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溫妮:我懂,潛行這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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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恩;萊西斯注視著面前兩位身影,在確定金髮身影三環的實力時,他終於理解了為什麼自己的安保隊伍在對方面前起不到一點作用了。

  「兩位女士們,私闖民宅可不是什麼友善的舉動。」他站了起來,虛幻的桂冠浮現頭頂。

  維婭豎起兩根手指,然後將第一根手指收了回去:

  「首先,我們不是闖進來的,是潛行進來的。」

  她又收起第二根手指:

  「其次,我們也不是什麼好人。」

  維婭喚出長刀,將長刀置於右肩膀上,刀尖對敵。

  這是種很常見的架勢,擅長於突刺類的一點性爆發。

  「你是位擅長劍術的升華者?也好。」

  「你聽說過敦亞的決鬥禮儀嗎?雙方手持劍刃,鳴槍即動手,為這項高尚的事業奉獻生命。」帕恩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他同樣伸手一拉,一把靈巧輕盈的單手劍顯露而出。

  他一隻手背在身後,做出相應的備戰姿態。

  「決鬥精神……」溫妮低聲自語。

  在前來的時候,她打聽過這個富商的消息,作為西區少有的四環升華者,帕恩沒有選擇去內環享受人生,而是來到了這片混亂骯髒的地帶,建立起自己的商業鏈。

  據消息傳,帕恩對於騎士決鬥有著極高的熱情,甚至開展了私人競技場,用以滿足自己的癖好。「可以,我愛決鬥。」維婭說。

  聞言,帕恩笑意濃郁了幾分,那仿佛是獵物上鉤的表情。

  「手錶落下,決鬥開始。」

  帕恩優雅地行了個禮,將腕錶摘下,高高拋起。

  那是枚鑲嵌著綠寶石的表,沒有商標,光是看起來便價格不菲。

  兩秒之後,腕錶掉在地上,錶盤碎裂,發出哢嚓一聲清脆破裂。

  帕西的身影忽地出現在了維婭面前,手中長刀已然拉出鋒利的弧光。

  這麼快?

  溫妮愣了下,她看向原先帕西的位置,只見還有個「帕西」站在那裡,神情呆滯,宛若人偶。這就是西區啊……哪怕是四環打三環這種階位碾壓,還要玩上一手陰的。

  維婭依舊保持著戰前的姿態,刀尖指向帕恩。

  這種行為讓帕恩不由得一喜,臉上多了幾分勝券在握。

  砰!

  帕恩那勝利者的表情凝住,手上的長刀也忽然停頓住了。

  他不可思議地低頭看去,只見自己胸口不知何時多了個半徑幾厘米的血洞。

  頭疼欲裂!魔力在此刻近乎凝固!

  下一刻,反握的銀質長刀被甩了過來,帕恩來不及反應,如同斷線風箏般砸進了旁邊牆裡。他瞪著眼睛,仿佛在藉此質問面前的人。

  「神經病,我喜歡決鬥,又沒有答應你的要求。」維婭說。

  帕恩張了張嘴巴,像是想要說什麼,卻只能吐出一口鮮血。

  腦袋一歪,昏了過去。

  辦公室里靜了下來,場景完整得就好似這裡根本沒有發生一場升華者的搏命之戰。

  維婭回頭看向溫妮:

  「這個也不算,boss是不能繞開的。」

  溫妮豎起大拇指:

  「我懂,潛行精神。」

  隨著帕恩這個最後的防線倒下,整個住宅再無其他人,侍從們慌張地逃竄。

  一番商討後,溫妮走向旁邊的隔間調查起來,維婭則是翻找起帕恩的辦公桌。

  照片、筆記本、資料……這位富商似乎不是很愛整理,東西亂成一團糟。

  維婭拿起照片:

  帶著高禮帽的男人拘束地站在鏡頭前,他摟著自己的妻子,旁邊是嬉戲打鬧的孩子。

  她放下照片,拿起筆記本,剛打開夾在扉頁里的銀幣掉了下來。

  ..……」維婭撿起銀幣,她將目光看向筆記本。

  上面大多都是些生活的瑣事,對於手下的抱怨,還有混亂的私生活,只是零星提到了幾句銀行的事情。將日記本放下的時候,右下方的抽屜處出現了任務標識。

  拉開抽屜,一封深藍色邀請函靜靜躺在裡面。


  「事情發展就是這樣,我們潛入了那座宅邸,誰都沒有發現我們,也沒有一個人因此死亡。」沙發上,維婭雙手放在大腿上,平靜地複述著自己這趟完美的潛行。溫妮在旁邊附和著,表明事實確實如同維婭所言。

  「很好,這會是個不錯的起點。」洛蒂正經地說道。

  直覺告訴她上面的話是假的,靈感告訴她最好不要探究那番話的真假。

  她走向那張已經被用爛了的地圖:

  「我的線人告訴我,銀行新加進了種強大的鍊金網格,其本身具備高溫性質,強闖是不現實的。」「所以?」

  「所以我們需要提前溜進控制室,關閉這種鍊金防備。而想要進入控制室,則需要相關的權限。」洛蒂表情自然地說道。

  她前不久才接到了神諭,那位遺忘的主人要求她給自己加戲。

  大概的意思是一一她現在必須豐滿自己的人設,加多銀匙之門對於自己的記憶點。

  繪色之神給了兩種途徑:

