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小滿入府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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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道玄聽到女兒的提議,直搖頭,推託道。

  「天塌下來,還有你們擋著呢!

  一個個修為,都比我高!還想要我出力。

  怕是夢還沒醒哩!

  那珠子,你喜歡,就自己用吧。

  別拿來煩我!」

  王文欣見父親耍了無賴,知是他一番美意,收了明珠,運法訣,祭練起來。

  王道玄與王文滿,分立左右,為她護法。

  直到雄雞唱曉,朝陽初生。

  才見王文欣,收了功,站起身道。

  「這次,都怪女兒魯莽,又勞父親費心了!」

  王道玄見她無礙,只擺手,笑道。

  「一家人,卻何須說這話。你可曾將那勞什子,離恨珠,祭煉完成?」

  王文欣道:「卻只煉了一層禁制,略微能用一用。要想使用,還得用法力,溫養半年才行。」

  王道玄道:「此事不急。只粗糙用用,便行了。

  莫像你師父一般,辛苦煉成了七盞命燈,卻被人算計,丟了四盞。

  昨天,我去城中,拜訪了縣尉水北流。

  才知道她與那綿郡郡尉唐楓,在岷水邊,又大戰一場,使得岷水都改了道,卻也受了傷,需要靈韻之物,恢復傷勢。

  我看她修為,絕不似九品練氣期,若她再來時,你速速報給我!」

  王文欣微紅了臉,只埋下頭,低聲道。

  「女兒,犯過一次錯誤,怎會再犯!

  便是她再來,也不會相見,只叫她走罷了!」

  王道玄聞言,也十分欣慰,見她眼中有些血絲,想是勞累了一夜,有些疲憊,便讓她睡個回籠覺。

  與兒子王文滿一起出了門。

  見天剛放亮,朝霞滿天。

  而兒子王文滿哈欠連連,王道玄也叫他回房去睡,攜了新得的《靈隱真法》,前來見王文靜。

  王文靜卻早已起床,正坐在書桌邊,靜靜地看書,見父親進來,也不相迎,只問道。

  「何事?」

  王道玄習慣了兒子的沉默,也不說話,從懷中取出《靈隱真法》,擺在王文靜面前。

  王文靜伸手翻書,從頭到尾,細細看了一遍,直閉目冥思,半晌之後,才睜開眼道。

  「似乎可行。不過如今,靈氣暴虐。

  便是武修,也得藉助靈韻之物,才能凝脈,吸收靈氣。

  大姐,卻是以神御氣,化整為繁,將靈氣凝聚成上萬次符籙中,才能吸收。

  這法子,怕是多半難成!」

  你才是穿越來的吧!

  王道玄心中嘀咕,見他分析的透徹,越添欣喜,只不好說自己練功失敗之事,問道。

  「依你看。這法子,該如何修煉?」

  王文靜頓了頓說道。

  「靈氣之難采,在於其暴。

  我有三法,其一當強化自身,強健體魄,不然損傷筋脈,就要溫養,十分麻煩。」

  聽到此處,王道玄也微微點頭,又聽兒子說道。

  「其二,當化整為零,效法大禹治水,將靈氣疏導成細流,再採氣合真。

  滔滔洪水,不可治。涓涓細流,可栽花。」

  王道玄聽了,一拍桌子笑道。

  「好,好!可那靈氣,無形無質,卻如何疏導?」

  王文靜嘆道。

  「爹!你能凝聚酒氣,卻來問我。」

  聽他這樣說,王道玄也無法反駁,自知靈氣,不比酒精空氣,極難捕捉,只好又問道。

  「那第三策,該當如何?」

  「第三,靈氣暴躁,當要馴服。

  譬如紙鳶之飛線,烈馬之韁繩。

  當控在手中,去其烈性。」

  「卻難!卻難!」王道玄呼喊兩聲,直嘆道。

  「靈氣無處不在,無處不有,光是隔絕,還有法可想。


  若要馴服,卻難如登天。」

  王文靜笑道。

  「爹!你莫非忘了,還有靈石?

