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金牌商戶
謹慎起見，修齊仍請牛首君護著自己，從丹藥區登上綜合區的小島。
此島在五島裡面積最大。要是修士不知道買賣什麼，只來這座島就是。此處丹符器皆有，白道貨有，黑道貨也有。
——「畫皮」也在這裡的延壽坊棚子售賣，有二個羅剎鬼看店。
不似宿州五通會的鬼坊還要遮遮掩掩，這裡的畫皮買賣，就像一家衣服店那樣稀鬆平常，單展出的就有男女老少富貴貧賤四十張，還可應客戶的需要追加訂單。
修齊的鏡瞳把他在這裡看過的畫皮全部記下來。
——經歷過與那麼多對邪魔的調查，他對這些思細恐極的景象已經習慣麻木了。
只是修齊不禁疑惑，延壽坊到底從哪裡得來如此充分的血肉貨源？
在他們宿州，鬧出三條以上人命之後，就休想躲過城隍廟的耳目；
而在壽州人間，要是有那麼多失蹤人口，壽州狐會，乃至五通會都不可能沒一點風聲呀？
這點疑問，修齊先寫進意識光幕里的備忘錄。
在看畫皮之外，還兼售各種邪道法器：
如擊人暈眩的人骨棒，指揮屍傀的引魂鍾，以及收納魂魄的攝魂幡。
——這件法器倒其實和城隍廟招引亡魂的「引魂幡」是一樣東西，不過換了名字。這卻是正邪之別，全看運用的特例了。
以上的確是狐會根本沒有的商品，光顧這鋪子的左道修士不在少數，修齊也混在人群里向羅剎鬼諮詢價格。
這既是收集罪證，也是了解行市。
可惜修齊還是一個長壽集的臨時商戶，羅剎鬼可不會像丁達三透露狐會鬼市的基準價那樣，給他奉上真正的內部價目。
——還得傍上金牌商戶才行。
接著，修齊走近了人氣最旺的火鳳商棚，悄然取出了儲物袋裡的陰陽鏡。
一路來，對於來往買賣的群修，修齊一概放過。雖然有古話說「沒有買家，就沒有賣家」，但也有古話說「買家的需求是賣家創造出來的」，眼前形勢，他犯不著招惹額外的人物。
他的陰陽鏡該騷擾最少的人，專心關注最重要的目標，那就是火鳳的底細。
——這家火鳳鋪子售賣的倒都是里世界通用的丹符器，哪怕放在狐會或者五通會的鬼坊，都堪稱良品。商品以火係為主，如「火彈符」、「燈火符」、「火鴉符」……最關鍵的是，這些貨的價格竟全然只比大鬼坊的基準價略高！
火彈符、燈火符，二文靈錢；
火鴉符，六文靈錢。
——這等大促銷的價格，即便狐會和五通會的鬼坊都無法和火鳳棚子競爭客人了！
修齊不知道火鳳如何做到不虧本的，但光憑長壽集從火鳳這裡徵收的交易稅，她也足夠在一個月里晉升金牌商戶了！
這家棚子的生意太好，幫忙的夥計也有五個之多，但抬眼望去，並不難尋覓到「火鳳」的身影。
——任誰都不會錯過她明艷高挑，赤發如瀑的身形。
雖然用一張精美的火鳳面具遮了上半臉，修齊已經知道她是誰了。
「畢方君，前五通會淮南鬼坊法器閣主，二階中上游，法力上限七千點，法力七千點，推測火系法門。隨身攜帶丹符器不明。」
鏡靈即刻在修齊的意識光幕，匹配到了火鳳的真實資料。
——修齊當年在宿州城隍廟鑒寶出人頭地，就被畢方君關注。五通會鬼坊鬧出了畫皮事件，聽聞負責法器生意的她就被貶謫去了荒僻疆土，怎麼在長壽集碰到了這女人？
