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擒殺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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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文靜低叫一聲,小跑過去,一探他的鼻息,卻十分微弱。

  「有氣!」

  有氣,就是沒死。

  可王道玄剛才明明,沒見到他的身影,卻怎麼出來的?

  王道玄四處一望,便見到四周的迷霧,已消失無蹤,連女兒王文欣,也跳下了平台,向自己走來。

  幻陣已經消失,那秘密必然在那黑洞中了。

  須臾。

  等王文欣到了身邊。

  王道玄命她守護兩個弟弟,自己一人,翻身上了石台,鑽入石井中。

  向下行不到一丈,便到了一間靜室。

  他靠在洞牆上,聞到一股輕微的香,如蘭花一般,絲絲縷縷,時有時無。

  情知有異。

  低喝一聲「誰」,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持刀靜等片刻,卻無人應聲。

  他沒有王文滿那樣目力,只點燃了火摺子,引得靜室內倏然一亮,微眯眼,打量起來。

  只見那靜室,長寬約一丈,好似個臥室,一副白色的骨架,散落在地上。

  王道玄走上前去,卻見骨架被拆得七零八落,地上還有些細微的劍痕,斷口很新。

  「文滿來過這裡?」

  王道玄從劍痕推斷出,兒子不知為何被捲入這裡,揮劍將白骨拆散。

  「這屍體是誰?是妖怪?還是修士?」

  他見屍體前,有一本黑色的書,一柄斷劍,順手抓過,最後看了看,沒有遺漏,熄了火摺子,直飛身,躥出了洞口,到了外面。

  王文欣見他出來,問道。

  「爹!裡面有什麼?」

  「是一具屍體!」

  王道玄回了一句,轉身,問王文靜道。

  「你哥,怎麼樣?醒了沒有?我有事問他!」

  王文靜搖頭道:「沒!」

  見這當事人沒醒,王道玄也不好推測,又問王文靜道。

  「你打開陣眼,可曾見到向下的洞口?」

  王文靜只說道。

  「沒見!只有一卷金卷,壓在其中。

  我取來,給你了!」

  「哦!」王道玄這才想起來,取出那古卷一看,竟然是一本記述了萬勝寺陣法的圖譜,裡面記載了三種陣法。

  可惜,王道玄實驗一番,發現只有幻陣,還勉強能用,卻是在上面,記載了兩個陣眼的開關之法。

  當即念動咒語,關閉了兩個洞口,打開迷陣,帶著兒女,離開萬勝寺的舊址,回到家中。

  他見王文滿還沒甦醒,只好守在他的身邊,先讓王文欣與王文靜,回去睡覺。

  自己則將那把斷劍,拿在手中把玩。

  那劍長不過一尺,三指寬,前面刻著龍紋雲篆,背面卻有三個凹槽,也不知做什麼用的。

  輕彈之下,嗡嗡作響。

  王道玄想試試它的鋒刃,舉起手中長刀,向斷劍上砍去。

  「呲!」

  手中長刀,像豆腐一樣,被削斷了。

  「好寶貝,好寶貝。」

  王道玄尋了個劍鞘,將斷劍收起來,又打開那捲黑書,細細觀看。

  只見開篇便寫了三個殺字,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韓悅,誤我,可殺!」

  「劉風,誤我,可殺!」

  「萬勝寺的禿驢誤我,更可殺!」

  除了萬勝寺的和尚,王道玄卻並不識得那兩個人,耐心細看下去,只見上面又寫道。

  「我本名李平安,幼時學劍,七歲小成,鬥敗族中少年,獨領風騷。

  天人交感,化真氣為靈氣,練氣有成。

  十五歲劍法大成,單人獨劍,蕩平峨山群匪,斬殺匪頭六十三人,賊寇八百二十四人。

  天人交感,突破練氣,成就築基。

  三十歲時,持劍西入蠻荒,斬殺蠻妖,不可勝數。

  天人交感。


  可正要突破築基之時,不慎被仇家察覺,韓悅,劉風攜手將我重創。

  我不敵逃跑,途徑峨山,想起萬勝專寺主持,正是我堂弟李平福,便躲到寺中避難。

  誰知那賊子,竟然與外敵聯手,將我修為盡毀,囚禁在黑牢中。

  果然人心險惡。

  牢中,無以為伴,只將畢生所學,編纂成書,後世人習之,當為我報仇!」

  「狗血的復仇故事!」

  王道玄嘿嘿冷笑一聲,直接向後翻了一頁,笑道。

  「那萬勝寺,早破敗了三元之久,便是報仇,現下已是三十萬年之後了,有何可怕。」

  只看到下面一副行氣圖,經脈穴道,極為詳盡。

  還有道口訣,道是。

  「調和龍虎真妙道,捉坎填離鍊金丹。」

  一切似模似樣。

  王道玄剛想修煉,倏然驚覺道。

  「聽那老廟祝說,近古時代,每人出生時,便有一件法寶,殺死對手後,便能強化自身。

  卻哪有什麼,調和龍虎,煉水化火的金丹大道!

