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灰燼（兩章合一）
火星地核深處，奧林匹斯山主邏輯陣列。
整顆紅色星球的大腦，數萬年來機械教無數「邏輯」的匯聚之地。
即將成為一座祭壇。
大賢者馬爾卡多殘破的機械身軀正以一種超常的敏捷，在被火蜥蜴軍團護在防線內的控制台上瘋狂操作。
數十根數據觸手插入了接口，正在將名為「太一」的終極邏輯包，強行寫入火星的底層協議。
「警告！邏輯衝突！檢測到高維數據入侵（虛空龍力量）！寫入進度受阻……15%……18%……」
刺耳的警報聲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
「快一點……再快一點！」
馬爾卡多的處理器過載，散熱口噴出白色的蒸汽。
他知道，外面的防線每堅持一秒，都要付出火蜥蜴戰士的生命。
而在控制台的中央，巨大的能量傳輸槽前。
伏爾甘靜靜地站立著。
他已經脫下了那身破碎的動力甲，露出了如同黑曜石雕塑般強壯的上半身。
無數傷疤在寬闊的胸膛上縱橫交錯。
那是原體，為人類帝國流血的勳章。
伏爾甘雙手反握著絕龍劍。
這柄由赫克托鑄造，經帝皇靈能加持的神器，劍身上的符文正在微微顫抖，仿佛感應到了即將到來的宿命。
「伏爾甘原體，邏輯迴路已構建完畢。」
馬爾卡多的聲音透著極度的虛弱。
「通道已打開。但我必須提醒您……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了。」
「這種能量抽取是直接作用於『本質』的。您的肉體，您的靈能，甚至您的概念存在，都可能會被瞬間抽乾。」
「您可能會……真的死去。」
伏爾甘沒有回頭。
看著面前那個深不見底的能量槽，那裡連接著火星乃至整個機械神教的靈魂網絡。
「死？」
原體低笑了一聲，笑聲中帶著豁達。
「大賢者，你忘了我們的信條嗎？」
「火蜥蜴生於烈火，亦將於烈火中重生。」
「這銀河之內，帝國之中，誰都可以怕死……」
「原體，不可以。」
伏爾甘猛地舉起長劍，劍尖對準了能量槽的核心。
紅眼中燃起了熊熊的金焰。
「為了帝皇！」
「為了人類！」
噗呲！！
長劍狠狠地刺入了能量槽。
與此同時，伏爾甘徹底激活了自己覺醒不久生命本質。
轟——————
那一瞬間，奧林匹斯山變成了一座爆發的火山。
但噴出的不是岩漿，而是光。
蘊含著原體磅礴生命力的金色光輝。
它順著絕龍劍，沖入能量槽，沖入邏輯網絡，沖向整顆星球的每一個數據節點。
「呃啊啊啊啊啊！！！」
伏爾甘仰天長嘯。
不是痛苦的哀嚎，是戰吼。
他的皮膚開始龜裂，金色的光芒從裂縫中射出。
血液沸騰，氣化，變成了金色的蒸汽。
肌肉骨骼，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燃燒、碳化。
但他沒有鬆手。
不僅沒有鬆手，他還將更多的力量，更徹底的靈魂，毫無保留地注入其中。
「燃燒！！！」
……
地面戰場。
凱爾博駕駛著他無敵的深淵暴君號，即將踏平火蜥蜴最後的防線。
等離子主炮已經充能完畢，鎖定了正在冒著金光的永夜迷宮入口。
「結束了，螻蟻們。」
凱爾博發出了勝利的狂笑，「這就是違抗神明的下……」
「場」字還沒說出口。
整個火星世界，安靜了。
極其詭異。
就像是正在播放一部激烈的戰爭電影，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然後，拔掉了電源。
正在充能的等離子炮，耀眼的光團突然閃爍了一下，滅了。
瘋狂運轉的泰坦反應堆，永動機般的虛空引擎，沒有任何徵兆地停止了轟鳴。
「怎麼回事？！」
凱爾博驚恐地發現，他和泰坦之間的神經連接斷了。
不，不僅僅是斷了。
在他的數據視野中，綠色的虛空龍邏輯流，突然被一股霸道無匹的金色洪流衝垮。
