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去他媽的勝利
第86章 去他媽的勝利
巴克並沒有看比賽直播，此時時刻他的形象簡直是一場災難。亞麻襯衫扣子崩掉了兩顆，袖子挽得老高，渾身濕透，臉上還沾著不知是海水還是魚鱗的亮片。他整個人被一根彎成滿弓狀的竹製釣竿拽得幾乎要滑進海里，腳死死地蹬著船舷，脖子上青筋暴起，嘴裡還在用荷蘭語罵著髒話。
「穩住！穩住！別讓它跑了！」旁邊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說話的是范德維特先生（主角父親）。平日裡嚴謹的建築師此刻正穿著花襯衫，手裡拿著一杯冰鎮莫吉托，悠閒地靠在躺椅上，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反而像是在看一出滑稽戲。
「巴克，你的重心太高了！」范德維特先生指指點點，「這就是為什麼你釣不到大魚，你缺乏結構力學的支撐！」
「閉嘴！卡爾！」巴克咬著牙，臉漲得通紅，「有本事你放下酒杯來試試！這東西比你的鋼筋混凝土還沉！」
遊艇的音響里，正在播放著《BadRomance》。強烈的電子節拍混合著海浪聲，營造出一種迷幻而快樂的氛圍。
弗洛里斯的母親此刻正戴著墨鏡，跟著節奏輕輕晃動著身體。她手裡拿著一本電影雜誌，封面是藍色的納威人，卡梅隆的《阿凡達》剛剛席捲了全球。
「這電影真有那麼好看嗎？」她大聲問道，試圖蓋過LadyGaga的歌聲，「聽說票都買不到。」
「那是未來的樣子，親愛的。」范德維特先生笑著回答，「就像我們的兒子一樣，都在創造歷史。」
就在這時，海面上傳來「嘩啦」一聲巨響。
銀光閃閃的金槍魚終於被拉出了水面。它在空中瘋狂甩尾，濺了巴克一身水。巴克一屁股坐在濕漉漉的甲板上，大口喘著粗氣，狼狽不堪，但看著那條大魚，他臉上露出了比簽下幾千萬合同還要純粹的的狂喜。
「哈哈哈哈！看到了嗎！卡爾！誰說我不懂力學！」巴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指著那條還在跳動的魚，笑得像個瘋子。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巴克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抓起手機，順手扔進了一旁的冰桶里。
「別吵我。」巴克衝著冰桶喊了一句。
他轉過身，衝著水手大喊：「嘿！拿刀來！把芥末找出來！今晚沒有生意，沒有合同，只有最新鮮的刺身！我們要吃到痛風為止！」
夕陽灑在甲板上，把每個人的臉都染成了金色。這是屬於他們的時刻。
伊比利亞半島上空三萬英尺。
機艙里的空氣混合著超級至尊披薩濃郁的芝士味，以及廉價喜力啤酒的麥芽香氣。這種混搭的味道並不高級，但此刻對於這群剛剛從泥潭裡爬出來的男人來說，這就是米其林三星的待遇。
過道中間，馬塞洛頭上頂著那個沾滿油漬的披薩空盒，正在模仿剛才古蒂的上帝之踵。
「看好了！桑巴軍團的魔法！」
馬塞洛誇張地扭著屁股，左腳一磕—結果把自己右腳給絆了一下，整個人像個滑稽的企鵝一樣摔進了真皮座椅里。
全機艙爆發出雷鳴般的鬨笑。連一向嚴肅的哈維·阿隆索都笑得把手裡的啤酒酒在了阿貝羅亞的褲子上。
後排的牌桌上，戰況正酣。
「四個K！炸彈！」拉莫斯把牌狠狠摔在桌上「克里斯蒂亞諾，你輸了！十個伏地挺身，現在！」
C羅一臉不服氣地撇撇嘴，但他是個有賭品的男人。他立刻趴在狹窄的過道里，在眾人的起鬨聲中開始做伏地挺身，那件緊身T恤下的背部肌肉線條隨著動作起伏。
就在這時，放在桌子上的幾部手機像是約好了一樣，此起彼伏地亮起了紅燈，震動聲在桌面上嗡嗡作響。
那是黑莓手機特有的郵件和BBM提示音。
「見鬼，這又是誰？」拉莫斯抓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原本興奮的臉瞬間垮了下來」Putamadre。
「」
「誰？你女朋友？」卡西利亞斯在隔壁座位喊道。
「比女朋友煩人多了。是皮克那個大嘴巴。」
