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色孽速遞，帝皇包郵
以在場的凡人的視角，禁軍的身影突然從原地消失，然後閃現在十米之外。只有阿泰爾知道他剛剛經歷了怎樣一場激烈的交鋒。
羅盤在他手中碎裂，寄宿其中以太能量驟然湧入現實，化作一道長梭兇狠地刺向它的破壞者。如果被擊中，凡人或者阿斯塔特將淪為傀儡，禁軍則會遭受重創，因為他們被設計成不能活著被亞空間力量扭曲。
如果不是他而是其他禁軍站在這裡，他們大概已經死了。這是真正的瞬發，這是一種坐標式的鎖定攻擊，一次必殺的襲擊，來自帷幕彼端的純粹惡意。無論是禁軍們引以為傲的納秒級反應速度還是他們身上堅固的耀金，都不足以抵禦這種打擊。
但它的目標是阿泰爾。
阿泰爾·金已不再像他剛落地時那樣面對危險只會傻傻地等待在原地。領域展開，將他物理意義上的身體帶入其中，藉由帷幕變動切斷追索。那股鎖定了他的力量被迫在領域中暴露出軌跡。阿泰爾隨即躍出，在惡魔挫敗的尖嘯聲中猛然合上帷幕，將這道兇悍的力量卡在了領域和現實的縫隙間。
如果這個過程中他有所遲疑，他必死無疑。但他成功了，於是將他的敵手從空中摘下，向眾人高高舉起宣布他的勝利。
那看上去是一柄通體紫黑的梭鏢。表面光滑，閃爍著寒芒，色如烏木，紋理泛著金屬光澤，就像將紫銅熔鑄其中。兩頭帶尖，兩側開刃，沒有握柄，幾乎不可能在不傷到使用者自己手部的情況下使用。如果測量它的長度，它在現實的尺度衡量下將會是六尺六寸六分。
「這是什麼？」審訊官問道。如果她佩戴著她的玫瑰結，一定能感到它在她胸前響得像一個觸發的鬧鈴。
「無生者的骨頭。」禁軍回答她，「確切來說，是一頭色孽惡魔的肋骨。」
「什麼！」格赫洛絲幾乎跳起來，她警惕的目光在禁軍和另兩位天使之淚間游移，「您不能在凡人面前談論這些！」
「我當然能。」阿泰爾微笑著，「我還能告訴你那頭惡魔被稱作『六欲施主』，自稱為歡愉墮落之神最寵愛的幼子。」
審訊官面露驚駭：「您不能——」
「啊，是的，通常來說惡魔的名字是不能直呼的。但現在你們甚至直視了這件孽物，你們有失去理智，<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大發，自相殘殺或者想要剝掉彼此的皮膚嗎？」阿泰爾向目瞪口呆的審訊官歪了歪頭，「它已經經過了淨化，所以你們能直接注視它而不再受到影響。關於它的知識也已經無毒了，當然就能被直接提起。」
「這怎麼可能？」
「這就是我將要告訴你們的秘密。」禁軍說，「有關萬夫團秘密執行的一個機密項目，一萬年前由帝皇本人親自發起。」
「這個計劃最早可以追溯至舊夜時期，與人類正式和亞空間接觸同時開始，後因故擱置。帝皇在統一泰拉之前著手重啟了它，直到祂的大敵感受到危脅，在偉大遠征末期使用卑劣的陰謀將其中止。是的，我指的是大叛亂。祂在登上黃金王座時將這項任務託付給了祂忠誠的禁軍。」
「若非如此，禁軍又怎會因為凡人的一紙禁令從此束足宮內？」
