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T家大藍鳥怎麼變成企鵝了
作者禁軍統領小貓咪攜《戰錘：耀金之夢》在等你。
【他的狀態處於穩定中，但依然危險。他的結膜和呼吸道都有損傷，比以往影牢測試時和無生者接觸造成的嚴重許多。】
【更糟糕的是，他在發燒。】
霸權之塔醫療層的重症監測治療室中，醫療無人機上上下下忙碌地飛著，管線糾纏著被綁在金屬板上的人體，將生命體徵反饋到顯示屏和醫師的數據板上。這裡的醫療設備只為萬夫團成員服務，此次的病人名為赫利俄斯，他是一名特殊的天鷹盾。
禁軍的盔甲都已經卸去，<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胸膛貼著電極片和探針。赫利俄斯無聲地躺在金屬床上，黑色長髮披散，呼吸痛苦而急促。他是不希望他的同伴因他分心的，所以即使在無意識的昏睡中，他仍忍住了呻吟。
禁軍擁有極強的免疫力，外觀看起來慘不忍睹的傷口也許也能在戰鬥結束時就復原如初。但發燒對他們來說卻是危險的徵象，因為這代表著他們體內的免疫系統陷入苦戰，或者崩盤了。
站在床邊的他的盾衛連長將目光從那張蒼白的臉上移開，緊握著獵矛離開治療室，廊燈冷光在他身上的寶石上映出慍怒而悲傷的熾白。
【七重瘴氣。目擊記錄中沒有觀察到它逃逸的現象。但如果它的遺毒尚有反應，那就說明它沒有被消滅。它正在某個地方活動，極可能就在泰拉上。】
【它有可能還在影牢中嗎？】
【如果那樣，那拯救赫利俄斯將變得更加困難。這是一種針對性的毒素，一定是它和影牢監應試者交手時摸索出來的。在漫長的監禁過程中它將這一底牌藏得很好，就等著出逃的時機。但我不明白它為什麼對赫利俄斯使用。】
【也許它本真正的目標並不是赫利俄斯。它選擇攻擊赫利俄斯，或許就和我們選擇赫利俄斯作為阿泰爾的天鷹盾一樣。】
【狡猾的無生者。無論它還在泰拉，還是逃到了天涯海角，我們必須儘早將它追回。它也許不是唯一逃逸的收容物。如果它能悄無聲息地逃跑，它那三個同類也一定有更卑鄙的手段潛逃並隱藏蹤跡……】
【還有阿泰爾。瓦洛里斯說狄奧多西已經出發……】
腳步聲漸漸遠離。整個禁軍修會都在為即將到來的狩獵做準備，而與之相應的，傷員需要靜養。此刻，暫時沒有人造訪這間病房。
一個小顱骨從角落裡飛出，鑽過它那些忙於治療工作的同類們，下降到與平躺的禁軍齊高的位置。它先用玻璃鏡片的紅光仔細掃描了這位受害者，在一串數據傳輸的飄閃之後，它探出附肢，幾乎以一種同情的姿態掏出一條浸了清水的毛巾為這位禁軍擦了擦發燙的額頭。
【阿泰爾……】
被觸碰的感覺讓半昏迷的天鷹盾抽動了一下。神經協同作用一旦激活，使用它就比蠕動他現實世界的嘴唇更接近本能。他在說話，儘管能聽見他聲音的人不在他身邊。
【不要聽信惡魔的謊言……不要讓它們得逞……】
.
