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金鷹墜落
三架軍機掠過城市上空，反重力引擎轟鳴，機翼寬闊，仿佛古代傳說中神鷹在大地上投下陰影。
出征的戰機編隊由兩架「獵戶座」（Orion）突擊運輸機和一架「戰神」（Ares）炮艇組成。它們是當之無愧的黃金神鷹，機型和武器從帝國誕生之初開始便已凶名赫赫。
「獵戶座」是專門為禁軍設計的突擊載具，裝甲與綜合防護性能和強度都遠超星際戰士常用的雷鷹，能如尖刀一般直插敵軍腹地，將一整支禁軍反擊部隊投放到戰場關鍵位置，掛載的多門重型光炮和爆彈武器能以極高的效率快速清空沿途的敵軍單位。
「戰神」炮艇裝備著一門威力驚人的毒蛛爆燃炮，一次蓄能便足以將一座城市從地表蒸發，常在關鍵一戰時發起致命一擊，也更經常地作為一種威嚇性質的武器使用。在泰拉統一戰爭中，一架戰神炮艇僅靠懸停在敵軍議長的宮殿前就迫使對方無條件投降，終結了帝國大軍數月未果的戰事，戰神威名可見一斑。
如果它們的行動是針對泰拉上的某場叛逆，那麼勝負在戰機起飛時就已經註定，禁軍絕無失敗的可能。
但如果他們的目標是兩個在逃的影牢囚犯，那最終結果卻變得渺茫不定了。
狂風從「戰神」炮艇敞開的艙口灌入機艙，將禁軍的披風和紅纓吹得劇烈飛揚，抽打他們的鎧甲。
狂風與顛簸都不能撼動禁軍沉穩的身軀，禁軍小隊沉默地站在機艙中，也有人坐在重力椅上，都無聲地與駕駛艙的同伴交流視野。
威德西爾站在軍機後艙口，望向下方雲層與巢都尖頂。
自出發開始，那種異樣的嚴肅神情就沒有他臉上消失。即使戴著頭盔，表情都被面罩掩蓋，他的焦慮還是能夠很容易從神經網絡中讀出。
「我們會贏的。」列文虎克走近他的盾衛連長，「赫利俄斯的事情……也一定是可以解決的。」
他有意沒有使用神經協同，像是出於安慰目的，只是聽起來並不太確信。
【必須如此。】威德西爾斬釘截鐵地回應。
對話沒有繼續。
因為在這個時候，禁軍的飛艇已經足夠接近高塔。
足夠盾衛連長和禁軍戰士們看清破損而異變的塔身，以及破口邊緣那一抹亮眼的金色。
.
+你尚且不敢與我對抗，卻自信你那些金甲的同伴能勝過我？+
【哦要是你真有這麼厲害，那怎麼還和個鴕鳥似的躲在這裡？你在恐懼什麼？在逃避什麼？】
……
惡魔用瓦爾夫人的口舌出言嘲諷，而阿泰爾也用語言挑釁著惡魔。
在這時候，他手中的梭鏢震動了一下。隨著白骨梭鏢上的幽藍水晶閃閃爍爍，阿德利的叫喊聲傳進腦海。
【聖奸奇在上啊，說好了只是來探探路，你怎得一言不合就把領域展開了，還不回我話！】
藍色螢光凝出一隻眼睛，眼珠左轉一圈，右轉一圈，在看到瓦爾夫人的時候瞳孔地震。
【我在這急得掉毛，你居然還和六欲施主吵上了？】企鵝惡魔呱呱大叫，【快跑吧阿泰爾！情況有變，她要使出那招了！這事今天是不能成了！】
【禁軍已經到來。以「阿瑞斯」炮艇的飛行速度，他們將在半分鐘內進入領域。如果他們開火了，接觸則會更早到來。它跑不掉的。】阿泰爾冷靜地回應他。
【啊你居然能知道那是……等一下所以才說再不跑就要來不及了啊！《戰錘：耀金之夢》正在火爆連載，不容錯過！】阿德利尖叫，【你已經找到她了不是嗎？帝皇也沒要求你必須親自動手吧？你也不想一起爆炸吧？】
【我不能走。】
阿泰爾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聽著，阿德利。帝皇讓我尋找你們絕不是出於形式目的。能夠用尋常方式消滅的惡魔根本不會被關押在影牢里，無論它是否虛弱。這就是為什麼祂需要我在場。祂知道我能起到的作用。就算我不知道，祂能確信。】
【但是——】
【我知道這是陷阱，所以才更需要我在這裡。】阿泰爾肯定道，【它不逃跑。所以它一定有足以威脅到禁軍的手段。在我來之前就已經有人喪命了，任事態發展下去很可能連禁軍也會死。】
【但是——】
【領域可以把損失降到最低。所以我不能退縮。無論它設下了什麼陰謀，我必須面對。】
【但是阿泰爾，但是！】阿德利的聲音急得仿佛恨不得把阿泰爾隔著信標一把拉走，【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是吧？】
.
