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濠州
鏡靈即刻把折返濠州的航路映現在修齊的意識光幕里，在他們最初經過濠州抵達壽州時，修齊就讓小鏡子繪製了沿途地圖，這時候就派上了用場。
一百多里的航路，在鏡靈的導航下，修齊加速飛了二個時辰。到五十里的時候，他和狐憑善祥因為距離過遠，徹底斷了精神聯繫。距離壽州城百里，天色大明，濠州城也已在望。
修齊降落在濠州城外隱蔽之處，卸了蝙蝠畫皮和火鳳的偽裝，回到本身的裝扮，仍然是一位清秀美男子。
修齊搜索了一下鏡靈資料庫里的濠州狐會位置，混在凡人商販旅客堆里徑直入城，到一家「良心醫館」停步，向醫館的夥計念上一通狐會暗語，亮出了狐會的令牌。
一盞茶的功夫，醫館的館主就笑盈盈的出來，把修齊迎進了醫館後面遠比外觀龐大的庭院裡。
——這位館主，同時是濠州最好的女大夫，名喚「胡三娘」，實際也是濠州狐會的會長，二階妖狐，修煉「藥師法門」。
她原來也是塗容的親信，積攢功績，從一路狐會的使女升遷為一州會長。在去年，胡三娘也曾出席宿州桃花觀的己三葬禮。修齊已經記不住她的面孔，但問了一下小鏡子，也就恢復了印象。
而胡三娘卻不期然對修齊更加熟悉和有好感：她也聽聞了修齊斬殺黑水澤蛇妖柳翠，為己三復仇之事。修齊想，在本路的地方狐會，他也算是有點小名頭了。
——胡三娘可以信任。
「胡前輩，我為塗狐首在壽州辦一件機密要事，倉促到濠州打擾您嘞。等回宿州，必定謝您厚禮。
眼下，能否借狐會的道標予我一用？我要把壽州的緊急機密情勢直接匯報給塗狐首決斷。」
修齊謙遜的請求胡三娘道。
小鏡子的資料還沒翔實到連胡三娘的愛好都清楚，這得回宿州向總部的狐妖們打探嘍，只能先贈送她幾句軟言軟語。
「壽州就有曉月副狐首，你怎不向他上報？」胡三娘稍稍訝然。
修齊垂目不語。
「必是曉月脾氣不好，討了你嫌棄。」
胡三娘眨巴眼睛，嘆了一聲，不再追問，只道，
「我不會耽擱你向塗狐首的匯報，不妨先去庭院歇息？過半個時辰，我這裡的道標準備完畢，就供你使用。」
她這麼一說，修齊的確腹內飢腸轆轆了起來：
他的精神還振奮，這是為此趟的豐收戰利品和即將到手的功德與獎勵振奮。只是再振奮，也豁免不了通宵戰鬥的真實疲累。
謝過胡三娘，修齊被引入良心醫館的單獨小院。他沒有備禮，胡三娘倒先奉送過來最好的糕點湯餅。
等胡三娘退去，又用鏡瞳確認小院內外沒有監視的符咒和探子，修齊這才鬆弛下來，猶如回到了宿州塾學的家裡。
在向道標那邊的塗容狐首稟告之前，他一面抓緊填飽肚子，消滅餐飯，一面翻檢延壽坊主羅生的儲物袋，把裡面的有價值之物全部轉移到自己的儲物袋裡。
——最最關鍵的延壽坊帳本當然已經不存於世。隨著羅生的徹底死亡，修齊就是帳本，帳本就是修齊。
那份帳本的分量可以決定一州級別勢力的盛衰，是目前的修齊絕對接不住的大因果，唯有交付給塗容掌控的狐會，修齊才能安全無事。
但羅生儲物袋剩下的東西，也是豐盛無比。這些剩下東西盡歸修齊，他就像跌入米缸的老鼠，吃的有點撐，但總能消化完：