金色洪流中，包含著一種令純機械邏輯感到恐懼的「道」。
太一。
「歸零」的指令。
所有的機械協議，所有的底層代碼，所有的機魂喚醒咒語，被強制覆蓋。
稀里嘩啦——————
數以億計的機械零件同時鬆脫的聲音。
無論是忠誠派還是叛徒，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凱爾博駕駛的巍峨如山的深淵級泰坦，堅不可摧的裝甲板突然像是失去了粘合劑一樣，一塊塊剝落、墜下。
巨大的液壓杆失去了壓力，自行脫落。
精密的齒輪組停止咬合，散落一地。
整台泰坦，就像是用積木搭成的玩具被抽走了底座，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轟鳴聲中，轟然坍塌！
變成了一堆毫無生氣的廢鐵山。
而且，這不僅僅是一台。
放眼望去。
整個火星地表。
一台台不可一世的黑暗泰坦，數百萬台不知疲倦的護教軍機仆，無數正在開火的自動炮塔……
全都在一瞬間，散架了。
螺絲鬆動，鉚釘崩飛，線路燒斷。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
只是「解體」。
虛空龍賦予它們的那些扭曲的物理法則，被太一的邏輯強行修正。
而失去了虛空龍力量支撐的它們，根本無法維持這種違反物理常識的形態，只能在重力作用下回歸塵土。
天空中厚厚的綠雲，也在金光的沖刷下煙消雲散。
久違的冰冷星光，再次灑在了紅色的荒原上。
「不……不……我的身體……我的神……」
在一堆廢鐵中。
曾經不可一世的黑暗鑄造將軍，狼狽地摔在紅沙上。
精密的機械義肢已經全部散落，只剩下一個連著脊椎的殘破軀幹，像是一條噁心的肉蟲，在沙地上無助地蠕動。
電子眼中滿是恐懼與迷茫。
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為什麼無所不能的機械神，會輸給一段代碼？
「殺！！」
一聲充滿了悲憤的怒吼，打破了戰場的死寂。
尼梅德斯，火蜥蜴第十八連連長，提著半截鏈鋸劍，從掩體後沖了出來。
他看著身後遠處那個依然閃爍著微弱金光、卻已經沒有了生命氣息的地核入口。
他知道發生了什麼。
所有的火蜥蜴戰士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軍團的基因之父，不在了。
血脈相連的斷裂感，讓他們痛不欲生。
「不要管我！」
剛剛，那個最後的聲音，在他們的通訊頻道里迴蕩。
「去殺光叛徒！一個不留！」
「為了父親！！！」
倖存的火蜥蜴戰士們，發出了如野獸般的嚎叫。
他們流著熱淚，沖向了那些從機甲殘骸中爬出來的黑暗機械教徒。
單方面的一場屠殺。
失去了機械的庇護，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黑暗神甫、狂熱的邪教徒，此刻脆弱得就像是剝了殼的雞蛋。
他們驚恐地尖叫，試圖用那幾根還沒壞掉的數據線反擊，但迎接他們的是憤怒的拳頭和劍。
「這是為了伏爾甘！」
尼梅德斯一腳踩碎了凱爾博的腦袋，乾枯的大腦變成了紅白相間的漿糊。
失去機械的鑄造將軍，脆弱的像是路邊一棵草。
「這是為了火星！」
一名戰士將一名黑暗神甫扔進了燃燒的反應堆廢墟。
沒有俘虜。
只有最原始純粹的復仇。
……
幾個小時後。
屠殺結束了。
火星變成了一片真正的死域，有了機器的轟鳴和電子的噪音，只有風吹過鋼鐵廢墟發出的嗚咽聲。
控制大廳，已經不再發光。
大賢者馬爾卡多靜靜地守在核心基座旁。
他的機械身軀也受到了太一邏輯的波及，大半義體都癱瘓了，但他依然頑強地靠在控制台上，守護著那個身影。
一具跪著的，人形黑色焦炭。
保持著雙手握劍下刺的姿勢。
曾經強壯如神祇的身軀，此刻已經徹底碳化，仿佛輕輕一碰就會化作飛灰。