拉莫斯舉起手機，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語調朗讀著來自巴塞隆納的簡訊：
From傑拉德·皮克（GerardPiqué）：「Sese，恭喜你們終於贏了一場。我在電視上看到了，確實挺不容易的。不過別高興太早，把積分榜截屏存好，因為四月份伯納烏見的時候，你們還是會在後面吃灰。」
「告訴那個加泰隆尼亞人！」正在做伏地挺身的C羅頭也不抬地吼道，「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下次我會讓普約爾在禁區里跳踢踏舞！」
拉莫斯冷笑一聲，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回覆：「閉嘴吧傑拉德，看好你的夏奇拉，別讓她被我的防守動作迷住。」
此時，C羅放在桌邊的手機也震了一下。
葡萄牙人做完最後一個伏地挺身，彈起來抓過手機。
看到發信人的名字，C羅原本緊繃的表情柔和了一瞬間，那是他在曼徹斯特的「前任」們。
From韋恩·魯尼（Wayne Rooney）：「Wazza watching.那個腳後跟有點意思，雖然比我在訓練場上傳給你的差遠了。別在西班牙變軟了，羅尼。曼徹斯特的雨在想你。」
C羅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兩秒，嘴角勾起一抹傲嬌的弧度。他沒有回覆煽情的話，只是回了一個簡單的單詞：「TheBestishere.（最好的在這裡。）」
而在舷窗邊，弗洛雷斯的手機也在震動。
他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一罐冰可樂，點開了那兩條來自不同國家的簡訊。
第一條來自德國慕尼黑，發信人是阿爾延·羅本（ArjenRobben）。
「幹得漂亮，弗洛雷斯。那一腳直塞很有我的影子（雖然你是右腳）。替我向更衣室的兄弟們問好，順便替我狠狠扇巴爾達諾一耳光。但我還是希望皇馬這賽季四大皆空除了你。」
第二條來自義大利米蘭，發信人是韋斯利·斯內德（WesleySneijder）。
「剛才國際米蘭全隊都在更衣室看你們的最後十分鐘。穆里尼奧讓我轉告你，你的那腳長傳「勉強及格」。加油小子，別死在十六強，我想在伯納烏的決賽見你。」
半年前，這兩位荷蘭老大哥被皇馬像扔垃圾一樣清洗出門。現在，他們在拜仁和國米殺瘋了，卻依然在深夜盯著皇馬的比賽直播，只為了看一眼他這個被留下的小弟。
「決賽見，韋斯利。還有，我會替你踹那個胖子屁股的，阿爾延。」
弗洛雷斯笑著回復完，關掉屏幕。
他轉過頭，看著這群全世界最好的球員。
古蒂喝高了，正在試圖給佩佩講授「後現代藝術與髮型的關係」；卡卡正微笑著給本澤馬展示他兒子的照片；勞爾坐在前排，正在和隊醫低聲討論著什麼，臉上帶著那種老父親般慈祥又疲憊的笑容。
從馬德里到巴塞隆納，從慕尼黑到曼徹斯特，今晚整個歐洲足壇的焦點都在這架飛機上。
那些挑釁的、嘲諷的、懷念的簡訊，就像是一張巨大的網，證明了他們剛剛做到了什麼。
耳機里，Jay—Z和Alicia Keys的《Empire StateofMind》正好到了高潮部分。
」In New York， concrete jungle where dreams are made of...」
弗洛雷斯感覺自己的心臟被填滿了。
沒有陰謀，沒有媒體的毒舌，沒有那些看不見的影子。只有純粹的足球，純粹的兄弟，和純粹的勝利。
哪怕外面有再大的風浪，哪怕深海里有再兇猛的鯊魚。至少在這一刻，在三萬英尺的平流層上，他們是無敵的。
「敬十九年。」
那個醉醺醺的古蒂突然舉起手中的香檳杯，大聲喊道：「去他媽的魔咒！」
「敬我們。」
弗洛雷斯舉起手裡的可樂，和身邊的卡卡、拉莫斯碰了一下。
「還有，敬那些在全歐洲看著我們的混蛋們。」C羅補充了一句，一口乾掉了手裡的運動飲料。
飛機平穩地穿過雲層，下方，馬德里璀璨的萬家燈火正如星河般鋪開。
未來會是什麼樣子？斯內德會在伯納烏捧杯嗎？羅本會復仇嗎？穆里尼奧會來嗎？
沒有人知道。
但現在，誰在乎呢？
曾經最危險的山峰已經被踩在腳下。今晚，只屬於狂歡。