其一，大量現成的靈錢，總計五千文。
其二、四十張檔次不齊的畫皮——多數是凡人畫皮，特異的還有一張水行無礙的鱷妖皮，一張羅生自用的大蝙蝠妖皮。依照那帳本的真實底價，修齊全部脫手得二萬文靈錢；保留二張妖怪畫皮，也可得手一萬文靈錢。
其三，價值八千文靈錢的丹符器以及原料。
以上收穫，便可輕鬆付清修齊的陰陽鏡貸款，還有充分的盈餘購買其他任意二階丹符器，乃至籠絡打點人情。
「萬能的小鏡子，輪到你做財務顧問了。替我規劃下這筆三萬三千文靈錢的橫財。
給胡三娘的謝禮，牛首君的分紅，回宿州給其他狐妖的打點——都從這裡出。
——還有白燭、李淘、畢方君的份額也預留點。要是他們往後待我好，我就分；待我不好，我們自用。」
修齊給鏡靈下了指令。
「呵呵。主人，遵命！我又能用其他二階寶鏡強化了。」鏡靈也歡喜道。
——修齊想，強化小鏡子倒也不急。等他拿到城隍功德，學到天機法門，再用全新的修煉視角琢磨如何提升她。
「給我財務規劃報告。」修齊問小鏡子道。
「主人，我們現在很富足，富足到可以用靈錢去購買安全、時間和人脈，這些資源會轉化為您在下一個更大風浪中，最堅實的船和最強大的槳。
我們可以答謝濠州胡三娘、宿州牛首君價值各二千文靈錢的財貨。牛首君捨身陪你力戰，胡三娘為你上通塗容，都是大功。
再出二千文靈錢財貨打點宿州的狐妖，潤滑關係，抵消曉月的影響。
五通會的白燭、畢方君，壽州城隍廟，預留六千文靈錢財貨。
餘下的預算是二萬一千文靈錢財貨。
其中一萬八千文提升我們自身，保證我們能捲入三階高人的鬥爭；三千文靈錢是應急儲備金。
更多細則可查看子文檔。
——已切換至戰略規劃模式的鏡靈謹上。」
修齊感慨。
他終於富裕到可以攢下兜底的儲備金了。但三階高人的鬥爭，目前的他可不想介入。
給塗容匯報完，修齊只想迅速拔腿跑回宿州老家，他是一個呼吸也不想再見到曉月了。被修齊攪開的壽州亂局，讓那些大人物頭痛吧。
此時，胡三娘約好的準備道標的半個時辰也快盡了。
修齊便出了那單座院子，胡三娘已在去道標院子那邊的廊道里守候了。
「胡前輩，這裡的餐飯實在美味。吃飯時，我想起來隨身還有壽州的土特產，這是我謝你和你們濠州狐會款待的心意——等我回宿州之後，另有謝禮。」
說著，修齊便從自己儲物袋裡取出十株最上等的陰羅菌核和曼荼羅花種子——都是延壽坊精心培育——借花獻佛，贈予了胡三娘。
胡三娘鑽研「藥師法門」，怎麼不知道這些生長陰氣靈地的天材地寶價值！喜出望外的她接過修齊贈禮的手都有些微顫，
「——曉月來往濠州，也多捎帶此物與我——可絕及不上你這批——有了菌核與種子，我在濠州也可試種了。」
聽著胡三娘欣喜的話語，修齊也對自己的打點滿意。可咂摸著她話里的味道，忽然，修齊發現一件事：
其實，胡三娘和曉月的關係也並不壞。
——修齊本人只是剛剛在狐會嶄露頭角的小字輩，而曉月可在淮南有幾十年以上的名聲。
濠州就在壽州隔壁，這曉月大叔和胡三娘阿姨的友誼可比臨時抱佛腳的修齊深厚太多了。
等他意識到這件事，胡三娘已經領著修齊進了濠州狐會的道標院子。
