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薩爾沃·萊蒙托夫的審訊
點擊，開啟《戰錘：耀金之夢》的奇妙旅程。
當格赫洛絲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被捆在一把沉重的鐵椅上。明亮的光線刺得她眼前一片花白。她的頭很痛，耳朵嗡嗡作響，仿佛被震擊錘一擊正中腦門。眩暈感拖拽著她的脖子，就算她沒有被綁著，也一時不能起身。
她依舊不屈，但她也得承認這是她戰鬥生涯中最接近被擊垮的一次。
她的盔甲被卸掉了，她成了俘虜。對於昏迷前最後的景象，她能記得的只有一抹殘影，一點金色。在那扇門後面有些什麼，又是什麼打倒了她，她一概不知。這尤其令她感到挫敗。
「帝皇保佑……」她嘶聲呢喃。
「祂會的。」一個聲音從她對面傳來。
她眯起眼睛向光線中望去。她很快適應了光亮，她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破舊的房間。與大廳相比它並未得到修整，她腳下踩著土壤。濁黑的鐘乳石從穹頂上垂掛下來，傾斜的牆壁上粘著著一層破損的螢光紙，岩石<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陰冷潮濕。
照明系統很不完備，但數盞鈉燈將房間裡照得有如白晝一般。
那個男人正站在她面前。他已經卸下了面罩，露出臉上一條觸目驚心的傷疤。他看起來沒有明顯的變異，但是那道傷……作為一個人類他癒合得太快了。審訊官向他揮劍的時候只是沒取他性命，卻未手下留情。
「你是誰？」
「我是天使之淚的薩爾沃·萊蒙托夫。」他說，「我就是被你們稱為『偽天使』的那個人，儘管這個稱號最初不由我編造。信仰重塑了我，讓我變成了我的人民希望我成為的形象。」
格赫洛絲抬頭看著他。她聽說過這個名字。可如果她眼前的這人就是天使之淚的頭領，當時在房間裡的是什麼東西，甚至需要這個組織的領導者自己都奮不顧身地擋在前面？
「我猜你認識這個名字。」偽天使稍走近一些，讓自己輕鬆地站著，不那麼像嚴肅的士兵。「但這不重要。現在，輪到你告訴我你的名字了。」
「拉貴爾·格赫洛絲，審訊官，聖錘修會。」
「名字，軍銜，所屬。」他微笑了一下，「這就是你至多願意告訴我的嗎？」
「我的人呢？他們在哪裡？」
「不在這裡，但都還活著。」偽天使說，「他們受了一些傷，這是難避免的。你們粗暴地闖入我們的居所，殘殺了我們不少人，我們縱使哀痛卻也沒有復仇。」
「你們被命令這麼做。」
「以帝皇的名義。」
「被誰？」
她努力恢復力量，暈眩感開始消退。她敏銳地捕捉對話中每一個細節，獲取她想要的信息。他沒有大肆宣揚他們這個組織的慷慨，也沒有否認得到命令。他在談話中有意迴避了一些東西，但他的態度透露了在他這個頭目之上確實還存在更高級別的指揮者。
「讓你們真正的頭來見我。」她嚴厲說，一邊悄悄地嘗試掙脫禁錮，但她被綁得很緊，「我乃奉帝皇神聖命令的帝國審判庭之代理人，我要求與他面談。」
「那位大人現在不想見你。」偽天使笑了一聲，「他正在休息。在此期間他授權與我執行對你的審訊。他對你的突然造訪很不愉悅，但他要求留下你們的性命。」
「他也希望從你那裡確認一些事情。」他補充道，「希望你配合。」
審訊官不動聲色地靠回到椅背上。掙脫束縛的嘗試以失敗告終，她轉而嘗試從語言中尋找對方的弱點。
