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狐妖天地
眨眼間，修齊在宿州平安的度過了七天，也是他穿越後的第九個白晝。
現在，他藏在宿州城南一座無人荒宅，錯綜複雜小巷的最深處。這裡遠離主街、市集和碼頭。主屋坍塌了大半，院落雜草叢生高過人頭，連乞丐都不願意居住。
鏡瞳在荒宅發現過一些陳舊的物什，但絕沒有近期人類活動的跡象了。
對於修齊，這是再好不過的地方。
安全的小屋裡擺著修齊從夜間偷取的肉鋪案板碎屑、魚攤丟棄的下水，餅店掉落的碎渣，這是他的前菜；
他的午時正餐，是從晚關門的食肆後廚取來的精選美食——晾掛的臘肉，熏魚，整隻燒雞腿。
生活在大宋的人間，真是幸福。
一面啃著燒雞腿，修齊一面讀著同樣從市集順來的官方邸報和市井小報。
確切點，與其說讀，其實是把這些文字全部掃瞄進入鏡瞳的新資料庫「異世大宋」。只消修齊眨一下眼睛，一頁報上的全部情報，鏡瞳便完全掌握了。
這個世界的文字，就是修齊本來世界的傳統文字，文法就是淺顯的文言和古白話，對他來說，理解並不太費力。
而鏡瞳把這些文字掃進資料庫後，就像播音員那樣在修齊的意識里字正腔圓，惟妙惟肖的朗讀起來。
所謂字正腔圓，惟妙惟肖，並不是修齊本來世界的標準廣播語音，而是這個世界的標準大宋語音。
鏡瞳只會看外部世界，不能聽外部世界。
是修齊夜裡潛伏在碼頭、茶館，利用狐狸天生的敏銳聽覺，傾聽人類的對話，然後模仿他們的口音，複述給意識里的鏡瞳。
有了足夠多的原始音源，鏡瞳就建立起了大宋宿州官話模型，反過來教修齊最正宗的大宋官話腔調。
如此，修齊能完美冒充此地人話，更好的在本城矇混，也能聽懂宿州的人話，不錯過關鍵消息：
——這個異世大宋的世界，現今是壬寅年秋八月，第八代大宋皇帝在位。
宋國有四百軍州，與大遼長期和平，擱置了燕雲十六州的邊疆爭議。如今的宋國風調雨順，豐亨豫大，連修齊這個狐狸都吃得上肉。
自然，這只是修齊在異世求生的一部分。
大宋的朝堂暫且與修齊無關，本地的情勢更加要緊。
有了鏡瞳這台超級攝影機，修齊經過了七天的暗中探索，一張宿州全景地圖已經在他的意識光幕上呈現了出來。
具體的宿州地理細節以後填充，主要的骨骼框架確立了起來：
碼頭區、商業街、知州官署、寺廟、道觀、城隍廟是核心區，那裡的街道網絡，建築布局一個不漏。
潛在危險的危險區域，巡更鋪、軍營、大戶人家的護院犬範圍都有了標註；
小巷、水道、屋頂路線，一切可利用的複雜地形，也收錄在心。
——至少在表世界，修齊要輸，是不太可能了的。
「接下來，我們要尋找里世界的痕跡，你有注意到哪一些『非人』活動有關的區域。
或者我的同類，我是說狐妖的蛛絲馬跡嗎？」
修齊向小鏡子提問。
同樣是看，人會遺忘，小鏡子不會。
「滴。主人且看！」
她本來就很有精神，這一番更來了精神：
光幕首先顯示了宿州城一處七條小巷交匯的僻靜角落，一株老槐樹樹幹上有狐狸五爪的刻痕。
標記被苔蘚和歲月侵蝕大半，但在鏡瞳的超微觀測和圖像增強下清晰顯現。