  更何況,李平安被囚禁,恐怕是油盡燈枯,哪還有心思,留下傳承。」

  他運起慧眼,望將過去,果然那黑書,變了內容。

  卻見頁面中浮現出血色的眼睛,直向王道玄瞪來。

  王道玄只覺得,一道黑氣,從那血色的眼中飄出,直衝向腦海,頓時眼前一黑。

  暗罵道:「這必是,那魔頭,想要奪舍!」

  急閉眼,將精神沉入識海中。

  但見識海中,紫微星居中不動,心月狐,天機、天樞、七殺四星,放著銀光,圍著紫薇星旋轉。

  那黑氣一進來,便被五顆星光照定,合力一攪,便化成青煙,消失不見了。

  隱約間,似乎有聲「尖叫」傳來。

  王道玄見那殘魂,沒有得逞,也嘿嘿冷笑幾聲,看到經過這兩年,還有兩枚星珠,才滿意退出識海。

  再睜眼時。

  見那黑書居然變成了綠色,是一部用翠玉打造的書,打開再看,前面用黑皮包著,內容並無改變。

  只之後的內容,卻極為簡略,是一部《靈隱真法》。

  講得是如何,寄託虛空,天人感應,使真氣轉為靈力,進入練氣境。

  王道玄看罷多時,默默記在心裡,反覆推敲,察覺無誤之後,才嘗試練習起來。

  他早將真氣,練到了一呼之後,便能運轉一百次,隱隱帶著紅光。

  可默運法訣,用《靈隱真法》,攝了一絲靈力,融入真氣。

  瞬間,平日溫和的靈氣,便在體內爆開,震得他渾身發麻,「噗」的一聲,吐出口血來。

  「這法訣不對!

  不!這天地變了!

  看來,還是得找些寶物,舉行儀式,不知晉升練氣士,需要哪些東西!」

  他喘息均勻,用水擦了擦血,幸虧自己有中品的巧手天賦,察覺不對時,將真氣散盡了。

  「難呀!一窮二白,修仙太難了。

  要不,跟兒子一樣,當個武修?」

  王道玄想了想,便暫時放棄了這念頭。

  低配版王文滿?

