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秘密調動
塗容已經定下了基調，強調了若干細節，之後的執行她便統統交給了曉月和修齊嘍。
在曉月和修齊之外，塗容也不再增加第三者來監軍，時間緊迫，第三者來不及建立互信，那只會添亂。拿回狐狸木雕道標，直通著塗容的修齊就是曉月的監軍。
等塗容退出會議，曉月不急著返回壽州，借著胡三娘的濠州狐會道標，轉而連接上了壽州狐會的道標，開始了他的布置。
——修齊暗想，想來攔截自己之前，曉月也是先從壽州狐會的道標向濠州的胡三娘求情，讓胡三娘拖延到他追趕過來的。
——現在，壽州狐會道標的那一頭，集結了曉月的爪牙堂主石堅，副會長蘋婆，都來傾聽曉月發號施令。
「副狐首，善祥是我的狐憑，也是辦水陸法會的重要角色。
牛首君雖然傷重不能續戰，可也是宿州文判官的代表。
可否也請他們列席，一道聽聽我們在那天的行動？」
這一次修齊主動提出的要求。
曉月拍了拍手，也請善祥和牛首君到了壽州狐會的道標邊上。
往常獨斷專行的曉月可容不得任何手下插嘴，但修齊偏能當著曉月的面指指點點，這就是修齊現在的地位。
「修齊哥，你沒事嘛，太好了！」那邊的善祥欣慰道。
「說好與你平安團聚，我說到做到。」修齊溫和笑道。
牛首君也毫不在乎他人眼光，誇讚起修齊，「延壽坊的魔頭終於被修老弟連根拔除了，不枉我舍掉一身血肉助你！」
「同舟共濟，斬妖除魔。牛老大為道義的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修齊一本正經道。
「是是，狐狸同心，其利斷金——你也要和曉月副狐首齊心協力除魔呀。」
善祥還念起了成語。她心思靈巧，見修齊和曉月居然能平和的一道開會，便迅速猜出了究竟，必定是他們的大老闆塗容調解過了。
「是呀，狐狸齊心，才有肉吃。」修齊隨口應道。
——這一次曉月和自己的確都擱置了嫌棄，真心合作了起來。他們都知道金光寺這頓大餐才剛剛到嘴邊，食物會反抗，其他食客也在搶奪。這裡任何一方要是拆台，那大家都要一口也吃不上了。
曉月對修齊和他的狐憑的一唱一搭不置可否，徑直詢問起蘋婆和石堅目前壽州的狀況。
蘋婆稟告：
——延壽坊在壽州與亳州邊界的八里澤交易市場「長壽集」在今天拂曉遭到五通會突襲，由五通會淮南兵馬使墨迦羅麾下的「右將」親自帶隊。
激戰之後，長壽集已被搗毀。那裡的羅剎鬼死傷大半，交易的散修商戶紛紛逃遁。她也是混在散修里跑路，沒有被五通會抓個現行犯。
修齊默算時間，五通會突襲長壽集的時刻，與白燭在八公山上方放煙火宣告斬首任務成功的時刻只相差不久。
看來，白燭的上級墨迦羅老早就指定了通盤的攻打計劃。整個壽州的水系都在墨迦羅的掌握，他的水怪兵馬可以快速抵達壽州任何一處。
八里澤的長壽集早就被畢方君等調查清楚，時機成熟，五通會攻取那裡，就像摘取瓜果那樣容易。
「你無事回來就好。長壽集只是雞肋，失去也無妨。」
曉月並不意外，還安撫蘋婆道。
的確如此，延壽坊真正的資產在八公山後山，在金光寺的錢莊，那些散修熟客的名單也都在帳本里，跑了還能聯絡嘛。
這是壽州外圍的局勢，輪到石堅稟告壽州城周邊的局勢：
「壽州城裡面，五通會包圍了金光寺下院；
八公山那邊，墨迦羅親自率兵馬和瑞雲對峙，法猛在山上的僧兵已經和瑞雲匯合了。
現在，兩邊還在對峙。墨迦羅要搜八公山後山，瑞雲那邊的僧兵頂著不讓進去。
——我們在五通會的眼線報告，墨迦羅已經去請城隍廟的苗判官，要以官面壓服瑞雲開放山門，讓城隍廟搜查。」
曉月閉目思索了一會，向壽州狐會眾人道，
「憑金光寺的僧兵擋不住五通會，是空門的招牌和瑞雲的實力在支撐。
如果城隍廟拿到延壽坊犯事的鐵證，瑞雲也支撐不下去。
——我得回來給瑞雲『解圍』，攢點好感穩住那個老和尚。我黃昏前就回壽州。」
——修齊想，他與白燭、李淘是搞斬首行動，除了延壽坊主的首級和那個帳本，並沒有帶出其他可以打倒瑞雲的鐵證。
單單八里澤那個長壽集，根本指向不到金光寺；而僅僅憑白燭帶走的那顆延壽坊主頭顱，瑞雲也可以耍賴——他的好徒弟「玄命上人」的公開外表和這羅剎鬼可一點也不像的。