【這是給我干哪兒來了，我還在泰拉嗎？】
阿泰爾的頭髮和披風都濕透了，冷水和寒意沿著盔甲縫隙滴答淌落。他像一隻落水了還不知道怎麼給自己舔干毛皮的貓咪一樣瑟瑟發抖地縮在冰面上，無比擔心自己一旦亂動就會把冰面壓碎，然後他就會因為自身重量在沒有頭盔的情況下沉到海底。
是的，他正在一望無際的海洋上漂泊，被突如其來的寒冷和滿眼冷色調弄得無比困惑。
他記得的是巨龍寶石一樣猩紅的眼睛在匕首戳刺下碎作四濺的血水，然後一股強大的力量席捲過他，就好像一顆核彈在他手下炸開。無數畫面閃過他的視網膜，快到他來不及捕捉。有一幕是一顆龐大的紅色球體撲面而來，仿佛他正墜向一顆燃火的星球。
他以為他會被燒傷，結果卻掉進了海里，全靠僥倖抓到了一塊浮冰而沒有立刻沉底。
這就是他現在的處境了。無論往哪個方向看都是一望無際的的冰海，又或者遠處龐大冰川的脊樑。酷似太陽的恆星在高天上綻放著光芒，但沒有讓他感到溫暖。在白色的冰川、藍色的天空和深色的海水間他是惟一一道不自然的金色。
他不知道自己在寒風中隨波漂流了多久，只覺得自己快被凍出幻覺了。
【赫利俄斯？】
他好像聽見遙遠的地方有人在呼喚他。他試探著回應，儘管他不期望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好室友還有辦法跑來救他——或者也許，騎著金光閃閃的晨鷹摩托抄著特製網兜來撈他？他沒有聽見引擎的轟鳴，他只聽見了黑色洋流從他身下深淵經過時簌簌的水聲。
說來，赫利俄斯應該還在醫務室躺著。無生者對禁軍造成的傷害往往惡毒而持久，不難預測他無辜室友的康復將痛苦而艱難。也許在他想辦法回去之前都不會起來了。還有，看現在這種情況他真的還能回去嗎？如果他被困在這裡，他就不能完成他的任務，那麼赫利俄斯……
【不是你的赫利俄斯！是我，是我啊！】
確實有聲音在喊他。阿泰爾從走神中驚醒。他小心翼翼地扭頭看過去，只見單調的海面上出現了一道靈巧的黑色。它飛梭一般在海浪中穿行，黑色表皮比海水更深。它在游向他，朝他的方向靠近，仿佛一顆魚雷劈波斬浪，又像一條沒有尾巴的大魚。
那個流線形的小東西在接近了他所在的浮冰後突然下潛，然後像一顆滑膛炮一樣從深邃的海水中飛出，在空中划過一個完美的拋物線，灑著一身海水精準地落到他身前。
阿泰爾下意識往後仰，身下冰層因重心的改變而發出輕微的呻吟。
那東西……是一個生物。它長著喙，顯然是一隻鳥。不過它沒有翅膀，只有兩片魚鰭一樣的短小前肢像離水的船槳一樣撲扇。它的肚皮是白的，站得很直，背上的羽毛像擦過油一樣烏黑髮亮。
【啊，企鵝？】阿泰爾更加困惑了，【我掉在南極了？】
不可能，泰拉最後一片海洋已經在統一戰爭時期就被抽乾了。泰拉失去了曾經被人類視作家園象徵並引以為傲的蔚藍，並且再也沒有恢復。泰拉的原生動物大部分已經絕跡，南極冰蓋下現在是國教總部和審判庭駐地。
所以這裡不是泰拉？所以他被是巨龍垂死時突然迸發的亞空間力量甩到某顆海洋星球上了？壞了，這下更回不去了，赫利俄斯——
【你呀，怎麼滿腦子就只剩下你那個小金人同伴了。】「企鵝」朝他走過來，帶蹼的爪足抓著冰面，一搖一擺，【這裡是泰拉，就在皇宮區域。那座被你們稱為喜馬拉雅的山脈還沒崛起。】
【啊？這是給我干回冰河世紀去啦？】
【不是的。這裡是在你的領域裡面。領域，就那個讓你逃出那地牢的——你不至於連這個都還不知道吧。】
【啊？】
阿泰爾再次困惑地望了眼無垠的冰海。他的鏡廊里什麼時候多了這些東西？即使鏡廊曾倒映出王座室和大訓練場，那也是真實存在於現實並且可以看出虛實邊緣存在的。這片冰海卻與以往都不相同。
他將充滿疑惑的目光投向那隻羽毛光鮮的水鳥。
【我不記得我在鏡廊里養了活物啊？】
【我TM總算明白那受詛咒的傢伙為什麼要把祂的小金人綁一個在你身邊了，離了那個叫赫利俄斯的禁軍你就完全不會思考了是嗎？】
「企鵝」憤怒地蹦跳起來，黑色的防水羽毛在陽光下隱隱泛著幽亮的藍色。
【你就真的認不得我了？我那時候和你說了這麼多話！我這一路追得你好苦啊，你沒在教堂里摔死還有我出的一份力呢！】