而在這老槐樹樹幹不遠，還有一株老槐樹，樹上也有一處刻痕，卻不是簡陋的獸爪印記，而是一個更加複雜的圖案：三縷狐火赤紋。
這三縷狐火赤紋，既像三道火焰，也像三條狐尾，對修齊不算什麼，但對於初有靈智的野狐則過於高級，超出認知了，還是另一株樹上的狐狸五爪好懂。
「我想起來，在宿州城的其他好幾個地方我也看到過這些怪痕跡。
碼頭區，知州官衙，桃花觀、勾欄瓦舍……我都見過有這些符號。
——每一個地方，狐爪刻痕和狐火赤紋總是同時出現在極其接近的兩處。」
修齊道。
「目前我們搜檢過的範圍，總共有七處宿州城裡人必經之路出現了登對的狐爪刻痕和狐火紋。
七條小巷交匯處的兩株老槐樹，是離我們這個據點最近的地方。」
小鏡子得意道。如果她是小狗，那已經把尾巴翹得高高了。
「我們路過這七處時，附近可有暗哨，密探，來歷不明的眼線？」
修齊提問。先要排除是明顯的陷阱。
「滴滴滴。滴滴滴。」
光幕以這七處必經之路為中心，反覆校驗記錄的周圍景象，暫無可疑人等窺伺。
修齊點頭，美滋滋的啃完燒雞腿，道，「吃完這餐，我們就去大槐雙樹下探探。」
此世壬寅年秋，修齊穿越的第九個夜晚降臨，他和鏡瞳悄無聲息的抵達第一株大槐樹的狐爪痕跡前。
表面上修齊能看到的，鏡瞳早就看光，也沒看出什麼名堂。輪到修齊親自上陣，嗅狐爪痕跡的氣味，舔狐爪痕跡的滋味，仍然沒什麼結果。
他稍考慮了下，就把自己的狐掌抵在大槐樹的狐爪痕跡上。終於，修齊的頭腦里出現了幻象：
一位侏儒身高的黃衣老者，手持一枚桃花枝，步伐舒緩的漫步在桃林之中。天上的月光映到他臉上時，是一個對修齊親切的慈祥老頭；月光被桃樹遮擋時，他的臉又化成了對狐狸親切的黃毛老狐。
幻象只有圖景，沒有聲音。但幻象里的老者，顯然是如今修齊的同類，能幻化成人，甚至能教修齊幻化成人的大狐妖。
「你看到了嗎？」修齊問鏡瞳。
「沒有，我什麼也沒看到。」鏡瞳迷惑。
——難道，這是唯有狐狸能接受的訊號，見到的景象？
修齊暗思。鏡瞳既無法在外部觀測到幻象，也無法從修齊的意識里有所窺見。玄學了！
「去另一棵槐樹看看。」
外部世界，修齊的神色安然，但在意識世界，修齊對小鏡子可流露出了興奮。他快跑到另一顆槐樹的狐火紋前，同樣以狐掌相抵。
又一個幻象出現在修齊的頭腦：
「能見此幻象，你就是我的同族。到良心當鋪的塾學見我，我庇護來宿州的所有狐妖。」
一個溫柔軟糯的女子聲音環繞了修齊。
幻象里不是狐狸，而是一個豐腴美艷，肌骨勻亭的女子。
女子外罩純白披肩，內里紅衫紅裙，配飾金環金鈴，鼻樑上還架了一副大圓框眼鏡，存心把雙目的風流遮擋了大半。若是她願意把眼鏡摘下，顯出媚狐似的美目，那怕是要冷酷地奪走人間所有美人的光彩了。
——「良心當鋪」？修齊在七日的宿州城探索里有依稀的印象。
那裡是宿州城相對安靜但交通便利的區域，靠近但又不完全在喧鬧的商業大街。
修齊的心靈一盪，隨即迅速警告自己：妖怪想有多美就有多媚，在認清它們的本質前，絕不能上頭。
對於邪惡的大狐妖，身負人類靈魂和鏡瞳的自己是必吃的美食。
「你怎麼看？」冷靜下來的修齊反問鏡瞳。
