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玉米巴士（tmd是魔頭四，快退呀！）
急！劇情重大轉折！速看。
在這裡，囚犯們都有著視聽之外的感官，爆炸和坍塌的巨響掩蓋不了那一聲嘶嚎，它裹挾著古代凶獸的威懾，沿著影牢無形的晶格結構蔓延，逼迫那些較弱小的事物加速奔逃。
——你不會想和一頭野獸對峙，除非你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赫利俄斯！」還是「放開他！」？阿泰爾不清楚自己喊了什麼。他的天鷹盾在他眼前倒下。他衝過去，向盤踞在他同伴身上的那一團綠色瘴氣揮劍。當赫利俄斯因突然打通的協同網絡而短暫失神時，那東西溜進房門偷襲了他。
——永遠不要在這座黑牢里分心，不要毫無防備地把你的後背暴露給任何一個哪怕看似無害的存在，在這個地方，在你們真正交手之前，你不會知道誰是獵手、誰是獵物。
襲擊了赫利俄斯的綠色瘴氣倏然散開以避鋒芒。令它畏懼的不是禁軍的劍，而是某種被封存在耀金鎧甲下的東西。它絕不想被對方打傷，就像阿泰爾如果有選擇也不會希望吸入它的毒氣。當阿泰爾撲向它，它選擇了退縮。
——你的同伴是可以信任的嗎？某些時候你只能假設如此。
阿泰爾想把赫利俄斯拖到安全的地方，至少置於自己的保護下，但是一團紫粉色的雲霧突然吹到了他臉上。他的耳朵里流出鮮血，一種女人尖叫放大千倍後的刺耳聲波拖住了他的腳步。
僅僅十分之一秒。但在惡魔的戰鬥中這個延遲已然太長。他沒能夠到赫利俄斯。與綠色瘴氣一樣那團紫粉色的雲霧猛然散開，一道血影穿過它，射向禁軍。它的同伴們為它掙取到了時間，讓它得以用與它們不一樣的形態出擊。
阿泰爾截下這一擊，從匕首對側傳來的巨力將他逼停在原地。咬合在耀金匕首上的利刃無疑是惡魔的一部分，已在現實中凝成實體。它出人意料的是一種長柄兵器，刃作三波曲齒狀，犀利，猶如剛從博物館展櫃中取出一樣布滿青色的銅綠。
但它不可能是青銅。阿泰爾瞪向那個持握古制武器與他角力的身影。它還是一個模糊的虛影，外觀接近普通人類，頭頂有一束很高的突起。它也不可能是人類。
亞空間的詭異規則任性地抹平了青銅與耀金、凡人與禁軍的差別，卻又極為偏袒地保留了武器長短在戰鬥中的優劣勢區別。剛想到這一點，阿泰爾便被一記啄刺逼得後退。那件武器不是鋸斧，那三個波狀突齒讓他覺得熟悉，卻又一下子想不起來是什麼。鋸鋒外觀鈍而銳利，承載著定義的詛咒，在阿泰爾身上刻下了痕跡。
但它所能做的僅止於此了。阿泰爾隨即想起來禁軍也是蒙受庇護的存在，於是衝上前去，一劍將那奇怪的長柄鋸斧砍作兩段，又一拳把那個虛幻的人影敲成了四濺的血沫。
——你想要擊敗他？你想要脅迫他？這是不可能的。只要他存在於此，你就無法與之匹敵。想讓他順從你的意願只能另尋其法，就像人類為馴服洪水而開鑿河道。這絕非易事。我曾與神明談判，卻還不知道如何與這樣的存在對話。
——但我將嘗試。
倒在地上的赫利俄斯抽動了一下。
阿泰爾感應到了什麼，不再向前。在他警惕與驚恐交織的目光下，他的天鷹盾慢慢爬起來。年輕的禁軍緩慢地撐起身體，動力鎧甲因為這個動作發出不自然的輕響。他一節一節地站起來，直到最後才抬起頭，將一張無神的面孔朝向阿泰爾。那雙黑色的眼睛微張著，眼神散渙。
他不可能還醒著，而事實如此。