在這只會說話的鳥兒幾乎將它布滿倒刺的喙咬到他臉上時，阿泰爾的手正悄悄摸索著，希望能找到赫利俄斯的匕首。真奇怪，他明明沒有鬆手的……
【其實我知道。】他說，【但是你也知道的，發現自己的領域裡鬧了惡魔不是一件容易讓人接受的事情。】
他最後沒有找到匕首，於是掄起拳頭砸過去。化作企鵝形狀的惡魔呱呱尖叫著往後逃竄，靈能燃燒的藍色死灰像羽粉一樣四散。
【你個奸奇雜毛鳥，快滾出我的鏡廊！】
阿泰爾大聲喝道。脆弱的浮冰在他們身下裂開。
【他的狀態處於穩定中，但依然危險。他的結膜和呼吸道都有損傷，比以往影牢測試時和無生者接觸造成的嚴重許多。】
【更糟糕的是，他在發燒。】
霸權之塔醫療層的重症監測治療室中，醫療無人機上上下下忙碌地飛著，管線糾纏著被綁在金屬板上的人體，將生命體徵反饋到顯示屏和醫師的數據板上。這裡的醫療設備只為萬夫團成員服務，此次的病人名為赫利俄斯，他是一名特殊的天鷹盾。
禁軍的盔甲都已經卸去，<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胸膛貼著電極片和探針。赫利俄斯無聲地躺在金屬床上，黑色長髮披散，呼吸痛苦而急促。他是不希望他的同伴因他分心的，所以即使在無意識的昏睡中，他仍忍住了呻吟。
禁軍擁有極強的免疫力，外觀看起來慘不忍睹的傷口也許也能在戰鬥結束時就復原如初。但發燒對他們來說卻是危險的徵象，因為這代表著他們體內的免疫系統陷入苦戰，或者崩盤了。
站在床邊的他的盾衛連長將目光從那張蒼白的臉上移開，緊握著獵矛離開治療室，廊燈冷光在他身上的寶石上映出慍怒而悲傷的熾白。
【七重瘴氣。目擊記錄中沒有觀察到它逃逸的現象。但如果它的遺毒尚有反應，那就說明它沒有被消滅。它正在某個地方活動，極可能就在泰拉上。】
【它有可能還在影牢中嗎？】
【如果那樣，那拯救赫利俄斯將變得更加困難。這是一種針對性的毒素，一定是它和影牢監應試者交手時摸索出來的。在漫長的監禁過程中它將這一底牌藏得很好，就等著出逃的時機。但我不明白它為什麼對赫利俄斯使用。】
【也許它本真正的目標並不是赫利俄斯。它選擇攻擊赫利俄斯，或許就和我們選擇赫利俄斯作為阿泰爾的天鷹盾一樣。】
【狡猾的無生者。無論它還在泰拉，還是逃到了天涯海角，我們必須儘早將它追回。它也許不是唯一逃逸的收容物。如果它能悄無聲息地逃跑，它那三個同類也一定有更卑鄙的手段潛逃並隱藏蹤跡……】
【還有阿泰爾。瓦洛里斯說狄奧多西已經出發……】
腳步聲漸漸遠離。整個禁軍修會都在為即將到來的狩獵做準備，而與之相應的，傷員需要靜養。此刻，暫時沒有人造訪這間病房。
一個小顱骨從角落裡飛出，鑽過它那些忙於治療工作的同類們，下降到與平躺的禁軍齊高的位置。它先用玻璃鏡片的紅光仔細掃描了這位受害者，在一串數據傳輸的飄閃之後，它探出附肢，幾乎以一種同情的姿態掏出一條浸了清水的毛巾為這位禁軍擦了擦發燙的額頭。
【阿泰爾……】
被觸碰的感覺讓半昏迷的天鷹盾抽動了一下。神經協同作用一旦激活，使用它就比蠕動他現實世界的嘴唇更接近本能。他在說話，儘管能聽見他聲音的人不在他身邊。
【不要聽信惡魔的謊言……不要讓它們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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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給我干哪兒來了，我還在泰拉嗎？】
阿泰爾的頭髮和披風都濕透了，冷水和寒意沿著盔甲縫隙滴答淌落。他像一隻落水了還不知道怎麼給自己舔干毛皮的貓咪一樣瑟瑟發抖地縮在冰面上，無比擔心自己一旦亂動就會把冰面壓碎，然後他就會因為自身重量在沒有頭盔的情況下沉到海底。
是的，他正在一望無際的海洋上漂泊，被突如其來的寒冷和滿眼冷色調弄得無比困惑。
他記得的是巨龍寶石一樣猩紅的眼睛在匕首戳刺下碎作四濺的血水，然後一股強大的力量席捲過他，就好像一顆核彈在他手下炸開。無數畫面閃過他的視網膜，快到他來不及捕捉。有一幕是一顆龐大的紅色球體撲面而來，仿佛他正墜向一顆燃火的星球。
