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汝欲蹈千子之覆轍乎
這裡是泰拉地下紛紜複雜的管道系統中的一條。它已經接近廢棄，污水和血水曾在其中洶湧地呼嘯而過，陰謀、殺戮、與見不得光的交易也曾在其中流淌。現在這些聲音已經很少了，只有支撐管壁的巨大永凝土岩柱仍靜靜矗立，被歲月和底巢的戰爭沖刷得凹凸不平。
光芒閃過，一個身穿金甲的人影自半空中出現，一腳踩進沒過戰靴鞋跟的水中。這裡本是一片漆黑，他的到來打破了此處滯於腐爛的寂靜。
他不僅濺起水花，也在大聲叫喊，仿佛雄獅的怒吼迴蕩在洞穴里。
「給我滾出來，你這奸奇的走狗！」阿泰爾咆哮著，朝下水道的黑暗揮舞拳頭，他的身上還是濕的，因突然進入一個炎熱的壞境而冒出冷凝的水汽，「你逃到哪裡去了？別再躲躲藏藏了，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抓回來的！」
【額滴祖宗啊，你喊這麼大聲做什麼，我在這呢！】
一點藍色從污水下亮起，一顆閃著藍紫色光芒的寶石像活了一樣跳出水面。即使在泰拉，即使在貴族張揚的宴會上，也沒有人能夠佩戴這樣純淨的寶石。這樣品質的寶石只會出現在帝皇禁軍身上，用作他們區分身份和職能的標識。這一顆看大小原本是嵌在禁軍頭盔上的。
頭盔寶石很快又落回去，就好像寄宿其中的力量沒法把自己長久地托舉在空中。它鍥而不捨地落下又浮起，像雨天躍出水面的鯉魚，又好像一隻點水不太熟練的笨拙蜻蜓。
【還有我是有名字的。我叫靈魂之索，Souldelver，要我拼給你聽嗎？S-O-U——】
阿泰爾的眼睛仿佛噴著金色的火。他一把攥住那顆寶石，開始猛烈地上下搖晃。
「不許碰赫利俄斯的東西！快給我下來！」
【別晃了別晃了，我出來還不行嗎？】
一道藍色的弧光從他指縫間鑽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團閃爍的雲霧。尖喙、身軀……一個實體從中成形——
然後啵唧一聲掉進了髒水裡。
深淺不一的各種非自然的絢麗藍色在幽暗的下水道中綻放出光彩。阿泰爾謹慎地後退半步。一隻素以奸詐詭計和致命靈能著稱的奸奇惡魔在他眼前顯出了形象。
相較初見之時，它渾身的黑與白都被更加絢爛的色彩覆蓋了，總體呈現出一種青藍色，仿佛浮著綠萍的湖水。它的喙從平滑的尖銳變得更接近剃刀，羽毛不再是保暖而又防水的細密絨羽，一些硬化形成酷似偶蹄類動物犄角，從脖頸延伸到脊背，另一些則像孔雀的尾巴一樣在末端呈扇狀展開，最醒目的長在它頭頂，就像這隻鳥頂著一頭五彩斑斕的銀杏葉。
它的翅膀依舊短小，僅僅末端伸出了幾根爪子一樣的角質，新覆蓋的羽毛與全身長而多樣的羽衣一比就仿佛一些奇形怪狀的海魚魚鰭。這讓他看起來依然像一隻企鵝。
它的下墜沒有激起沒有水花。看來它和大部分只顯現出外觀的無生者一樣也沒有完全進入現實。阿泰爾皺起眉頭，奸奇惡魔的這個形象總讓他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他於是沒有立刻出手，而是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這隻依舊羽毛光鮮、站得筆直的鳥兒。
他仔細回想著奸奇魔君都是什麼模樣：兩個腦袋——並不，那是織命者卡洛斯的獨特造型；很多眼睛——也許羽毛上的花紋也算？靈能大師——這倒對的上；骨瘦如柴——因為奸奇惡魔大部分都是鳥人，而鳥類為了飛行整個物種結構都進行過減重……說來，奸奇手下的大魔大部分都以飛鳥為原型，到底有沒有游禽啊？
「一個問題。」阿泰爾開口，「你的翅膀到哪裡去了？」