——院子裡，矗立著一尊白玉九尾狐妖雕像，塗容應該就在雕像的另一頭。可那狐妖雕像的雙眸還暗淡著，道標沒有開啟就是這個樣子。胡三娘準備了半個時辰，竟還沒有啟動道標。
而在院子裡，胡三娘和修齊之外，卻還多了一位本不該出現的人物：
一個冷峻的雄性狐妖負手而立，深邃目光落在修齊的身上，宛如深不可測的古井。
「曉月哥……已經趕來濠州，在裡面等你了。」
修齊的身後傳來胡三娘的苦笑，
「小修，只要你問心無愧，不曾和五通會勾結，曉月是不會動你一根毫毛的。」
那胡三娘說罷，向曉月微微躬身，也不看修齊，出了道標院子，鎖上了門戶。
百感交集，修齊無話可說。
道標只有一步之遙，修齊終究還是翻不過去。
——曉月副狐首就在眼前。
修齊當然清楚曉月早晚能察覺自己遁出了壽州城，所以他特意指示善祥對曉月以誠相告。
不過，修齊原來的盤算，即便曉月從善祥那邊知道了自己討伐延壽坊主，也趕不上自己向塗容匯報。
但曉月是靠天機法門未卜先知，料到自己會來這濠州狐會的嗎？
「修齊，你瞞著我做了好大事。
——要不是我和胡三娘的交情，就讓你捅破了壽州的天，我們狐會的局了。
你在八公山後山的延壽坊大鬧，善祥已經告訴了我。
——把玄命上人的帳本給我，我就不治你違逆上級，私通外敵的罪。」
曉月定定的望著修齊道。
修齊自責，他老早就該想到：曉月可曾經是塗容心腹的軍師，豈能不和做塗容使女時的胡三娘熟絡？
他們之間，比自己與李文靜的交情可深厚上幾十年了。
——不過，修齊還有絕硬底牌。
善祥已經把曉月順利誘導到了帳本上去——從善祥那邊，曉月已經知道修齊焚燒了帳本原本。
現在修齊就是帳本，帳本就是修齊。
曉月輕易動不了自己。
一百多里的航路，在鏡靈的導航下，修齊加速飛了二個時辰。到五十里的時候，他和狐憑善祥因為距離過遠，徹底斷了精神聯繫。距離壽州城百里，天色大明，濠州城也已在望。
修齊降落在濠州城外隱蔽之處，卸了蝙蝠畫皮和火鳳的偽裝，回到本身的裝扮，仍然是一位清秀美男子。
修齊搜索了一下鏡靈資料庫里的濠州狐會位置，混在凡人商販旅客堆里徑直入城，到一家「良心醫館」停步，向醫館的夥計念上一通狐會暗語，亮出了狐會的令牌。
一盞茶的功夫，醫館的館主就笑盈盈的出來，把修齊迎進了醫館後面遠比外觀龐大的庭院裡。
——這位館主，同時是濠州最好的女大夫，名喚「胡三娘」，實際也是濠州狐會的會長，二階妖狐，修煉「藥師法門」。
她原來也是塗容的親信，積攢功績，從一路狐會的使女升遷為一州會長。在去年，胡三娘也曾出席宿州桃花觀的己三葬禮。修齊已經記不住她的面孔，但問了一下小鏡子，也就恢復了印象。
而胡三娘卻不期然對修齊更加熟悉和有好感：她也聽聞了修齊斬殺黑水澤蛇妖柳翠，為己三復仇之事。修齊想，在本路的地方狐會，他也算是有點小名頭了。
——胡三娘可以信任。
「胡前輩，我為塗狐首在壽州辦一件機密要事，倉促到濠州打擾您嘞。等回宿州，必定謝您厚禮。
眼下，能否借狐會的道標予我一用？我要把壽州的緊急機密情勢直接匯報給塗狐首決斷。」
修齊謙遜的請求胡三娘道。
小鏡子的資料還沒翔實到連胡三娘的愛好都清楚，這得回宿州向總部的狐妖們打探嘍，只能先贈送她幾句軟言軟語。