那是什麼？
紫色的惡魔領域上懸浮著一抹虛影，在這個充滿直線和稜角的鏡廊中它看上去有著圓潤的弧度。
這一個完美的球狀物體是黑色的，發出的光則是白色的。
赫利俄斯伸手，灼熱的白光落在他掌上，溫度穿透鎧甲。在觀感中它沒有變得更亮，但放出的能量卻在攀升，仿佛蓄能中的等離子管線。
這是什麼？
赫利俄斯的不安幾乎化作實體。
領域中的星炬之光與靈能視野和現實側的視角都不一樣，不是一道光柱而是一輪烈陽，在黑暗中發出神聖的白色光芒，耀眼奪目。他離這顆燃燒恆星很近，不比他與泰拉更遠，但沒有感到熾熱，從他金甲上綻放的輝光與那天火有相近之處。
而眼前的這顆球體絕不是另一座星炬。它可能是對星炬的拙劣模仿，只是給人的感覺全然不同。它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睛，體感也像謊言一樣燒灼。
它是什麼？
光芒愈發熾烈，而其照耀下魔域的紫色則愈發深沉，逐漸變得和領域上方幽邃的虛空一般漆黑。
像一片海洋。赫利俄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作此聯想。泰拉上已經沒有海洋了，泰拉上的生活的民眾已經一萬年沒有見過真正的海洋的，禁軍也是。赫利俄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第一時間想到了海。
建築物沒入深黑，鱗次櫛比的外觀融進其中，仿佛夜幕下海面凝固的波濤。
除了核心的那一座尖塔。它也變成了深黑色，卻能看出是一座直立的高塔，尖端正好指向那顆黑星。
赫利俄斯現在不覺得魔域像黑色的海洋了，而是黏稠的燃油，一點火星就能把它們全部引燃。忍冬家族的高塔立在不祥的太陽下，像是立在底座上的一根撞針。
誰會觸發它？
【威德西爾！】
赫利俄斯明白了。他也意識到這脆弱的平衡將要被打破了。他發出一聲示警的呼喊，但無濟於事，他沒有辦法聯繫到他的盾衛連長。在他身邊，已故禁軍的幽靈只是平靜地注視著事態發展，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威德西爾所在的「戰神」炮艇比「獵戶座」飛行速度更快，在轟鳴聲中率先越過了銀白與紫黑色領域的邊緣。
金色的機身轉瞬溶解，像一滴金色的染料攪碎在漩渦間，也像是旋風魚雷消失在目標星球的大氣雲層中。
出征的戰機編隊由兩架「獵戶座」（Orion）突擊運輸機和一架「戰神」（Ares）炮艇組成。它們是當之無愧的黃金神鷹，機型和武器從帝國誕生之初開始便已凶名赫赫。
「獵戶座」是專門為禁軍設計的突擊載具，裝甲與綜合防護性能和強度都遠超星際戰士常用的雷鷹，能如尖刀一般直插敵軍腹地，將一整支禁軍反擊部隊投放到戰場關鍵位置，掛載的多門重型光炮和爆彈武器能以極高的效率快速清空沿途的敵軍單位。
「戰神」炮艇裝備著一門威力驚人的毒蛛爆燃炮，一次蓄能便足以將一座城市從地表蒸發，常在關鍵一戰時發起致命一擊，也更經常地作為一種威嚇性質的武器使用。在泰拉統一戰爭中，一架戰神炮艇僅靠懸停在敵軍議長的宮殿前就迫使對方無條件投降，終結了帝國大軍數月未果的戰事，戰神威名可見一斑。
如果它們的行動是針對泰拉上的某場叛逆，那麼勝負在戰機起飛時就已經註定，禁軍絕無失敗的可能。
但如果他們的目標是兩個在逃的影牢囚犯，那最終結果卻變得渺茫不定了。
狂風從「戰神」炮艇敞開的艙口灌入機艙，將禁軍的披風和紅纓吹得劇烈飛揚，抽打他們的鎧甲。
狂風與顛簸都不能撼動禁軍沉穩的身軀，禁軍小隊沉默地站在機艙中，也有人坐在重力椅上，都無聲地與駕駛艙的同伴交流視野。
威德西爾站在軍機後艙口，望向下方雲層與巢都尖頂。
自出發開始，那種異樣的嚴肅神情就沒有他臉上消失。即使戴著頭盔，表情都被面罩掩蓋，他的焦慮還是能夠很容易從神經網絡中讀出。
「我們會贏的。」列文虎克走近他的盾衛連長，「赫利俄斯的事情……也一定是可以解決的。」
他有意沒有使用神經協同，像是出於安慰目的，只是聽起來並不太確信。
【必須如此。】威德西爾斬釘截鐵地回應。
對話沒有繼續。
因為在這個時候，禁軍的飛艇已經足夠接近高塔。
足夠盾衛連長和禁軍戰士們看清破損而異變的塔身，以及破口邊緣那一抹亮眼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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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尚且不敢與我對抗，卻自信你那些金甲的同伴能勝過我？+
