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他根本沒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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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峰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

  有動靜!

  他甩甩頭逼走睡意,左手直插枕下,摸出那把沉甸甸的手槍。

  「咔嗒」一聲脆響,子彈上膛,保險旋緊。

  右手抄起防爆強光手電,悄無聲息掀開桌後帘布。

  簾后土牆早已被掏空,表面只糊了層薄木板作掩護。

  赫然是一條暗道!

  兩聲落地響,說明院牆內外的觸發警報全被踩中了。

  來者至少兩人,甚至更多。

  他壓根沒打算硬碰硬——太傻。

  「嚓、嚓、嚓、嚓、嚓……」

  五記細如蠶食的金屬刮擦聲,鑽進耳中。

  「五個。」

  他神色一凜,呼吸微沉。

  有點麻煩。

  單對單、一對二,他眼皮都不眨一下。

  可常言道:亂拳打死老師傅。

  現實里以一敵眾,哪有戲台上那麼瀟灑?

  更何況這是大秦——

  但凡有點本事的,筋骨硬朗、臂力驚人,再配上趁手兵刃……

  誰曉得匕首尖上,是不是淬了見血封喉的毒汁、蝕骨銷魂的金汁?

  能不挨刀,絕不逞強。

  「轟——!」

  房門應聲炸開!

  五條黑影破門而入,匕首泛著幽藍冷光。

  陳峰看也不看,轉身就鑽進暗道,一個翻滾繞到屋外。

  抄起牆角備好的銅杵,幾步搶到正門口——

  反手關門,橫杵抵死!

  五名刺客,當場被鎖死在屋裡。

  「他在外面!」

  「追!別讓他溜了!」

  關門那一聲,等於指路牌,位置暴露得明明白白。

  可這根本沒用。

  屋內一人照方抓藥,抬腿猛踹門板——

  結果……

  「咚!」

  悶響過後,那扇看似尋常的木門,紋絲不動。

  反倒是踹門那人,被震得一個趔趄,一屁股墩在地上。

  屋外陳峰瞥了眼震顫未消的門板,嘴角一翹,轉身順手封死了所有窗戶。

  這門窗看著是木頭做的,實則夾層里嵌著厚銅板。

  真要一腳踹開?

  怕不是母牛蹬天——牛氣沖霄嘍!

  「咚!咚!哐!哐!」

  撞門砸窗的巨響接連不斷,震得窗紙嗡嗡發顫。

  陳峰拍拍手上的灰,理都沒理。

  呵,打我主意?

  讓你們親身體驗下,什麼叫——人間煉獄。

  他悄然繞回屋後,蹲身撥開遮掩暗道的柴垛,輕輕一推,火種滑入暗道深處。

  「呼——」

  火焰騰起,濃煙滾滾,順著暗道直灌屋內。

  「嗯?啥味兒?」

  「哪來的煙?」

  「咳咳……熏死人了!」

  「快劈門!」

  「咳……咳咳……」

  濃煙一涌,屋裡砸門撞窗的聲音更急更狠。

  可這些門窗,早被陳峰親手加固過三遍,專為防這種群狼圍攻的場面。

  結實得堪比城牆磚縫。

  見破門無望,刺客們又撲向暗道出口,伸手掀簾——

  霎時間,烈焰撲面,熱浪灼膚。

  想從這兒爬出去?

  怕不是想直接烤成焦炭!

  「救……救命……咳咳……」

  「頂不住了……咳……」

  ……

  屋裡喊聲越來越弱,只剩斷續的嗆咳,在濃煙里飄搖。


  屋外蹲在柴堆旁猛扇蒲扇的陳峰,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幫人怕不是腦子進水了?

  扯著嗓子喊「救命」,難不成指望他飛檐走壁去搭救?還是當他是菩薩轉世,專治刺客絕症?