「壽州就有曉月副狐首，你怎不向他上報？」胡三娘稍稍訝然。
修齊垂目不語。
「必是曉月脾氣不好，討了你嫌棄。」
胡三娘眨巴眼睛，嘆了一聲，不再追問，只道，
「我不會耽擱你向塗狐首的匯報，不妨先去庭院歇息？過半個時辰，我這裡的道標準備完畢，就供你使用。」
她這麼一說，修齊的確腹內飢腸轆轆了起來：
他的精神還振奮，這是為此趟的豐收戰利品和即將到手的功德與獎勵振奮。只是再振奮，也豁免不了通宵戰鬥的真實疲累。
謝過胡三娘，修齊被引入良心醫館的單獨小院。他沒有備禮，胡三娘倒先奉送過來最好的糕點湯餅。
等胡三娘退去，又用鏡瞳確認小院內外沒有監視的符咒和探子，修齊這才鬆弛下來，猶如回到了宿州塾學的家裡。
在向道標那邊的塗容狐首稟告之前，他一面抓緊填飽肚子，消滅餐飯，一面翻檢延壽坊主羅生的儲物袋，把裡面的有價值之物全部轉移到自己的儲物袋裡。
——最最關鍵的延壽坊帳本當然已經不存於世。隨著羅生的徹底死亡，修齊就是帳本，帳本就是修齊。
那份帳本的分量可以決定一州級別勢力的盛衰，是目前的修齊絕對接不住的大因果，唯有交付給塗容掌控的狐會，修齊才能安全無事。
但羅生儲物袋剩下的東西，也是豐盛無比。這些剩下東西盡歸修齊，他就像跌入米缸的老鼠，吃的有點撐，但總能消化完：
其一，大量現成的靈錢，總計五千文。
其二、四十張檔次不齊的畫皮——多數是凡人畫皮，特異的還有一張水行無礙的鱷妖皮，一張羅生自用的大蝙蝠妖皮。依照那帳本的真實底價，修齊全部脫手得二萬文靈錢；保留二張妖怪畫皮，也可得手一萬文靈錢。
其三，價值八千文靈錢的丹符器以及原料。
以上收穫，便可輕鬆付清修齊的陰陽鏡貸款，還有充分的盈餘購買其他任意二階丹符器，乃至籠絡打點人情。
「萬能的小鏡子，輪到你做財務顧問了。替我規劃下這筆三萬三千文靈錢的橫財。
給胡三娘的謝禮，牛首君的分紅，回宿州給其他狐妖的打點——都從這裡出。
——還有白燭、李淘、畢方君的份額也預留點。要是他們往後待我好，我就分；待我不好，我們自用。」
修齊給鏡靈下了指令。
「呵呵。主人，遵命！我又能用其他二階寶鏡強化了。」鏡靈也歡喜道。
——修齊想，強化小鏡子倒也不急。等他拿到城隍功德，學到天機法門，再用全新的修煉視角琢磨如何提升她。
「給我財務規劃報告。」修齊問小鏡子道。
「主人，我們現在很富足，富足到可以用靈錢去購買安全、時間和人脈，這些資源會轉化為您在下一個更大風浪中，最堅實的船和最強大的槳。
我們可以答謝濠州胡三娘、宿州牛首君價值各二千文靈錢的財貨。牛首君捨身陪你力戰，胡三娘為你上通塗容，都是大功。
再出二千文靈錢財貨打點宿州的狐妖，潤滑關係，抵消曉月的影響。
五通會的白燭、畢方君，壽州城隍廟，預留六千文靈錢財貨。
餘下的預算是二萬一千文靈錢財貨。
其中一萬八千文提升我們自身，保證我們能捲入三階高人的鬥爭；三千文靈錢是應急儲備金。
更多細則可查看子文檔。
——已切換至戰略規劃模式的鏡靈謹上。」
修齊感慨。
他終於富裕到可以攢下兜底的儲備金了。但三階高人的鬥爭，目前的他可不想介入。