【哦要是你真有這麼厲害，那怎麼還和個鴕鳥似的躲在這裡？你在恐懼什麼？在逃避什麼？】
……
惡魔用瓦爾夫人的口舌出言嘲諷，而阿泰爾也用語言挑釁著惡魔。
在這時候，他手中的梭鏢震動了一下。隨著白骨梭鏢上的幽藍水晶閃閃爍爍，阿德利的叫喊聲傳進腦海。
【聖奸奇在上啊，說好了只是來探探路，你怎得一言不合就把領域展開了，還不回我話！】
藍色螢光凝出一隻眼睛，眼珠左轉一圈，右轉一圈，在看到瓦爾夫人的時候瞳孔地震。
【我在這急得掉毛，你居然還和六欲施主吵上了？】企鵝惡魔呱呱大叫，【快跑吧阿泰爾！情況有變，她要使出那招了！這事今天是不能成了！】
【禁軍已經到來。以「阿瑞斯」炮艇的飛行速度，他們將在半分鐘內進入領域。如果他們開火了，接觸則會更早到來。它跑不掉的。】阿泰爾冷靜地回應他。
【啊你居然能知道那是……等一下所以才說再不跑就要來不及了啊！《戰錘：耀金之夢》正在火爆連載，不容錯過！】阿德利尖叫，【你已經找到她了不是嗎？帝皇也沒要求你必須親自動手吧？你也不想一起爆炸吧？】
【我不能走。】
阿泰爾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聽著，阿德利。帝皇讓我尋找你們絕不是出於形式目的。能夠用尋常方式消滅的惡魔根本不會被關押在影牢里，無論它是否虛弱。這就是為什麼祂需要我在場。祂知道我能起到的作用。就算我不知道，祂能確信。】
【但是——】
【我知道這是陷阱，所以才更需要我在這裡。】阿泰爾肯定道，【它不逃跑。所以它一定有足以威脅到禁軍的手段。在我來之前就已經有人喪命了，任事態發展下去很可能連禁軍也會死。】
【但是——】
【領域可以把損失降到最低。所以我不能退縮。無論它設下了什麼陰謀，我必須面對。】
【但是阿泰爾，但是！】阿德利的聲音急得仿佛恨不得把阿泰爾隔著信標一把拉走，【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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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
紫色的惡魔領域上懸浮著一抹虛影，在這個充滿直線和稜角的鏡廊中它看上去有著圓潤的弧度。
這一個完美的球狀物體是黑色的，發出的光則是白色的。
赫利俄斯伸手，灼熱的白光落在他掌上，溫度穿透鎧甲。在觀感中它沒有變得更亮，但放出的能量卻在攀升，仿佛蓄能中的等離子管線。
這是什麼？
赫利俄斯的不安幾乎化作實體。
領域中的星炬之光與靈能視野和現實側的視角都不一樣，不是一道光柱而是一輪烈陽，在黑暗中發出神聖的白色光芒，耀眼奪目。他離這顆燃燒恆星很近，不比他與泰拉更遠，但沒有感到熾熱，從他金甲上綻放的輝光與那天火有相近之處。
而眼前的這顆球體絕不是另一座星炬。它可能是對星炬的拙劣模仿，只是給人的感覺全然不同。它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睛，體感也像謊言一樣燒灼。
它是什麼？
光芒愈發熾烈，而其照耀下魔域的紫色則愈發深沉，逐漸變得和領域上方幽邃的虛空一般漆黑。
像一片海洋。赫利俄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作此聯想。泰拉上已經沒有海洋了，泰拉上的生活的民眾已經一萬年沒有見過真正的海洋的，禁軍也是。赫利俄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第一時間想到了海。
建築物沒入深黑，鱗次櫛比的外觀融進其中，仿佛夜幕下海面凝固的波濤。
除了核心的那一座尖塔。它也變成了深黑色，卻能看出是一座直立的高塔，尖端正好指向那顆黑星。
赫利俄斯現在不覺得魔域像黑色的海洋了，而是黏稠的燃油，一點火星就能把它們全部引燃。忍冬家族的高塔立在不祥的太陽下，像是立在底座上的一根撞針。
誰會觸發它？
【威德西爾！】
赫利俄斯明白了。他也意識到這脆弱的平衡將要被打破了。他發出一聲示警的呼喊，但無濟於事，他沒有辦法聯繫到他的盾衛連長。在他身邊，已故禁軍的幽靈只是平靜地注視著事態發展，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威德西爾所在的「戰神」炮艇比「獵戶座」飛行速度更快，在轟鳴聲中率先越過了銀白與紫黑色領域的邊緣。
金色的機身轉瞬溶解，像一滴金色的染料攪碎在漩渦間，也像是旋風魚雷消失在目標星球的大氣雲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