【想要進入領域是要付出代價的。】靈魂之索，這隻從影牢逃出的惡魔仰著腦袋，像鸚鵡學舌一樣喳喳地說著，【你所見到的我殘缺的翅膀和雙手就是代價。當然，這不是全部。在某個恰當日子，我會支付剩下的。】
阿泰爾簡短地思考了一下失去了翅膀和手爪後這個惡魔該怎麼施法，然後才捕捉到問題的關鍵。
「代價？給誰？」
【給你。】惡魔說，【人類如果要住在別人的房屋裡不是要給房屋的主人一些好處的嗎？規則就是這樣。你是領域的主人，如果我想要在其中住下，那我就得向你獻上供奉了。】
「我靠。」阿泰爾難得的罵出了聲。什麼時候發生的？在西西弗斯之龍背上還是在大教堂？惡魔在他身上做了手腳，他居然一點都沒有發現？
「快把它們拿回去！」他一把揪住惡魔的脖子將它提起來，「你在我身上留了東西，你想做什麼？在我放鬆警惕的時候控制我嗎？」獅門之前的血雨像一場不甚清晰的噩夢一樣在他眼前閃爍，雷霆的聲音也隱約在他耳邊迴響，「我要殺了你。我一定會殺了你。這是命令。把你的髒東西拿走，我還能給你一個痛快！」
變成禁軍之後他的手勁很大，無論他手中的是一隻怪鳥還是一隻惡魔它的脖子都應該被擰斷了，然後它就該在一陣花火中灰飛煙滅，和每一個被破壞了現實實體的惡魔一樣被放逐回亞空間或徹底被殺死。
但靈魂之索化作一陣青煙從他指尖飄走，在稍遠的地方重新凝出它肥胖的流線形實體。
【我的一部分已經融入領域了，所以你不能把我放逐到其他地方去。我已經作出犧牲了，哪裡還有反悔的道理？】
它在水面上一蹦一跳地朝阿泰爾靠過來，它的腳爪沒有真的和水面接觸，冰晶一樣的晶瑩平面伴隨著它每一次落下在它腳底顯現，鏡光粼粼。
【看來你對領域還不太熟啊。受詛咒者真是好手段，祂居然讓一隻長著翅膀的鳥不會飛了。我可不能想像我不會靈能的樣子。】它感慨地說，鳥臉露出人的表情，【所以這就是我存在的意義。啊，被納入祂的計劃里真不是好受的滋味啊，但我喜歡這個變化。這對你來說也沒有壞處。試想，如果你要學習飛行，還有比鳥類更專業的導師嗎？】
「我難道跟著你學靈能嗎……」意識到自己沒法放逐這個惡魔，以及自己真的被一個奸奇惡魔纏上了，阿泰爾發出呻吟。
【你想學嗎？】
「不，我不想。」阿泰爾有氣無力地說，「這也不是重點。我還是得想辦法把你除掉。這是帝皇的命令。」
【處決？祂的命令？】靈魂之索嘎嘎笑了起來，【不，以我對祂的了解，祂只會要求你找到我們。現在你已經找到我了，而祂相信我們可以相處愉快。我可以成為你的管家，也可以成為你的守護精靈——】
「你當我是千子嗎？」怒意又一次在阿泰爾身上燃起，「一個禁軍和一個惡魔共生？還是奸奇的雜毛雞？帝皇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當時偷襲赫利俄斯是你的主意罷？這筆帳我還沒和你算呢。你還差點誘惑了我，你以為你還能故伎重演？看清楚吧，你的花言巧語對我已經沒有用了。」
【是的，不再生效了。】惡魔點點頭，【祂發現了祂的計劃的薄弱之處。祂的彌補非常及時。我沒想到祂會用這個方法穩固領域。一貫的雷厲風行。被祂算計並不恥辱。】
「你是什麼意思？」
【你以為我是唯一一個或者第一個進入領域的存在嗎？】惡魔說，【你不好奇你領域中的那顆星球從何而來，也一點都不好奇西西弗斯之龍，所謂的滅絕降生去了哪裡？】
「什麼？」阿泰爾突然覺得渾身不自在，好像那些巨龍額上那些骸骨的指爪還在抓撓著他的盔甲。
【看看你自己身上。】惡魔說，【看清楚吧，祂已經獻上了祂的供奉，祂已經和你融為一體。】
阿泰爾低頭，看見耀金鎧甲上那些原本銀白而後在獅門前被血染紅的寶石不知道什麼時候都從正中間出現了一道縱向的裂紋，就像一隻只猩紅的豎瞳。奸奇企鵝揮了揮它的短鰭，那瞳孔一般的裂紋就隨著光線明暗收縮舒展。
阿泰爾眼前一黑。
.