萊蒙托夫，偽天使，這個男人和她所知的那些被混沌弄壞了腦子的瘋子不同，他的言辭中有一種平靜的瘋狂，說話時卻保持著謹慎和幹練。這讓人感到不安。比起蝸居在陰溝里墮落髮臭的異端，她居然覺得他更像教堂中虔誠有禮的牧師。
她默念禱辭，將這個褻瀆的想法驅逐出去。
他會問她些什麼？她闖入他們領地的目的？為什麼發起一次對下巢的突襲？他也許會用這些話題開端，狡猾地撬開她的嘴，讓她透露出組織一場暴動真正需要的信息，比如在他們潛伏期間泰拉政治的風向，那些可以被利用的部署薄弱口……啊，作為一名審訊官掌握的信息可太多了。不，無論他問什麼她都不會回答的。
她絕不會提到動亂的地表，不會提到那場令她獲得了那件秘器的談話、她被告知的大人物圈子裡正人心惶惶和傳說中發瘋的禁軍……
「你說你是一名審訊官，是嗎？」
她姿態輕鬆，盯著天使之淚頭領就好像不是她在接受審訊。她沒有回答。
「這意味著你還未成為真正的審判官。你是一名審判侍官，審判官學徒。」偽天使繼續說，「但這次襲擊是你帶隊的。我是否可以理解為這是你個人的行為？」
「你想知道我的導師是誰？」
「那位大人對此不感興趣。他也對你們審判庭內部的事情缺乏興致。」虛偽的天使俯下身，雙目與她平視，「但是他對你感興趣。」
真巧，我也是。格赫洛絲腹誹道。開場白和她預期的有一點出入，但很好，就這樣說下去，在她被逼說出什麼之前，她能將幕後主使逼出。
「你持有審判官的玫瑰結，你的導師授予了你在他不在場的時候暫時行使審判官權利的許可。他信任你。」他輕聲說，「僅憑狂熱是做不到這一點的。冷靜，耐心，必要時的一點虛與委蛇——我不是沒有和審判官周旋過，但選擇像你這樣直接殺到我面前的，一個也沒有。」
審訊官格赫洛絲突然感到一絲不安。這是在乘坐飛行載具時聽見螺絲鬆動聲音時一樣的突然心驚，在強光中突然被掀掉眼前的蒙布。
「你什麼意思。」
「作為一名未來的審判官你有些急躁冒進了。」萊蒙托夫說，「你看，你只帶了十個人。而要達成你們的目的，你們十一個人需要深入底巢並殺穿整個天使之淚。我們不是第一次交手了，我說的是我的人和你所在的帝國機構。你不會認為你這點人手和你們的裝備足夠對付我們所有人了吧？」
「更讓我驚訝的是你的士兵沒有一個表現出對你的行動有異議。要麼他們全都和你一樣狂熱而虔誠，為了把和你們觀念不同的人綁到火刑柱上燒死不惜自己被你們蔑稱為渣滓的人咬死，要麼他們對你的忠誠已經超越了生死。」
「那又如何？」審訊官反駁道，即使在她的內心，她已經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我只為了守護純潔和驅逐瘴孽而來。你敢發誓那扇門後面沒有藏著什麼禁忌之物嗎？」
偽天使嘴角抽動了一下，好像在努力憋住笑意。
「啊，是的，我沒法發誓。」他說，「那你又怎麼如此肯定，在你擊敗了我們所有人之後，尚有餘力可以單槍匹馬迎戰那裡面的東西？」
「我——」審訊官沒法回答了。她大可以繼續嘴硬地說「憑帝皇意志保佑，任何邪祟終將被放逐」，但現在就連她也意識到了自己僅帶著一個小隊就衝進下巢和一個非法組織正面衝突的行為有多麼荒唐。鼓舞她迎著人潮衝鋒的力量消散了，理智回到了她身上。
「最後一個問題了。」偽天使說，「關於你是如何找過來的。這裡不是我們的總部，只是一個較大的據點。僅憑法務部對我的追蹤記錄你不可能找到這裡。你不是為了追捕我而來的。是什麼把你引到了這裡？」
他沒有等她回答，將一個圓形的東西放到她前面用幾塊木板簡單拼湊起的審訊桌台上：「是靠這個嗎？」
那個羅盤。