他以為他會被燒傷，結果卻掉進了海里，全靠僥倖抓到了一塊浮冰而沒有立刻沉底。
這就是他現在的處境了。無論往哪個方向看都是一望無際的的冰海，又或者遠處龐大冰川的脊樑。酷似太陽的恆星在高天上綻放著光芒，但沒有讓他感到溫暖。在白色的冰川、藍色的天空和深色的海水間他是惟一一道不自然的金色。
他不知道自己在寒風中隨波漂流了多久，只覺得自己快被凍出幻覺了。
【赫利俄斯？】
他好像聽見遙遠的地方有人在呼喚他。他試探著回應，儘管他不期望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好室友還有辦法跑來救他——或者也許，騎著金光閃閃的晨鷹摩托抄著特製網兜來撈他？他沒有聽見引擎的轟鳴，他只聽見了黑色洋流從他身下深淵經過時簌簌的水聲。
說來，赫利俄斯應該還在醫務室躺著。無生者對禁軍造成的傷害往往惡毒而持久，不難預測他無辜室友的康復將痛苦而艱難。也許在他想辦法回去之前都不會起來了。還有，看現在這種情況他真的還能回去嗎？如果他被困在這裡，他就不能完成他的任務，那麼赫利俄斯……
【不是你的赫利俄斯！是我，是我啊！】
確實有聲音在喊他。阿泰爾從走神中驚醒。他小心翼翼地扭頭看過去，只見單調的海面上出現了一道靈巧的黑色。它飛梭一般在海浪中穿行，黑色表皮比海水更深。它在游向他，朝他的方向靠近，仿佛一顆魚雷劈波斬浪，又像一條沒有尾巴的大魚。
那個流線形的小東西在接近了他所在的浮冰後突然下潛，然後像一顆滑膛炮一樣從深邃的海水中飛出，在空中划過一個完美的拋物線，灑著一身海水精準地落到他身前。
阿泰爾下意識往後仰，身下冰層因重心的改變而發出輕微的呻吟。
那東西……是一個生物。它長著喙，顯然是一隻鳥。不過它沒有翅膀，只有兩片魚鰭一樣的短小前肢像離水的船槳一樣撲扇。它的肚皮是白的，站得很直，背上的羽毛像擦過油一樣烏黑髮亮。
【啊，企鵝？】阿泰爾更加困惑了，【我掉在南極了？】
不可能，泰拉最後一片海洋已經在統一戰爭時期就被抽乾了。泰拉失去了曾經被人類視作家園象徵並引以為傲的蔚藍，並且再也沒有恢復。泰拉的原生動物大部分已經絕跡，南極冰蓋下現在是國教總部和審判庭駐地。
所以這裡不是泰拉？所以他被是巨龍垂死時突然迸發的亞空間力量甩到某顆海洋星球上了？壞了，這下更回不去了，赫利俄斯——
【你呀，怎麼滿腦子就只剩下你那個小金人同伴了。】「企鵝」朝他走過來，帶蹼的爪足抓著冰面，一搖一擺，【這裡是泰拉，就在皇宮區域。那座被你們稱為喜馬拉雅的山脈還沒崛起。】
【啊？這是給我干回冰河世紀去啦？】
【不是的。這裡是在你的領域裡面。領域，就那個讓你逃出那地牢的——你不至於連這個都還不知道吧。】
【啊？】
阿泰爾再次困惑地望了眼無垠的冰海。他的鏡廊里什麼時候多了這些東西？即使鏡廊曾倒映出王座室和大訓練場，那也是真實存在於現實並且可以看出虛實邊緣存在的。這片冰海卻與以往都不相同。
他將充滿疑惑的目光投向那隻羽毛光鮮的水鳥。
【我不記得我在鏡廊里養了活物啊？】
【我TM總算明白那受詛咒的傢伙為什麼要把祂的小金人綁一個在你身邊了，離了那個叫赫利俄斯的禁軍你就完全不會思考了是嗎？】
「企鵝」憤怒地蹦跳起來，黑色的防水羽毛在陽光下隱隱泛著幽亮的藍色。
【你就真的認不得我了？我那時候和你說了這麼多話！我這一路追得你好苦啊，你沒在教堂里摔死還有我出的一份力呢！】
在這只會說話的鳥兒幾乎將它布滿倒刺的喙咬到他臉上時，阿泰爾的手正悄悄摸索著，希望能找到赫利俄斯的匕首。真奇怪，他明明沒有鬆手的……
【其實我知道。】他說，【但是你也知道的，發現自己的領域裡鬧了惡魔不是一件容易讓人接受的事情。】
他最後沒有找到匕首，於是掄起拳頭砸過去。化作企鵝形狀的惡魔呱呱尖叫著往後逃竄，靈能燃燒的藍色死灰像羽粉一樣四散。
【你個奸奇雜毛鳥，快滾出我的鏡廊！】
阿泰爾大聲喝道。脆弱的浮冰在他們身下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