向修齊道。
二萬點法力，只比二階滿盈的法力多出一倍，但發生了質變，形成了鏡瞳無法窺視的靈障。不過，現在修齊的身邊，有與瑞雲同階的墨迦羅替他估測著。
修齊一面參考著墨迦羅的建議，一面攔截著不斷跳縱起落的瑞雲拋下來的虹光——這虹光竟有雨點那麼密集。
「消解虹光，我不如星彩法寶。可你彌補不了我們法力的差距，資糧的規模。」
鬼影幢幢，仿佛分身無數的瑞雲道。
修齊和他連接的星彩法寶能夠吸收虹光，可假如虹光的規模超過了修齊和善祥的吸收極限呢？
修齊有小鏡子實時捕捉動態，看清二階高手的動作還不是小鏡子的上限，甚至對三階瑞雲的動作仍舊遊刃有餘。
即便是雨點那麼密集的虹光，修齊也能把每道虹光的軌跡都看得一清二楚。
但怎麼接如此之多的虹光呢？
修齊的肉身可無法追趕上三階高人的動作。
數不盡的虹光淹沒了修齊和墨迦羅，把妖狐和他的鱷魚坐騎裹在一個星彩光球里。
「小鏡子，交通調度規劃！」修齊在意識光幕道。
小鏡子即時排出了修齊轉移虹光的次序和頻率。
砸中墨迦羅的虹光優先被修齊汲取，引回善祥；其次的虹光暫且存入修齊的經脈等候轉移。
墨迦羅保證了修齊勉強和瑞雲抗衡的身板能力，絕不容許這坐騎被虹光侵蝕；
而在之前無數番與善祥對接的虹光轉移里，修齊的妖狐軀殼也漸漸適應了這星彩之物，能夠忍受這虹光在體內的居停。
——簡而言之，由於沾染虹光太久太多，虹光通過的修齊經脈，其性質也在和善祥的軀體趨近，被虹光默認為理想的通道和驛站。
其實，在修齊的感應之眼裡，對面的瑞雲也和自己有幾分類似：
瑞雲內在的一切臟腑經脈都是虹光色的了：往常這魔僧是靠深湛的空門修為，壓制虹光的肆虐，與之緩緩共生共融。
而現在的修齊是和自己的狐憑，未完成的星彩法寶善祥同調，平和的把自身軀殼局部星彩化。
——他的雙臂經脈，血肉右眼，與善祥的精神連接通路，都是星彩虹光的適配通道了。
「小妖狐，你能與星彩共存，是我同類，放棄抵抗，我饒你性命，與我同歸噩夢吧。」
瑞雲急切取修齊不下，誘勸道。
「星彩無善無惡，只看用者善惡。
一邪，一正，同族都會廝殺。何況你我，勢不兩立！」
修齊斷然拒絕瑞雲道。
局勢已經在逆轉了。
——此時，被石堅石丘封印的半山亭，善祥，星彩法寶，像一尊菩薩那樣沉靜的坐於主尊，幽冥王菩薩和妙法蓮華菩薩畫像是她的二位脅侍。
虹光充盈善祥之軀，有壽州萬眾情感滋養壯大的虹光，有修齊從瑞雲接引過來的虹光，善祥的四肢百骸都無從容納了。
那麼，善祥的臍下丹田，心中丹田，頭頂泥丸宮丹田也都水到渠成的轉化成星彩體。
三丹田完畢，至此，她無一處不是星彩，可仍舊無法吸納還在進入的虹光。
不修煉法門，不渡劫晉升，善祥的法力容量極限只能到七百餘點。
那些本體承載不下的虹光滿溢了出來。
她的頭頂起璀璨的靈光圈，左右兩位菩薩畫像也頂起了璀璨的靈光圈。
不過，這三尊的靈光圈並非空門正大的金色，而全是星彩詭異之色。
「瑞雲，這個壽州已經沒有人信仰你了。
空門的人心還在，但借著水陸法會的畫像，都到了我這邊了。」
修齊注視著還在圈外旋轉，尋覓破綻的瑞雲道。
此時，修齊的頭上也頂起了璀璨的星彩靈光圈，雙手炯炯，也是與瑞雲掌心一般無二的吞噬有情眾生的虹光。
修齊的右眼從妖狐金瞳轉成星彩之瞳，小鏡子也連忙把左邊的鏡瞳瞬時擬態成一樣的星彩色。
——狐憑善祥已經能把漫溢的虹光反哺給修齊了！
八公山一側的半城壽州凡人，被曉月和五通會催眠、迷暈了。