同樣，鏡瞳也看不見紅衣稀世美人的幻象。在聽了修齊對二個幻象的轉述後，她給出了判斷，
「宿州很可能有二派狐妖：
一派是黃衣老狐代表，據點是幻象里的那片桃林所在。
另一派是紅衣美女代表，據點是良心當鋪的塾學。
兩派都在拉攏狐妖加入。
黃衣老狐的黨徒層次較低，是只能看圖會意的初通靈小狐；
紅衣美女的黨徒層次較高，只有聽懂她的人話，親近她的人形的狐妖才明白她的意思。
——我們最好還是觀望。哪一派正，哪一邪，難以判斷。」
修齊想，小鏡子是把狐爪痕跡和狐火紋當做了永遠成對出現的麥當勞和肯德基了。
「有沒有可能，黃衣老狐和紅衣美女其實是一家？針對不同層次的狐妖做的GG。
無論是看圖會意，還是聽懂人話的狐狸都會去良心當鋪的塾學集結？」
修齊一面道，一面調出小鏡子記錄的良心當鋪景象覆核。
塾學內隱約有一點桃林之象透出牆外。
「但是，本城的桃花觀也有桃林。」小鏡子道。
「幻象里，黃衣老狐的桃枝和周圍的桃樹花朵盛開，如火濃艷。
可秋季桃花觀的桃林早凋零乾淨了。
只有良心當鋪的塾學，在這個季節，還是桃之夭夭，真是桃之妖妖。」
比對完兩處的圖景，修齊有了決斷，
「明晚，我們就去良心當鋪的塾學逛逛。」
「嗚，主人，萬一有陷阱，不堪設想呀。」小鏡子仍然在堅持。
——她有悠長的壽命，可以在陸修齊家族等待不知道多少歲月，但修齊卻不可能像鏡靈那樣忍受時間的煎熬。
「只是在外面逛逛，不進去。」
修齊道。
謹慎的觀察完畢出入塾學的人物情況，他才會認真響應幻象里的狐妖召喚。
如此折中，小鏡子便不再反對了。
現在，他藏在宿州城南一座無人荒宅，錯綜複雜小巷的最深處。這裡遠離主街、市集和碼頭。主屋坍塌了大半，院落雜草叢生高過人頭，連乞丐都不願意居住。
鏡瞳在荒宅發現過一些陳舊的物什，但絕沒有近期人類活動的跡象了。
對於修齊，這是再好不過的地方。
安全的小屋裡擺著修齊從夜間偷取的肉鋪案板碎屑、魚攤丟棄的下水，餅店掉落的碎渣，這是他的前菜；
他的午時正餐，是從晚關門的食肆後廚取來的精選美食——晾掛的臘肉，熏魚，整隻燒雞腿。
生活在大宋的人間，真是幸福。
一面啃著燒雞腿，修齊一面讀著同樣從市集順來的官方邸報和市井小報。
確切點，與其說讀，其實是把這些文字全部掃瞄進入鏡瞳的新資料庫「異世大宋」。只消修齊眨一下眼睛，一頁報上的全部情報，鏡瞳便完全掌握了。
這個世界的文字，就是修齊本來世界的傳統文字，文法就是淺顯的文言和古白話，對他來說，理解並不太費力。
而鏡瞳把這些文字掃進資料庫後，就像播音員那樣在修齊的意識里字正腔圓，惟妙惟肖的朗讀起來。
所謂字正腔圓，惟妙惟肖，並不是修齊本來世界的標準廣播語音，而是這個世界的標準大宋語音。
鏡瞳只會看外部世界，不能聽外部世界。
是修齊夜裡潛伏在碼頭、茶館，利用狐狸天生的敏銳聽覺，傾聽人類的對話，然後模仿他們的口音，複述給意識里的鏡瞳。
有了足夠多的原始音源，鏡瞳就建立起了大宋宿州官話模型，反過來教修齊最正宗的大宋官話腔調。
如此，修齊能完美冒充此地人話，更好的在本城矇混，也能聽懂宿州的人話，不錯過關鍵消息：