他很早就知道他的身體抗拒謊言，但現在他編造著他清楚地知道完全沒有發生過的虛假歷史，面不改色。羞恥感燒灼著他，但他繼續說下去，維持著聽眾心目中禁軍高傲而上位的形象。
「沒有帝皇親自指點，這項工作舉步維艱。但禁軍的努力得到了回報。」他說，「你所看見的就是最新進展。我們成功點燃了帝皇留下的火種，我們在後續測試中成功摧毀亞空間生物的感染性和不可知性。它們依然危險，但再面對它們時不會比面對一道閃電或者一團火焰更加難纏了。」
他像舞弄一件稱手的神兵一樣將惡魔骨頭塑造出的長柄武器緩緩轉動，向在場的凡人展示它，骨刃長梭在鈉燈火光下幽幽地泛著寒光。
「我不會告訴你們細節。但你很聰明，審訊官。你應該能猜出了惡魔的特性如何被摧毀，也能猜出這個計劃草創成形時是怎樣宏偉——放逐、淨化、隔絕，不是針對單個惡魔，而是劍指整個亞空間中一切不潔的存在。如果我們成功了，人類將永遠擺脫混沌，從虛空的陰影里走出來。」
「審判之火？」萊蒙托夫突然出聲。偽天使憶起初遇時的對話，神色凝重，「您提到過這個名字。您曾用這種火焰驅逐了……」
「審判之火。」阿泰爾向他點點頭，又轉向格赫洛絲，「現在明白為什麼我告訴你這裡沒有異端了？」他對愣怔的審訊官說，「泰拉上已經沒有你要找的『異端』或者『惡魔』了，它們都已經字面意思上燃盡。而總有一天，淨化的火焰將燃燒在整個銀河，屆時萬咒皆終，你將不必再將你的槍口對準你的同胞。」
格赫洛絲愣了好一會兒。她聽到的機密與她接受的教育相去甚遠。她不是沒有夢想過邪祟盡除而她作為審判庭的一員卸甲歸田的一日，那時她只看了一眼虛空艦外幽邃的深空，便將這個幻想埋葬在了思緒最深處的角落。
但現在，這個想法又開始萌動了。也許在她被她的職責燃盡之前，她真的還有機會站在深淵邊緣向對岸的光明望上一眼。從一名禁軍口中知曉她在黑暗中行走的那些時日沾染的那些罪惡將有終結，她感到欣慰。此事無須質疑，無論因為對方的身份還是他向他展示的事實，儘管身為審訊官的本能讓她保持戒備姿態。
她緩緩指向禁軍手中那支由以太骨骼化成的梭鏢。「那，這是？」
「哦，這。這是一場意外。」
禁軍一晃手，那支長梭就憑空消失了。像執行他這樣特殊任務的特殊的人總掌握著一些未知的收容方法，審訊官認為她今天已經經歷了足夠多令她震撼的事情，所以她沒有感到奇怪。
「在測試結束的時候，四個大惡魔脫離了它們的牢籠。它們並未被設計為在這次測試中被使用。不過它們挑錯了越獄的時機，因被余火灼傷而暫時無力遠逃，只能在泰拉上潛藏。」阿泰爾敲了一下自己的胸甲，「我正是追蹤它們之一來到了這裡。」
「四個？」
「古老之四，巧合之四，你所猜測之四。你遇上了其中之一，而他們，」阿泰爾看向偽天使和他身邊女孩，「天使之淚，遭遇了另一個。你接受那個羅盤是個錯誤，但它的指示是準確的。在你闖進來之前，我剛和一個惡魔戰鬥過。」
他知道自己終於說服了這位審訊官，將她從惡魔的挑唆她自身的固執中拉扯出來。她比她手下的風暴兵難處理許多，但接下來的行動里他將得到她真誠的支持。他也終於可以把話題引入正題了。
「那個女孩就是親歷者……」
.