但在壽州城的另一半凡人，向水陸畫上的菩薩羅漢們膜拜，全傳遞到了創造這些畫的主人善祥這邊。
那個瑞雲，那個曾經普度眾生，降伏狼妖的瑞雲已經在他們心裡死了。現在只有萬民唾棄，害死聖僧的蜘蛛魔！
——相持到此為止，眼前的魔僧瑞雲已經不再有情感供應轉化為虹光，他的二萬點法力只會逐漸耗竭。
而修齊此時能保持的法力也達到了一萬點，離三階修士門檻的法力只差一線！
「主人，你的法力上限二千多點，你的法力一萬點，超載了五倍！」
小鏡子提醒道。
——這種情況和瑞雲魔化那些投靠的武僧有相似之處。
修齊讓善祥把滿溢的虹光都加持給了自己！
五倍於自身法力上限，就是修齊，乃至普通修士能夠超載承受的極限，再稍添加，他都會被法力炸碎。
常理上，這樣超載的修齊即便法力飆升，也是像那些魔化武僧一般徒有力量的靶子。
但他的坐騎墨迦羅代替了修齊機動；而與瑞雲對攻，修齊只須稍稍抬手，虹光就會按照小鏡子規劃的軌跡發射出去！
——這一次，修齊不再是防禦，而是輪到他向著走起下坡路的瑞雲傾瀉虹光，發起對攻了！
「嗖——」
「嗖——」
瑞雲居外圈，修齊在內圈，兩波璀璨繽紛的虹光在山道三十步範圍之內，縱橫往來。
論起每道虹光的威勢，兩邊都是相當。
瑞雲的虹光規模是修齊虹光的兩倍。
但修齊的虹光由善祥這個星彩法寶生成，最為精純；瑞雲則在虹光內摻雜了空門的金色佛光，流於駁雜。
至於準頭，修齊是靠鏡瞳計算軌跡，瑞雲則是純靠自己人肉計算。短暫能夠抵擋修齊攻勢，越往後則越不濟：
瑞雲的虹光越吐越少，而有著善祥，有著壽州十萬祈求境內太平的凡人支持，修齊的虹光永不枯竭！
兩波光芒所及之處，草木、花蟲土石，都染成了星彩之色，仿佛是不真實的畫卷。
法力漸漸消耗，瑞雲的法力由二萬點緩緩跌入一萬點，勉強徘徊；
精力漸漸頹靡，瑞雲的虹光被穩定在一萬點法力的修齊逐漸壓制，無法防範自身完全，已經有數道修齊的虹光撲上了瑞雲的軀殼，附著處即泛起異彩，異彩啃噬起他的有情之處。
——瑞雲畢竟不是星彩法寶，只是運御星彩之修士。就像善於水者會溺於水，來不及馴服敵意的星彩虹光，星彩運御者也會受其吞噬。
「墨前輩，我們逼過去，近瑞雲身。」
修齊道。
現在修齊只用單手吐出虹光，足夠壓製得瑞雲不得還手——他的殘餘法力已經跌下一萬點，掉入二階的範圍內了。
修齊的另一隻手取出了儲物袋的三枚晶瑩玉符：那是塗容六欲符里的意、舌、耳三欲符。
只要三符沾上瑞雲之身，就是戰鬥終結的時候了。
——一抹恐懼之色掠過瑞雲臉面。
逃。
他得逃。
他不是敗給了這無名小狐，他只是敗給了天數，這不失三階的尊嚴。
「金蛋、佛掌——『星彩佛光法門』！」
瑞雲徹底轉入了防禦，與修齊對攻的虹光沒有了蹤跡，他殘餘的法力一面化成星彩光蛋遮護全身，一面化成了一枚懸浮在空的星彩佛掌。
最終，瑞雲還是換成了千錘百鍊，久經考驗的空門法術，只是改用星彩法力驅動。
此時瑞雲的身位轉到了修齊和半山亭之間，他棄了與修齊的交戰，折身跳躍向被石堅石丘拱衛的半山亭。
那星彩佛掌，先於瑞雲的本體，一掌拍上那座石丘。
「轟！」
這三階的亡命一擊，山石崩裂，在石丘之後不斷施法加固的石堅也連帶著被瑞雲這一掌震得昏死。
半山亭的善祥與兩尊菩薩畫像都顯露了出來。
臨逃之際，瑞雲也擄走這個星彩法寶，帶她去見那個噩夢主在人間的行走，一切的幕後主使吧！
——但善祥的面容也和兩位畫像上的菩薩那樣沉靜，她不恐怖，她相信修齊。