——只有修齊這個活帳本到場，才能坐實瑞雲的邪惡行徑。
「曉月副狐首，我是否就不和你一道回壽州城了？」
修齊問道。
只要他這個活帳本不出現，五通會就沒有鐵證可以交給壽州城隍廟，而城隍廟沒有鐵證，也就無法合法的搜八公山。
「你稍後回壽州。你的任務是穩住五通會。
——你會怎麼做？」
曉月道。
——他的確要修齊另行回壽州。
但這一次曉月可不是像操縱木偶那樣為修齊制定計劃，他既不敢指派修齊了，也要看看修齊的能耐——畢竟，完全撇開了曉月，這個小妖狐就敢制定延壽坊斬首計劃。
「之前，我用塗狐首的目欲符誤傷了畢方君，也趁著這個機緣，得知了壽州城隍廟和宿州武判官聯合五通會調查延壽坊，借上了他們的力量。
延壽坊的事情完畢，我和那邊有過約定，解除畢方君的失明，再去壽州城隍廟領取剷除延壽坊主的功德。
那不妨仍舊裝成我與副狐首不和，另行奉著塗容狐首的密令與五通會私下合作，把延壽坊的帳本交給五通會打擊金光寺。」
不假思索，修齊道出了醞釀的方案。
這個方案里，修齊向五通會展示的情形是，他擺脫了曉月的攔截，直接見到了塗容。
那麼，在五通會眼裡，修齊和曉月自然已經公開裂穴：曉月成了維護金光寺一邊的失控割據諸侯；修齊和修齊背後的塗容因為反對金光寺而站到了他們那一邊。
曉月的眸子閃出了光亮，這隻討厭的小妖狐，與自己的設想竟不謀而合，
「可以給五通會透露帳本的邊角內容，但絕不能泄露帳本核心。」
——即便曉月本人都無法從修齊的腦袋裡榨取延壽坊帳本的隻言片語，五通會墨迦羅手下的那些莽夫又哪裡來的搜魂手段？
儘管如此，他仍然要從雞蛋里挑點骨頭。
「我會用帳本吊著五通會，直到水陸法會辦完，空門的新大師來臨。」
修齊道。
凝視著修齊良久，曉月難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好自為之。水陸法會那天見。」
——至於修齊耍弄完墨迦羅，如何頂住那個三階武力強者的狂暴怒火脫身，曉月可不提供任何幫助，連意見都沒有。
在曉月和修齊之外，塗容也不再增加第三者來監軍，時間緊迫，第三者來不及建立互信，那只會添亂。拿回狐狸木雕道標，直通著塗容的修齊就是曉月的監軍。
等塗容退出會議，曉月不急著返回壽州，借著胡三娘的濠州狐會道標，轉而連接上了壽州狐會的道標，開始了他的布置。
——修齊暗想，想來攔截自己之前，曉月也是先從壽州狐會的道標向濠州的胡三娘求情，讓胡三娘拖延到他追趕過來的。
——現在，壽州狐會道標的那一頭，集結了曉月的爪牙堂主石堅，副會長蘋婆，都來傾聽曉月發號施令。
「副狐首，善祥是我的狐憑，也是辦水陸法會的重要角色。
牛首君雖然傷重不能續戰，可也是宿州文判官的代表。
可否也請他們列席，一道聽聽我們在那天的行動？」
這一次修齊主動提出的要求。
曉月拍了拍手，也請善祥和牛首君到了壽州狐會的道標邊上。
往常獨斷專行的曉月可容不得任何手下插嘴，但修齊偏能當著曉月的面指指點點，這就是修齊現在的地位。
「修齊哥，你沒事嘛，太好了！」那邊的善祥欣慰道。
「說好與你平安團聚，我說到做到。」修齊溫和笑道。
牛首君也毫不在乎他人眼光，誇讚起修齊，「延壽坊的魔頭終於被修老弟連根拔除了，不枉我舍掉一身血肉助你！」
「同舟共濟，斬妖除魔。牛老大為道義的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修齊一本正經道。
「是是，狐狸同心，其利斷金——你也要和曉月副狐首齊心協力除魔呀。」
善祥還念起了成語。她心思靈巧，見修齊和曉月居然能平和的一道開會，便迅速猜出了究竟，必定是他們的大老闆塗容調解過了。
「是呀，狐狸齊心，才有肉吃。」修齊隨口應道。
——這一次曉月和自己的確都擱置了嫌棄，真心合作了起來。他們都知道金光寺這頓大餐才剛剛到嘴邊，食物會反抗，其他食客也在搶奪。這裡任何一方要是拆台，那大家都要一口也吃不上了。
曉月對修齊和他的狐憑的一唱一搭不置可否，徑直詢問起蘋婆和石堅目前壽州的狀況。
