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開門!審判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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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上閱讀,從開始。。

  「我的玫瑰結在震動,這附近一定有異端!」

  審訊官拉貴爾·格赫洛絲(Interrogatuel Ghroth)如是說。她從她導師那裡學來了這句話,並將它視為箴言。在她奉命來到泰拉後,她使這句話成為了她的標誌。

  此時她正領導著她的人發起一次對下巢的突襲。風暴兵暗灰色的甲殼甲在陰暗的下巢管道中穿梭,而她本人穿著深酒紅色塗裝的力反饋裝甲,飾著鍍金的雙頭鷹和骷髏。對帝皇的熱誠和對異端的憎惡總讓她沖在最前面。

  一個小物件在她覆甲的手中震動。不是玫瑰結,那個神聖的徽記正佩戴在她胸前。她握著一個羅盤。沒有刻度,僅有一個精緻的紫銅色金屬鑄成的小箭頭浮在錶盤上方,由玄奇的力量托舉固定,在奔跑的震動中也能穩定指示。它是一個指針,正指引她接近她的目標。

  這是一個不潔之物,她自然是知道的。它暫時穩定,這意味著可以利用,如果足夠謹慎。她也知道它的特性是指向支持它運作的同源力量——那就是說,跟著箭頭的方向一路殺過去,她就能直搗某些掩藏得極好的邪教巢穴。

  她於是勇往直前。

  他們乘坐的武裝炮艇直接將他們帶入了蜂巢城市的深淵巨口。然後他們步行前進,深入陰影。

  下水道的濁流濺濕了他們的靴子。無論在哪一顆星球,巢都里總是聚集著污穢,浮動著陰霾。或許在建立之初這些聚落曾經繁榮,但歲月以成千上萬年的沉澱壓垮了它們。這是神聖泰拉也沒能倖免的命運。

  還有黑暗力量的侵蝕。她對自己說。這裡有一百萬座尖塔,每一座尖塔里都聚集一百萬副喉舌,只要有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出現,就能將腐化散播。這就是為什麼她受到的教育首先要她燒死異端,其次才是辨明清白或是洗刷冤屈。

  格赫洛絲知曉自己的使命。她就是要溯流而上,將腐化的源頭挖出,在劫難散開根系之前就將種子剔除。

  「敵襲!」

  這聲尖叫隨即被動力劍上咆哮的能量刺穿。劍尖插進下巴,豎直向上推進顱骨。屍體在痙攣的嗆聲中被踢開。

  這些人大多數孱弱不堪,被營養不良和污染折磨,裝備簡陋,幾乎打不出什麼漂亮的反擊。但他們持有武裝,接受過訓練,明顯有人將他們組織在一起。他們被殺死的地方就是他們駐守的地方,越往前進布防越密集。

  這說明他們的方向是正確的。

  扔進毒氣彈和煙霧彈,然後破門而入,擊殺因窒息而失去反抗能力卻還試圖擋路的邪教徒,在關鍵之處用炸藥開路。有些地方人群因恐懼而潰散了,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四處逃竄。他們沒有理睬,繼續以全速往前推進。

  他們不是來掀起一場屠殺的。如果時間足夠,她還挺希望進行一場仔細的清洗,讓火焰淨化這一整片區域。但現在不行。羅盤只會指向最關鍵之處,他們必須忽略次要的目標,直奔災厄的源頭而去。

  他們又炸開了兩道牆和三道封住的門,從側壁衝進一座地下殿堂。

  綠色的神經毒氣在人群中散開,窒息的咳嗽聲響起。在繼續衝殺之前,小隊停頓了幾秒,因所見稍感驚訝。與泰拉地下其他如同墓穴一般的陰冷腐敗的空洞不同,這座大廳可以說富麗堂皇,僅僅一牆之隔,磚石土苔散發出的霉味被驅散,他們腳下是潔淨的合金鋼板,就像步入工業的繁華尚未退卻之時的光輝。

  想要將腐爛的洞穴修復成這樣需要消耗驚人的人力物力,也需要付出許多代人的努力,而想要在同時在統治者的嚴密監視下瞞住這項工程更是難上加難。

  異端們能在未被察覺的情況下將他們巢穴經營到這個規模,要麼他們在這顆星球上的勢力已經一手遮天,要麼他們受到某位大人物包庇。

  無論如何,今日即他們的末日。因為她來了。這裡的罪惡再也沒法掩藏下去。

  「為了帝皇!」

  她同時用自己的聲音和小隊通訊器大喊了一聲,率先掩殺過去。

  穹頂下的廣闊中間裡聚集了比外圍更多的人。他們本來是一群烏合之眾,但一個共同的目標將他們團結起來,聚合到這座穹頂下,組成了一個罪惡的秘密組織。有人把他們變成了一支軍隊。他們正從遭受突襲的驚愕中回過神來,伸手去拿自己的武器,每一人的眼裡都綻放出凶光。

  包括審訊官自己在內他們共有十一個人,即使被他們突入的據點人數不算多,但他們要面對的也有一百多個暴徒,外圍可能還有更多人回援。如果盲目衝殺他們可能遭受損失。但他們是有目的而來的。


  她注意到人潮中一位身穿紅袍、戴著一個鏡面一樣頭盔的人,被同樣身著裝甲身披紅袍的護衛圍在中間。

  他看起來是一個頭目,正發號施令。但他一定不是他們此行的最終目標。她開了兩槍,瞥了一眼羅盤指針。紫銅箭頭穩定地指向一個方向——

  一扇門。被掩護在人群後面,相距三個稍窄的隔廳。一個看上去相當普通的房間,未經修葺。沒看見有特殊的加固,金屬門閂已經輕微生鏽,也沒有雕刻或繪製有褻瀆的圖案。樸素而不起眼。