不妙的念頭在修齊腦海紛至沓來。
——首先，修齊懷疑畢方君已經從五通會叛逃。既然過去她勾結延壽坊，失勢之後索性投靠了延壽坊也是合情合理。
——或者，她貶謫到荒僻疆土是假，只是換了一個火鳳的身份，轉到幕後，仍舊代表五通會鬼坊，直接和延壽坊主本人交接！
無論哪一種背景，都是修齊的敵對方，現在的畢方君，都不是修齊可以搭上線的。
不要說搭上線，現在的修齊已經思索如何從畢方君眼皮底下脫身。
——畢方君見過自己，她久在宿州，也知道城隍廟的二階游神牛首君。
即便現在修齊和牛首君都戴著面具，他們兩個清秀和高大外形的熟悉身形搭檔在一起，如何不讓畢方君起疑？
——「火鳳」的視線已經朝他們兩人掃了過來，眼神灼灼，如鏡映照。
修齊迅速的背轉身，急切的給另一島的蘋婆發出了一張紙鶴符，
「火鳳不善。我們二人先走一步，你分開走，在良心南北貨匯合。閱後即焚。」
——修齊想到了更不妙的事情：
他這面陰陽鏡的構件之一「玄火鑒」，正是畢方君親手鍛造。修齊能觀測火鳳的真形和法力，那畢方君同樣能夠觀測他們二人的真形和法力！
最壞的情況，只方才一眼，畢方君已經對他們的虛實洞若觀火。在她拿定主意之前，修齊唯有和牛首君當即離開長壽集，才能不連累蘋婆暴露遇險。
而瞧著修齊和牛首君越行越急的背影，本只覺得這少年俊美才多瞧上幾眼的「火鳳」漸奇怪和沉思起來，
「狐面俊俏少年，法力上限一千五百八十五點；
牛頭面高大漢子，法力上限三千點，法力四千五百點，超載？
——這個牛頭面具漢子是鬼修無疑，通體陰氣，銅屍之軀，在夜晚法力有了加持。
這個狐面少年好生眼熟——有點像白燭常念叨的那個狐會的……
——宿州文判官麾下的游神牛首君，怎麼和淮南狐會的妖狐『修齊』到了這個長壽集！？
——他們也和我們一樣在調查延壽坊主？！」
心念轉到此處，火鳳的瞳孔陡然一緊！——在修齊和牛首君的身影完全消失前，鎖定了他們二人。
……
修齊拽著牛首君，不和蘋婆接頭，匆匆而行，未至拂曉，徑直離了長壽集。也不須用艄公的蚱蜢舟，直接用水遁渡過八里澤，用蜃氣符隱蔽完全他們的身形，再疊加了數層甲馬符，拔開腿，往東面壽州城一溜煙跑回去。
初時，牛首君還一頭霧水，只是信修齊的判斷，生怕驚擾。到了這個時候，他也省悟到局勢的不妙。
「那個火鳳，有些像前淮南鬼坊的畢方君。——真不妙吶。她是二階里高手，和白燭不分上下。」
牛首君喃喃了幾句，終於從他的記憶里勾起那個女人的形象，便知道修齊跑路的原委了。
但他們跑路的還不夠早。
昏暗的天空急馳過來一抹火紅亮色，不住呱噪，是對他們二人的警告，也是威懾。
修齊回首，用陰陽鏡反照。
——那是一隻鷹隼那麼大，全由火靈構成的火鴉，鴉目灼灼，緊隨不舍，這鳥的速度凌駕於地上二人的甲馬符。
「報告主人，火鴉似乎看破了你們的真形。
我觀測到火鴉和陰陽鏡的火彈構成相同，免疫火彈術。
我們的行進速度無法擺脫它，牛首君的鐵鏈攻擊距離不足，也無法擊墜它。」
這是小鏡子的分析。
為什麼火鴉能看破修齊藏形的蜃氣樓？——這應該和修齊的陰陽鏡破隱破幻的原理類似，畢竟都是畢方君的造物。
「修齊哥，我能幫什麼忙？要請石堅堂主救援嗎？」
