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拜訪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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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拜訪裴家

  自從得知衛仲道的病倒,蔡淡心思便再也無法平靜。

  慶幸自己遇到了秦義,要不然,真的不敢想像。

  派往衛家的人快馬帶回最新消息:名醫診過,皆搖頭嘆息,衛公子已是油盡燈枯,衛家上下,一片哀戚。

  蔡邕聞訊,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最終揮筆寫就一封言辭懇切的慰問信函,命人再次送去。

  一生的幸福,關乎才情,關乎門第,但更關乎那個將要執手一生的人,是否擁有與你共度漫長歲月的健康與力量。

  是否能在風雨來時,為你撐起一片晴空,而非要你獨自面對無盡的寒冬。

  初冬的冷風卷著黃土的氣息,吹過聞喜縣的青磚灰瓦。秦義勒馬立於裴府門前,身後是十餘名親隨。

  白波賊郭太的首級已送去洛陽,難得來河東一趟,秦義也想結個善緣,便來拜訪離得最近的聞喜裴家。

  河東的大族,有聞喜的裴家、安邑的衛家、解州的柳家、汾陰的薛家、襄陵的賈家等等。

  ——

  「勞煩通稟,平寇中郎將秦義前來拜會裴公。」方悅上前對門吏喊道。

  不過片刻,一位年約五旬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身後跟著個二十出頭的青年。

  老者身著深青色常服,腰束革帶,步履穩健,正是裴茂;青年眉目清朗,頗有書卷氣,是其子裴潛。

  「不知秦將軍光臨,有失遠迎!」裴茂拱手施禮,笑容溫和。

  秦義的名聲,雖遠在河東,洛陽那邊的消息卻也漸漸傳了過來。

  秦義下馬還禮:「裴公不必多禮。秦某剿賊途經聞喜,久聞裴氏賢名,特來拜訪。」

  入得廳堂,分賓主落座。侍者奉上熱茶解渴,秦義略飲一口,便直言來意:「幸得將士用命,已斬郭太,白波匪患已除。」

  裴茂手中杯盞微微一顫,「將軍所言當真?那郭太...果真伏誅了?」

  「不錯,首級已送往洛陽。」秦義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尋常事。

  裴茂瞪大眼睛,感到難以置信,之前牛輔領兵征討數月,不僅沒有剿滅,反而連遭大敗,裴家這也才剛剛得知秦義來到了河東,沒想到,卻結束了。

  快的不可思議,仿佛一陣風颳過,困擾河東數年的匪患就沒了。

  不論怎麼看,秦義都不像在說笑,何況,他也沒必要專程跑來騙自己。

  裴茂強自讓自己鎮定下來,突然站起身,向著秦義深深一揖,鄭重說道:「將軍為河東除一大害,請受裴某一拜!」

  原來之前白波賊也曾圍攻聞喜,裴氏宗族據堡自守,雖保住性命,但城外田莊被毀了不少。

  越是亂世,這些世家大族越是痛恨匪寇,如今聞得郭太已死,匪寇已平,裴茂怎能不激動。

  「裴公請起。」秦義扶住老人,「除賊安民,乃秦某分內之事。」

  裴潛在一旁仔細觀察著這位年輕將領,不料秦義如此年輕,還是文人,這更讓他覺得敬佩,覺得親近。

  「父親,秦將軍遠來辛苦,不如設宴為將軍洗塵?」

  裴茂連連稱是,當即吩咐準備宴席,又讓人速請縣中有名望的鄉紳前來作陪。不過半個時辰,裴府便熱鬧起來。

  華燈初上,裴家宴廳中觥籌交錯。本地豪紳齊聚一堂,聞得秦義便是剿滅白波賊的將軍,無不敬仰。

  河東之地近年飽受賊患,白波賊尤其兇殘,如今匪患已除,人人稱快。

  裴茂舉杯起身,聲音洪亮:「諸位,今日裴府蓬畢生輝,得蒙秦將軍光臨。將軍率王師剿滅白波賊,為河東除一大患!老朽提議,共敬將軍一杯!」

  滿座皆起,杯盞相碰之聲不絕。秦義舉杯還禮,卻不居功:「此戰之功,在將士用命,在天子洪福,秦某豈敢獨領?」

  席間一位白髮老紳顫巍巍起身:「將軍有所不知,那郭太去歲劫我商隊,小兒護貨與之相爭,被那惡賊一刀砍了頭...」老人哽咽不能言,舉杯向秦義,「多謝將軍為犬子報了大仇!」