  他可沒興趣。

  只將玉書收起,揣在懷中,等天亮時,交給王文靜看看。

  剛放好,便聽得床上王文滿「哎呀」一聲,已然醒了過來。

  他忙走近前,翻開他的眼皮,見他眼睛,「骨碌碌」亂轉,笑道。

  「認得我是誰不?」

  「爹?!你怎麼來了?我這是回家了!」

  王文滿拍開他的手,從床上坐起來,四處打量一番,便發現自己,已然回到房間,也長出口氣。

  「你進入陣中,發生了什麼事?跟我說說!」

  王道玄怕他也被奪舍,拽住他的手,暗自戒備。

  只聽王文滿道。

  「我自跳下台去,便發現那些樹木,有些不對,暗合大衍之數。

  我尋了中間的高樹,爬上去,果看清了部署,跳下來,直奔陣眼。」

  「我也是見過了,是個圓形的石台。

  廢話少說,你是怎麼進入洞中,與那屍骨交手的?」

  「爹!你也知道,是了!你救了我,自然知道,我的位置。

  我發現陣眼,正準備去告訴姐姐,誰知遇到了白衣女子,我不敢動,直接退回了石台邊。

  那白衣女子,也化陣煙,消失了。

  誰知過了一會兒,她便顫抖著身體,跑回來,見了我,便探出胳膊,打我腦袋。

  可我想,她不過是靈體感應之流,只運起靈氣,與她打了一架。

  可一會後。

  她也不知,使個什麼法訣,將我拉入那處洞窟,附在一個骷髏上,法力大增。

  我不是對手,交手二十餘招,便被她打暈了過去!」

  王文滿說到這裡,倏然感覺手上一緊。

  卻是王道玄攥住他的胳膊,「呼」得站起來,急道。

  「不對,不對!我們歸來時,並沒見到那白衣人。

  她卻在哪裡?」

  王文滿也嚇了一跳,下了床,便要闖出屋去。

  王道玄卻扯住他,喝道。

  「不要慌!你要幹什麼去?」

  「我要去後山看看,說不定,那白衣幽靈還在!」

  「哼!你趕到時,怕早就晚了!」

  王道玄冷哼一聲,緊皺眉頭道。

  「將你遇到那白衣靈體的事,再說一遍。」

  「是!」王文滿心中焦急,忙又說道。

  「我遇到那女子,是在石台邊,沒理理她,她便化陣青煙,跑了。

  誰知,過了一會,她便顫抖著身子,跑回來……」

  「等等!」聽到這裡,王道玄雙目如電,想起女兒說的話,嘆道。

  「我懂了!那白衣靈體,必然是被你姐,接連打破軀體,無處發泄,將氣撒在你頭上。」

  「那她……」

  「必然對你姐,恨之入骨,說不定附身在她身上,準備奪舍呢!

  你速去你姐的房間,去幫幫手。

  我且入定一番,助助她。」

  王文靜聞言,提寶劍,挑開竹簾,向外就走。

  見他走了,王道玄慌忙盤坐在地,進入識海,凝神向女兒的心月狐望去。

  只見上面銀光,黯淡不少,仿佛隨時都要熄滅一般。

  他忙將最後兩枚星珠,用來提升女的天賦。

  魅惑上品:你笑起來真好看,吸引力增加80%。

  看到隨著天賦的提升,女兒的命星上,倏然一亮,放出璀璨的華光,直將星上的陰霾,逼了出去。

  「成了!」

  王道玄見狀,忙從地上跳起來,抽出新得的斷劍,疾步跑向女兒房間。

  王文滿卻比他早到一步,揮劍斬斷門門栓,推開門,側身閃了進去。

  便見那白衣女子,正從姐姐身上,飛將出來。

  王文滿直運起戊土劍訣,在劍上附一層黃光,「刷」的一下,望著她的頭顱斬過去。

  「呼啦!」

  那白衣女子,攔腰被斬為兩段,卻倏然相合,又聚成一體,向外就跑。

  正迎頭撞上王道玄,被他揮舞斷劍,一劍砍成兩段。

  「啊!」

  只聽得一聲慘叫。

  那靈體便煙消雲散,過了半晌,才凝聚出來,只是衣服已變淡了許多。

  王道玄見這斷劍,有些神異,又轉身向那靈體砍去。

  那靈體見狀,忙呼喊道。

  「饒命!」

  「噗!」

  王道玄從不信鬼話,直一劍將她削碎。

  「饒命!」


  「噗!」

  「饒……命……」

  「噗!」

  「饒命,我是離恨仙宮弟子的殘魂!」

  「哦!離恨仙宮?噗!」

  管你什麼殘魂,想害我女兒,已有取死之道。

  王道玄不管不顧,舞斷劍,直出了十七劍,將那殘魂殺滅。

  但見那殘魂,陡然化作一枚指甲大小的明珠,「叮噹」一聲,落在地板上。

  王道玄一把抓起,捏在手中,十分清涼,不及細看,見女兒已然醒來,走近前問道。

  「欣兒,你沒事吧!有個女鬼,想要害你,卻被我滅殺了。」

  王文欣聞言,卻早知緣由,喜極而泣道。

  「爹!還好有你。我只記得渾渾噩噩,回到家中,你讓我回房休息。

  誰知剛到了屋內,這白衣夫人,便做成了妖,趁我靈力不濟,想奪了我的肉身。

  我不是她的對手,眼見著,將要失敗,陷入長眠,不知從哪裡,散發出一道銀光,像太陽般,照亮了我的識海。

  只一下,便將她驅逐出去。

  那靈體無所依憑,被你和弟弟聯手斬了。」

  王文滿聽這情形,與父親的醍醐灌頂,有些相似,轉頭望向王道玄,期待他解釋一番。

  王道玄卻收了劍,呵聲笑道。

  「你吉星高照,怕是星辰轉生,得天地眷顧!

  不然,我們怎會醒悟得這樣快。

  必是天助。」

  王文滿卻是半點不信,轉過頭,繃著臉,才憋住嘴角的笑。

  王文欣剛脫險境,腦袋有些發昏,卻不知父親有意隱瞞,直笑道。

  「爹!你將那明珠給我,我且有些用途。」

  王道玄也不明白這珠子,有何妙用,當即遞了過去。

  王文欣接過來,托在掌心,笑著說道。

  「爹!我與那白衣女子,靈魂糾纏許久,卻也曉得這珠子的來歷。

  這珠名叫離恨珠,乃是一件法器,能暫時保持靈魂不滅。

  那女子,便是靠此物,在仇家的追殺下,逃了出來。

  我且將祭練口訣,傳與你,你好生修煉一番,將來遇到強敵,也好擋劫。」

  「呸!我才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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