——這個異世大宋的世界，現今是壬寅年秋八月，第八代大宋皇帝在位。
宋國有四百軍州，與大遼長期和平，擱置了燕雲十六州的邊疆爭議。如今的宋國風調雨順，豐亨豫大，連修齊這個狐狸都吃得上肉。
自然，這只是修齊在異世求生的一部分。
大宋的朝堂暫且與修齊無關，本地的情勢更加要緊。
有了鏡瞳這台超級攝影機，修齊經過了七天的暗中探索，一張宿州全景地圖已經在他的意識光幕上呈現了出來。
具體的宿州地理細節以後填充，主要的骨骼框架確立了起來：
碼頭區、商業街、知州官署、寺廟、道觀、城隍廟是核心區，那裡的街道網絡，建築布局一個不漏。
潛在危險的危險區域，巡更鋪、軍營、大戶人家的護院犬範圍都有了標註；
小巷、水道、屋頂路線，一切可利用的複雜地形，也收錄在心。
——至少在表世界，修齊要輸，是不太可能了的。
「接下來，我們要尋找里世界的痕跡，你有注意到哪一些『非人』活動有關的區域。
或者我的同類，我是說狐妖的蛛絲馬跡嗎？」
修齊向小鏡子提問。
同樣是看，人會遺忘，小鏡子不會。
「滴。主人且看！」
她本來就很有精神，這一番更來了精神：
光幕首先顯示了宿州城一處七條小巷交匯的僻靜角落，一株老槐樹樹幹上有狐狸五爪的刻痕。
標記被苔蘚和歲月侵蝕大半，但在鏡瞳的超微觀測和圖像增強下清晰顯現。
而在這老槐樹樹幹不遠，還有一株老槐樹，樹上也有一處刻痕，卻不是簡陋的獸爪印記，而是一個更加複雜的圖案：三縷狐火赤紋。
這三縷狐火赤紋，既像三道火焰，也像三條狐尾，對修齊不算什麼，但對於初有靈智的野狐則過於高級，超出認知了，還是另一株樹上的狐狸五爪好懂。
「我想起來，在宿州城的其他好幾個地方我也看到過這些怪痕跡。
碼頭區，知州官衙，桃花觀、勾欄瓦舍……我都見過有這些符號。
——每一個地方，狐爪刻痕和狐火赤紋總是同時出現在極其接近的兩處。」
修齊道。
「目前我們搜檢過的範圍，總共有七處宿州城裡人必經之路出現了登對的狐爪刻痕和狐火紋。
七條小巷交匯處的兩株老槐樹，是離我們這個據點最近的地方。」
小鏡子得意道。如果她是小狗，那已經把尾巴翹得高高了。
「我們路過這七處時，附近可有暗哨，密探，來歷不明的眼線？」
修齊提問。先要排除是明顯的陷阱。
「滴滴滴。滴滴滴。」
光幕以這七處必經之路為中心，反覆校驗記錄的周圍景象，暫無可疑人等窺伺。
修齊點頭，美滋滋的啃完燒雞腿，道，「吃完這餐，我們就去大槐雙樹下探探。」
此世壬寅年秋，修齊穿越的第九個夜晚降臨，他和鏡瞳悄無聲息的抵達第一株大槐樹的狐爪痕跡前。
表面上修齊能看到的，鏡瞳早就看光，也沒看出什麼名堂。輪到修齊親自上陣，嗅狐爪痕跡的氣味，舔狐爪痕跡的滋味，仍然沒什麼結果。
他稍考慮了下，就把自己的狐掌抵在大槐樹的狐爪痕跡上。終於，修齊的頭腦里出現了幻象：
一位侏儒身高的黃衣老者，手持一枚桃花枝，步伐舒緩的漫步在桃林之中。天上的月光映到他臉上時，是一個對修齊親切的慈祥老頭；月光被桃樹遮擋時，他的臉又化成了對狐狸親切的黃毛老狐。