  又有一中年鄉紳接口道:「白波賊肆虐數載,聞喜縣喪於賊手者不下百人。今得將軍剷除,河東百姓感激不盡!」

  秦義一一回禮,神色謙和。他自光掃過宴廳,注意到裴潛雖在應酬,卻不時觀察著自己,顯是心思細膩之人。


  酒過三巡,裴茂微醺,話也多起來:「秦將軍年輕有為,不知今後有何打算?」

  「裴公,」秦義微笑打斷,「秦某此番只是路過,其它諸事不便多言。今日來府上,實為慕裴氏之名。聞喜裴家,詩禮傳家,賢才輩出,秦某心儀已久。」

  這話說得巧妙,既避開了泄露機密,又捧了裴家。

  裴茂聽得舒心,笑道:「裴氏雖非高門,卻也出過幾位兩千石。老夫不才,曾任縣令;犬子裴潛,略通經史,將來或可為國效力。」

  裴潛聞言謙遜低頭,秦義卻多看了他一眼。前世記憶中,這位裴潛將來官至尚書令,是曹魏重臣。今日結此善緣,也是個不小的收穫。

  別說裴潛,就是眼前這位裴茂,歷史上也是赫赫有名,先後做過尚書令、尚書僕射、

  御史大夫等,既有威望,也很有能力。

  拉攏裴家,對於吸納人才,提升自己的實力,百利無一害。

  宴至中途,忽聞府外喧譁。管家匆忙來報,說是聞喜百姓聽聞剿賊將軍在此,聚在門外欲表謝意。

  秦義微感意外,隨裴茂走出府門,只見街上火把通明,黑壓壓站了數百民眾。見秦義出來,一位老者帶頭跪下:「謝將軍為民除害!」

  頓時跪倒一片。秦義急忙上前扶起老人:「父老請起!剿匪安民乃分內之事,秦某受之有愧。」

  人群中有人高喊:「將軍可知,那郭太殺人如麻,嗜食人肝,我縣中有幼童被他剖腹取肝!」

  「我妻妹被擄入賊營,不堪受辱投井而亡!」

  「將軍為我等報仇雪恨,當受一拜!」

  聲音此起彼伏,血淚控訴著白波賊的暴行。秦義面色凝重,他雖知賊寇兇殘,卻不知殘忍至此。他轉身向民眾深深一揖:「秦某來遲,令父老受苦了!」

  這一揖,讓在場許多人落下淚來。裴潛站在門內看著,若有所思。

  好不容易哄著讓百姓離去,重回宴席,氣氛更加熱烈。鄉紳們輪番敬酒,秦義酒量雖好,卻極有分寸,絕不多飲,更不會讓自己喝醉。

  臨別之即,裴茂父子一再相送,秦義向他們示好,他們何嘗不想在秦義身上種個善因。

  等秦義回了洛陽,哪怕只是在天子、王允面前替裴家美言幾句,也不算虧。

  許攸帶著十餘名隨從,北上幽州。時間步入了冬季,雖然天氣寒冷,疏風呼嘯,卻難掩許攸心中的興奮。

  這一路之上,他都在盤算著如何說服劉虞,想像著新朝建立的景象,甚至已經在心中草擬登基大典的流程。

  行至幽州治所薊城,許攸被迎入州牧府,見到了劉虞。

  這位漢室宗親年約五旬,面容清癯,目光溫和卻透著堅毅。他身著樸素的官服,與許攸身上華麗的衣飾形成鮮明對比。

  劉虞聲音平和,「不知袁本初遣君前來,所為何事?」

  ————

  許攸躬身施禮,繼而昂首道:「攸奉袁公之命,特來為天下蒼生請命。」

  劉虞微微挑眉:「哦?願聞其詳。」

  許攸便將他與袁紹的計劃娓娓道來,言詞慷慨激昂,描繪了另立新君、重振漢室的宏偉藍圖。他越說越興奮,絲毫沒有注意到劉虞漸漸沉下的面色。

  「袁公與冀州韓使君皆以為,非劉幽州不能當此大任。公若能順應天命,登基為帝,必能使天下歸心,漢室重振!」

  廳內一時寂靜。許攸期待地看著劉虞,等待他的回應。

  劉虞緩緩起身,面色凝重:「許子遠,爾等欲陷吾於不忠不義之地耶?」

  許攸一愣:「公何出此言?此乃為漢室江山著想————」

  「住口!」

  劉虞厲聲打斷,臉色徹底變了,「當今天子雖為董卓所立,然確是先帝血脈,吾受國恩,鎮守幽州,豈能行此叛逆之事?」

  許攸有些慌亂,急忙勸道:「袁公此舉,絕無私心,乃是為了拯救漢室啊!天子乃董賊所立,此事世人皆知,何況天子才十歲,怎能擔得起匡扶社稷的重任?」

  劉虞搖頭嘆息:「本初糊塗!如今天下紛亂,正需君臣一心,若各行其是,另立新君,則天有二日,民何所依?此非救漢,實乃亡漢之道也!」