  琢磨半晌沒理出頭緒,陳峰索性一咬牙,把扇子掄得更狠了——滾滾黑煙,全往屋裡倒灌。

  煙霧翻騰如墨,屋裡的呼喊聲一截截啞了下去。

  「咚!」「咚咚!」

  三記沉悶的悶響接連砸在地上,像熟透的西瓜墜地。

  陳峰耳朵一動,知道火候到了。

  他貓腰繞回門前,伸手撥開那根銅門閂。

  「嘎吱——」

  木門剛裂開一條縫,濃煙便猛地炸開,噴涌而出,裹著焦糊味直撲人臉。

  屋裡僅剩的兩個還能睜眼的刺客,哪還顧得上細看,拔腿就往門外沖。

  陳峰貼牆藏在門後,屏息靜待。

  第一個刺客像陣風似的躥出門檻,張大嘴拼命吞咽清冽空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根本沒察覺——

  自己後頸處,死神正無聲咧嘴。

  第二人緊跟著撞出來,卻沒那麼好運了。

  頭一個剛吸進第三口涼氣,後頸突然爆出一聲脆響:

  「咔嚓!」

  他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只見一個赤著上身、肌肉虬結的漢子,正慢條斯理鬆開手。

  而剛才還並肩狂奔的同夥,腦袋歪成個詭異角度,軟塌塌垂在肩頭,直挺挺栽倒在地。

  「噗通!」

  死了!

  最先跑出來的刺客瞳孔驟縮,臉皮抽搐,連滾帶爬轉身就蹽,鞋都甩飛了一隻。

  殺人都不帶喘氣的!

  這怪物,他連一招都接不住!

  陳峰眯起眼,目光追著那道倉皇背影,嘴角緩緩向上一挑,冷得像刀鋒刮過冰面。

  跑吧,儘管跑。

  再快些,好早點領我去找你背後那位主子。

  他反身扎進濃煙瀰漫的屋子,利落補了幾下,放倒另外三個癱軟在地的黑衣人。

  然後掏出手機,攥緊,一步踏進夜色,朝那逃竄的身影,悄然追去。

  夜色清亮如洗,陳峰貼著牆根潛行,借著屋檐投下的暗影,遠遠綴在那名倉皇奔逃的刺客身後。

  起初對方還慌不擇路,腳步踉蹌,喘息粗重;待跑出幾條街,發覺身後毫無動靜,便漸漸緩下步子,呼吸也平順起來。

  他在咸陽城迷宮般的窄巷裡七繞八繞,像只熟門熟路的老鼠,專挑燈影最淡、人聲最稀的夾道穿行。

  小半個時辰後,終於停在一家毫不起眼的客棧門前——門臉低矮,招牌褪色,連檐角都蒙著灰,可偏偏院中燈火未熄。

  此時已是丑時三刻,萬籟俱寂,唯有院內石桌旁坐著兩人,慢悠悠剝著荔枝,低聲絮語。

  正是趙高與趙拓!

  「趙大人,這陳峰嘛……早就是您心頭一根刺。今兒個我順手替您拔了,您看——」

  趙拓咧嘴一笑,眉眼堆滿諂媚,腰杆彎得幾乎要折過去。

  他能不能重拾錦衣玉食、再進宮門吃御膳,全在這位趙大人一念之間。

  趙高指尖拈起一枚櫻桃,指甲泛著冷光,輕輕送入口中。

  「噗」一聲脆響,果核飛出三尺遠,正落在青磚縫裡。

  「趙拓啊趙拓,別說得你倒像是為我跑腿的。」他嗓音又細又滑,像蛇尾掃過冰面,「陳峰不死,你們這些煉丹的方士,永遠只能縮在爐火後面喘氣。」

  「而我?他若不來朝堂上晃蕩,我眼皮都不抬一下。」

  「你倒是說說——到底誰更盼著他死?」

  他唇角一勾,笑意卻沒達眼底,轉頭便不再看趙拓。

  若非顧忌蒙毅、王賁那些人耳目太尖,他何苦繞這麼大圈子,找這等江湖術士動手?

  可丹師這張牌,留著總歸有用——尤其陛下近來咳得厲害,藥爐日夜不熄……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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