【振作點啊，阿泰爾，你癱在這可沒法完成祂給你的任務啊。】
「好噁心……」
【你會習慣的。這種事情嘛一回生二回熟啊。】
「我不乾淨了……」
【那你先從水裡站起來好嗎？再泡下去你就要和那綠胖子一樣臭了。】
靈魂之索圍著蹲坐在下水道污水裡失魂落魄的金色巨人團團打轉。它來回踱步，絞盡非物質的腦汁尋找合適的勸慰說辭。
【那就想想赫利俄斯。】它說，【七重瘴氣的毒素確實沒那麼好解，但如果本體被消滅那就另當別論了。】
它頭部和正常鳥類一樣長著一對對稱的眼睛，和它全身的藍色不同，那是閃閃發光的金色。它看著禁軍，目光灼灼。
它頭部和正常鳥類一樣長著一對對稱的眼睛，和它全身的藍色不同，那是閃閃發光的金色。它看著禁軍，目光灼灼。
【我能幫你找到它。】
阿泰爾抬起頭。
光芒閃過，一個身穿金甲的人影自半空中出現，一腳踩進沒過戰靴鞋跟的水中。這裡本是一片漆黑，他的到來打破了此處滯於腐爛的寂靜。
他不僅濺起水花，也在大聲叫喊，仿佛雄獅的怒吼迴蕩在洞穴里。
「給我滾出來，你這奸奇的走狗！」阿泰爾咆哮著，朝下水道的黑暗揮舞拳頭，他的身上還是濕的，因突然進入一個炎熱的壞境而冒出冷凝的水汽，「你逃到哪裡去了？別再躲躲藏藏了，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抓回來的！」
【額滴祖宗啊，你喊這麼大聲做什麼，我在這呢！】
一點藍色從污水下亮起，一顆閃著藍紫色光芒的寶石像活了一樣跳出水面。即使在泰拉，即使在貴族張揚的宴會上，也沒有人能夠佩戴這樣純淨的寶石。這樣品質的寶石只會出現在帝皇禁軍身上，用作他們區分身份和職能的標識。這一顆看大小原本是嵌在禁軍頭盔上的。
頭盔寶石很快又落回去，就好像寄宿其中的力量沒法把自己長久地托舉在空中。它鍥而不捨地落下又浮起，像雨天躍出水面的鯉魚，又好像一隻點水不太熟練的笨拙蜻蜓。
【還有我是有名字的。我叫靈魂之索，Souldelver，要我拼給你聽嗎？S-O-U——】
阿泰爾的眼睛仿佛噴著金色的火。他一把攥住那顆寶石，開始猛烈地上下搖晃。
「不許碰赫利俄斯的東西！快給我下來！」
【別晃了別晃了，我出來還不行嗎？】
一道藍色的弧光從他指縫間鑽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團閃爍的雲霧。尖喙、身軀……一個實體從中成形——
然後啵唧一聲掉進了髒水裡。
深淺不一的各種非自然的絢麗藍色在幽暗的下水道中綻放出光彩。阿泰爾謹慎地後退半步。一隻素以奸詐詭計和致命靈能著稱的奸奇惡魔在他眼前顯出了形象。
相較初見之時，它渾身的黑與白都被更加絢爛的色彩覆蓋了，總體呈現出一種青藍色，仿佛浮著綠萍的湖水。它的喙從平滑的尖銳變得更接近剃刀，羽毛不再是保暖而又防水的細密絨羽，一些硬化形成酷似偶蹄類動物犄角，從脖頸延伸到脊背，另一些則像孔雀的尾巴一樣在末端呈扇狀展開，最醒目的長在它頭頂，就像這隻鳥頂著一頭五彩斑斕的銀杏葉。