巴克並沒有看比賽直播，此時時刻他的形象簡直是一場災難。亞麻襯衫扣子崩掉了兩顆，袖子挽得老高，渾身濕透，臉上還沾著不知是海水還是魚鱗的亮片。他整個人被一根彎成滿弓狀的竹製釣竿拽得幾乎要滑進海里，腳死死地蹬著船舷，脖子上青筋暴起，嘴裡還在用荷蘭語罵著髒話。
「穩住！穩住！別讓它跑了！」旁邊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說話的是范德維特先生（主角父親）。平日裡嚴謹的建築師此刻正穿著花襯衫，手裡拿著一杯冰鎮莫吉托，悠閒地靠在躺椅上，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反而像是在看一出滑稽戲。
「巴克，你的重心太高了！」范德維特先生指指點點，「這就是為什麼你釣不到大魚，你缺乏結構力學的支撐！」
「閉嘴！卡爾！」巴克咬著牙，臉漲得通紅，「有本事你放下酒杯來試試！這東西比你的鋼筋混凝土還沉！」
遊艇的音響里，正在播放著《BadRomance》。強烈的電子節拍混合著海浪聲，營造出一種迷幻而快樂的氛圍。
弗洛里斯的母親此刻正戴著墨鏡，跟著節奏輕輕晃動著身體。她手裡拿著一本電影雜誌，封面是藍色的納威人，卡梅隆的《阿凡達》剛剛席捲了全球。
「這電影真有那麼好看嗎？」她大聲問道，試圖蓋過LadyGaga的歌聲，「聽說票都買不到。」
「那是未來的樣子，親愛的。」范德維特先生笑著回答，「就像我們的兒子一樣，都在創造歷史。」
就在這時，海面上傳來「嘩啦」一聲巨響。
銀光閃閃的金槍魚終於被拉出了水面。它在空中瘋狂甩尾，濺了巴克一身水。巴克一屁股坐在濕漉漉的甲板上，大口喘著粗氣，狼狽不堪，但看著那條大魚，他臉上露出了比簽下幾千萬合同還要純粹的的狂喜。
「哈哈哈哈！看到了嗎！卡爾！誰說我不懂力學！」巴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指著那條還在跳動的魚，笑得像個瘋子。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巴克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抓起手機，順手扔進了一旁的冰桶里。
「別吵我。」巴克衝著冰桶喊了一句。
他轉過身，衝著水手大喊：「嘿！拿刀來！把芥末找出來！今晚沒有生意，沒有合同，只有最新鮮的刺身！我們要吃到痛風為止！」
夕陽灑在甲板上，把每個人的臉都染成了金色。這是屬於他們的時刻。
伊比利亞半島上空三萬英尺。
機艙里的空氣混合著超級至尊披薩濃郁的芝士味，以及廉價喜力啤酒的麥芽香氣。這種混搭的味道並不高級，但此刻對於這群剛剛從泥潭裡爬出來的男人來說，這就是米其林三星的待遇。
過道中間，馬塞洛頭上頂著那個沾滿油漬的披薩空盒，正在模仿剛才古蒂的上帝之踵。
「看好了！桑巴軍團的魔法！」
馬塞洛誇張地扭著屁股，左腳一磕—結果把自己右腳給絆了一下，整個人像個滑稽的企鵝一樣摔進了真皮座椅里。
全機艙爆發出雷鳴般的鬨笑。連一向嚴肅的哈維·阿隆索都笑得把手裡的啤酒酒在了阿貝羅亞的褲子上。
後排的牌桌上，戰況正酣。
「四個K！炸彈！」拉莫斯把牌狠狠摔在桌上「克里斯蒂亞諾，你輸了！十個伏地挺身，現在！」
C羅一臉不服氣地撇撇嘴，但他是個有賭品的男人。他立刻趴在狹窄的過道里，在眾人的起鬨聲中開始做伏地挺身，那件緊身T恤下的背部肌肉線條隨著動作起伏。
就在這時，放在桌子上的幾部手機像是約好了一樣，此起彼伏地亮起了紅燈，震動聲在桌面上嗡嗡作響。
那是黑莓手機特有的郵件和BBM提示音。
「見鬼，這又是誰？」拉莫斯抓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原本興奮的臉瞬間垮了下來」Putamadre。
「」
「誰？你女朋友？」卡西利亞斯在隔壁座位喊道。
「比女朋友煩人多了。是皮克那個大嘴巴。」
拉莫斯舉起手機，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語調朗讀著來自巴塞隆納的簡訊：