他搖搖晃晃地朝阿泰爾走過去，仿佛有無形的絲線提著他的四肢。他張開嘴，但在聲音響起時他的嘴唇並沒有動作。那聲音酷似鳥類尖細的鳴叫，聽上去只有一個人在說話，卻好像從九個方向一起傳來。
+災厄之源，讓我們談談。+
阿泰爾疾步後退，然後又很用力地停下了腳步。他看上去是想要立刻逃走，但又不願意把他的同伴拋下，於是緊緊繃在了一個後撤後傾但又朝前弓著身體的動作上，仿佛在阻止自己後退撞到牆壁然後彈出房門——或者就直接撞倒了牆壁然後控制不住地跑掉。他一隻手緊攥著赫利俄斯的匕首，另一手在握拳與攤掌間彎曲著手指，就像是在猶豫著退卻抗拒還是向惡魔揮拳一擊。
這是一個糟糕的姿態。如果赫利俄斯還能說話，他一定會一邊毆打惡魔直到它被放逐回帷幕彼端，一邊告誡阿泰爾說，與惡魔對抗時若遲徊不決則必受其害，下次不許這樣。但現在只有被毒害的暗色血液從他的嘴巴和鼻子裡淌出來。
+不必緊張——+
禁軍的手被提向前方，在很勉強地嘗試做出安撫的動作。但這隻讓阿泰爾看上去更驚惶了。
他將身體拱得更高，甚至半踮起腳，從嘴裡發出威脅的嘶嘶聲。
+啊啊啊不要靠過去！不要讓他靠近我！+
一團紫粉色的霧氣尖叫著從禁軍的腰上滑到禁軍的腿上，然後在耀金戰靴下融作一灘潮濕，看樣子是只要這具身體再<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著往前走一步，它就會立刻脫離出去然後遠遠爬開。
+不要指望我再試一次……麻痹一個……已經是我現在的極限了……+
綠色的菌斑在金甲上攀緣，因生長在不合適的地方不斷枯死脫落，散作塵埃。瓮聲瓮氣的言語從灰綠髮黃的瘴霧中傳來。
+他在害怕……這很奇怪……被身軀束縛的效果……如此明顯嗎……？+
——當你在鏡子中看見一副驚恐的面容時，你會認為那是鏡子在恐懼？很不幸，我的同伴好像是這樣想的。也許他們中間有人也窺見了真相，卻終究困囿於自身的缺陷舉步不前。我想，成事如何終究還是要靠我自己了。
禁軍的手伸向腰間，在一陣摸索後從磁鎖扣上取下頭盔。當他戴上它，鷹隼面具就擋住了那張因中毒而看起來駭人的臉。頭盔上象徵天鷹盾的紫色寶石閃爍了一下，隨即綻放出恆星一樣明麗的藍色，形成一隻在火焰中眨動的大眼。
+放輕鬆，阿泰爾……金？+
有用。阿泰爾站直了身體，嚴厲地發出低吼。這次終於可以確定他用的是人類的語言。
「你對我的赫利俄斯做了什麼？」他說，「快離開他！」
+別激動，別激動。+聲音的主人用赫利俄斯身體攤開雙臂，做出無惡意的表示，+他沒事。只是……稍微吸進了一點毒氣。以及，我沒法離開一個我本來就沒進去的地方。你知道的，受詛咒者在祂的追隨者身上做了些手腳，讓我們即使在全盛時期也沒有辦法侵占一名禁軍的身體。+
提線的手擺了擺。
+看到了嗎？如果我附身了他，我將直接用他的聲音和你說話。如果我能那麼做我一定會的，你們的盔甲很沉，而且用惰性材料製成，依附於表面並進行牽拉對一隻被鉗制太久幾乎要忘了怎麼施法的惡魔來說真的很不容易。如果我能……好吧我不能。所以我們沒有寄宿在他身體裡。我這麼說令你放心一些了嗎？+
阿泰爾瞪著那隻藍色的眼睛。極具標識色彩的金色火苗從他醒來那刻起就跳動在他眼中，這讓無生者很難在他有意對立的情況下與他對視。但它又不敢移開視線，惡魔的眼睛只能不停眨動，淌下燃火的淚滴。
「你在用赫利俄斯威脅我嗎？」阿泰爾說，「我警告你，如果赫利俄斯有什麼差錯……那我就不能保證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了。」
