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執念化劍
那是一把平平無奇的古劍。
古劍通體青色，劍身薄如蟬翼。
乍眼一看，平平無奇，可若凝視它，便會發現劍身上布滿符文，其中似有流光飛舞，像是活物，仿佛下一秒就會甦醒，綻放出古劍原本的光澤。
小黑狗興奮的跑過去。
甚至還不忘回頭，露出嘲笑之色。
少年沒有追，蓋因心魔不受他控制，同樣有著影響夢境的能力。
不然也不會在被他驅逐後，依舊能夠跑回到夢境中。
這一點，心猿就做不到。
少年咬牙道：「死狗，要是有機會學到諸葛家的三昧真火，定要燒得你嗷嗷犬吠。」
一步慢，步步慢。
一息過後，小黑狗已經來到古劍前，邁著小短腿，張嘴就要咬，誰料這時卻發生變故。
古劍抖動，發出一聲聲劍鳴。
「嗷！！」
少年詫異，只聽一聲慘叫，小黑狗竟然被一劍穿心，定在劍下動彈不得。
「這…真被定住了？」
難以置信，這可是心魔啊。
小黑狗在掙扎，哪怕祂散去身形，依舊無法擺脫古劍的捆束，不甘和恐懼竟然讓祂向少年求救。
「別看我，我也沒辦法。」
少年調侃道：「你看你，它明明是前輩留給我的，你非要跟我搶。」
「東西給你，你又不想要了。」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乖，你先受著，讓我來研究一下。」少年仔細打量著古劍，很快就發現這把古劍竟是由念頭所化。
少年震驚，自語道：「一縷念頭就能鎮壓心魔，前輩怕是要成仙了吧？」
「只能鎮壓十年嘛…」
「前輩這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啊。」
至少接下來的十年裡，心魔是一點成長空間都沒有了。
古劍在鎮壓心魔的同時，幾乎斬斷了心魔與少年的聯繫。
可惜，心魔與少年是性命相連，一體兩面，只能靠著少年自己解決心魔。
不過也給了他十年的緩衝時間。
「話說，這手段能對付心魔，我能不能通過觀摩古劍，學會這念頭化劍的神通？」
少年思考著。
覺得這件事大有可為。
說干就干，少年睜大眼睛，目光直視著古劍。
幾分鐘、幾個小時、幾天…
不知過去多久後，當少年感覺神魂刺痛時，古劍再次發出一聲劍鳴。
「靈劍匣中藏，聚因含道情。」
一句話，卻讓少年頭痛欲裂，感覺每個字都帶著鋒利的劍光。
「…養劍…執念…」
「欲要養此劍，首先煉執念？」這就是少年從中得出的結論。
「執念、執念！！」
少年宛如瘋魔，嘀咕著，突然通紅的眼神看向被古劍鎮壓的心魔。
「心魔也是執念吧！？」
「汪！！」
心魔掙扎的更加激烈，口中狂吠，試圖想要喚醒忽然被二神遮眼的少年。
還好關鍵時刻，一聲劍鳴，讓少年猛然驚醒。
少年如同被人潑了一盆涼水。
醒了，真醒了。
抬頭望著傳功台上的掌教真人，李一山逐漸回過神來，嘀咕道：「自己這是從夢裡醒來了？」
腦袋有點疼，還有點精神萎靡。
「黃粱一夢，黃粱一夢啊！」
旁邊的老道怪叫一聲，李一山看去，發現對方早已淚流滿面，之後更是失聲痛哭了起來。
李一山開口，想說些什麼。
這時其他人也紛紛醒來，有人和老道一樣在哭，無聲痛哭、失聲大哭…也有人沒回過神來，雙眼無神、呆愣在原地…不過大體上眾人的情緒都不太好。
「差一點，就差一點！」
「全性妖人，我誓殺汝！！」
「哈哈哈，道爺我成了！！」前頭一位老道士突然大笑起來，更是伸出一隻手似要觸摸什麼，只聽他喃喃道：「三花聚頂、南天門、祖師爺、哈哈哈…」
(⊙o⊙)
他這是看到什麼了？
李一山不理解，表示大為震撼。
人生百態，看得掌教真人直搖頭，他卻沒有出言打斷，大夢一場，今晚可能是這些人最接近道的一次。