From傑拉德·皮克（GerardPiqué）：「Sese，恭喜你們終於贏了一場。我在電視上看到了，確實挺不容易的。不過別高興太早，把積分榜截屏存好，因為四月份伯納烏見的時候，你們還是會在後面吃灰。」
「告訴那個加泰隆尼亞人！」正在做伏地挺身的C羅頭也不抬地吼道，「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下次我會讓普約爾在禁區里跳踢踏舞！」
拉莫斯冷笑一聲，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回覆：「閉嘴吧傑拉德，看好你的夏奇拉，別讓她被我的防守動作迷住。」
此時，C羅放在桌邊的手機也震了一下。
葡萄牙人做完最後一個伏地挺身，彈起來抓過手機。
看到發信人的名字，C羅原本緊繃的表情柔和了一瞬間，那是他在曼徹斯特的「前任」們。
From韋恩·魯尼（Wayne Rooney）：「Wazza watching.那個腳後跟有點意思，雖然比我在訓練場上傳給你的差遠了。別在西班牙變軟了，羅尼。曼徹斯特的雨在想你。」
C羅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兩秒，嘴角勾起一抹傲嬌的弧度。他沒有回覆煽情的話，只是回了一個簡單的單詞：「TheBestishere.（最好的在這裡。）」
而在舷窗邊，弗洛雷斯的手機也在震動。
他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一罐冰可樂，點開了那兩條來自不同國家的簡訊。
第一條來自德國慕尼黑，發信人是阿爾延·羅本（ArjenRobben）。
「幹得漂亮，弗洛雷斯。那一腳直塞很有我的影子（雖然你是右腳）。替我向更衣室的兄弟們問好，順便替我狠狠扇巴爾達諾一耳光。但我還是希望皇馬這賽季四大皆空除了你。」
第二條來自義大利米蘭，發信人是韋斯利·斯內德（WesleySneijder）。
「剛才國際米蘭全隊都在更衣室看你們的最後十分鐘。穆里尼奧讓我轉告你，你的那腳長傳「勉強及格」。加油小子，別死在十六強，我想在伯納烏的決賽見你。」
半年前，這兩位荷蘭老大哥被皇馬像扔垃圾一樣清洗出門。現在，他們在拜仁和國米殺瘋了，卻依然在深夜盯著皇馬的比賽直播，只為了看一眼他這個被留下的小弟。
「決賽見，韋斯利。還有，我會替你踹那個胖子屁股的，阿爾延。」
弗洛雷斯笑著回復完，關掉屏幕。
他轉過頭，看著這群全世界最好的球員。
古蒂喝高了，正在試圖給佩佩講授「後現代藝術與髮型的關係」；卡卡正微笑著給本澤馬展示他兒子的照片；勞爾坐在前排，正在和隊醫低聲討論著什麼，臉上帶著那種老父親般慈祥又疲憊的笑容。
從馬德里到巴塞隆納，從慕尼黑到曼徹斯特，今晚整個歐洲足壇的焦點都在這架飛機上。
那些挑釁的、嘲諷的、懷念的簡訊，就像是一張巨大的網，證明了他們剛剛做到了什麼。
耳機里，Jay—Z和Alicia Keys的《Empire StateofMind》正好到了高潮部分。
」In New York， concrete jungle where dreams are made of...」
弗洛雷斯感覺自己的心臟被填滿了。
沒有陰謀，沒有媒體的毒舌，沒有那些看不見的影子。只有純粹的足球，純粹的兄弟，和純粹的勝利。
哪怕外面有再大的風浪，哪怕深海里有再兇猛的鯊魚。至少在這一刻，在三萬英尺的平流層上，他們是無敵的。
「敬十九年。」
那個醉醺醺的古蒂突然舉起手中的香檳杯，大聲喊道：「去他媽的魔咒！」
「敬我們。」
弗洛雷斯舉起手裡的可樂，和身邊的卡卡、拉莫斯碰了一下。
「還有，敬那些在全歐洲看著我們的混蛋們。」C羅補充了一句，一口乾掉了手裡的運動飲料。
飛機平穩地穿過雲層，下方，馬德里璀璨的萬家燈火正如星河般鋪開。
未來會是什麼樣子？斯內德會在伯納烏捧杯嗎？羅本會復仇嗎？穆里尼奧會來嗎？
沒有人知道。
但現在，誰在乎呢？
曾經最危險的山峰已經被踩在腳下。今晚，只屬於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