它的翅膀依舊短小，僅僅末端伸出了幾根爪子一樣的角質，新覆蓋的羽毛與全身長而多樣的羽衣一比就仿佛一些奇形怪狀的海魚魚鰭。這讓他看起來依然像一隻企鵝。
它的下墜沒有激起沒有水花。看來它和大部分只顯現出外觀的無生者一樣也沒有完全進入現實。阿泰爾皺起眉頭，奸奇惡魔的這個形象總讓他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他於是沒有立刻出手，而是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這隻依舊羽毛光鮮、站得筆直的鳥兒。
他仔細回想著奸奇魔君都是什麼模樣：兩個腦袋——並不，那是織命者卡洛斯的獨特造型；很多眼睛——也許羽毛上的花紋也算？靈能大師——這倒對的上；骨瘦如柴——因為奸奇惡魔大部分都是鳥人，而鳥類為了飛行整個物種結構都進行過減重……說來，奸奇手下的大魔大部分都以飛鳥為原型，到底有沒有游禽啊？
「一個問題。」阿泰爾開口，「你的翅膀到哪裡去了？」
【想要進入領域是要付出代價的。】靈魂之索，這隻從影牢逃出的惡魔仰著腦袋，像鸚鵡學舌一樣喳喳地說著，【你所見到的我殘缺的翅膀和雙手就是代價。當然，這不是全部。在某個恰當日子，我會支付剩下的。】
阿泰爾簡短地思考了一下失去了翅膀和手爪後這個惡魔該怎麼施法，然後才捕捉到問題的關鍵。
「代價？給誰？」
【給你。】惡魔說，【人類如果要住在別人的房屋裡不是要給房屋的主人一些好處的嗎？規則就是這樣。你是領域的主人，如果我想要在其中住下，那我就得向你獻上供奉了。】
「我靠。」阿泰爾難得的罵出了聲。什麼時候發生的？在西西弗斯之龍背上還是在大教堂？惡魔在他身上做了手腳，他居然一點都沒有發現？
「快把它們拿回去！」他一把揪住惡魔的脖子將它提起來，「你在我身上留了東西，你想做什麼？在我放鬆警惕的時候控制我嗎？」獅門之前的血雨像一場不甚清晰的噩夢一樣在他眼前閃爍，雷霆的聲音也隱約在他耳邊迴響，「我要殺了你。我一定會殺了你。這是命令。把你的髒東西拿走，我還能給你一個痛快！」
變成禁軍之後他的手勁很大，無論他手中的是一隻怪鳥還是一隻惡魔它的脖子都應該被擰斷了，然後它就該在一陣花火中灰飛煙滅，和每一個被破壞了現實實體的惡魔一樣被放逐回亞空間或徹底被殺死。
但靈魂之索化作一陣青煙從他指尖飄走，在稍遠的地方重新凝出它肥胖的流線形實體。
【我的一部分已經融入領域了，所以你不能把我放逐到其他地方去。我已經作出犧牲了，哪裡還有反悔的道理？】
它在水面上一蹦一跳地朝阿泰爾靠過來，它的腳爪沒有真的和水面接觸，冰晶一樣的晶瑩平面伴隨著它每一次落下在它腳底顯現，鏡光粼粼。