  靈氣既然能存儲在靈石中,說明它也能被馴服。」

  王道玄聞聽,也睜開眼,興奮地搓手,可旋即又嘆道。

  「如今靈氣復甦,那靈石必然是緊俏之物,我們卻去哪裡找!」

  王文靜又道。

  「用些心,總會找到的。

  況且我們只需要一點引子,只用廢棄靈石,將真氣轉化為靈氣,就可以了!」

  王道玄也暗暗點頭,如今有了目標,總比先前,無頭蒼蠅一樣,強得多了。

  「你看書吧!」

  他得了提示,俯身收起《靈隱真法》,步出門外,來到書房,取筆墨,將那三條思路,記在筆記上。

  等磨痕干透,他才合上筆記,靜了心,仔細推敲一番,發現只有強身健體這一條,最為可行。

  至於分散,馴化靈氣,除非找到靈石或陣法,卻沒法實施。

  「等等!陣法?貌似在萬勝寺的遺址中,尋來了一本。」

  他又快中翻出金色薄葉,放在桌上,打開細看,只見上面記載著三個基本陣法。

  《九品幻陣》

  《小青木陣》

  《小聚靈陣》

  幻陣他也見識過,只是這青木陣,和聚靈陣,全沒研究。

  他打開青木陣,發現正是後山,那四十九顆大樹,組成的陣法,能勾連地氣,調解氣候,催生植物。

  若修補好後,用在藥田上,能增加產量。

  王道玄看了看,上面複雜的變化,堪比晶片的電路圖,只好暫時放棄。

  而那小聚靈陣,功效卻極為簡單,是聚集靈氣之用。

  可惜,布置時,也極為複雜。

  研究陣法這樣的事,自然不適合他這個忙人。

  所以他又回到王文靜的房間,將記載了陣法的金卷,交給他道。

  「你抽空研究一下那聚靈陣,明悟之後,再告訴我!」

  王文靜早看過那三個陣法,也生出幾分興趣,接在手中,低聲答應一聲,便埋頭看起來。

  王道玄見狀,也樂得當個甩手掌柜,出了門來,左右無事,便準備去城中,經營麵館。

  剛走到前院。

  便見到平整的廣場上,石磚粉碎,露了兩個大坑。

  而三兒子王文煥正坑裡,尋找石頭。

  「誰幹的?」王道玄立在坑邊,看那坑有三米寬,顯然不是剛剛三歲的王文煥做的,低聲問。

  「王文滿!……不,是大哥乾的。」

  王文煥聽父親語氣不善,添油加醋地道。

  「昨天,他在這裡練劍,用力過猛,直接將這些石磚,都打碎了。

  爹!你可得讓他修好了。

  不然,說不定,哪天他把家都拆了。」

  「嗯!」王道玄點頭,著急出去,對他說道。

  「等你哥醒了,讓他去山上,尋些石頭,把院子平整好!」

  說罷,他直接出了門,下了山,去城中營業去了。

  「好嘞!」

  王文煥答應一聲,等他走後,才關了大門,笑吟吟,行至王文滿門外,高聲喊道。

  「王文滿,你闖了禍了。快起來。」

  王文滿奔波一夜,正睡得迷迷糊糊,聽到外面有人叫喊,認得是弟弟的聲音,披衣步出門外,照王文煥光禿禿的腦海上,輕拍一下。

  「叫哥哥,知道麼?什麼了不得的事?」

  王文煥抬小胳膊,擋開他的手,直嘿嘿笑道。

  「你練劍,震碎了石磚,將院子弄得坑坑窪窪,爹讓我來監督你,將院子修好。

  嘿嘿!快點起來幹活!」

  「哦!」

  王文滿記起此事,聽他說的合理,便去前院看看,果然破損許多。

  直用劍,清理完石塊,便飛身出了後門,尋來十三塊巨石,削成石板,將漏洞修補完成。


  將庭院,整治的仍如明鏡一般。

  他滿意地拍拍手,想去廚房,尋口水吃。

  卻又聽王文煥道。

  「爹說了。這院子,實在有些空曠,沒什麼意思。

  讓你尋幾塊大理石,削成三十二個圓石墩,夏日裡,也好乘涼玩耍。」

  王文滿不疑有他,只迷迷糊糊,想幹完活,早些休息,又尋來幾塊大理石,依言削成了石墩,個個如臉盆大小,手掌高。

  將石墩擺在院中,卻早到了正午,打個哈欠,飯也顧不得吃,只想回房睡覺。

  誰知,此時。

  王文煥湊過來,指著石墩說道。

  「爹又說了,石墩光禿禿的沒有意思,需要在圓面上,刻上雲紋,方顯大有家氣度。」

  王文滿實在有些煩躁,睜著猩紅的眼,冷哼道。

  「怕是你這般想的吧?」

  「爹說的!」

  「好!索性也不廢事。」

  王文滿聽他抬起父親,也勉強信了,將身一縱,跳到石墩前,出劍如電,須臾便在石墩上刻上雲紋。

  不過盞茶時間,便將三十二個石墩上,都雕刻完成。

  立在院中,看弟弟還怎麼做妖。

  果然王文煥見那石墩完成,邁著小腿,走上前,見到紋路清晰,用手抱了抱,卻剛好能抱動,又笑道。

