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你的錢
「要……當然想要！」
牛大力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桌上那幾沓仙幣，嗓子吞咽的聲音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他幾乎是撲到桌邊，手指顫抖著摸過錢票邊緣，那眼神比見了脫光的美嬌娘還熾熱：「陸老弟，不，陸仙官！你放心，這錢等我坐上副司長的位置，一定連本帶利……」
「牛哥，坐下說。」
陸明抬手打斷，自己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牛大力這才意識到失態，訕笑著坐回椅子。
「牛哥在仙企幹了五十多年，有些事我不說你也清楚。」
陸明放下茶杯，：「咱們仙國的官制，正統仙官、仙吏、仙企仙工，看著都是仙官，其實裡邊門道多著呢。」
牛大力點頭如搗蒜：「對對對，我們仙企的，就是聽起來好聽。」
「正統仙官，品階直接掛鉤修為，從九品築基圓滿，正九品金丹圓滿。仙吏稍差些，但轉正後也能到金丹中期。」
陸明掰著手指：「至於仙企嘛……牛哥你現在是築基圓滿，就算真升了副司長，按規矩最多提到金丹初期，修為上比正九品仙官還差一截。」
牛大力臉色黯了黯。
這是實話。
仙企的仙工，修為天花板就是低，這是仙國幾萬年定死的規矩、
憑啥你們不考試難度低，競爭壓力小還能蹭朝廷資源修仙？
能給一部分初級修為提升，已經是皇恩浩蕩了。
「但是！」
陸明話鋒一轉，敲了敲桌上那摞錢：「仙企的俸祿，可比正統仙官高不是一星半點。牛哥你現在的月俸得有七八千仙幣吧？等你坐上副司長，月入過萬輕輕鬆鬆。所以這十萬，你還得起，我不懷疑。」
牛大力眼睛又亮了：「那老弟你……」
「這錢，可以不用還。」
陸明輕飄飄一句。
牛大力愣住，柳如絲也詫異的抬起頭。
「不……不用還？」
牛大力腦子有點轉不過彎：「陸老弟，你這……」
「牛哥。」
陸明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聽說你在白石礦業，管著第二礦區那片？」
牛大力臉上的貪婪瞬間褪去大半，眼神變得警惕。
他往後靠了靠：「陸老弟，你要是想找我插手白石礦的事……這錢你拿走，我沒那本事。」
開什麼玩笑！
白石礦的礦脈早就被縣裡各大家族瓜分乾淨了，每個礦區背後站的是誰，他心裡門清。
自己就是個小主事，敢伸手？
明天屍體就得在礦坑底下被發現，報告上寫著：工作不慎遭遇塌方。
「牛哥誤會了。」
陸明笑著擺手：「我跟如絲是老同學，咱們都是自己人。規矩我懂，不會讓你難做。」
牛大力神色稍緩，但戒心沒散：「那你問礦區是……」
「我聽說牛哥在第二礦區幹了五十多年，手底下那幫弟兄，都服你？」
提到這個，牛大力腰板不自覺挺直了些，臉上露出點小得意：「那可不，第二礦區三百多號弟兄，從築基期礦工到鍊氣期雜工，哪個見了我不得喊聲牛哥？我老牛別的不敢說，在礦上，弟兄們願意跟著我干。」
陸明立刻捧場：「牛哥厲害，這才是真本事。」
牛大力被誇得有點飄，端起茶杯猛灌一口。
陸明趁熱打鐵：「那礦區采出來的白石，加工時候那些廢料、邊角料……一般怎麼處理？」
「廢料？」
牛大力怔了怔，隨即明白過來：「你想要廢料？這……恐怕也不行。」
牛大力放下茶杯，嘆了口氣：「老弟，那些廢料雖然各大家族看不上，但早就默認是給下面礦工分的福利。每個月清點完，誰採得多、幹得好，就能多分點。大伙兒自己拿出去賣，換點酒錢、丹藥錢。」
陸明點點頭：「這個我查過，知道是弟兄們的辛苦錢。」
「那你……」
「牛哥你想呀。」
陸明身體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礦工個人拿廢料去賣，量少不說，那些收料的商鋪還拼命壓價。一塊拳頭大的邊角料，市面上能賣五十仙幣，到礦工手裡能有三十就不錯了。」
牛大力沒否認。
這是事實，礦工沒渠道，只能被宰。
「如果……」陸明手指在桌上輕輕畫著圈：「以後這些廢料，統一交給我來收。我安排人上門取貨。處理完之後，每月我把錢給你，你按老規矩分給弟兄們。」
「我保證，經我的手，弟兄們每月到手的錢，比他們自己零散賣至少多兩成。」
牛大力沉默。
他在算帳。
第二礦區每月廢料產出，大概值個七八萬仙幣。礦工自己賣，到手可能就六七，有時甚至只能賣到四五萬。如果真能多兩成……那就是多出近一兩萬仙幣！
分給三百號人，每人每月能多拿六七十仙幣。
別小看這六七十仙幣，夠買兩瓶最基礎的鍊氣丹，也夠去一次低級點的勾欄耍耍。
對底層礦工來說，這是實打實的實惠。
「這事兒……」牛大力舔了舔嘴唇：「不涉及那些大家族？」
「純廢料處理，他們看不上。」陸明肯定道。