他感覺到，那位已經離開了。
「小師姐，你怎麼樣了？」李一山看著沒什麼情緒變化的高鈺珊問道。
是還沒回過神，還是…
「老頭子，你怎麼變小了？」
不開口則已，高鈺珊一開口震的李一山說不出話來。
「……」
李一山扯了扯嘴角，無語道：「小師姐，你這是夢到啥了？」
「夢？」
高鈺珊左看看右看看，先是露出迷茫的表情，小聲道：「我難道重生了？」
之後陷入回憶…一起上學、結婚生子、環球旅行、兩人幸福的度過餘生。
那些美好的經歷，難道都是假的？
「你沒有夢到一個老道士嗎？」
「老道士…」高鈺珊搖搖頭，她不記得夢裡出現過什麼老道士。
李一山皺著眉，心道：「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改變嗎？」
看來只有見真我，老道才會現身。
很明顯，看小師姐的反應，就不像是在夢中破開迷障，大徹大悟的樣子。
怕是沉迷其中，無法自拔了。
李一山不動聲色，掃視眾人，哭的哭，笑的笑，發現只有那位先前坐輪椅的老道士和他一樣，夢醒後並無太多情緒波動。
「掌教師兄…」
突然，那老道士開口，沙啞的聲音就像很久沒有喝到水，沙啞道：「可否給我安排一間靜室？」
掌教真人喊道：「洞天師弟，還不快去給你求真師兄準備一間靜室。」
「是，師兄。」
門外傳來遠去的腳步聲。
說完，掌教真人從傳功台上走下來，將老道士攙扶到輪椅上，更是親自為其推車。
老道士眼神炯炯，沉聲道：「麻煩掌教師兄了。」
「求真求真…修道近百年，沒想到臨終前還能明心見性，老道這一生總算是沒有白活。」
「師父他老人家算得真准，還真讓老道求到真了。」
「師父生前，常說我運道好，還說我們這些師兄弟里，我能活得最久…」
老人紅著眼，靠坐在輪椅上，輕聲嘀咕，像是在回憶過往，可聲音卻越來越小，眼中的神韻逐漸消失…
身後推車的掌教真人黯然神傷，顯然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最終，老人沒能堅持到靜室，在半路上仙逝了。
天亮後。
「白幡都掛上，這是誰死了？」陳師叔酒醒後問道。
「是一位叫做求真的道長。」
李一山如實回答。
陳師叔表示知道他，但不熟，言道：「看來咱們還要在這裡待上幾天。」
「師叔，那位求真道長好像是一個人來的。」
「嗯。」
陳師叔敷衍兩句，找個藉口離開。
李一山看著陳師叔離去的方向，忽然想起那位求真道長的靈堂好像就設在那邊。
李一山快步跟上去。
陳師叔也沒阻止，而是說道：「小子，我給你講個故事。」
「你可知我泱泱大國，曾經有一段時間淪為外族入侵之地？」
「民不聊生，國破家亡。」
「但是每當咱們這個民族危難之際，總會有一群人，願意拋頭顱，灑熱血，救黎民於水火，解百姓於倒懸。」
「師叔，您是說…」李一山神色凝重，有些猜到接下來的故事內容了。
在山林中，有著一古觀。
觀里有數十名道士，他們遠離喧囂，一心修道。
直到那一年，華夏大地狼煙四起，周邊宵小亂我中華大地，侵我國土、殺我同胞、毀我家園…
老道士得知，決定帶領眾弟子下山斬妖除魔。
只留下不滿十歲，最小的弟子，守著山門和傳承。
那時，小道士哭著問：「師父，你們何時回來？」
老道士回答道：「若回必是太平盛世！」
小道士又問：「如是不回呢？」
聽到此話，老道士突然停下腳步，低聲沉吟道：''若不回…''
片刻之後，老道士忽然浮塵一揚，大聲應道：''那便不回了吧！''
說罷，老道加快腳步，拂袖而去…
就這樣，小道士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直到盛世來臨，天下太平，小道士熬成老道士，也沒能等到他朝思暮想的人回來。