接下來無論偽天使問了什麼格赫洛絲都不能夠回答了。她的目光不由得停留在了那光潔的錶盤上。精緻的的小箭頭浮在錶盤上方，與盤面之間是懸空的，即使在戰鬥中也沒有甩脫。鑄成指針的紫銅色金屬在燈光下泛出幽幽光澤。
它……在轉動。
它指向了房門。
吱呀一聲，微鏽的鐵門在她的注視下移動起來。一個女孩正努力地把門推開，在看到混戰中幾乎將她砍殺的審訊官時明顯畏縮了一下。一隻金色的大手從暗處伸出，撫慰般拍了拍她，然後一把將門推至全開。
即使鈉燈劇烈燃燒的熾白也不及來者金甲的光芒耀眼。審訊官感到自己的下巴往下一墜。
直到這時她這才突然意識到，她所身處的、接受審訊的房間正是她一路殺來拼命要闖進去的那個地方。它不是一個密室，也沒有召喚惡魔的褻瀆儀式在裡面舉行。她只是莽撞地驚擾了一位大人物的休憩。
她現在也能想起來她昏迷前所看見的那抹金色是什麼了。那是一個鍍金的巨人從黑暗中飛出，僅用一根手指就將她近乎癲狂的戰意從身體中彈射了出來。她也幾乎能想像他是怎樣衝出房間，如旋風般碾過風暴兵們，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就將他們像紙糊的玩偶一樣掀飛。
偉岸的金色身影向她走來。他身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焚香味，巨大的肩甲高高地聳立在刻著閃電符號的胸甲上，雙頭雄鷹和星象的雕刻如此美麗而具有壓迫感。他沒有戴頭盔，面容威嚴不可直視，就像一枚古老太陽的碎片一般奪目。
她不敢抬頭和他嚴厲的目光接觸。他存在於此就已經摧毀她一切反抗心理。
審訊官拉貴爾·格赫洛絲已準備好向王座的使者低頭，直到她神使鬼差地朝她面前的羅盤看了一眼。
紫銅秘器的箭頭指針正穩定地指向那名禁軍。
當格赫洛絲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被捆在一把沉重的鐵椅上。明亮的光線刺得她眼前一片花白。她的頭很痛，耳朵嗡嗡作響，仿佛被震擊錘一擊正中腦門。眩暈感拖拽著她的脖子，就算她沒有被綁著，也一時不能起身。
她依舊不屈，但她也得承認這是她戰鬥生涯中最接近被擊垮的一次。
她的盔甲被卸掉了，她成了俘虜。對於昏迷前最後的景象，她能記得的只有一抹殘影，一點金色。在那扇門後面有些什麼，又是什麼打倒了她，她一概不知。這尤其令她感到挫敗。
「帝皇保佑……」她嘶聲呢喃。
「祂會的。」一個聲音從她對面傳來。
她眯起眼睛向光線中望去。她很快適應了光亮，她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破舊的房間。與大廳相比它並未得到修整，她腳下踩著土壤。濁黑的鐘乳石從穹頂上垂掛下來，傾斜的牆壁上粘著著一層破損的螢光紙，岩石<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陰冷潮濕。
照明系統很不完備，但數盞鈉燈將房間裡照得有如白晝一般。
那個男人正站在她面前。他已經卸下了面罩，露出臉上一條觸目驚心的傷疤。他看起來沒有明顯的變異，但是那道傷……作為一個人類他癒合得太快了。審訊官向他揮劍的時候只是沒取他性命，卻未手下留情。
「你是誰？」
「我是天使之淚的薩爾沃·萊蒙托夫。」他說，「我就是被你們稱為『偽天使』的那個人，儘管這個稱號最初不由我編造。信仰重塑了我，讓我變成了我的人民希望我成為的形象。」