布芙·佩瑞格妮斯只是下巢平凡眾生中的一員，並非在天使之淚里身居要職，也從來不知道自己什麼特殊的技藝。禁軍選中了她，要求她隨行。
你曾被那怪物盯上過，他說，審判庭的人能找到這裡，說明那東西也不遠了，在我解決它之前，不要遠離我。
於是她在一旁聽到了她本不能夠知曉的事情。
她聽到了拯救了她和這個據點大部分人生命的火焰的名字，當聽到禁軍承認那種火焰是帝皇之恩賜時她的心跳得很快。她知道了她的靈魂曾被觸及。
她聽到禁軍和那個兇巴巴的女人交談，就像偽天使在戰前也會與他的部下交流情報並以此制定策略。在她心目中素來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偽天使在他們的對話中顯得尤為沉默，但這不能降低他在她心中的地位。
他們稱那些怪物為「惡魔」，並且襲擊了他們的只是其中之一。
她聽到了那個怪物的名字——Sevenfold Trimiasma。誕生於絕望的意志，以包容兼愛之名行毀滅之事，那腐敗<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裹挾著劇毒瘴氣的怪物喜好以七的倍數作為祝禱，放出了這惡犬的主子又以三之循環為其標誌，令它攜來非自然之疾疫。
「七重之瘴，三相之癘」——他們談論它的名字，它的特性，她本能抗拒著不想參與進去，卻在這個時候突然打了一個哆嗦。
+佩瑞格……+
她聽到有人在呼喚她。她左右看了一下，並沒有看見其他人。
+佩瑞格……+
這個聲音很熟悉，但不知為何帶有一種墳地般潮濕的寒冷。她聽得渾身發抖，不敢出聲回應。她的周圍仿佛又一次升起了霧氣，一種腐爛的螢綠在她視線邊緣升起。這次，她的視線沒有變得模糊。她清晰地注視著這些變化，在被拖慢的時間裡恐懼而清醒。
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砰嗵，砰嗵，隱隱約約伴隨著滴答滴答粘液滴落的聲音。
+佩瑞格，是我……+
梅洛梅斯。那是梅洛梅斯的聲音。
「怎麼了，佩瑞格？」她聽見禁軍問她，「你的臉色不太好看。」
「我……」
在她回答之前，她看見禁軍神色一變，視線隨即陷進了他金色的鎧甲中。禁軍化作一陣金色的旋風把偽天使、審訊官還有她一起捲起，猛地躍離他們所踩著的地方。
在他們身下，金屬融化，磚石軟化，地面塌陷出一個深坑，腐臭發綠的水液從破碎的管道中噴射出來，渾濁的霧氣升騰而起。
羅盤在他手中碎裂，寄宿其中以太能量驟然湧入現實，化作一道長梭兇狠地刺向它的破壞者。如果被擊中，凡人或者阿斯塔特將淪為傀儡，禁軍則會遭受重創，因為他們被設計成不能活著被亞空間力量扭曲。
如果不是他而是其他禁軍站在這裡，他們大概已經死了。這是真正的瞬發，這是一種坐標式的鎖定攻擊，一次必殺的襲擊，來自帷幕彼端的純粹惡意。無論是禁軍們引以為傲的納秒級反應速度還是他們身上堅固的耀金，都不足以抵禦這種打擊。
但它的目標是阿泰爾。
阿泰爾·金已不再像他剛落地時那樣面對危險只會傻傻地等待在原地。領域展開，將他物理意義上的身體帶入其中，藉由帷幕變動切斷追索。那股鎖定了他的力量被迫在領域中暴露出軌跡。阿泰爾隨即躍出，在惡魔挫敗的尖嘯聲中猛然合上帷幕，將這道兇悍的力量卡在了領域和現實的縫隙間。
如果這個過程中他有所遲疑，他必死無疑。但他成功了，於是將他的敵手從空中摘下，向眾人高高舉起宣布他的勝利。
那看上去是一柄通體紫黑的梭鏢。表面光滑，閃爍著寒芒，色如烏木，紋理泛著金屬光澤，就像將紫銅熔鑄其中。兩頭帶尖，兩側開刃，沒有握柄，幾乎不可能在不傷到使用者自己手部的情況下使用。如果測量它的長度，它在現實的尺度衡量下將會是六尺六寸六分。