+我不慣用威脅的技倆，但我也聽出來了他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威脅。+被擊碎的血沫慢慢蠕動起來，匯聚成紅色的曲流向被它同伴控制的禁軍腳下蜿蜒，它的體積遠比它被擊碎時多，+把我架到那個叫赫利俄斯的小金人的脖子上，然後我能讓他做任何事。+
——看起來挨那一拳並沒讓你清醒。我勸你冷靜，同伴。在對他的事情上擅自行動你會害死我們的。
+也許會，也許不會。我不會與你爭辯，我要說的是我不相信你的嘴皮子功夫。當你也挨上一拳的時候你就會明白，如果你不能用你的力量達成某事，那麼僅僅依靠語言也絕對無法完成。+
血流匯集到赫利俄斯腳下，卻沒和它同類一樣攀附上去。在這個時候，牢房的結構已經嚴重變形，地板和牆壁裂開了數條縫隙。紅色的液體滲入進去，穿過已經毀壞的禁制，流淌到更深的地方。
戰爭不只有血——從更深處的地下傳來的嘶鳴沿著細流逆行，挑釁般叨擾著它的惡魔同伴。
——好吧，你至少還沒蠢到自己跑掉，雖然差不多了。
在這個時候，地面下沉已經十分明顯，房間搖搖欲墜，也許在下一刻，牆壁的暗金色就會順著裂隙崩開，將裡面的禁軍或者惡魔都埋在晦暗之下。無論他們要交流什麼，留給他們的時間不會太多。
+你知道我們沒有能力威脅你。+惡魔不再理會它的同伴，用盡力溫和的聲音對阿泰爾說話，+儘管我們被塑造為站在對立的位置上，但此刻我，我們，對你，與你的同伴，並無惡意。恰恰相反，我是來向你提出一個請求的——+
聽到這裡，阿泰爾幾乎沒收住他一瞬間困惑的表情。
+——你能否帶我們離開這裡？+
在這裡，囚犯們都有著視聽之外的感官，爆炸和坍塌的巨響掩蓋不了那一聲嘶嚎，它裹挾著古代凶獸的威懾，沿著影牢無形的晶格結構蔓延，逼迫那些較弱小的事物加速奔逃。
——你不會想和一頭野獸對峙，除非你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赫利俄斯！」還是「放開他！」？阿泰爾不清楚自己喊了什麼。他的天鷹盾在他眼前倒下。他衝過去，向盤踞在他同伴身上的那一團綠色瘴氣揮劍。當赫利俄斯因突然打通的協同網絡而短暫失神時，那東西溜進房門偷襲了他。
——永遠不要在這座黑牢里分心，不要毫無防備地把你的後背暴露給任何一個哪怕看似無害的存在，在這個地方，在你們真正交手之前，你不會知道誰是獵手、誰是獵物。
襲擊了赫利俄斯的綠色瘴氣倏然散開以避鋒芒。令它畏懼的不是禁軍的劍，而是某種被封存在耀金鎧甲下的東西。它絕不想被對方打傷，就像阿泰爾如果有選擇也不會希望吸入它的毒氣。當阿泰爾撲向它，它選擇了退縮。
——你的同伴是可以信任的嗎？某些時候你只能假設如此。
阿泰爾想把赫利俄斯拖到安全的地方，至少置於自己的保護下，但是一團紫粉色的雲霧突然吹到了他臉上。他的耳朵里流出鮮血，一種女人尖叫放大千倍後的刺耳聲波拖住了他的腳步。
僅僅十分之一秒。但在惡魔的戰鬥中這個延遲已然太長。他沒能夠到赫利俄斯。與綠色瘴氣一樣那團紫粉色的雲霧猛然散開，一道血影穿過它，射向禁軍。它的同伴們為它掙取到了時間，讓它得以用與它們不一樣的形態出擊。