身上的金色光芒已經熄滅，生命的氣息斷絕。
尼梅德斯帶著幾名連長走了進來。他們脫下頭盔，跪倒在那具焦炭周圍，泣不成聲。
「父親……」
「他走了嗎？」尼梅德斯顫抖著問道。
馬爾卡多那隻僅存的肉體之眼轉動了一下，掃過那具焦炭。
凡人的感知里，這就是一具屍體。
沒有心跳，甚至連細胞活性都是零。
但是。
作為一名接觸過「道法」，並且親眼目睹了那個偉大儀式的智者。
馬爾卡多敏銳地感知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波動。
在具焦炭的最深處，正在反向從光芒已經徹底暗淡的絕龍劍里，抽取一絲絲微弱到了極點，卻又堅韌到了極點的……
綠色光點。
「絕龍劍……道主……」
馬爾卡多喃喃道：「這是你為道域的原體，打造的最後生命契機嗎？難怪，既然你能猜得到虛空龍力量的影響，而提前準備道院裝備，那伏爾甘……」
生命的火種。
永生者的特質，在毀滅的極致中孕育出的涅槃生機，被絕龍劍保留了了一絲。
此刻，正在反哺伏爾甘！
生命歸零，亦是重啟。
「火星完了。」
馬爾卡多看著周圍熄滅的屏幕，聲音低沉而沙啞。
「以後想重新造出一顆螺絲釘，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無論是黑暗機械教，還是我們，都完了。」
「但是……」
老賢者感受著那點微弱的綠光，緩緩說道：
「他贏了。」
「守住了。」
「你們的父親沒有死。」
馬爾卡多抬起頭，看向那些悲痛欲絕的阿斯塔特，語氣中帶著一絲神秘的慰藉。
「只是累了，太累了。」
「他在睡覺。」
「讓他休息吧，去把火星所有的隱患清除掉，然後來這裡守護著你們的父親。」
「睡吧，火龍之主。」
「當您再次醒來時，這個世界……會不一樣的。」
死寂的鋼鐵廢墟之上，紅色的塵埃掩埋下。
一段傳奇，幕間休息。
另一段神話，在灰燼中悄然發芽。
整顆紅色星球的大腦，數萬年來機械教無數「邏輯」的匯聚之地。
即將成為一座祭壇。
大賢者馬爾卡多殘破的機械身軀正以一種超常的敏捷，在被火蜥蜴軍團護在防線內的控制台上瘋狂操作。
數十根數據觸手插入了接口，正在將名為「太一」的終極邏輯包，強行寫入火星的底層協議。
「警告！邏輯衝突！檢測到高維數據入侵（虛空龍力量）！寫入進度受阻……15%……18%……」
刺耳的警報聲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
「快一點……再快一點！」
馬爾卡多的處理器過載，散熱口噴出白色的蒸汽。
他知道，外面的防線每堅持一秒，都要付出火蜥蜴戰士的生命。
而在控制台的中央，巨大的能量傳輸槽前。
伏爾甘靜靜地站立著。
他已經脫下了那身破碎的動力甲，露出了如同黑曜石雕塑般強壯的上半身。
無數傷疤在寬闊的胸膛上縱橫交錯。
那是原體，為人類帝國流血的勳章。
伏爾甘雙手反握著絕龍劍。
這柄由赫克托鑄造，經帝皇靈能加持的神器，劍身上的符文正在微微顫抖，仿佛感應到了即將到來的宿命。
「伏爾甘原體，邏輯迴路已構建完畢。」
馬爾卡多的聲音透著極度的虛弱。
「通道已打開。但我必須提醒您……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了。」
「這種能量抽取是直接作用於『本質』的。您的肉體，您的靈能，甚至您的概念存在，都可能會被瞬間抽乾。」
「您可能會……真的死去。」
伏爾甘沒有回頭。
看著面前那個深不見底的能量槽，那裡連接著火星乃至整個機械神教的靈魂網絡。
「死？」
原體低笑了一聲，笑聲中帶著豁達。
「大賢者，你忘了我們的信條嗎？」
「火蜥蜴生於烈火，亦將於烈火中重生。」
「這銀河之內，帝國之中，誰都可以怕死……」
「原體，不可以。」