「這是什麼？」審訊官問道。如果她佩戴著她的玫瑰結，一定能感到它在她胸前響得像一個觸發的鬧鈴。
「無生者的骨頭。」禁軍回答她，「確切來說，是一頭色孽惡魔的肋骨。」
「什麼！」格赫洛絲幾乎跳起來，她警惕的目光在禁軍和另兩位天使之淚間游移，「您不能在凡人面前談論這些！」
「我當然能。」阿泰爾微笑著，「我還能告訴你那頭惡魔被稱作『六欲施主』，自稱為歡愉墮落之神最寵愛的幼子。」
審訊官面露驚駭：「您不能——」
「啊，是的，通常來說惡魔的名字是不能直呼的。但現在你們甚至直視了這件孽物，你們有失去理智，<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大發，自相殘殺或者想要剝掉彼此的皮膚嗎？」阿泰爾向目瞪口呆的審訊官歪了歪頭，「它已經經過了淨化，所以你們能直接注視它而不再受到影響。關於它的知識也已經無毒了，當然就能被直接提起。」
「這怎麼可能？」
「這就是我將要告訴你們的秘密。」禁軍說，「有關萬夫團秘密執行的一個機密項目，一萬年前由帝皇本人親自發起。」
「這個計劃最早可以追溯至舊夜時期，與人類正式和亞空間接觸同時開始，後因故擱置。帝皇在統一泰拉之前著手重啟了它，直到祂的大敵感受到危脅，在偉大遠征末期使用卑劣的陰謀將其中止。是的，我指的是大叛亂。祂在登上黃金王座時將這項任務託付給了祂忠誠的禁軍。」
「若非如此，禁軍又怎會因為凡人的一紙禁令從此束足宮內？」
他很早就知道他的身體抗拒謊言，但現在他編造著他清楚地知道完全沒有發生過的虛假歷史，面不改色。羞恥感燒灼著他，但他繼續說下去，維持著聽眾心目中禁軍高傲而上位的形象。
「沒有帝皇親自指點，這項工作舉步維艱。但禁軍的努力得到了回報。」他說，「你所看見的就是最新進展。我們成功點燃了帝皇留下的火種，我們在後續測試中成功摧毀亞空間生物的感染性和不可知性。它們依然危險，但再面對它們時不會比面對一道閃電或者一團火焰更加難纏了。」
他像舞弄一件稱手的神兵一樣將惡魔骨頭塑造出的長柄武器緩緩轉動，向在場的凡人展示它，骨刃長梭在鈉燈火光下幽幽地泛著寒光。
「我不會告訴你們細節。但你很聰明，審訊官。你應該能猜出了惡魔的特性如何被摧毀，也能猜出這個計劃草創成形時是怎樣宏偉——放逐、淨化、隔絕，不是針對單個惡魔，而是劍指整個亞空間中一切不潔的存在。如果我們成功了，人類將永遠擺脫混沌，從虛空的陰影里走出來。」
「審判之火？」萊蒙托夫突然出聲。偽天使憶起初遇時的對話，神色凝重，「您提到過這個名字。您曾用這種火焰驅逐了……」
「審判之火。」阿泰爾向他點點頭，又轉向格赫洛絲，「現在明白為什麼我告訴你這裡沒有異端了？」他對愣怔的審訊官說，「泰拉上已經沒有你要找的『異端』或者『惡魔』了，它們都已經字面意思上燃盡。而總有一天，淨化的火焰將燃燒在整個銀河，屆時萬咒皆終，你將不必再將你的槍口對準你的同胞。」
格赫洛絲愣了好一會兒。她聽到的機密與她接受的教育相去甚遠。她不是沒有夢想過邪祟盡除而她作為審判庭的一員卸甲歸田的一日，那時她只看了一眼虛空艦外幽邃的深空，便將這個幻想埋葬在了思緒最深處的角落。
但現在，這個想法又開始萌動了。也許在她被她的職責燃盡之前，她真的還有機會站在深淵邊緣向對岸的光明望上一眼。從一名禁軍口中知曉她在黑暗中行走的那些時日沾染的那些罪惡將有終結，她感到欣慰。此事無須質疑，無論因為對方的身份還是他向他展示的事實，儘管身為審訊官的本能讓她保持戒備姿態。
她緩緩指向禁軍手中那支由以太骨骼化成的梭鏢。「那，這是？」