阿泰爾截下這一擊，從匕首對側傳來的巨力將他逼停在原地。咬合在耀金匕首上的利刃無疑是惡魔的一部分，已在現實中凝成實體。它出人意料的是一種長柄兵器，刃作三波曲齒狀，犀利，猶如剛從博物館展櫃中取出一樣布滿青色的銅綠。
但它不可能是青銅。阿泰爾瞪向那個持握古制武器與他角力的身影。它還是一個模糊的虛影，外觀接近普通人類，頭頂有一束很高的突起。它也不可能是人類。
亞空間的詭異規則任性地抹平了青銅與耀金、凡人與禁軍的差別，卻又極為偏袒地保留了武器長短在戰鬥中的優劣勢區別。剛想到這一點，阿泰爾便被一記啄刺逼得後退。那件武器不是鋸斧，那三個波狀突齒讓他覺得熟悉，卻又一下子想不起來是什麼。鋸鋒外觀鈍而銳利，承載著定義的詛咒，在阿泰爾身上刻下了痕跡。
但它所能做的僅止於此了。阿泰爾隨即想起來禁軍也是蒙受庇護的存在，於是衝上前去，一劍將那奇怪的長柄鋸斧砍作兩段，又一拳把那個虛幻的人影敲成了四濺的血沫。
——你想要擊敗他？你想要脅迫他？這是不可能的。只要他存在於此，你就無法與之匹敵。想讓他順從你的意願只能另尋其法，就像人類為馴服洪水而開鑿河道。這絕非易事。我曾與神明談判，卻還不知道如何與這樣的存在對話。
——但我將嘗試。
倒在地上的赫利俄斯抽動了一下。
阿泰爾感應到了什麼，不再向前。在他警惕與驚恐交織的目光下，他的天鷹盾慢慢爬起來。年輕的禁軍緩慢地撐起身體，動力鎧甲因為這個動作發出不自然的輕響。他一節一節地站起來，直到最後才抬起頭，將一張無神的面孔朝向阿泰爾。那雙黑色的眼睛微張著，眼神散渙。
他不可能還醒著，而事實如此。
他搖搖晃晃地朝阿泰爾走過去，仿佛有無形的絲線提著他的四肢。他張開嘴，但在聲音響起時他的嘴唇並沒有動作。那聲音酷似鳥類尖細的鳴叫，聽上去只有一個人在說話，卻好像從九個方向一起傳來。
+災厄之源，讓我們談談。+
阿泰爾疾步後退，然後又很用力地停下了腳步。他看上去是想要立刻逃走，但又不願意把他的同伴拋下，於是緊緊繃在了一個後撤後傾但又朝前弓著身體的動作上，仿佛在阻止自己後退撞到牆壁然後彈出房門——或者就直接撞倒了牆壁然後控制不住地跑掉。他一隻手緊攥著赫利俄斯的匕首，另一手在握拳與攤掌間彎曲著手指，就像是在猶豫著退卻抗拒還是向惡魔揮拳一擊。
這是一個糟糕的姿態。如果赫利俄斯還能說話，他一定會一邊毆打惡魔直到它被放逐回帷幕彼端，一邊告誡阿泰爾說，與惡魔對抗時若遲徊不決則必受其害，下次不許這樣。但現在只有被毒害的暗色血液從他的嘴巴和鼻子裡淌出來。
+不必緊張——+
禁軍的手被提向前方，在很勉強地嘗試做出安撫的動作。但這隻讓阿泰爾看上去更驚惶了。
他將身體拱得更高，甚至半踮起腳，從嘴裡發出威脅的嘶嘶聲。
+啊啊啊不要靠過去！不要讓他靠近我！+
一團紫粉色的霧氣尖叫著從禁軍的腰上滑到禁軍的腿上，然後在耀金戰靴下融作一灘潮濕，看樣子是只要這具身體再<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著往前走一步，它就會立刻脫離出去然後遠遠爬開。
+不要指望我再試一次……麻痹一個……已經是我現在的極限了……+
綠色的菌斑在金甲上攀緣，因生長在不合適的地方不斷枯死脫落，散作塵埃。瓮聲瓮氣的言語從灰綠髮黃的瘴霧中傳來。
+他在害怕……這很奇怪……被身軀束縛的效果……如此明顯嗎……？+
——當你在鏡子中看見一副驚恐的面容時，你會認為那是鏡子在恐懼？很不幸，我的同伴好像是這樣想的。也許他們中間有人也窺見了真相，卻終究困囿於自身的缺陷舉步不前。我想，成事如何終究還是要靠我自己了。