格赫洛絲抬頭看著他。她聽說過這個名字。可如果她眼前的這人就是天使之淚的頭領，當時在房間裡的是什麼東西，甚至需要這個組織的領導者自己都奮不顧身地擋在前面？
「我猜你認識這個名字。」偽天使稍走近一些，讓自己輕鬆地站著，不那麼像嚴肅的士兵。「但這不重要。現在，輪到你告訴我你的名字了。」
「拉貴爾·格赫洛絲，審訊官，聖錘修會。」
「名字，軍銜，所屬。」他微笑了一下，「這就是你至多願意告訴我的嗎？」
「我的人呢？他們在哪裡？」
「不在這裡，但都還活著。」偽天使說，「他們受了一些傷，這是難避免的。你們粗暴地闖入我們的居所，殘殺了我們不少人，我們縱使哀痛卻也沒有復仇。」
「你們被命令這麼做。」
「以帝皇的名義。」
「被誰？」
她努力恢復力量，暈眩感開始消退。她敏銳地捕捉對話中每一個細節，獲取她想要的信息。他沒有大肆宣揚他們這個組織的慷慨，也沒有否認得到命令。他在談話中有意迴避了一些東西，但他的態度透露了在他這個頭目之上確實還存在更高級別的指揮者。
「讓你們真正的頭來見我。」她嚴厲說，一邊悄悄地嘗試掙脫禁錮，但她被綁得很緊，「我乃奉帝皇神聖命令的帝國審判庭之代理人，我要求與他面談。」
「那位大人現在不想見你。」偽天使笑了一聲，「他正在休息。在此期間他授權與我執行對你的審訊。他對你的突然造訪很不愉悅，但他要求留下你們的性命。」
「他也希望從你那裡確認一些事情。」他補充道，「希望你配合。」
審訊官不動聲色地靠回到椅背上。掙脫束縛的嘗試以失敗告終，她轉而嘗試從語言中尋找對方的弱點。
萊蒙托夫，偽天使，這個男人和她所知的那些被混沌弄壞了腦子的瘋子不同，他的言辭中有一種平靜的瘋狂，說話時卻保持著謹慎和幹練。這讓人感到不安。比起蝸居在陰溝里墮落髮臭的異端，她居然覺得他更像教堂中虔誠有禮的牧師。
她默念禱辭，將這個褻瀆的想法驅逐出去。
他會問她些什麼？她闖入他們領地的目的？為什麼發起一次對下巢的突襲？他也許會用這些話題開端，狡猾地撬開她的嘴，讓她透露出組織一場暴動真正需要的信息，比如在他們潛伏期間泰拉政治的風向，那些可以被利用的部署薄弱口……啊，作為一名審訊官掌握的信息可太多了。不，無論他問什麼她都不會回答的。
她絕不會提到動亂的地表，不會提到那場令她獲得了那件秘器的談話、她被告知的大人物圈子裡正人心惶惶和傳說中發瘋的禁軍……
「你說你是一名審訊官，是嗎？」
她姿態輕鬆，盯著天使之淚頭領就好像不是她在接受審訊。她沒有回答。
「這意味著你還未成為真正的審判官。你是一名審判侍官，審判官學徒。」偽天使繼續說，「但這次襲擊是你帶隊的。我是否可以理解為這是你個人的行為？」
「你想知道我的導師是誰？」
「那位大人對此不感興趣。他也對你們審判庭內部的事情缺乏興致。」虛偽的天使俯下身，雙目與她平視，「但是他對你感興趣。」
真巧，我也是。格赫洛絲腹誹道。開場白和她預期的有一點出入，但很好，就這樣說下去，在她被逼說出什麼之前，她能將幕後主使逼出。
「你持有審判官的玫瑰結，你的導師授予了你在他不在場的時候暫時行使審判官權利的許可。他信任你。」他輕聲說，「僅憑狂熱是做不到這一點的。冷靜，耐心，必要時的一點虛與委蛇——我不是沒有和審判官周旋過，但選擇像你這樣直接殺到我面前的，一個也沒有。」
審訊官格赫洛絲突然感到一絲不安。這是在乘坐飛行載具時聽見螺絲鬆動聲音時一樣的突然心驚，在強光中突然被掀掉眼前的蒙布。
「你什麼意思。」