「嗖——！」
遠處，修齊向著瑞雲的背後，便是發出數道虹光撲去。
但這一次虹光只打得彩色光蛋搖晃，並沒有讓魔僧的防禦崩解。
「魔僧糅合了星彩魔法與空門佛法
——這佛掌能傾吐出一切法力攻擊；『金蛋』是防禦一切屬性法術，只能以力破之。」
坐騎墨迦羅提點道，
「要是我還能借水靈助推助力，就能先發後至，對著魔僧破殼取命。」
「就借墨前輩虹光助推助動吧！」
修齊說著，他頭頂的虹光就像完好墨迦羅操縱的疊浪那樣，由著修齊的心意，加持到了青橄欖色鱷怪的四足，化成了四道助推助動的長虹！
「轟！」
飛騰起來的墨迦羅，原地消失。
在瑞雲距離善祥那座半山亭三十步的距離，坐騎墨迦羅剎時出現在這魔僧無法兼顧的後背。
借著四道虹光的破天猛勢，鱷口猶如金剪一戳。
「嘎！」
那彩色光蛋當即開裂，坐騎上的修齊把塗容的三道欲符徑直按在了防禦蕩然的瑞雲後背！
「噗通。」
瑞雲永遠的跌落在了善祥三十步之外的塵埃里。
劈開石堅石丘的佛掌，防禦墨迦羅鱷剪的金蛋，耗空了瑞雲絕大部分的法力。
而修齊投出的三張六欲符則毀滅了瑞雲的語言、聽覺，摧殘了他的意識，吞噬乾淨了瑞雲殘餘的最後一點法力。
現在的瑞雲，還有著三階中游的法力上限，卻是一個內里盡空的架子。
法力見底，支撐著瑞雲上半身的八條虹光蜘蛛足也消散殆盡。現在的瑞雲只是一個殘餘半身，啞了，聾了，癲了，千瘡百孔的臭皮囊。
即便是一階妖狐也能隨意蹂躪，踐踏這墮落僧人。
「蚩——蚩——」
這三階蜘化魔僧以八足輕盈跳躍，閃過了墨迦羅雷鳴電馳般的衝擊。
修齊指揮墨迦羅旋身追逐，連撲三下，那瑞雲也連著起落三次，墨迦羅都差之一線的落空了。
「我殘餘的法力落到三階下游；瑞雲的法力上限仍然在三階中游，但仗著源源不斷的虹光，把自身法力始終維持在二萬點左右。」
墨迦羅向修齊道。
二萬點法力，只比二階滿盈的法力多出一倍，但發生了質變，形成了鏡瞳無法窺視的靈障。不過，現在修齊的身邊，有與瑞雲同階的墨迦羅替他估測著。
修齊一面參考著墨迦羅的建議，一面攔截著不斷跳縱起落的瑞雲拋下來的虹光——這虹光竟有雨點那麼密集。
「消解虹光，我不如星彩法寶。可你彌補不了我們法力的差距，資糧的規模。」
鬼影幢幢，仿佛分身無數的瑞雲道。
修齊和他連接的星彩法寶能夠吸收虹光，可假如虹光的規模超過了修齊和善祥的吸收極限呢？
修齊有小鏡子實時捕捉動態，看清二階高手的動作還不是小鏡子的上限，甚至對三階瑞雲的動作仍舊遊刃有餘。
即便是雨點那麼密集的虹光，修齊也能把每道虹光的軌跡都看得一清二楚。
但怎麼接如此之多的虹光呢？
修齊的肉身可無法追趕上三階高人的動作。
數不盡的虹光淹沒了修齊和墨迦羅，把妖狐和他的鱷魚坐騎裹在一個星彩光球里。
「小鏡子，交通調度規劃！」修齊在意識光幕道。
小鏡子即時排出了修齊轉移虹光的次序和頻率。
砸中墨迦羅的虹光優先被修齊汲取，引回善祥；其次的虹光暫且存入修齊的經脈等候轉移。
墨迦羅保證了修齊勉強和瑞雲抗衡的身板能力，絕不容許這坐騎被虹光侵蝕；
而在之前無數番與善祥對接的虹光轉移里，修齊的妖狐軀殼也漸漸適應了這星彩之物，能夠忍受這虹光在體內的居停。
——簡而言之，由於沾染虹光太久太多，虹光通過的修齊經脈，其性質也在和善祥的軀體趨近，被虹光默認為理想的通道和驛站。
其實，在修齊的感應之眼裡，對面的瑞雲也和自己有幾分類似：