蘋婆稟告：
——延壽坊在壽州與亳州邊界的八里澤交易市場「長壽集」在今天拂曉遭到五通會突襲，由五通會淮南兵馬使墨迦羅麾下的「右將」親自帶隊。
激戰之後，長壽集已被搗毀。那裡的羅剎鬼死傷大半，交易的散修商戶紛紛逃遁。她也是混在散修里跑路，沒有被五通會抓個現行犯。
修齊默算時間，五通會突襲長壽集的時刻，與白燭在八公山上方放煙火宣告斬首任務成功的時刻只相差不久。
看來，白燭的上級墨迦羅老早就指定了通盤的攻打計劃。整個壽州的水系都在墨迦羅的掌握，他的水怪兵馬可以快速抵達壽州任何一處。
八里澤的長壽集早就被畢方君等調查清楚，時機成熟，五通會攻取那裡，就像摘取瓜果那樣容易。
「你無事回來就好。長壽集只是雞肋，失去也無妨。」
曉月並不意外，還安撫蘋婆道。
的確如此，延壽坊真正的資產在八公山後山，在金光寺的錢莊，那些散修熟客的名單也都在帳本里，跑了還能聯絡嘛。
這是壽州外圍的局勢，輪到石堅稟告壽州城周邊的局勢：
「壽州城裡面，五通會包圍了金光寺下院；
八公山那邊，墨迦羅親自率兵馬和瑞雲對峙，法猛在山上的僧兵已經和瑞雲匯合了。
現在，兩邊還在對峙。墨迦羅要搜八公山後山，瑞雲那邊的僧兵頂著不讓進去。
——我們在五通會的眼線報告，墨迦羅已經去請城隍廟的苗判官，要以官面壓服瑞雲開放山門，讓城隍廟搜查。」
曉月閉目思索了一會，向壽州狐會眾人道，
「憑金光寺的僧兵擋不住五通會，是空門的招牌和瑞雲的實力在支撐。
如果城隍廟拿到延壽坊犯事的鐵證，瑞雲也支撐不下去。
——我得回來給瑞雲『解圍』，攢點好感穩住那個老和尚。我黃昏前就回壽州。」
——修齊想，他與白燭、李淘是搞斬首行動，除了延壽坊主的首級和那個帳本，並沒有帶出其他可以打倒瑞雲的鐵證。
單單八里澤那個長壽集，根本指向不到金光寺；而僅僅憑白燭帶走的那顆延壽坊主頭顱，瑞雲也可以耍賴——他的好徒弟「玄命上人」的公開外表和這羅剎鬼可一點也不像的。
——只有修齊這個活帳本到場，才能坐實瑞雲的邪惡行徑。
「曉月副狐首，我是否就不和你一道回壽州城了？」
修齊問道。
只要他這個活帳本不出現，五通會就沒有鐵證可以交給壽州城隍廟，而城隍廟沒有鐵證，也就無法合法的搜八公山。
「你稍後回壽州。你的任務是穩住五通會。
——你會怎麼做？」
曉月道。
——他的確要修齊另行回壽州。
但這一次曉月可不是像操縱木偶那樣為修齊制定計劃，他既不敢指派修齊了，也要看看修齊的能耐——畢竟，完全撇開了曉月，這個小妖狐就敢制定延壽坊斬首計劃。
「之前，我用塗狐首的目欲符誤傷了畢方君，也趁著這個機緣，得知了壽州城隍廟和宿州武判官聯合五通會調查延壽坊，借上了他們的力量。
延壽坊的事情完畢，我和那邊有過約定，解除畢方君的失明，再去壽州城隍廟領取剷除延壽坊主的功德。
那不妨仍舊裝成我與副狐首不和，另行奉著塗容狐首的密令與五通會私下合作，把延壽坊的帳本交給五通會打擊金光寺。」
不假思索，修齊道出了醞釀的方案。
這個方案里，修齊向五通會展示的情形是，他擺脫了曉月的攔截，直接見到了塗容。
那麼，在五通會眼裡，修齊和曉月自然已經公開裂穴：曉月成了維護金光寺一邊的失控割據諸侯；修齊和修齊背後的塗容因為反對金光寺而站到了他們那一邊。
曉月的眸子閃出了光亮，這隻討厭的小妖狐，與自己的設想竟不謀而合，
「可以給五通會透露帳本的邊角內容，但絕不能泄露帳本核心。」
——即便曉月本人都無法從修齊的腦袋裡榨取延壽坊帳本的隻言片語，五通會墨迦羅手下的那些莽夫又哪裡來的搜魂手段？
儘管如此，他仍然要從雞蛋里挑點骨頭。
「我會用帳本吊著五通會，直到水陸法會辦完，空門的新大師來臨。」
修齊道。
凝視著修齊良久，曉月難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好自為之。水陸法會那天見。」
——至於修齊耍弄完墨迦羅，如何頂住那個三階武力強者的狂暴怒火脫身，曉月可不提供任何幫助，連意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