古劍通體青色，劍身薄如蟬翼。
乍眼一看，平平無奇，可若凝視它，便會發現劍身上布滿符文，其中似有流光飛舞，像是活物，仿佛下一秒就會甦醒，綻放出古劍原本的光澤。
小黑狗興奮的跑過去。
甚至還不忘回頭，露出嘲笑之色。
少年沒有追，蓋因心魔不受他控制，同樣有著影響夢境的能力。
不然也不會在被他驅逐後，依舊能夠跑回到夢境中。
這一點，心猿就做不到。
少年咬牙道：「死狗，要是有機會學到諸葛家的三昧真火，定要燒得你嗷嗷犬吠。」
一步慢，步步慢。
一息過後，小黑狗已經來到古劍前，邁著小短腿，張嘴就要咬，誰料這時卻發生變故。
古劍抖動，發出一聲聲劍鳴。
「嗷！！」
少年詫異，只聽一聲慘叫，小黑狗竟然被一劍穿心，定在劍下動彈不得。
「這…真被定住了？」
難以置信，這可是心魔啊。
小黑狗在掙扎，哪怕祂散去身形，依舊無法擺脫古劍的捆束，不甘和恐懼竟然讓祂向少年求救。
「別看我，我也沒辦法。」
少年調侃道：「你看你，它明明是前輩留給我的，你非要跟我搶。」
「東西給你，你又不想要了。」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乖，你先受著，讓我來研究一下。」少年仔細打量著古劍，很快就發現這把古劍竟是由念頭所化。
少年震驚，自語道：「一縷念頭就能鎮壓心魔，前輩怕是要成仙了吧？」
「只能鎮壓十年嘛…」
「前輩這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啊。」
至少接下來的十年裡，心魔是一點成長空間都沒有了。
古劍在鎮壓心魔的同時，幾乎斬斷了心魔與少年的聯繫。
可惜，心魔與少年是性命相連，一體兩面，只能靠著少年自己解決心魔。
不過也給了他十年的緩衝時間。
「話說，這手段能對付心魔，我能不能通過觀摩古劍，學會這念頭化劍的神通？」
少年思考著。
覺得這件事大有可為。
說干就干，少年睜大眼睛，目光直視著古劍。
幾分鐘、幾個小時、幾天…
不知過去多久後，當少年感覺神魂刺痛時，古劍再次發出一聲劍鳴。
「靈劍匣中藏，聚因含道情。」
一句話，卻讓少年頭痛欲裂，感覺每個字都帶著鋒利的劍光。
「…養劍…執念…」
「欲要養此劍，首先煉執念？」這就是少年從中得出的結論。
「執念、執念！！」
少年宛如瘋魔，嘀咕著，突然通紅的眼神看向被古劍鎮壓的心魔。
「心魔也是執念吧！？」
「汪！！」
心魔掙扎的更加激烈，口中狂吠，試圖想要喚醒忽然被二神遮眼的少年。
還好關鍵時刻，一聲劍鳴，讓少年猛然驚醒。
少年如同被人潑了一盆涼水。
醒了，真醒了。
抬頭望著傳功台上的掌教真人，李一山逐漸回過神來，嘀咕道：「自己這是從夢裡醒來了？」
腦袋有點疼，還有點精神萎靡。
「黃粱一夢，黃粱一夢啊！」
旁邊的老道怪叫一聲，李一山看去，發現對方早已淚流滿面，之後更是失聲痛哭了起來。
李一山開口，想說些什麼。
這時其他人也紛紛醒來，有人和老道一樣在哭，無聲痛哭、失聲大哭…也有人沒回過神來，雙眼無神、呆愣在原地…不過大體上眾人的情緒都不太好。
「差一點，就差一點！」
「全性妖人，我誓殺汝！！」
「哈哈哈，道爺我成了！！」前頭一位老道士突然大笑起來，更是伸出一隻手似要觸摸什麼，只聽他喃喃道：「三花聚頂、南天門、祖師爺、哈哈哈…」
(⊙o⊙)
他這是看到什麼了？
李一山不理解，表示大為震撼。
人生百態，看得掌教真人直搖頭，他卻沒有出言打斷，大夢一場，今晚可能是這些人最接近道的一次。
他感覺到，那位已經離開了。
「小師姐，你怎麼樣了？」李一山看著沒什麼情緒變化的高鈺珊問道。
是還沒回過神，還是…