  他走到許攸面前,自光如炬:「回去告訴袁本初,我劉虞生為漢臣,世受漢恩,絕不行此不臣之事。若再提此議,休怪我不念舊情!」


  許攸還想再勸,劉虞已拂袖轉身,冷冷道:「送客!」

  許攸悻悻而歸,一路上心情沉重。他原以為劉虞會感激這番「美意」,不想卻遭到斷然拒絕。更讓他擔憂的是如何向袁紹交代。

  回到渤海,許攸硬著頭皮向袁紹稟報。袁紹聽罷,面色鐵青:「劉虞竟如此不識抬舉!」

  逢紀、郭圖在一旁,雖不敢直言,但眼神中難免有「早知如此」的意味。

  許攸忙道:「明公勿憂。劉虞雖不願,然天下心向明公者眾。不妨暫緩此事,待時機成熟...」

  「罷了,此事就此作罷!」袁紹打斷他,心裡默然一陣長嘆。

  擁立新君,怎麼就這麼難啊!

  不過二十餘日,昔日氣焰囂張、屢剿不平的白波賊寇,竟被一舉蕩平。

  捷報送到洛陽,百官無不震驚,起初都以為消息有誤,經過一再確認,尤其是看到郭太的首級,眾人徹底相信這是真的。

  王允也不得不承認,秦義雖是文士,的確有統兵之才。

  臘月初,秦義率兵返回。

  隊伍剛到兵營,早有宮中黃門侍郎持節相迎,宣達天子慰勞之意,令其整軍後速速覲見。

  見到天子後,秦義便像講故事一樣,把此行的經過,繪聲繪色的告訴了劉協,足足在宮裡待了一個時辰,方才離去。

  至於王允那邊,高興之餘,對秦義保舉楊奉韓暹為左右將軍,大為惱火,最終一人只給了他們一個雜號將軍。

  秦義從繳獲的財物之中,選了不少上等的珠寶,帶著拜訪呂布。

  呂布見秦義帶了重禮登門,喜不自勝。

  秦義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溫侯風采更勝往昔,秦義特來拜會,略備薄禮,望溫侯笑納。」

  等親隨將箱子放下後,秦義親自打開箱蓋,頓時金光四溢,裡面整齊碼放著金錠、玉器、珍珠項鍊和一柄鑲嵌寶石的短劍。

  這可都是從白波谷繳獲的,郭太縱橫并州河東,劫掠多年,積累的財物絕不在少數,這次被秦義來了一鍋端。

  適逢亂世,還是打仗來錢快!

  繳獲的財物,秦義當然不可能全部上交,今後招兵買馬,打造裝備,用錢的地方多的是,在戰報上稍微動點手腳,就能發一筆橫財。

  不過,僅僅光是報上去的數目,就把王允驚的不輕,也樂得不輕。

  呂布眼前一亮,雖然家中的財物已經堆積如山,但誰會嫌多,當即擺手笑道:「你我又不是外人,何必如此客氣。」

  「溫侯此言差矣。」秦義保持躬身姿勢,「若非溫侯庇護提攜,秦義焉有今日?區區薄禮,不足表秦義對溫侯敬佩之萬一。」

  呂布哈哈大笑,顯然十分受用,「既如此,我便收下了!來人,擺宴!」

  酒過三巡,宴席上的氣氛漸漸熱絡。舞姬在廳中翩翩起舞,樂師彈奏著絲竹之音。呂布幾杯美酒下肚,話也多了起來。

  說來說去,便提到了王允,呂布冷哼了一聲,「王允那老兒,自從誅殺董卓後,便越發目中無人了。前幾日,我本想提攜幾個親信,哪知卻遭到他的反對,說什麼任人唯親,非治國之道」,真是豈有此理。」

  即便是當著王允的面,呂布也不怎麼喊他岳父」。

  王允當初差一點把貂蟬獻給董卓,就憑這件事,呂布就記恨不已。

  「文略,你且評評理!誅殺董卓,是誰出的死力?是誰一馬當先,將那方天畫戟捅進了老賊的胸膛?是他王允嗎?是某!是某呂布!沒有某,他王允如今還在董卓腳底下戰戰兢兢地當他的溫順司徒!哪有今日這般頤指氣使、生殺予奪的威風!」

  呂布越說越激動,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他王允倒好,大權獨攬,朝堂之上,事事皆決於他司徒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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