修齊腦海里，同步精神連接的善祥也焦急起來。曉月不提供修齊外出的保護是一回事，真要修齊性命堪憂，善祥死皮賴臉也要求石堅出手。
「別慌，即便石堅現在動身，也趕不過來的。你靜觀其變。」
修齊回了那頭的善祥，諮詢起身邊的牛首君，
「牛游神，你久在宿州，對畢方君的戰鬥風格有何了解？我們合力能對抗她一人嗎？」
「畢方君修煉是五通會嫡傳『五火法門』，平常是煉器大師，動手起來則是火系遠程。
對敵時她會先發一隻火鴉哨探敵人虛實，繼之以火鴉一群圍毆。
每道火鴉砸上敵人，就是一發大火彈。
若敵人不殘不死，她再以本體降臨，火環護體，親手用更猛的火彈轟擊。
從沒有任何妖鬼能摸到她身前，也沒有任何人見她動用過其他丹符器了。
修老弟，我們只能避，不能戰。馬上，就會有一大堆火鴉趕來了。」
牛首君搖首道。他不逞強，老老實實告訴修齊殘酷的真相。
三百點法力幻化成一隻火鴉，畢方君哪怕留一半法力，也有十二隻火鴉圍攻他們。
而且，修齊的肉盾是牛首君，但這鬼修之體，尤其被火系克制。現在天色將明未明，等天全亮了，牛首君的戰力還要跌落。
——在修齊的儲物袋裡確也有應付二階高手的神器，塗容狐首交付的六道「六欲符」。
本來這符是應對萬一出現，威脅善祥的黑暗神明的；事急從權，也不是不可以讓畢方君爽上一下。
可如果畢方君本體不至，六欲符就根本碰不到她，就等於無用了。
修齊的雙唇不禁抿緊成一線。
「呱呱呱——呱呱呱——」
天空果然又飛來十一朵紅雲似的火鴉，兩列雁行，迫近了他們。
「呱——」
那麼，最近的第一隻火鴉就先衝鋒向修齊了。
此島在五島裡面積最大。要是修士不知道買賣什麼，只來這座島就是。此處丹符器皆有，白道貨有，黑道貨也有。
——「畫皮」也在這裡的延壽坊棚子售賣，有二個羅剎鬼看店。
不似宿州五通會的鬼坊還要遮遮掩掩，這裡的畫皮買賣，就像一家衣服店那樣稀鬆平常，單展出的就有男女老少富貴貧賤四十張，還可應客戶的需要追加訂單。
修齊的鏡瞳把他在這裡看過的畫皮全部記下來。
——經歷過與那麼多對邪魔的調查，他對這些思細恐極的景象已經習慣麻木了。
只是修齊不禁疑惑，延壽坊到底從哪裡得來如此充分的血肉貨源？
在他們宿州，鬧出三條以上人命之後，就休想躲過城隍廟的耳目；
而在壽州人間，要是有那麼多失蹤人口，壽州狐會，乃至五通會都不可能沒一點風聲呀？
這點疑問，修齊先寫進意識光幕里的備忘錄。
在看畫皮之外，還兼售各種邪道法器：
如擊人暈眩的人骨棒，指揮屍傀的引魂鍾，以及收納魂魄的攝魂幡。
——這件法器倒其實和城隍廟招引亡魂的「引魂幡」是一樣東西，不過換了名字。這卻是正邪之別，全看運用的特例了。
以上的確是狐會根本沒有的商品，光顧這鋪子的左道修士不在少數，修齊也混在人群里向羅剎鬼諮詢價格。
這既是收集罪證，也是了解行市。
可惜修齊還是一個長壽集的臨時商戶，羅剎鬼可不會像丁達三透露狐會鬼市的基準價那樣，給他奉上真正的內部價目。
——還得傍上金牌商戶才行。
接著，修齊走近了人氣最旺的火鳳商棚，悄然取出了儲物袋裡的陰陽鏡。