「老頭子，你怎麼變小了？」
不開口則已，高鈺珊一開口震的李一山說不出話來。
「……」
李一山扯了扯嘴角，無語道：「小師姐，你這是夢到啥了？」
「夢？」
高鈺珊左看看右看看，先是露出迷茫的表情，小聲道：「我難道重生了？」
之後陷入回憶…一起上學、結婚生子、環球旅行、兩人幸福的度過餘生。
那些美好的經歷，難道都是假的？
「你沒有夢到一個老道士嗎？」
「老道士…」高鈺珊搖搖頭，她不記得夢裡出現過什麼老道士。
李一山皺著眉，心道：「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改變嗎？」
看來只有見真我，老道才會現身。
很明顯，看小師姐的反應，就不像是在夢中破開迷障，大徹大悟的樣子。
怕是沉迷其中，無法自拔了。
李一山不動聲色，掃視眾人，哭的哭，笑的笑，發現只有那位先前坐輪椅的老道士和他一樣，夢醒後並無太多情緒波動。
「掌教師兄…」
突然，那老道士開口，沙啞的聲音就像很久沒有喝到水，沙啞道：「可否給我安排一間靜室？」
掌教真人喊道：「洞天師弟，還不快去給你求真師兄準備一間靜室。」
「是，師兄。」
門外傳來遠去的腳步聲。
說完，掌教真人從傳功台上走下來，將老道士攙扶到輪椅上，更是親自為其推車。
老道士眼神炯炯，沉聲道：「麻煩掌教師兄了。」
「求真求真…修道近百年，沒想到臨終前還能明心見性，老道這一生總算是沒有白活。」
「師父他老人家算得真准，還真讓老道求到真了。」
「師父生前，常說我運道好，還說我們這些師兄弟里，我能活得最久…」
老人紅著眼，靠坐在輪椅上，輕聲嘀咕，像是在回憶過往，可聲音卻越來越小，眼中的神韻逐漸消失…
身後推車的掌教真人黯然神傷，顯然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最終，老人沒能堅持到靜室，在半路上仙逝了。
天亮後。
「白幡都掛上，這是誰死了？」陳師叔酒醒後問道。
「是一位叫做求真的道長。」
李一山如實回答。
陳師叔表示知道他，但不熟，言道：「看來咱們還要在這裡待上幾天。」
「師叔，那位求真道長好像是一個人來的。」
「嗯。」
陳師叔敷衍兩句，找個藉口離開。
李一山看著陳師叔離去的方向，忽然想起那位求真道長的靈堂好像就設在那邊。
李一山快步跟上去。
陳師叔也沒阻止，而是說道：「小子，我給你講個故事。」
「你可知我泱泱大國，曾經有一段時間淪為外族入侵之地？」
「民不聊生，國破家亡。」
「但是每當咱們這個民族危難之際，總會有一群人，願意拋頭顱，灑熱血，救黎民於水火，解百姓於倒懸。」
「師叔，您是說…」李一山神色凝重，有些猜到接下來的故事內容了。
在山林中，有著一古觀。
觀里有數十名道士，他們遠離喧囂，一心修道。
直到那一年，華夏大地狼煙四起，周邊宵小亂我中華大地，侵我國土、殺我同胞、毀我家園…
老道士得知，決定帶領眾弟子下山斬妖除魔。
只留下不滿十歲，最小的弟子，守著山門和傳承。
那時，小道士哭著問：「師父，你們何時回來？」
老道士回答道：「若回必是太平盛世！」
小道士又問：「如是不回呢？」
聽到此話，老道士突然停下腳步，低聲沉吟道：''若不回…''
片刻之後，老道士忽然浮塵一揚，大聲應道：''那便不回了吧！''
說罷，老道加快腳步，拂袖而去…
就這樣，小道士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直到盛世來臨，天下太平，小道士熬成老道士，也沒能等到他朝思暮想的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