伏爾甘猛地舉起長劍，劍尖對準了能量槽的核心。
紅眼中燃起了熊熊的金焰。
「為了帝皇！」
「為了人類！」
噗呲！！
長劍狠狠地刺入了能量槽。
與此同時，伏爾甘徹底激活了自己覺醒不久生命本質。
轟——————
那一瞬間，奧林匹斯山變成了一座爆發的火山。
但噴出的不是岩漿，而是光。
蘊含著原體磅礴生命力的金色光輝。
它順著絕龍劍，沖入能量槽，沖入邏輯網絡，沖向整顆星球的每一個數據節點。
「呃啊啊啊啊啊！！！」
伏爾甘仰天長嘯。
不是痛苦的哀嚎，是戰吼。
他的皮膚開始龜裂，金色的光芒從裂縫中射出。
血液沸騰，氣化，變成了金色的蒸汽。
肌肉骨骼，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燃燒、碳化。
但他沒有鬆手。
不僅沒有鬆手，他還將更多的力量，更徹底的靈魂，毫無保留地注入其中。
「燃燒！！！」
……
地面戰場。
凱爾博駕駛著他無敵的深淵暴君號，即將踏平火蜥蜴最後的防線。
等離子主炮已經充能完畢，鎖定了正在冒著金光的永夜迷宮入口。
「結束了，螻蟻們。」
凱爾博發出了勝利的狂笑，「這就是違抗神明的下……」
「場」字還沒說出口。
整個火星世界，安靜了。
極其詭異。
就像是正在播放一部激烈的戰爭電影，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然後，拔掉了電源。
正在充能的等離子炮，耀眼的光團突然閃爍了一下，滅了。
瘋狂運轉的泰坦反應堆，永動機般的虛空引擎，沒有任何徵兆地停止了轟鳴。
「怎麼回事？！」
凱爾博驚恐地發現，他和泰坦之間的神經連接斷了。
不，不僅僅是斷了。
在他的數據視野中，綠色的虛空龍邏輯流，突然被一股霸道無匹的金色洪流衝垮。
金色洪流中，包含著一種令純機械邏輯感到恐懼的「道」。
太一。
「歸零」的指令。
所有的機械協議，所有的底層代碼，所有的機魂喚醒咒語，被強制覆蓋。
稀里嘩啦——————
數以億計的機械零件同時鬆脫的聲音。
無論是忠誠派還是叛徒，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凱爾博駕駛的巍峨如山的深淵級泰坦，堅不可摧的裝甲板突然像是失去了粘合劑一樣，一塊塊剝落、墜下。
巨大的液壓杆失去了壓力，自行脫落。
精密的齒輪組停止咬合，散落一地。
整台泰坦，就像是用積木搭成的玩具被抽走了底座，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轟鳴聲中，轟然坍塌！
變成了一堆毫無生氣的廢鐵山。
而且，這不僅僅是一台。
放眼望去。
整個火星地表。
一台台不可一世的黑暗泰坦，數百萬台不知疲倦的護教軍機仆，無數正在開火的自動炮塔……
全都在一瞬間，散架了。
螺絲鬆動，鉚釘崩飛，線路燒斷。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
只是「解體」。
虛空龍賦予它們的那些扭曲的物理法則，被太一的邏輯強行修正。
而失去了虛空龍力量支撐的它們，根本無法維持這種違反物理常識的形態，只能在重力作用下回歸塵土。
天空中厚厚的綠雲，也在金光的沖刷下煙消雲散。
久違的冰冷星光，再次灑在了紅色的荒原上。
「不……不……我的身體……我的神……」
在一堆廢鐵中。
曾經不可一世的黑暗鑄造將軍，狼狽地摔在紅沙上。
精密的機械義肢已經全部散落，只剩下一個連著脊椎的殘破軀幹，像是一條噁心的肉蟲，在沙地上無助地蠕動。
電子眼中滿是恐懼與迷茫。
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為什麼無所不能的機械神，會輸給一段代碼？
「殺！！」
一聲充滿了悲憤的怒吼，打破了戰場的死寂。