開玩笑，人家都是做動輒百萬，千萬級別生意的，哪在乎這些。
更別說那些大家族也是故意指縫漏點湯，他們也知道得靠那些底層礦工，給他們幹活呢。
「而且咱們合作，對上不影響你晉升，對下弟兄們多得錢，肯定更賣力給你幹活。至於牛哥你這邊……」
陸明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牛哥如此幫我，我虧待誰，也肯定不能虧待自己人。所以，每月我還會擠出一些好處給牛哥你，肯定比那些礦工多很多。」
無風險。
在規矩內。
對上能拿錢晉升，對下能收買人心。
牛大力心臟砰砰跳。
他看了看桌上那十萬仙幣，又看了看陸明那張帥得讓人有點自慚形穢的臉。
「先試一個月。」牛大力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如果真像你說的，弟兄們能多拿錢，以後第二礦區的廢料，都給你。」
「爽快！」
陸明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牛哥。」
牛大力也端起杯子，兩人碰了一下。
喝完茶，牛大力目光又落回桌上那摞錢：「那這錢……」
陸明一臉茫然：「什麼錢？這難道不是牛哥你們家自己的錢嗎？怎麼，牛哥打算給老弟發個紅包？」
牛大力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對對對，是我們家的錢，你看我這記性！」
他一把將錢攬進懷裡，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柳如絲站在一旁，看著丈夫那副模樣，嘴唇動了動，最終沒說話，只是眼神複雜的看了陸明一眼。
陸明起身：「牛哥，那我先走了，明天我安排人去礦區拉第一批貨。」
「好說好說。」牛大力抱著錢，頭都不抬：「如絲，還不趕緊去送送陸老弟。」
柳如絲送陸明到院門口。
夜色已深，巷子裡只有幾盞靈力街燈散發著微弱的光。
「陸明…」柳如絲聲音很輕：「謝謝你。」
「都是合作，互利互惠。」陸明擺手：「你還是抓緊回吧，牛哥……咳，數錢挺忙的。」
柳如絲臉一紅，低聲道：「他那人就那樣……」
「挺好，實在。」
陸明笑了笑，轉身化作一道遁光，晃晃悠悠升空，由於御空術還不熟練，飛得跟喝醉了似的。
柳如絲站在門口，看著那道歪歪斜斜的流光消失在夜空，輕輕嘆了口氣。
……
牛大力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桌上那幾沓仙幣，嗓子吞咽的聲音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他幾乎是撲到桌邊，手指顫抖著摸過錢票邊緣，那眼神比見了脫光的美嬌娘還熾熱：「陸老弟，不，陸仙官！你放心，這錢等我坐上副司長的位置，一定連本帶利……」
「牛哥，坐下說。」
陸明抬手打斷，自己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牛大力這才意識到失態，訕笑著坐回椅子。
「牛哥在仙企幹了五十多年，有些事我不說你也清楚。」
陸明放下茶杯，：「咱們仙國的官制，正統仙官、仙吏、仙企仙工，看著都是仙官，其實裡邊門道多著呢。」
牛大力點頭如搗蒜：「對對對，我們仙企的，就是聽起來好聽。」
「正統仙官，品階直接掛鉤修為，從九品築基圓滿，正九品金丹圓滿。仙吏稍差些，但轉正後也能到金丹中期。」
陸明掰著手指：「至於仙企嘛……牛哥你現在是築基圓滿，就算真升了副司長，按規矩最多提到金丹初期，修為上比正九品仙官還差一截。」
牛大力臉色黯了黯。
這是實話。
仙企的仙工，修為天花板就是低，這是仙國幾萬年定死的規矩、
憑啥你們不考試難度低，競爭壓力小還能蹭朝廷資源修仙？
能給一部分初級修為提升，已經是皇恩浩蕩了。
「但是！」
陸明話鋒一轉，敲了敲桌上那摞錢：「仙企的俸祿，可比正統仙官高不是一星半點。牛哥你現在的月俸得有七八千仙幣吧？等你坐上副司長，月入過萬輕輕鬆鬆。所以這十萬，你還得起，我不懷疑。」
牛大力眼睛又亮了：「那老弟你……」
「這錢，可以不用還。」
陸明輕飄飄一句。
牛大力愣住，柳如絲也詫異的抬起頭。
「不……不用還？」
牛大力腦子有點轉不過彎：「陸老弟，你這……」
「牛哥。」
陸明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聽說你在白石礦業，管著第二礦區那片？」
牛大力臉上的貪婪瞬間褪去大半，眼神變得警惕。
他往後靠了靠：「陸老弟，你要是想找我插手白石礦的事……這錢你拿走，我沒那本事。」
開什麼玩笑！
白石礦的礦脈早就被縣裡各大家族瓜分乾淨了，每個礦區背後站的是誰，他心裡門清。