  一:說點什麼逆天的言論,做個神人。

  據說這種人設在起源文明極其受到歡迎。

  二:給自己來一段悲傷的過往,然後再來段逆天發言,做個情有可原的神人。

  所以我的人設就不能是什么正常一點的嗎……洛蒂悲哀地想著。

  她本以為退休養老到一半,突然被派來攪合神靈層次的問題已是足夠命苦。

  沒想到更辛苦的永遠都在後面。

  「權限要從哪裡得到?」維婭問。

  前置任務多點嘛,不磕慘。

  哪怕心裡思緒萬千,洛蒂表面卻沒有一絲波瀾,她撐著臉似在沉思,良久後才說道:

  「我們可以從銀行員工下手,拿走他們的身份卡片,到時候借著他們的權限進去。」

  原則性上來說,員工在丟失自己身份卡片的第一時間就會被凍結相關權限。

  可原則現在就在她面前坐著。

  「我的計劃大概是這樣的……」

  在發生了前幾日邪教徒襲擊學院的事件後,整個城市都變得惶惶不安,這座美術館也因此閒寂了下來。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那位犧牲的學員維婭;繁亞爾在潛入密教期間,從中取回了多本遺失或被竊的古籍,讓這些珍寶得以重見天日。

  如今,部分古籍被送去相關圖書館,另一部分則是送進珞太希亞美術館,經受最為安全的保管。而此刻美術館館長拜倫,也忙碌地處理著被送來的畫作,讓這些從邪教徒手上飽受摧殘再度獲得它們的第二生。

  拜倫依舊穿著他那從沒變過的西裝,大步行走在美術館內部,他打開暗道,向地底層走去。越過漆黑的長廊,他來到一間會議室。

  推開厚重的石門,數位執事坐在自己的坐席上,他們身上殘留著數道魔力痕跡。

  「灰執事死了。」面容被陰影遮蓋的女人語氣淡漠。

  「他早該死了。」另一個執事譏諷道。

  手上把玩著骰子的執事毫不在意道:「在這次襲擊里我們至少損失了三名執事。」

  三名五環執事,這個數字對於密教而言也是個不容小覷的損失了。

  拜倫落座,他雙手交叉道:「但我們粉碎了盧卡利亞的鍊金矩陣,同時記錄下了裡面詳細的布局。」「那有什麼用?」白執事哼了聲:「難道你認為盧卡利亞的人都是傻子,重建學院後不會改變布局嗎?」

  明明這應該是場史無前例的失敗之戰,是無法容忍的無能。

  可眾執事表情卻輕鬆無比。

  「事實上,從這座學府建立以來,它的布局只有細微的調整過。」

  拜倫對於同僚的諷刺置之不理,他平淡地糾正了對方話語裡的邏輯問題。

  盧卡利亞建築的分部和規劃,都是具備象徵意義的,四顆晨星對應著光輝之神偉岸的四座橋樑。這時候,一陣不輕不重的腳步傳來,執事們閉上了嘴巴,保持靜默坐在原地。

  一位身披聖潔的白色長袍,金色紋路自脖頸攀上臉頰的女人自黑暗裡走出。

  納塔莉;里弗斯,悲嫉派的主教,編織者座下的聖徒,萬眾之首。

  她嗓音平靜空靈:

  「數日之前,你們進行了場中型襲擊,損失了兩位執事,六到七位大教士………」


  眾執事安靜聽著,沒有任何人跳出來說一句不對。

  「按照規則,你們應當被處以極刑。」

  納塔莉微微垂下眼眸,純白絲線自四面八方躥出,如同一條條鋒利的刀刃環繞在眾執事的脖頸周圍。那些絲線看似脆弱,但瘋狂報警的靈覺時時刻刻都提醒著執事們,這些小東西是多麼的危險致命。「但同樣的,你們做到了密教數百年來都未曾做到的偉業。」

  絲線消失不見,潮水般的壓迫感也消失不見,拜倫這時才發現,自己的背不知何時被汗水浸濕。咚

  一聲悠長的鐘聲憑空迴蕩在這片空間。

  背後的黑暗突然盪開,巨大數米高的沙漏進入了所有人的視線里。

  「存亡之刻」,執事們認出了巨大沙漏的名字。

  密教的三位神靈賜下恩澤,引領信徒,傳聞當沙漏上方所有的純白沙子掉落進下層的時候,那便是世界得以被「救贖」之時。

  所有密教高層堅定不移地信任著這點,並以此作為目標。

  數百年來,沙漏從未有過任何變化,純白色的沙子堆積在上層,永不下墜。

  他們擡頭看向沙漏,只見原本空蕩蕩的下層多了將近三分之一的沙子。

  「也許你們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納塔莉漠然:

  「但毫無疑問,你們邁出了開創性的第一步。」

  所有執事都與「存亡之刻」建立起靈魂連接,在他們襲擊盧卡利亞的時候,他們狂喜於沙漏被撼動,在發現沙漏停止流動時,他們選擇了花大代價強行脫身,去研究沙漏動起來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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