一路來，對於來往買賣的群修，修齊一概放過。雖然有古話說「沒有買家，就沒有賣家」，但也有古話說「買家的需求是賣家創造出來的」，眼前形勢，他犯不著招惹額外的人物。
他的陰陽鏡該騷擾最少的人，專心關注最重要的目標，那就是火鳳的底細。
——這家火鳳鋪子售賣的倒都是里世界通用的丹符器，哪怕放在狐會或者五通會的鬼坊，都堪稱良品。商品以火係為主，如「火彈符」、「燈火符」、「火鴉符」……最關鍵的是，這些貨的價格竟全然只比大鬼坊的基準價略高！
火彈符、燈火符，二文靈錢；
火鴉符，六文靈錢。
——這等大促銷的價格，即便狐會和五通會的鬼坊都無法和火鳳棚子競爭客人了！
修齊不知道火鳳如何做到不虧本的，但光憑長壽集從火鳳這裡徵收的交易稅，她也足夠在一個月里晉升金牌商戶了！
這家棚子的生意太好，幫忙的夥計也有五個之多，但抬眼望去，並不難尋覓到「火鳳」的身影。
——任誰都不會錯過她明艷高挑，赤發如瀑的身形。
雖然用一張精美的火鳳面具遮了上半臉，修齊已經知道她是誰了。
「畢方君，前五通會淮南鬼坊法器閣主，二階中上游，法力上限七千點，法力七千點，推測火系法門。隨身攜帶丹符器不明。」
鏡靈即刻在修齊的意識光幕，匹配到了火鳳的真實資料。
——修齊當年在宿州城隍廟鑒寶出人頭地，就被畢方君關注。五通會鬼坊鬧出了畫皮事件，聽聞負責法器生意的她就被貶謫去了荒僻疆土，怎麼在長壽集碰到了這女人？
不妙的念頭在修齊腦海紛至沓來。
——首先，修齊懷疑畢方君已經從五通會叛逃。既然過去她勾結延壽坊，失勢之後索性投靠了延壽坊也是合情合理。
——或者，她貶謫到荒僻疆土是假，只是換了一個火鳳的身份，轉到幕後，仍舊代表五通會鬼坊，直接和延壽坊主本人交接！
無論哪一種背景，都是修齊的敵對方，現在的畢方君，都不是修齊可以搭上線的。
不要說搭上線，現在的修齊已經思索如何從畢方君眼皮底下脫身。
——畢方君見過自己，她久在宿州，也知道城隍廟的二階游神牛首君。
即便現在修齊和牛首君都戴著面具，他們兩個清秀和高大外形的熟悉身形搭檔在一起，如何不讓畢方君起疑？
——「火鳳」的視線已經朝他們兩人掃了過來，眼神灼灼，如鏡映照。
修齊迅速的背轉身，急切的給另一島的蘋婆發出了一張紙鶴符，
「火鳳不善。我們二人先走一步，你分開走，在良心南北貨匯合。閱後即焚。」
——修齊想到了更不妙的事情：
他這面陰陽鏡的構件之一「玄火鑒」，正是畢方君親手鍛造。修齊能觀測火鳳的真形和法力，那畢方君同樣能夠觀測他們二人的真形和法力！
最壞的情況，只方才一眼，畢方君已經對他們的虛實洞若觀火。在她拿定主意之前，修齊唯有和牛首君當即離開長壽集，才能不連累蘋婆暴露遇險。
而瞧著修齊和牛首君越行越急的背影，本只覺得這少年俊美才多瞧上幾眼的「火鳳」漸奇怪和沉思起來，
「狐面俊俏少年，法力上限一千五百八十五點；
牛頭面高大漢子，法力上限三千點，法力四千五百點，超載？
——這個牛頭面具漢子是鬼修無疑，通體陰氣，銅屍之軀，在夜晚法力有了加持。
這個狐面少年好生眼熟——有點像白燭常念叨的那個狐會的……
——宿州文判官麾下的游神牛首君，怎麼和淮南狐會的妖狐『修齊』到了這個長壽集！？