幻象只有圖景，沒有聲音。但幻象里的老者，顯然是如今修齊的同類，能幻化成人，甚至能教修齊幻化成人的大狐妖。
「你看到了嗎？」修齊問鏡瞳。
「沒有，我什麼也沒看到。」鏡瞳迷惑。
——難道，這是唯有狐狸能接受的訊號，見到的景象？
修齊暗思。鏡瞳既無法在外部觀測到幻象，也無法從修齊的意識里有所窺見。玄學了！
「去另一棵槐樹看看。」
外部世界，修齊的神色安然，但在意識世界，修齊對小鏡子可流露出了興奮。他快跑到另一顆槐樹的狐火紋前，同樣以狐掌相抵。
又一個幻象出現在修齊的頭腦：
「能見此幻象，你就是我的同族。到良心當鋪的塾學見我，我庇護來宿州的所有狐妖。」
一個溫柔軟糯的女子聲音環繞了修齊。
幻象里不是狐狸，而是一個豐腴美艷，肌骨勻亭的女子。
女子外罩純白披肩，內里紅衫紅裙，配飾金環金鈴，鼻樑上還架了一副大圓框眼鏡，存心把雙目的風流遮擋了大半。若是她願意把眼鏡摘下，顯出媚狐似的美目，那怕是要冷酷地奪走人間所有美人的光彩了。
——「良心當鋪」？修齊在七日的宿州城探索里有依稀的印象。
那裡是宿州城相對安靜但交通便利的區域，靠近但又不完全在喧鬧的商業大街。
修齊的心靈一盪，隨即迅速警告自己：妖怪想有多美就有多媚，在認清它們的本質前，絕不能上頭。
對於邪惡的大狐妖，身負人類靈魂和鏡瞳的自己是必吃的美食。
「你怎麼看？」冷靜下來的修齊反問鏡瞳。
同樣，鏡瞳也看不見紅衣稀世美人的幻象。在聽了修齊對二個幻象的轉述後，她給出了判斷，
「宿州很可能有二派狐妖：
一派是黃衣老狐代表，據點是幻象里的那片桃林所在。
另一派是紅衣美女代表，據點是良心當鋪的塾學。
兩派都在拉攏狐妖加入。
黃衣老狐的黨徒層次較低，是只能看圖會意的初通靈小狐；
紅衣美女的黨徒層次較高，只有聽懂她的人話，親近她的人形的狐妖才明白她的意思。
——我們最好還是觀望。哪一派正，哪一邪，難以判斷。」
修齊想，小鏡子是把狐爪痕跡和狐火紋當做了永遠成對出現的麥當勞和肯德基了。
「有沒有可能，黃衣老狐和紅衣美女其實是一家？針對不同層次的狐妖做的GG。
無論是看圖會意，還是聽懂人話的狐狸都會去良心當鋪的塾學集結？」
修齊一面道，一面調出小鏡子記錄的良心當鋪景象覆核。
塾學內隱約有一點桃林之象透出牆外。
「但是，本城的桃花觀也有桃林。」小鏡子道。
「幻象里，黃衣老狐的桃枝和周圍的桃樹花朵盛開，如火濃艷。
可秋季桃花觀的桃林早凋零乾淨了。
只有良心當鋪的塾學，在這個季節，還是桃之夭夭，真是桃之妖妖。」
比對完兩處的圖景，修齊有了決斷，
「明晚，我們就去良心當鋪的塾學逛逛。」
「嗚，主人，萬一有陷阱，不堪設想呀。」小鏡子仍然在堅持。
——她有悠長的壽命，可以在陸修齊家族等待不知道多少歲月，但修齊卻不可能像鏡靈那樣忍受時間的煎熬。
「只是在外面逛逛，不進去。」
修齊道。
謹慎的觀察完畢出入塾學的人物情況，他才會認真響應幻象里的狐妖召喚。
如此折中，小鏡子便不再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