尼梅德斯，火蜥蜴第十八連連長，提著半截鏈鋸劍，從掩體後沖了出來。
他看著身後遠處那個依然閃爍著微弱金光、卻已經沒有了生命氣息的地核入口。
他知道發生了什麼。
所有的火蜥蜴戰士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軍團的基因之父，不在了。
血脈相連的斷裂感，讓他們痛不欲生。
「不要管我！」
剛剛，那個最後的聲音，在他們的通訊頻道里迴蕩。
「去殺光叛徒！一個不留！」
「為了父親！！！」
倖存的火蜥蜴戰士們，發出了如野獸般的嚎叫。
他們流著熱淚，沖向了那些從機甲殘骸中爬出來的黑暗機械教徒。
單方面的一場屠殺。
失去了機械的庇護，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黑暗神甫、狂熱的邪教徒，此刻脆弱得就像是剝了殼的雞蛋。
他們驚恐地尖叫，試圖用那幾根還沒壞掉的數據線反擊，但迎接他們的是憤怒的拳頭和劍。
「這是為了伏爾甘！」
尼梅德斯一腳踩碎了凱爾博的腦袋，乾枯的大腦變成了紅白相間的漿糊。
失去機械的鑄造將軍，脆弱的像是路邊一棵草。
「這是為了火星！」
一名戰士將一名黑暗神甫扔進了燃燒的反應堆廢墟。
沒有俘虜。
只有最原始純粹的復仇。
……
幾個小時後。
屠殺結束了。
火星變成了一片真正的死域，有了機器的轟鳴和電子的噪音，只有風吹過鋼鐵廢墟發出的嗚咽聲。
控制大廳，已經不再發光。
大賢者馬爾卡多靜靜地守在核心基座旁。
他的機械身軀也受到了太一邏輯的波及，大半義體都癱瘓了，但他依然頑強地靠在控制台上，守護著那個身影。
一具跪著的，人形黑色焦炭。
保持著雙手握劍下刺的姿勢。
曾經強壯如神祇的身軀，此刻已經徹底碳化，仿佛輕輕一碰就會化作飛灰。
身上的金色光芒已經熄滅，生命的氣息斷絕。
尼梅德斯帶著幾名連長走了進來。他們脫下頭盔，跪倒在那具焦炭周圍，泣不成聲。
「父親……」
「他走了嗎？」尼梅德斯顫抖著問道。
馬爾卡多那隻僅存的肉體之眼轉動了一下，掃過那具焦炭。
凡人的感知里，這就是一具屍體。
沒有心跳，甚至連細胞活性都是零。
但是。
作為一名接觸過「道法」，並且親眼目睹了那個偉大儀式的智者。
馬爾卡多敏銳地感知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波動。
在具焦炭的最深處，正在反向從光芒已經徹底暗淡的絕龍劍里，抽取一絲絲微弱到了極點，卻又堅韌到了極點的……
綠色光點。
「絕龍劍……道主……」
馬爾卡多喃喃道：「這是你為道域的原體，打造的最後生命契機嗎？難怪，既然你能猜得到虛空龍力量的影響，而提前準備道院裝備，那伏爾甘……」
生命的火種。
永生者的特質，在毀滅的極致中孕育出的涅槃生機，被絕龍劍保留了了一絲。
此刻，正在反哺伏爾甘！
生命歸零，亦是重啟。
「火星完了。」
馬爾卡多看著周圍熄滅的屏幕，聲音低沉而沙啞。
「以後想重新造出一顆螺絲釘，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無論是黑暗機械教，還是我們，都完了。」
「但是……」
老賢者感受著那點微弱的綠光，緩緩說道：
「他贏了。」
「守住了。」
「你們的父親沒有死。」
馬爾卡多抬起頭，看向那些悲痛欲絕的阿斯塔特，語氣中帶著一絲神秘的慰藉。
「只是累了，太累了。」
「他在睡覺。」
「讓他休息吧，去把火星所有的隱患清除掉，然後來這裡守護著你們的父親。」
「睡吧，火龍之主。」
「當您再次醒來時，這個世界……會不一樣的。」
死寂的鋼鐵廢墟之上，紅色的塵埃掩埋下。
一段傳奇，幕間休息。
另一段神話，在灰燼中悄然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