「作為一名未來的審判官你有些急躁冒進了。」萊蒙托夫說，「你看，你只帶了十個人。而要達成你們的目的，你們十一個人需要深入底巢並殺穿整個天使之淚。我們不是第一次交手了，我說的是我的人和你所在的帝國機構。你不會認為你這點人手和你們的裝備足夠對付我們所有人了吧？」
「更讓我驚訝的是你的士兵沒有一個表現出對你的行動有異議。要麼他們全都和你一樣狂熱而虔誠，為了把和你們觀念不同的人綁到火刑柱上燒死不惜自己被你們蔑稱為渣滓的人咬死，要麼他們對你的忠誠已經超越了生死。」
「那又如何？」審訊官反駁道，即使在她的內心，她已經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我只為了守護純潔和驅逐瘴孽而來。你敢發誓那扇門後面沒有藏著什麼禁忌之物嗎？」
偽天使嘴角抽動了一下，好像在努力憋住笑意。
「啊，是的，我沒法發誓。」他說，「那你又怎麼如此肯定，在你擊敗了我們所有人之後，尚有餘力可以單槍匹馬迎戰那裡面的東西？」
「我——」審訊官沒法回答了。她大可以繼續嘴硬地說「憑帝皇意志保佑，任何邪祟終將被放逐」，但現在就連她也意識到了自己僅帶著一個小隊就衝進下巢和一個非法組織正面衝突的行為有多麼荒唐。鼓舞她迎著人潮衝鋒的力量消散了，理智回到了她身上。
「最後一個問題了。」偽天使說，「關於你是如何找過來的。這裡不是我們的總部，只是一個較大的據點。僅憑法務部對我的追蹤記錄你不可能找到這裡。你不是為了追捕我而來的。是什麼把你引到了這裡？」
他沒有等她回答，將一個圓形的東西放到她前面用幾塊木板簡單拼湊起的審訊桌台上：「是靠這個嗎？」
那個羅盤。
接下來無論偽天使問了什麼格赫洛絲都不能夠回答了。她的目光不由得停留在了那光潔的錶盤上。精緻的的小箭頭浮在錶盤上方，與盤面之間是懸空的，即使在戰鬥中也沒有甩脫。鑄成指針的紫銅色金屬在燈光下泛出幽幽光澤。
它……在轉動。
它指向了房門。
吱呀一聲，微鏽的鐵門在她的注視下移動起來。一個女孩正努力地把門推開，在看到混戰中幾乎將她砍殺的審訊官時明顯畏縮了一下。一隻金色的大手從暗處伸出，撫慰般拍了拍她，然後一把將門推至全開。
即使鈉燈劇烈燃燒的熾白也不及來者金甲的光芒耀眼。審訊官感到自己的下巴往下一墜。
直到這時她這才突然意識到，她所身處的、接受審訊的房間正是她一路殺來拼命要闖進去的那個地方。它不是一個密室，也沒有召喚惡魔的褻瀆儀式在裡面舉行。她只是莽撞地驚擾了一位大人物的休憩。
她現在也能想起來她昏迷前所看見的那抹金色是什麼了。那是一個鍍金的巨人從黑暗中飛出，僅用一根手指就將她近乎癲狂的戰意從身體中彈射了出來。她也幾乎能想像他是怎樣衝出房間，如旋風般碾過風暴兵們，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就將他們像紙糊的玩偶一樣掀飛。
偉岸的金色身影向她走來。他身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焚香味，巨大的肩甲高高地聳立在刻著閃電符號的胸甲上，雙頭雄鷹和星象的雕刻如此美麗而具有壓迫感。他沒有戴頭盔，面容威嚴不可直視，就像一枚古老太陽的碎片一般奪目。
她不敢抬頭和他嚴厲的目光接觸。他存在於此就已經摧毀她一切反抗心理。
審訊官拉貴爾·格赫洛絲已準備好向王座的使者低頭，直到她神使鬼差地朝她面前的羅盤看了一眼。
紫銅秘器的箭頭指針正穩定地指向那名禁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