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另一個穿越者
疏通惠民河是開封府主導的拆遷工程，除了開封府部分官吏在現場之外，還僱傭了一些民夫拆除違建。
那些不願意主動拆除舞榭歌台的府宅，開封府為他們提供代為拆除的工作，也就是強拆！
這個小老頭姜天化，沒事兒就去拆遷現場閒逛。今早在惠民河看熱鬧的時候，就看到了民夫中那個高大的身影！
未等葉棨詢問他們怎麼算上同鄉的時候，姜天化已經離開了。葉棨忙著去跟左軍巡使回稟，也沒去追趕，只是想著姜天化祖上八成也是延州遷來的。
得到葉棨的回稟，荊玖一拍大腿道：「竟然忽略了這裡。」
這些民夫都是開封府僱傭，平日裡又與惠民河邊的開封府公人混雜在一起，可以算得上半個自己人了。
開封府吏員和暗樁調查的時候都會習慣性的忽略惠民河邊這些民夫，甚至根本不會往惠民河那裡查！
更重要的是，河邊的吏員常有更換，他們本身與民夫也算不上多熟悉！
如此倒真是個躲避開封府眼線的好地點。
當左軍巡判官孟幽的大手拍在曲黃河肩頭的時候，他剛好將最後一塊餅子放進口中。惠民河邊的眾多民夫看著眼前這一幕，都呆愣住了。
這次抓人，荊玖專門去請來兵曹參軍協助，孟幽對上曲黃河的時候，楊兵曹看到遠處一個瘦削的身影，認出那是當夜用書刀刺殺李仲昌的人。
那個瘦子看到楊兵曹快步跑開，楊兵曹之前被他們走脫一次，一直深以為恥，哪裡會給他第二次逃走的機會。當即抬腳將一根竹竿踢起，手提竹竿朝瘦子追了過去。
楊兵曹的腳力比瘦子高出一些，臨近的時候竹竿在對方兩股各自一點，瘦子大叫一聲摔倒。
曲黃河聽到同伴慘叫，回身給孟院判一個肘擊。孟幽沒跟他硬碰硬，身體隨著他的臂肘而動，到曲黃河臂肘使盡，將他整條右臂背了過來，隨即卸掉肘關節。
可憐曲黃河偌大個漢子，疼的說不出話來。他卻不知，孟院判已經手下留情了。
楊兵曹對於上次讓曲黃河這樣一個匹夫從手下逃走的事一直耿耿於懷，孟幽對楊氏一直保持著一份忠誠，所以看到少將軍如此懊惱，他心中也曾想過要廢了曲黃河。
幸好荊玖提前看出這份心思，加了些許叮囑，否則曲黃河現在這條右臂必然被孟幽掰斷。荊玖讓孟幽先去擒拿曲黃河也是對曲黃河的一種保護，一路上兵曹參軍都躍躍欲試，一旦給他機會對上曲黃河，真不知道曲黃河會落下多少殘廢。
曲黃河兩人被擒拿回開封府，荊玖謝過兵曹參軍相助之後，決定親自審理二人。開審之前，荊玖專門將葉棨喚到身邊，扔給他一串錢。
看著手中這串銅錢，葉棨有些不明所以。荊玖道：「去給那個姜天化送去，他今日有功，這是本官的打賞！」
看得出荊玖心情大好，葉棨也不敢耽擱連忙揣著錢去姜天化家。
剛好姜天化在家，看到這串錢這小老頭點點頭道：「開封府真是個規矩的地方。」說著話他斟了一盞茶遞給葉棨，葉棨雙手接過抿了一口，即便是他這個不懂茶的也喝的出這茶不錯，不過……怎麼是散茶啊。
「姜兄喜歡這么喝茶？」
「哈哈哈，葉郎君，哦不，你喚我姜兄，那我喚一聲葉賢弟吧！」
「好！」
隨後姜天化一邊擺弄茶具，一邊說道：「葉賢弟是喝慣了茶肆的點茶，見慣了茶博士的擊拂，所以以為大宋喝茶都是這樣。我曾經聽一個舊友說過這散茶的喝法，北宋時候也有，只是用的少罷了！」
聽完這話葉棨笑了，又飲了一口茶道：「還得是姜兄你見多識廣，小弟一介粗人，哪知道北宋……北宋？？？」
此時葉棨看向姜天化的眼神就像是看鬼！
北宋時候的人，怎麼可能說的出「北宋」二字。眼看茶盞要脫手，姜天化立馬將茶盞接了回來，又給葉棨續滿。