瑞雲內在的一切臟腑經脈都是虹光色的了：往常這魔僧是靠深湛的空門修為，壓制虹光的肆虐，與之緩緩共生共融。
而現在的修齊是和自己的狐憑，未完成的星彩法寶善祥同調，平和的把自身軀殼局部星彩化。
——他的雙臂經脈，血肉右眼，與善祥的精神連接通路，都是星彩虹光的適配通道了。
「小妖狐，你能與星彩共存，是我同類，放棄抵抗，我饒你性命，與我同歸噩夢吧。」
瑞雲急切取修齊不下，誘勸道。
「星彩無善無惡，只看用者善惡。
一邪，一正，同族都會廝殺。何況你我，勢不兩立！」
修齊斷然拒絕瑞雲道。
局勢已經在逆轉了。
——此時，被石堅石丘封印的半山亭，善祥，星彩法寶，像一尊菩薩那樣沉靜的坐於主尊，幽冥王菩薩和妙法蓮華菩薩畫像是她的二位脅侍。
虹光充盈善祥之軀，有壽州萬眾情感滋養壯大的虹光，有修齊從瑞雲接引過來的虹光，善祥的四肢百骸都無從容納了。
那麼，善祥的臍下丹田，心中丹田，頭頂泥丸宮丹田也都水到渠成的轉化成星彩體。
三丹田完畢，至此，她無一處不是星彩，可仍舊無法吸納還在進入的虹光。
不修煉法門，不渡劫晉升，善祥的法力容量極限只能到七百餘點。
那些本體承載不下的虹光滿溢了出來。
她的頭頂起璀璨的靈光圈，左右兩位菩薩畫像也頂起了璀璨的靈光圈。
不過，這三尊的靈光圈並非空門正大的金色，而全是星彩詭異之色。
「瑞雲，這個壽州已經沒有人信仰你了。
空門的人心還在，但借著水陸法會的畫像，都到了我這邊了。」
修齊注視著還在圈外旋轉，尋覓破綻的瑞雲道。
此時，修齊的頭上也頂起了璀璨的星彩靈光圈，雙手炯炯，也是與瑞雲掌心一般無二的吞噬有情眾生的虹光。
修齊的右眼從妖狐金瞳轉成星彩之瞳，小鏡子也連忙把左邊的鏡瞳瞬時擬態成一樣的星彩色。
——狐憑善祥已經能把漫溢的虹光反哺給修齊了！
八公山一側的半城壽州凡人，被曉月和五通會催眠、迷暈了。
但在壽州城的另一半凡人，向水陸畫上的菩薩羅漢們膜拜，全傳遞到了創造這些畫的主人善祥這邊。
那個瑞雲，那個曾經普度眾生，降伏狼妖的瑞雲已經在他們心裡死了。現在只有萬民唾棄，害死聖僧的蜘蛛魔！
——相持到此為止，眼前的魔僧瑞雲已經不再有情感供應轉化為虹光，他的二萬點法力只會逐漸耗竭。
而修齊此時能保持的法力也達到了一萬點，離三階修士門檻的法力只差一線！
「主人，你的法力上限二千多點，你的法力一萬點，超載了五倍！」
小鏡子提醒道。
——這種情況和瑞雲魔化那些投靠的武僧有相似之處。
修齊讓善祥把滿溢的虹光都加持給了自己！
五倍於自身法力上限，就是修齊，乃至普通修士能夠超載承受的極限，再稍添加，他都會被法力炸碎。
常理上，這樣超載的修齊即便法力飆升，也是像那些魔化武僧一般徒有力量的靶子。
但他的坐騎墨迦羅代替了修齊機動；而與瑞雲對攻，修齊只須稍稍抬手，虹光就會按照小鏡子規劃的軌跡發射出去！
——這一次，修齊不再是防禦，而是輪到他向著走起下坡路的瑞雲傾瀉虹光，發起對攻了！
「嗖——」
「嗖——」
瑞雲居外圈，修齊在內圈，兩波璀璨繽紛的虹光在山道三十步範圍之內，縱橫往來。
論起每道虹光的威勢，兩邊都是相當。
瑞雲的虹光規模是修齊虹光的兩倍。
但修齊的虹光由善祥這個星彩法寶生成，最為精純；瑞雲則在虹光內摻雜了空門的金色佛光，流於駁雜。
至於準頭，修齊是靠鏡瞳計算軌跡，瑞雲則是純靠自己人肉計算。短暫能夠抵擋修齊攻勢，越往後則越不濟：
瑞雲的虹光越吐越少，而有著善祥，有著壽州十萬祈求境內太平的凡人支持，修齊的虹光永不枯竭！