「哦，這。這是一場意外。」
禁軍一晃手，那支長梭就憑空消失了。像執行他這樣特殊任務的特殊的人總掌握著一些未知的收容方法，審訊官認為她今天已經經歷了足夠多令她震撼的事情，所以她沒有感到奇怪。
「在測試結束的時候，四個大惡魔脫離了它們的牢籠。它們並未被設計為在這次測試中被使用。不過它們挑錯了越獄的時機，因被余火灼傷而暫時無力遠逃，只能在泰拉上潛藏。」阿泰爾敲了一下自己的胸甲，「我正是追蹤它們之一來到了這裡。」
「四個？」
「古老之四，巧合之四，你所猜測之四。你遇上了其中之一，而他們，」阿泰爾看向偽天使和他身邊女孩，「天使之淚，遭遇了另一個。你接受那個羅盤是個錯誤，但它的指示是準確的。在你闖進來之前，我剛和一個惡魔戰鬥過。」
他知道自己終於說服了這位審訊官，將她從惡魔的挑唆她自身的固執中拉扯出來。她比她手下的風暴兵難處理許多，但接下來的行動里他將得到她真誠的支持。他也終於可以把話題引入正題了。
「那個女孩就是親歷者……」
.
布芙·佩瑞格妮斯只是下巢平凡眾生中的一員，並非在天使之淚里身居要職，也從來不知道自己什麼特殊的技藝。禁軍選中了她，要求她隨行。
你曾被那怪物盯上過，他說，審判庭的人能找到這裡，說明那東西也不遠了，在我解決它之前，不要遠離我。
於是她在一旁聽到了她本不能夠知曉的事情。
她聽到了拯救了她和這個據點大部分人生命的火焰的名字，當聽到禁軍承認那種火焰是帝皇之恩賜時她的心跳得很快。她知道了她的靈魂曾被觸及。
她聽到禁軍和那個兇巴巴的女人交談，就像偽天使在戰前也會與他的部下交流情報並以此制定策略。在她心目中素來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偽天使在他們的對話中顯得尤為沉默，但這不能降低他在她心中的地位。
他們稱那些怪物為「惡魔」，並且襲擊了他們的只是其中之一。
她聽到了那個怪物的名字——Sevenfold Trimiasma。誕生於絕望的意志，以包容兼愛之名行毀滅之事，那腐敗<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裹挾著劇毒瘴氣的怪物喜好以七的倍數作為祝禱，放出了這惡犬的主子又以三之循環為其標誌，令它攜來非自然之疾疫。
「七重之瘴，三相之癘」——他們談論它的名字，它的特性，她本能抗拒著不想參與進去，卻在這個時候突然打了一個哆嗦。
+佩瑞格……+
她聽到有人在呼喚她。她左右看了一下，並沒有看見其他人。
+佩瑞格……+
這個聲音很熟悉，但不知為何帶有一種墳地般潮濕的寒冷。她聽得渾身發抖，不敢出聲回應。她的周圍仿佛又一次升起了霧氣，一種腐爛的螢綠在她視線邊緣升起。這次，她的視線沒有變得模糊。她清晰地注視著這些變化，在被拖慢的時間裡恐懼而清醒。
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砰嗵，砰嗵，隱隱約約伴隨著滴答滴答粘液滴落的聲音。
+佩瑞格，是我……+
梅洛梅斯。那是梅洛梅斯的聲音。
「怎麼了，佩瑞格？」她聽見禁軍問她，「你的臉色不太好看。」
「我……」
在她回答之前，她看見禁軍神色一變，視線隨即陷進了他金色的鎧甲中。禁軍化作一陣金色的旋風把偽天使、審訊官還有她一起捲起，猛地躍離他們所踩著的地方。
在他們身下，金屬融化，磚石軟化，地面塌陷出一個深坑，腐臭發綠的水液從破碎的管道中噴射出來，渾濁的霧氣升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