而後姜天化笑嘻嘻的看著葉棨道：「我早就說過你我同鄉，葉賢弟怎麼忘了。」說著話姜天化起身從身邊柜子里拿出幾頁紙。
「瓦子裡新出了個有名的說書先生，我本來不感興趣，但是當我知道他說的書中竟然有馮夢龍的話本，我就不得不注意了。」姜天化將這幾頁紙遞給葉棨。
葉棨看到這幾頁紙上寫的是姜天化對於他的調查，看得出姜天化為了找到他，費了些心思。
看葉棨無聲，姜天化繼續道：「不過，馮夢龍的話本兒很多都是四處收羅來的民間傳說，其中有的故事或許出自宋代。為了以策萬全，我關注了你好久，也在張非那裡聽了好久的書。終於在張非的一個擁躉那裡聽到了全本的雪山飛狐，只要涉及到大明，無論你改的多面目全非，我都聽得出來！」
這時候的葉棨終於接受了姜天化是另一個穿越者的事實，試探問道：「你是明史專家？」
聽到這話姜天化搖搖頭道：「我是大明朝的人！」
當葉棨冷靜下來後，二人對各自穿越的過程做了簡短交流，讓葉棨失望的是姜天化是在明朝上吊自殺之後魂穿到這裡，他從未見過葉棨口中的那個白髮老者。
當姜天化知道葉棨來自二十一世紀之後，就請他給講講後世的事兒，葉棨有些為難的說道：「大明亡國了！」
他本以為姜天化會很震驚大吼大叫，豈料他很平淡的點點頭道：「我知道大明亡國了，李自成兵圍北京城的時候我在！」
這是葉棨又一次震驚！
李自成兵圍北京城的時候，他在！他是自縊而亡！那麼，他是誰？
想到這裡葉棨試探的說道：「您，那時候，是不是姓朱？」
聞言姜天化一愣，隨即笑道：「我不是大明天子。」聽到這話葉棨長出一口氣，豈料姜天化隨後說道：「我是送大明天子上路之後才自縊的，這一世一直在尋找大明天子，可惜一直沒找到。」
「您，那時候，是不是，姓王？」葉棨又試探的問。
姜天化點點頭說道：「王承恩這個名字，我很久沒用過了！」
那些不願意主動拆除舞榭歌台的府宅，開封府為他們提供代為拆除的工作，也就是強拆！
這個小老頭姜天化，沒事兒就去拆遷現場閒逛。今早在惠民河看熱鬧的時候，就看到了民夫中那個高大的身影！
未等葉棨詢問他們怎麼算上同鄉的時候，姜天化已經離開了。葉棨忙著去跟左軍巡使回稟，也沒去追趕，只是想著姜天化祖上八成也是延州遷來的。
得到葉棨的回稟，荊玖一拍大腿道：「竟然忽略了這裡。」
這些民夫都是開封府僱傭，平日裡又與惠民河邊的開封府公人混雜在一起，可以算得上半個自己人了。
開封府吏員和暗樁調查的時候都會習慣性的忽略惠民河邊這些民夫，甚至根本不會往惠民河那裡查！
更重要的是，河邊的吏員常有更換，他們本身與民夫也算不上多熟悉！
如此倒真是個躲避開封府眼線的好地點。
當左軍巡判官孟幽的大手拍在曲黃河肩頭的時候，他剛好將最後一塊餅子放進口中。惠民河邊的眾多民夫看著眼前這一幕，都呆愣住了。
這次抓人，荊玖專門去請來兵曹參軍協助，孟幽對上曲黃河的時候，楊兵曹看到遠處一個瘦削的身影，認出那是當夜用書刀刺殺李仲昌的人。
那個瘦子看到楊兵曹快步跑開，楊兵曹之前被他們走脫一次，一直深以為恥，哪裡會給他第二次逃走的機會。當即抬腳將一根竹竿踢起，手提竹竿朝瘦子追了過去。
楊兵曹的腳力比瘦子高出一些，臨近的時候竹竿在對方兩股各自一點，瘦子大叫一聲摔倒。
曲黃河聽到同伴慘叫，回身給孟院判一個肘擊。孟幽沒跟他硬碰硬，身體隨著他的臂肘而動，到曲黃河臂肘使盡，將他整條右臂背了過來，隨即卸掉肘關節。
可憐曲黃河偌大個漢子，疼的說不出話來。他卻不知，孟院判已經手下留情了。