兩波光芒所及之處，草木、花蟲土石，都染成了星彩之色，仿佛是不真實的畫卷。
法力漸漸消耗，瑞雲的法力由二萬點緩緩跌入一萬點，勉強徘徊；
精力漸漸頹靡，瑞雲的虹光被穩定在一萬點法力的修齊逐漸壓制，無法防範自身完全，已經有數道修齊的虹光撲上了瑞雲的軀殼，附著處即泛起異彩，異彩啃噬起他的有情之處。
——瑞雲畢竟不是星彩法寶，只是運御星彩之修士。就像善於水者會溺於水，來不及馴服敵意的星彩虹光，星彩運御者也會受其吞噬。
「墨前輩，我們逼過去，近瑞雲身。」
修齊道。
現在修齊只用單手吐出虹光，足夠壓製得瑞雲不得還手——他的殘餘法力已經跌下一萬點，掉入二階的範圍內了。
修齊的另一隻手取出了儲物袋的三枚晶瑩玉符：那是塗容六欲符里的意、舌、耳三欲符。
只要三符沾上瑞雲之身，就是戰鬥終結的時候了。
——一抹恐懼之色掠過瑞雲臉面。
逃。
他得逃。
他不是敗給了這無名小狐，他只是敗給了天數，這不失三階的尊嚴。
「金蛋、佛掌——『星彩佛光法門』！」
瑞雲徹底轉入了防禦，與修齊對攻的虹光沒有了蹤跡，他殘餘的法力一面化成星彩光蛋遮護全身，一面化成了一枚懸浮在空的星彩佛掌。
最終，瑞雲還是換成了千錘百鍊，久經考驗的空門法術，只是改用星彩法力驅動。
此時瑞雲的身位轉到了修齊和半山亭之間，他棄了與修齊的交戰，折身跳躍向被石堅石丘拱衛的半山亭。
那星彩佛掌，先於瑞雲的本體，一掌拍上那座石丘。
「轟！」
這三階的亡命一擊，山石崩裂，在石丘之後不斷施法加固的石堅也連帶著被瑞雲這一掌震得昏死。
半山亭的善祥與兩尊菩薩畫像都顯露了出來。
臨逃之際，瑞雲也擄走這個星彩法寶，帶她去見那個噩夢主在人間的行走，一切的幕後主使吧！
——但善祥的面容也和兩位畫像上的菩薩那樣沉靜，她不恐怖，她相信修齊。
「嗖——！」
遠處，修齊向著瑞雲的背後，便是發出數道虹光撲去。
但這一次虹光只打得彩色光蛋搖晃，並沒有讓魔僧的防禦崩解。
「魔僧糅合了星彩魔法與空門佛法
——這佛掌能傾吐出一切法力攻擊；『金蛋』是防禦一切屬性法術，只能以力破之。」
坐騎墨迦羅提點道，
「要是我還能借水靈助推助力，就能先發後至，對著魔僧破殼取命。」
「就借墨前輩虹光助推助動吧！」
修齊說著，他頭頂的虹光就像完好墨迦羅操縱的疊浪那樣，由著修齊的心意，加持到了青橄欖色鱷怪的四足，化成了四道助推助動的長虹！
「轟！」
飛騰起來的墨迦羅，原地消失。
在瑞雲距離善祥那座半山亭三十步的距離，坐騎墨迦羅剎時出現在這魔僧無法兼顧的後背。
借著四道虹光的破天猛勢，鱷口猶如金剪一戳。
「嘎！」
那彩色光蛋當即開裂，坐騎上的修齊把塗容的三道欲符徑直按在了防禦蕩然的瑞雲後背！
「噗通。」
瑞雲永遠的跌落在了善祥三十步之外的塵埃里。
劈開石堅石丘的佛掌，防禦墨迦羅鱷剪的金蛋，耗空了瑞雲絕大部分的法力。
而修齊投出的三張六欲符則毀滅了瑞雲的語言、聽覺，摧殘了他的意識，吞噬乾淨了瑞雲殘餘的最後一點法力。
現在的瑞雲，還有著三階中游的法力上限，卻是一個內里盡空的架子。
法力見底，支撐著瑞雲上半身的八條虹光蜘蛛足也消散殆盡。現在的瑞雲只是一個殘餘半身，啞了，聾了，癲了，千瘡百孔的臭皮囊。
即便是一階妖狐也能隨意蹂躪，踐踏這墮落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