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動作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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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崖哨所工程動土的翌日,盧卡斯小組沿著一條陌生的菌絲小徑深入森林。

  在距離新建哨所約半小時路程的地方,皮克突然抽了抽鼻子,臉色大變。

  「血的味道!」

  眾人立刻提神警備。盧卡斯讓阿爾圖火速回去營地呼叫支援。由於擔心錯過關鍵情報,剩下四人也沒有在原地等待,而是緩慢靠近鮮血味傳來的方向。

  這日無風,林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四人踩在菌毯和泥土上的莎莎聲。

  在皮克的指引下,剩下的四人靠近了一處臨時營地。

  這所小型臨時營地被徹底摧毀。幾頂木棚被拆爛,熄滅的篝火旁散落著器皿,一鍋湯水被血染紅。五、六具地精的屍體橫在地上,他們的死狀極慘,幾乎都是被利器砍殺,營地內所有有價值的物資都被洗劫一空。

  「是我們部落的人!」皮克的聲音帶著恐懼和憤怒,「他們應該是被鐵牙部落的人殺的!只有他們才會用那麼大的砍刀和斧子!」

  凱爾蹲下,檢查著戰鬥痕跡,面色凝重:「襲擊發生得很突然,銅須地精們都沒怎麼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湯還是熱的。」瑪莎看著冒著熱氣的血色濃湯,說道。

  盧卡斯心中頓感不妙,剛想下令全員撤退,四周的菌林中就傳來了尖銳的叫聲。

  幾支粗糙的骨箭嗖的一聲從陰影中射出,直指盧卡斯四人。

  「敵襲!靠攏,保護瑪莎!」凱爾立刻大吼,頓了一下,又補充道,「還有皮克。」

  四人紛紛舉起臨時帶來的木盾,擋開了大部分遠程攻擊,然後背靠背慢慢聚攏。

  不幸的是,盧卡斯和凱爾各中了一支冷箭。一支骨箭扎進了盧卡斯大腿,但沒有傷到骨頭。凱爾則是右手臂膀中了一箭,他一咬牙直接拔了出來,鮮血沿著他右臂流下。

  伏擊者現身了,正是鐵牙地精。他們的體型普遍比銅須地精更大一些,臉上有著青色的塗料彩繪,手中揮舞著標誌性的砍刀,嚎叫著從三面圍了上來,切斷了四人返回哨所的退路。

  戰鬥瞬間爆發。

  凱爾頂在最前,他的石矛在【磐石祝福】下泛著青光,一下突刺竟都精準地迎上衝鋒的一隻鐵牙地精的砍刀,將砍刀直接震斷。

  皮克和瑪莎守衛凱爾左翼,皮克一手拿受祝福的木盾,一手揮舞著新造的釘頭錘,擋開鐵牙地精的揮砍。

  瑪莎拋出一個陶罐,陶罐上的引信燃盡後,在一眾鐵牙地精腦袋上炸開,裡面的液體向四周飛濺,淋了鐵牙地精們一頭。

  地精的皮膚一碰到酸液就被迅速腐蝕,就像一壺開水從腦袋上澆下,燙得他們皮開肉綻。一隻不幸被淋到眼睛的地精抱著腦袋痛苦地哀嚎起來,不一會兒就昏死過去。

  盧卡斯防守右翼,他只右手拿了一面直徑一米的木圓盾,看準時機,招架住劈下的鐵斧,接著他左手按上斧面,引導神力,口中呵道:

  「[漢語]氧化!」

  【鏽蝕敕令】發動,冒著寒光的斧頭瞬間被鏽跡爬滿,接著盧卡斯用力一捏,斧頭就變得粉碎。

  眼前的地精見到盧卡斯徒手捏爆斧頭的可怕能力,又看了眼手裡孤零零的斧柄,還沒緩過神來就被凱爾回首一刺當場擊斃。

  同伴的傷亡略微阻止了鐵牙地精們的攻勢。但就在這時,一串晦澀高亢的音節傳入耳中,聽著像是猿猴的啼叫。

  一眾鐵牙地精聽到這歌聲後,紛紛大吼一聲,像打了雞血一樣,再次舉著刀斧一擁而上。

  幾個鐵牙弓手再次上弦,幾發骨箭飛來。好在盧卡斯已經用【磐石祝福】加護了大家的外衣,大家都沒受什麼傷害。

  「怎麼這麼多。」凱爾看著合圍上來的鐵牙地精,少說還有二十之數。

  「他們都不計代價的嗎?」盧卡斯也被前赴後繼的鐵牙地精們震懾到了。

  「是鐵牙部落的薩滿。」皮克指著幾個鐵牙弓手中的地精巫師尖聲道,「鐵牙部落的薩滿能把他們部落的戰士都變成不怕死的嗜血野獸。」

  只見鐵牙弓手們的陣列之中,一個鐵牙薩滿正在進行某種「跳大神」式的舞蹈。一根木圖騰插在地上,隨著鐵牙薩滿口中吟唱咒語,一股能量從圖騰中擴散開來,仿佛是一圈暗黃色的光暈。

  這些鐵牙地精在聽到薩滿的咒語後,眼中都露出凶光,臉上也仿佛蒙上了一層薄薄的血霧。


  凱爾的鮮血順著石矛流到了矛尖。又是兩個鐵牙戰士揮舞著砍刀同時向他撲來。

  只見他看準一隻地精雙腳離地的時機對著他的髖部猛地刺出,地精瞬間失去平衡,摔了個狗啃泥,手中砍刀也脫手。

  然而另一隻地精已經接近,他大呼一聲,手中的砍刀也呼嘯著砍向凱爾的面門。

  這危急關頭,凱爾好似突破了肉體的極限,爆發出了不可思議的速度。

  只見他手中動作如潮,染血的石矛瞬間收回,留下一道血色的殘影,接著又迅速刺出了灌注了全身力量的一擊。

  泛著青光的石矛後發先至,精準刺入地精因高喊而張大的嘴巴,只聽噗的一聲,地精的腦後開出了一朵紅白的「蓮花」。

  地精的戰吼戛然而止,眼神渙散地倒了下去。

  電光石火之間,兩隻鐵牙地精一倒一斃。凱爾抖了抖持矛的手腕,在地上甩出一條血漬。

  凱爾的戰技為他贏得了一絲喘息的時機,然而情況沒有太多好轉,鐵牙地精們憑藉人數優勢再次壓縮包圍圈。

  周圍都是土地和高大的菌菇,盧卡斯根本無法發動岩石之力,即便有【磐石祝福】的加護,幾人可能也要力竭而死。

  盧卡斯從包中摸出最後一張魔法捲軸,準備動用他最後的保命手段。

  就在這時,黑暗的木菇森林中突然亮起火光。

  咻——

  一個顆黑乎乎的東西從菌叢中拋出,划過一道弧線,落入了鐵牙地精最密集的區域。

  鐵牙地精們還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便猛然響起。

  是驅獸彈!

  火藥猛烈炸開,陶罐破片和衝擊波將範圍內的四五個地精震懾在原地,離得最近的地精更是被炸得血肉模糊、雙耳暫時性失聰。

  「是哪個蠢貨扔的,差點炸到我們!」凱爾口中罵道,但嘴角卻勾起一絲笑意。絕處逢生。

  硝煙未散,一道身影從木菇後閃出。只見阿爾圖一手拿著火把,一手從包里又拿出一個驅獸彈,繼續向著地精們投彈。

  庫珀兄弟、巴頓和科爾四人右手都拿著一面木盾,左手拿著各式各樣的工具,從林中小跑而出,在阿爾圖身前組成了一道盾牆。

  「穩住,舉盾,向前推進!」科爾沉穩有力的聲音響起。侏儒們組成的盾牆在阿爾圖的火力掩護下向戰場中推進。

  兩隻蜜露甲蟲從巴頓肩上飛出,不時落在鐵牙地精臉上,遮擋他們的視線。

  與此同時,珊迪如同幽靈般出現在眾人頭頂一根斜向生長的巨大木菇菌柄上。

  盧卡斯忍著大腿上的劇痛,對著援軍高聲喊道:

  「打斷薩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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