  她眯了眯眼睛。這群異端把他們的秘密藏得很好。他們有意排成鬆散的陣列,假裝那只是一個普通的房間而不是蘊藏陰謀的魔窟,但他們無意間護在身後的方向暴露了他們真正的核心。而且就算他們掩蓋得再好,她持有的奇妙道具也能戳破他們的陰謀。

  「那裡!」

  她激活動力劍,衝殺過去。

  追隨她的突擊隊員們會意。當審訊官單刀直入,他們就從兩側推進,用精準的齊射擊倒任何可能拖慢她速度的目標。他們打亂敵人的防備,也吸引火力,為她掩護。

  格赫洛絲兇猛地推進,仿佛審判天使降臨。她周圍都是洶湧的人潮,怒目圓睜、歇斯底里,臉上的紋身在雷射明暗中閃爍。他們的攻擊野蠻而暴躁,在她眼裡毫無章法。她呼嘯著砍掉兩個大喊著的頭顱,砍斷持錘歐格林的筋肉虬結的手臂,將畸形的變種人從肩膀劈開。

  她像一條紅色的快艇劈波斬浪,直到撞上一塊礁石。

  兩發雷射命中了她的關節,拖住了她的腳步。

  「你不能再前進了。」那個男人,異端的小頭目,以標準軍人的姿態端著光槍,當他的衛隊被殺散,他就攔在她前方,「以帝皇的名義,停下。」

  哦,作為一個異端說出這樣的話可不常見。她反手兩槍打碎了試圖偷襲她的人的腦袋。如果她想殺他,她現在就能開槍。他那頂鏡子一樣的面罩只能遮掩他的面容,卻絕對不能防住她的子彈。

  但他是一個有價值的目標,尤其當他坐在刑椅上接受拷問的時候。她決定暫時留他一命,前提是他能被順利制服。

  天使之淚——從他們的服裝和簡易標誌上她認出了這個組織。不是被列為最危險的那幾個,卻是還在活躍的。

  一般路過的帝國公民鮮少有閒心或勇氣留意發生在他腳下大地上的變化,但像她這樣的人卻被訓練著緊盯這樣的細節。她知道巢都的氛圍近一段時期里變得狂躁,仿佛被工廠灼熱的毒煙感染,一點火星就能引燃。

  遊行,集會,一切有悖帝國律法的行為都變得猖獗。執法的炮艇每隔一小時就要降落,拖走或者槍斃那些最顯眼的鼓動者。無數證據表明一場更大規模的暴亂正在醞釀。

  但是突然間,所有聲嘶力竭都被澆滅,只剩下一種異樣的寂靜。

  所有躁動突然消失了。沒再聽說有秘密聚會,或者禁忌儀式。有組織的暴民突然減少,就像他們突然對國教的受苦教義生出了虔誠。無人知道這種轉變如何發生的,提供線索的人也有的消失不見。仿佛只在一天之內,不,一夜之內,神聖泰拉徒余平靜,讓人難以忍受的平靜。

  這很可疑。不,這一定有蹊蹺。即使燒熱的鐵丟進冷水裡也會嗤嗤作響。她堅信異端們暫時縮回暗處是為了在那裡籌謀他們惡毒的陰謀。做她這樣工作的人總是消息靈通,她也聽說教堂里有聖物失竊。她推測這幾件事一定有關聯。

  這就是為什麼她在這裡。是的,沒錯。她就是來阻止他們的。

  當她與銀鏡面罩上自己的持劍的倒影對峙時,一瞬間的遲疑襲擾了她。不過她很快堅定了信念。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戰鬥吸引,沒有人看見掛在審訊官腰帶上的羅盤在微微發亮。

  她行動起來。

  他又開了兩槍,但她都閃過了。她近身一劍劈去,這個男人卻也敏捷地躲開,看得出是軍團傳授的標準戰術動作。表面上最開始的交手他們都沒有讓對方得手,但是不算上戰鬥技巧,僅僅體力與裝備的差距就足夠讓審訊官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以碾壓性優勢擊敗對手。

  她行動起來。

  他又開了兩槍,但她都閃過了。她近身一劍劈去,這個男人卻也敏捷地躲開,看得出是軍團傳授的標準戰術動作。表面上最開始的交手他們都沒有讓對方得手,但是不算上戰鬥技巧,僅僅體力與裝備的差距就足夠讓審訊官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以碾壓性優勢擊敗對手。

  那就這樣。她不能讓自己被拖慢。她感應到那扇門後面藏著驚天的秘密。如果有儀式正在裡面舉行,那在不潔生物踏上神聖泰拉的土地之前,不能及時介入將成為她的罪孽。她嗅到了混沌的味道。她下定了決心。

  她瞥見一個矮小的身影從一側向她衝來。一個女孩,拿著一把破舊的可能是撿來的刀,很笨拙想幫她的領袖。

  她將劍刃轉過去。

  「不!」

  那男人疾呼出聲,就好像他們這樣的人們在褻瀆神皇之教誨的同時卻也還知曉憐憫。

  她或她,他只來得及選擇一個。

  他選擇了那個女孩。

  纏繞著藍色電弧的劍刃偏過一個弧度,一劍削在了象徵他在這個組織中卓越地位的銀鏡頭罩上,血和面罩碎片濺上金邊的紅袍。

  而後審訊官越過最後的防線,一腳踹開了那扇生鏽的、不甚牢固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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