自己就是個小主事，敢伸手？
明天屍體就得在礦坑底下被發現，報告上寫著：工作不慎遭遇塌方。
「牛哥誤會了。」
陸明笑著擺手：「我跟如絲是老同學，咱們都是自己人。規矩我懂，不會讓你難做。」
牛大力神色稍緩，但戒心沒散：「那你問礦區是……」
「我聽說牛哥在第二礦區幹了五十多年，手底下那幫弟兄，都服你？」
提到這個，牛大力腰板不自覺挺直了些，臉上露出點小得意：「那可不，第二礦區三百多號弟兄，從築基期礦工到鍊氣期雜工，哪個見了我不得喊聲牛哥？我老牛別的不敢說，在礦上，弟兄們願意跟著我干。」
陸明立刻捧場：「牛哥厲害，這才是真本事。」
牛大力被誇得有點飄，端起茶杯猛灌一口。
陸明趁熱打鐵：「那礦區采出來的白石，加工時候那些廢料、邊角料……一般怎麼處理？」
「廢料？」
牛大力怔了怔，隨即明白過來：「你想要廢料？這……恐怕也不行。」
牛大力放下茶杯，嘆了口氣：「老弟，那些廢料雖然各大家族看不上，但早就默認是給下面礦工分的福利。每個月清點完，誰採得多、幹得好，就能多分點。大伙兒自己拿出去賣，換點酒錢、丹藥錢。」
陸明點點頭：「這個我查過，知道是弟兄們的辛苦錢。」
「那你……」
「牛哥你想呀。」
陸明身體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礦工個人拿廢料去賣，量少不說，那些收料的商鋪還拼命壓價。一塊拳頭大的邊角料，市面上能賣五十仙幣，到礦工手裡能有三十就不錯了。」
牛大力沒否認。
這是事實，礦工沒渠道，只能被宰。
「如果……」陸明手指在桌上輕輕畫著圈：「以後這些廢料，統一交給我來收。我安排人上門取貨。處理完之後，每月我把錢給你，你按老規矩分給弟兄們。」
「我保證，經我的手，弟兄們每月到手的錢，比他們自己零散賣至少多兩成。」
牛大力沉默。
他在算帳。
第二礦區每月廢料產出，大概值個七八萬仙幣。礦工自己賣，到手可能就六七，有時甚至只能賣到四五萬。如果真能多兩成……那就是多出近一兩萬仙幣！
分給三百號人，每人每月能多拿六七十仙幣。
別小看這六七十仙幣，夠買兩瓶最基礎的鍊氣丹，也夠去一次低級點的勾欄耍耍。
對底層礦工來說，這是實打實的實惠。
「這事兒……」牛大力舔了舔嘴唇：「不涉及那些大家族？」
「純廢料處理，他們看不上。」陸明肯定道。
開玩笑，人家都是做動輒百萬，千萬級別生意的，哪在乎這些。
更別說那些大家族也是故意指縫漏點湯，他們也知道得靠那些底層礦工，給他們幹活呢。
「而且咱們合作，對上不影響你晉升，對下弟兄們多得錢，肯定更賣力給你幹活。至於牛哥你這邊……」
陸明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牛哥如此幫我，我虧待誰，也肯定不能虧待自己人。所以，每月我還會擠出一些好處給牛哥你，肯定比那些礦工多很多。」
無風險。
在規矩內。
對上能拿錢晉升，對下能收買人心。
牛大力心臟砰砰跳。
他看了看桌上那十萬仙幣，又看了看陸明那張帥得讓人有點自慚形穢的臉。
「先試一個月。」牛大力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如果真像你說的，弟兄們能多拿錢，以後第二礦區的廢料，都給你。」
「爽快！」
陸明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牛哥。」
牛大力也端起杯子，兩人碰了一下。
喝完茶，牛大力目光又落回桌上那摞錢：「那這錢……」
陸明一臉茫然：「什麼錢？這難道不是牛哥你們家自己的錢嗎？怎麼，牛哥打算給老弟發個紅包？」
牛大力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對對對，是我們家的錢，你看我這記性！」
他一把將錢攬進懷裡，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柳如絲站在一旁，看著丈夫那副模樣，嘴唇動了動，最終沒說話，只是眼神複雜的看了陸明一眼。
陸明起身：「牛哥，那我先走了，明天我安排人去礦區拉第一批貨。」
「好說好說。」牛大力抱著錢，頭都不抬：「如絲，還不趕緊去送送陸老弟。」
柳如絲送陸明到院門口。
夜色已深，巷子裡只有幾盞靈力街燈散發著微弱的光。
「陸明…」柳如絲聲音很輕：「謝謝你。」
「都是合作，互利互惠。」陸明擺手：「你還是抓緊回吧，牛哥……咳，數錢挺忙的。」
柳如絲臉一紅，低聲道：「他那人就那樣……」
「挺好，實在。」
陸明笑了笑，轉身化作一道遁光，晃晃悠悠升空，由於御空術還不熟練，飛得跟喝醉了似的。
柳如絲站在門口，看著那道歪歪斜斜的流光消失在夜空，輕輕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