楊兵曹對於上次讓曲黃河這樣一個匹夫從手下逃走的事一直耿耿於懷，孟幽對楊氏一直保持著一份忠誠，所以看到少將軍如此懊惱，他心中也曾想過要廢了曲黃河。
幸好荊玖提前看出這份心思，加了些許叮囑，否則曲黃河現在這條右臂必然被孟幽掰斷。荊玖讓孟幽先去擒拿曲黃河也是對曲黃河的一種保護，一路上兵曹參軍都躍躍欲試，一旦給他機會對上曲黃河，真不知道曲黃河會落下多少殘廢。
曲黃河兩人被擒拿回開封府，荊玖謝過兵曹參軍相助之後，決定親自審理二人。開審之前，荊玖專門將葉棨喚到身邊，扔給他一串錢。
看著手中這串銅錢，葉棨有些不明所以。荊玖道：「去給那個姜天化送去，他今日有功，這是本官的打賞！」
看得出荊玖心情大好，葉棨也不敢耽擱連忙揣著錢去姜天化家。
剛好姜天化在家，看到這串錢這小老頭點點頭道：「開封府真是個規矩的地方。」說著話他斟了一盞茶遞給葉棨，葉棨雙手接過抿了一口，即便是他這個不懂茶的也喝的出這茶不錯，不過……怎麼是散茶啊。
「姜兄喜歡這么喝茶？」
「哈哈哈，葉郎君，哦不，你喚我姜兄，那我喚一聲葉賢弟吧！」
「好！」
隨後姜天化一邊擺弄茶具，一邊說道：「葉賢弟是喝慣了茶肆的點茶，見慣了茶博士的擊拂，所以以為大宋喝茶都是這樣。我曾經聽一個舊友說過這散茶的喝法，北宋時候也有，只是用的少罷了！」
聽完這話葉棨笑了，又飲了一口茶道：「還得是姜兄你見多識廣，小弟一介粗人，哪知道北宋……北宋？？？」
此時葉棨看向姜天化的眼神就像是看鬼！
北宋時候的人，怎麼可能說的出「北宋」二字。眼看茶盞要脫手，姜天化立馬將茶盞接了回來，又給葉棨續滿。
而後姜天化笑嘻嘻的看著葉棨道：「我早就說過你我同鄉，葉賢弟怎麼忘了。」說著話姜天化起身從身邊柜子里拿出幾頁紙。
「瓦子裡新出了個有名的說書先生，我本來不感興趣，但是當我知道他說的書中竟然有馮夢龍的話本，我就不得不注意了。」姜天化將這幾頁紙遞給葉棨。
葉棨看到這幾頁紙上寫的是姜天化對於他的調查，看得出姜天化為了找到他，費了些心思。
看葉棨無聲，姜天化繼續道：「不過，馮夢龍的話本兒很多都是四處收羅來的民間傳說，其中有的故事或許出自宋代。為了以策萬全，我關注了你好久，也在張非那裡聽了好久的書。終於在張非的一個擁躉那裡聽到了全本的雪山飛狐，只要涉及到大明，無論你改的多面目全非，我都聽得出來！」
這時候的葉棨終於接受了姜天化是另一個穿越者的事實，試探問道：「你是明史專家？」
聽到這話姜天化搖搖頭道：「我是大明朝的人！」
當葉棨冷靜下來後，二人對各自穿越的過程做了簡短交流，讓葉棨失望的是姜天化是在明朝上吊自殺之後魂穿到這裡，他從未見過葉棨口中的那個白髮老者。
當姜天化知道葉棨來自二十一世紀之後，就請他給講講後世的事兒，葉棨有些為難的說道：「大明亡國了！」
他本以為姜天化會很震驚大吼大叫，豈料他很平淡的點點頭道：「我知道大明亡國了，李自成兵圍北京城的時候我在！」
這是葉棨又一次震驚！
李自成兵圍北京城的時候，他在！他是自縊而亡！那麼，他是誰？
想到這裡葉棨試探的說道：「您，那時候，是不是姓朱？」
聞言姜天化一愣，隨即笑道：「我不是大明天子。」聽到這話葉棨長出一口氣，豈料姜天化隨後說道：「我是送大明天子上路之後才自縊的，這一世一直在尋找大明天子，可惜一直沒找到。」
「您，那時候，是不是，姓王？」葉棨又試探的問。
姜天化點點頭說道：「王承恩這個名字，我很久沒用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