  「形體倒是完備了。可沒什麼好處,需要寫上幾個字,使人一望,便知是誰的座位。」

  王文滿看著一水三十二顆石墩,恍若棋子一樣,落在庭院中,頓時明白弟弟的用意,冷哼道。

  「是不是『車馬炮相士將,五兵五卒』呀?」

  「不錯!不錯!」

  這話正中王文煥的心事,他脫口而出,卻馬上掩口,見哥哥已氣急敗壞,沖了過來,急轉過身,向後院就跑。

  邊跑邊喊道「娘,救我!」

  他人小力弱,又無修為,哪是王文滿的對手。

  沒跑兩下,便被王文滿趕上,抓住胳膊,擒了過去,屁股上著實,挨了兩巴掌。

  王文滿笑罵道。

  「小兔崽子,連哥哥,也要差遣,看我不打爛你的屁股!」

  王文煥被打後,哇哇直叫,不服氣,扭頭向哥哥的手腕咬去。

  卻被王文滿輕鬆躲過,屁股上又挨了兩下。

  王文滿笑嘻嘻道。

  「差遣我給你做棋子,也就罷了。還想咬我!把你屁股打開花。」

  正笑鬧間,忽聽得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有一人在外,驚呼道。

  「王家有人在麼?」

  王文滿撇下弟弟,前去開門,見門外有兩個衙役,抬了個箱子,守在外面。

  「我爹不在,兩位衙役大哥,有事麼?」

  「尋你也是一樣的。王仙師,這是縣令大人,為你討來的封賞。

  我們特意,為你送來了。」

  王文滿聞言,大喜過望,連被弟弟氣得頭暈之事,也拋之腦後,將兩人請到屋內,親自上了茶。

  只見其中一個衙役,遞上清單,笑道。

  「這是單目,請王小仙師過目。」

  王文滿接過一看,只見上面寫道。

  「仙道難成,萬世唯勤。

  茲有峨縣人氏,姓王,名文滿,年方十一,煉骨有成,成功凝脈,實乃峨縣之英才,朝廷之棟樑。

  縣令李義,特表郡守,查明屬實,以凝脈仙師論,獎勵如下。

  一、特賜身份腰牌一個,內含一道護身法咒,能擋凝脈七層的靈氣一擊。

  持此腰牌,身份非凡,若執行公務時,不慎誤傷平民,不與追責,賠錢了事。

  二、特賜良田五百畝,以供養家族,百年之內,免除賦稅。

  銀二千兩,以做修行之用。

  三、特招王文滿仙師,進入府軍修行,位比隊正。

  特賜靈韻之物一種,到府軍時,親自領取。」


  這獎勵,當真讓人羨慕。

  一入仙道,百年無憂也。

  那些世家,怪不得能積攢下,若大的家業來。

  只要出二十個仙師,便有了萬畝良田,哪個不發家。

  他按照清單,打開箱子,一一將腰牌,銀兩、地契,清點完成,才問道

  「兩位大哥,不知那府軍處,何時我才能去報到。」

  那兩個衙役,忙擺手道。

  「不敢當這樣稱呼!王仙師叫我們小張,小李就好了!

  至於那報到之日,或三日,或五日,全憑仙師的心意。

  便是晚上一個月,也不打緊的!」

  王文滿聞言,點頭稱謝,取些銀子,謝過他們的辛苦,送他們下了山,才轉頭回來見母親榮玉芷。

  將銀兩、地契交到她手上。

  王文滿帶著黑色的腰牌,在母親面前,搖搖晃晃,得意地說。

  「娘!我做得不錯吧!等我進入府軍,也給你大大長臉。」

  榮玉芷聽說緣由,將地契折起來,收入匣中,那銀票卻抽出來三百兩,塞到兒子手裡,笑道。

  「你這錢,我存起來,幫你娶媳婦。

  這錢,你收著,在府軍中,總有用錢的時候。

  只是要記住,遇到妖怪,別逞能,該跑就跑,活著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知道了!娘!」

  王文滿應了一聲,卻不肯收錢,直推母親的手臂,笑道。

  「娘,你收著。我爹給了我五百兩,我還沒花呢!」

  榮玉芷聞言,也將銀子收入匣中,奇道。

  「他平日,都將銀子,放我這裡。

  他哪來的銀子?」

  王文滿笑道:「是裴家,見我成功凝脈,將欠咱們的銀子送過來了。」

  「多少?」

  「六千兩!」

  「什麼?我怎麼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難道你爹在外,又養了一個。

  我說,這天天也不著家,就往城裡跑。

  原來是嫌棄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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