給塗容匯報完，修齊只想迅速拔腿跑回宿州老家，他是一個呼吸也不想再見到曉月了。被修齊攪開的壽州亂局，讓那些大人物頭痛吧。
此時，胡三娘約好的準備道標的半個時辰也快盡了。
修齊便出了那單座院子，胡三娘已在去道標院子那邊的廊道里守候了。
「胡前輩，這裡的餐飯實在美味。吃飯時，我想起來隨身還有壽州的土特產，這是我謝你和你們濠州狐會款待的心意——等我回宿州之後，另有謝禮。」
說著，修齊便從自己儲物袋裡取出十株最上等的陰羅菌核和曼荼羅花種子——都是延壽坊精心培育——借花獻佛，贈予了胡三娘。
胡三娘鑽研「藥師法門」，怎麼不知道這些生長陰氣靈地的天材地寶價值！喜出望外的她接過修齊贈禮的手都有些微顫，
「——曉月來往濠州，也多捎帶此物與我——可絕及不上你這批——有了菌核與種子，我在濠州也可試種了。」
聽著胡三娘欣喜的話語，修齊也對自己的打點滿意。可咂摸著她話里的味道，忽然，修齊發現一件事：
其實，胡三娘和曉月的關係也並不壞。
——修齊本人只是剛剛在狐會嶄露頭角的小字輩，而曉月可在淮南有幾十年以上的名聲。
濠州就在壽州隔壁，這曉月大叔和胡三娘阿姨的友誼可比臨時抱佛腳的修齊深厚太多了。
等他意識到這件事，胡三娘已經領著修齊進了濠州狐會的道標院子。
——院子裡，矗立著一尊白玉九尾狐妖雕像，塗容應該就在雕像的另一頭。可那狐妖雕像的雙眸還暗淡著，道標沒有開啟就是這個樣子。胡三娘準備了半個時辰，竟還沒有啟動道標。
而在院子裡，胡三娘和修齊之外，卻還多了一位本不該出現的人物：
一個冷峻的雄性狐妖負手而立，深邃目光落在修齊的身上，宛如深不可測的古井。
「曉月哥……已經趕來濠州，在裡面等你了。」
修齊的身後傳來胡三娘的苦笑，
「小修，只要你問心無愧，不曾和五通會勾結，曉月是不會動你一根毫毛的。」
那胡三娘說罷，向曉月微微躬身，也不看修齊，出了道標院子，鎖上了門戶。
百感交集，修齊無話可說。
道標只有一步之遙，修齊終究還是翻不過去。
——曉月副狐首就在眼前。
修齊當然清楚曉月早晚能察覺自己遁出了壽州城，所以他特意指示善祥對曉月以誠相告。
不過，修齊原來的盤算，即便曉月從善祥那邊知道了自己討伐延壽坊主，也趕不上自己向塗容匯報。
但曉月是靠天機法門未卜先知，料到自己會來這濠州狐會的嗎？
「修齊，你瞞著我做了好大事。
——要不是我和胡三娘的交情，就讓你捅破了壽州的天，我們狐會的局了。
你在八公山後山的延壽坊大鬧，善祥已經告訴了我。
——把玄命上人的帳本給我，我就不治你違逆上級，私通外敵的罪。」
曉月定定的望著修齊道。
修齊自責，他老早就該想到：曉月可曾經是塗容心腹的軍師，豈能不和做塗容使女時的胡三娘熟絡？
他們之間，比自己與李文靜的交情可深厚上幾十年了。
——不過，修齊還有絕硬底牌。
善祥已經把曉月順利誘導到了帳本上去——從善祥那邊，曉月已經知道修齊焚燒了帳本原本。
現在修齊就是帳本，帳本就是修齊。
曉月輕易動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