【看來你對領域還不太熟啊。受詛咒者真是好手段，祂居然讓一隻長著翅膀的鳥不會飛了。我可不能想像我不會靈能的樣子。】它感慨地說，鳥臉露出人的表情，【所以這就是我存在的意義。啊，被納入祂的計劃里真不是好受的滋味啊，但我喜歡這個變化。這對你來說也沒有壞處。試想，如果你要學習飛行，還有比鳥類更專業的導師嗎？】
「我難道跟著你學靈能嗎……」意識到自己沒法放逐這個惡魔，以及自己真的被一個奸奇惡魔纏上了，阿泰爾發出呻吟。
【你想學嗎？】
「不，我不想。」阿泰爾有氣無力地說，「這也不是重點。我還是得想辦法把你除掉。這是帝皇的命令。」
【處決？祂的命令？】靈魂之索嘎嘎笑了起來，【不，以我對祂的了解，祂只會要求你找到我們。現在你已經找到我了，而祂相信我們可以相處愉快。我可以成為你的管家，也可以成為你的守護精靈——】
「你當我是千子嗎？」怒意又一次在阿泰爾身上燃起，「一個禁軍和一個惡魔共生？還是奸奇的雜毛雞？帝皇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當時偷襲赫利俄斯是你的主意罷？這筆帳我還沒和你算呢。你還差點誘惑了我，你以為你還能故伎重演？看清楚吧，你的花言巧語對我已經沒有用了。」
【是的，不再生效了。】惡魔點點頭，【祂發現了祂的計劃的薄弱之處。祂的彌補非常及時。我沒想到祂會用這個方法穩固領域。一貫的雷厲風行。被祂算計並不恥辱。】
「你是什麼意思？」
【你以為我是唯一一個或者第一個進入領域的存在嗎？】惡魔說，【你不好奇你領域中的那顆星球從何而來，也一點都不好奇西西弗斯之龍，所謂的滅絕降生去了哪裡？】
「什麼？」阿泰爾突然覺得渾身不自在，好像那些巨龍額上那些骸骨的指爪還在抓撓著他的盔甲。
【看看你自己身上。】惡魔說，【看清楚吧，祂已經獻上了祂的供奉，祂已經和你融為一體。】
阿泰爾低頭，看見耀金鎧甲上那些原本銀白而後在獅門前被血染紅的寶石不知道什麼時候都從正中間出現了一道縱向的裂紋，就像一隻只猩紅的豎瞳。奸奇企鵝揮了揮它的短鰭，那瞳孔一般的裂紋就隨著光線明暗收縮舒展。
阿泰爾眼前一黑。
.
【振作點啊，阿泰爾，你癱在這可沒法完成祂給你的任務啊。】
「好噁心……」
【你會習慣的。這種事情嘛一回生二回熟啊。】
「我不乾淨了……」
【那你先從水裡站起來好嗎？再泡下去你就要和那綠胖子一樣臭了。】
靈魂之索圍著蹲坐在下水道污水裡失魂落魄的金色巨人團團打轉。它來回踱步，絞盡非物質的腦汁尋找合適的勸慰說辭。
【那就想想赫利俄斯。】它說，【七重瘴氣的毒素確實沒那麼好解，但如果本體被消滅那就另當別論了。】
它頭部和正常鳥類一樣長著一對對稱的眼睛，和它全身的藍色不同，那是閃閃發光的金色。它看著禁軍，目光灼灼。
它頭部和正常鳥類一樣長著一對對稱的眼睛，和它全身的藍色不同，那是閃閃發光的金色。它看著禁軍，目光灼灼。
【我能幫你找到它。】
阿泰爾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