禁軍的手伸向腰間，在一陣摸索後從磁鎖扣上取下頭盔。當他戴上它，鷹隼面具就擋住了那張因中毒而看起來駭人的臉。頭盔上象徵天鷹盾的紫色寶石閃爍了一下，隨即綻放出恆星一樣明麗的藍色，形成一隻在火焰中眨動的大眼。
+放輕鬆，阿泰爾……金？+
有用。阿泰爾站直了身體，嚴厲地發出低吼。這次終於可以確定他用的是人類的語言。
「你對我的赫利俄斯做了什麼？」他說，「快離開他！」
+別激動，別激動。+聲音的主人用赫利俄斯身體攤開雙臂，做出無惡意的表示，+他沒事。只是……稍微吸進了一點毒氣。以及，我沒法離開一個我本來就沒進去的地方。你知道的，受詛咒者在祂的追隨者身上做了些手腳，讓我們即使在全盛時期也沒有辦法侵占一名禁軍的身體。+
提線的手擺了擺。
+看到了嗎？如果我附身了他，我將直接用他的聲音和你說話。如果我能那麼做我一定會的，你們的盔甲很沉，而且用惰性材料製成，依附於表面並進行牽拉對一隻被鉗制太久幾乎要忘了怎麼施法的惡魔來說真的很不容易。如果我能……好吧我不能。所以我們沒有寄宿在他身體裡。我這麼說令你放心一些了嗎？+
阿泰爾瞪著那隻藍色的眼睛。極具標識色彩的金色火苗從他醒來那刻起就跳動在他眼中，這讓無生者很難在他有意對立的情況下與他對視。但它又不敢移開視線，惡魔的眼睛只能不停眨動，淌下燃火的淚滴。
「你在用赫利俄斯威脅我嗎？」阿泰爾說，「我警告你，如果赫利俄斯有什麼差錯……那我就不能保證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了。」
+我不慣用威脅的技倆，但我也聽出來了他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威脅。+被擊碎的血沫慢慢蠕動起來，匯聚成紅色的曲流向被它同伴控制的禁軍腳下蜿蜒，它的體積遠比它被擊碎時多，+把我架到那個叫赫利俄斯的小金人的脖子上，然後我能讓他做任何事。+
——看起來挨那一拳並沒讓你清醒。我勸你冷靜，同伴。在對他的事情上擅自行動你會害死我們的。
+也許會，也許不會。我不會與你爭辯，我要說的是我不相信你的嘴皮子功夫。當你也挨上一拳的時候你就會明白，如果你不能用你的力量達成某事，那麼僅僅依靠語言也絕對無法完成。+
血流匯集到赫利俄斯腳下，卻沒和它同類一樣攀附上去。在這個時候，牢房的結構已經嚴重變形，地板和牆壁裂開了數條縫隙。紅色的液體滲入進去，穿過已經毀壞的禁制，流淌到更深的地方。
戰爭不只有血——從更深處的地下傳來的嘶鳴沿著細流逆行，挑釁般叨擾著它的惡魔同伴。
——好吧，你至少還沒蠢到自己跑掉，雖然差不多了。
在這個時候，地面下沉已經十分明顯，房間搖搖欲墜，也許在下一刻，牆壁的暗金色就會順著裂隙崩開，將裡面的禁軍或者惡魔都埋在晦暗之下。無論他們要交流什麼，留給他們的時間不會太多。
+你知道我們沒有能力威脅你。+惡魔不再理會它的同伴，用盡力溫和的聲音對阿泰爾說話，+儘管我們被塑造為站在對立的位置上，但此刻我，我們，對你，與你的同伴，並無惡意。恰恰相反，我是來向你提出一個請求的——+
聽到這裡，阿泰爾幾乎沒收住他一瞬間困惑的表情。
+——你能否帶我們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