——他們也和我們一樣在調查延壽坊主？！」
心念轉到此處，火鳳的瞳孔陡然一緊！——在修齊和牛首君的身影完全消失前，鎖定了他們二人。
……
修齊拽著牛首君，不和蘋婆接頭，匆匆而行，未至拂曉，徑直離了長壽集。也不須用艄公的蚱蜢舟，直接用水遁渡過八里澤，用蜃氣符隱蔽完全他們的身形，再疊加了數層甲馬符，拔開腿，往東面壽州城一溜煙跑回去。
初時，牛首君還一頭霧水，只是信修齊的判斷，生怕驚擾。到了這個時候，他也省悟到局勢的不妙。
「那個火鳳，有些像前淮南鬼坊的畢方君。——真不妙吶。她是二階里高手，和白燭不分上下。」
牛首君喃喃了幾句，終於從他的記憶里勾起那個女人的形象，便知道修齊跑路的原委了。
但他們跑路的還不夠早。
昏暗的天空急馳過來一抹火紅亮色，不住呱噪，是對他們二人的警告，也是威懾。
修齊回首，用陰陽鏡反照。
——那是一隻鷹隼那麼大，全由火靈構成的火鴉，鴉目灼灼，緊隨不舍，這鳥的速度凌駕於地上二人的甲馬符。
「報告主人，火鴉似乎看破了你們的真形。
我觀測到火鴉和陰陽鏡的火彈構成相同，免疫火彈術。
我們的行進速度無法擺脫它，牛首君的鐵鏈攻擊距離不足，也無法擊墜它。」
這是小鏡子的分析。
為什麼火鴉能看破修齊藏形的蜃氣樓？——這應該和修齊的陰陽鏡破隱破幻的原理類似，畢竟都是畢方君的造物。
「修齊哥，我能幫什麼忙？要請石堅堂主救援嗎？」
修齊腦海里，同步精神連接的善祥也焦急起來。曉月不提供修齊外出的保護是一回事，真要修齊性命堪憂，善祥死皮賴臉也要求石堅出手。
「別慌，即便石堅現在動身，也趕不過來的。你靜觀其變。」
修齊回了那頭的善祥，諮詢起身邊的牛首君，
「牛游神，你久在宿州，對畢方君的戰鬥風格有何了解？我們合力能對抗她一人嗎？」
「畢方君修煉是五通會嫡傳『五火法門』，平常是煉器大師，動手起來則是火系遠程。
對敵時她會先發一隻火鴉哨探敵人虛實，繼之以火鴉一群圍毆。
每道火鴉砸上敵人，就是一發大火彈。
若敵人不殘不死，她再以本體降臨，火環護體，親手用更猛的火彈轟擊。
從沒有任何妖鬼能摸到她身前，也沒有任何人見她動用過其他丹符器了。
修老弟，我們只能避，不能戰。馬上，就會有一大堆火鴉趕來了。」
牛首君搖首道。他不逞強，老老實實告訴修齊殘酷的真相。
三百點法力幻化成一隻火鴉，畢方君哪怕留一半法力，也有十二隻火鴉圍攻他們。
而且，修齊的肉盾是牛首君，但這鬼修之體，尤其被火系克制。現在天色將明未明，等天全亮了，牛首君的戰力還要跌落。
——在修齊的儲物袋裡確也有應付二階高手的神器，塗容狐首交付的六道「六欲符」。
本來這符是應對萬一出現，威脅善祥的黑暗神明的；事急從權，也不是不可以讓畢方君爽上一下。
可如果畢方君本體不至，六欲符就根本碰不到她，就等於無用了。
修齊的雙唇不禁抿緊成一線。
「呱呱呱——呱呱呱——」
天空果然又飛來十一朵紅雲似的火鴉，兩列雁行，迫近了他們。
「呱——」
那麼，最近的第一隻火鴉就先衝鋒向修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