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妾入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歐陽髮帶人來到開封府,要將哭的不成人形的鄒諫帶走。鄒諫雖然有當街行兇的嫌疑,但畢竟沒有涉及盜竊案,也幫忙捉了賊,開封府不會難為他。

  在左軍巡院裡,鄒諫跪在地上抱著歐陽發的雙腿不肯鬆手,一味地嚎啕大哭。

  歐陽發安慰道:「父親不是嫌棄你,也不是不再信任你,他能派你去監事鄒諷已經可見信眾。之所以讓你出府,只是擔心你兄長的事會讓你在府中難做人,所以才有讓你另謀生路的打算,否則也不會給你那麼多錢財了。」

  鄒諫哭泣著說:「小人不要銀錢,不要生路,只求能在府中服侍主君和郎君!」

  「既然你不忘故主,就隨我走吧,在府中歐陽伯和說話還是算數的,我,帶你回去。」說著話,歐陽發拍了拍鄒諫的肩膀,鄒諫起身跟在他後面走了。

  看著這主僕二人的背影,葉棨小聲說道:「歐公這麼得人心啊。」

  王樺笑道:「這些朝廷大員哪個沒有收服人心的手段,哪個沒有令人折服的本領,又有哪個家中沒有幾個誓死效忠的忠僕?這有什麼可奇怪的,不過歐公此人的風評倒確實不錯。」

  自打在開封府當差以來,葉棨時不時就能聽聞一些秘聞。最初聽到還會驚奇同僚怎麼消息如此靈通,時間一久他也習慣了。

  尋常百姓眼中的天機,在這裡只是閒話談資而已。

  而吏員眼中的機要,在宰執眼中何嘗不過瑣事而已。

  案子進行到這裡,依舊需要查那伙泥瓦匠。由於葉棨他們已然問過兩次沒有太大收穫,荊玖派遣另一組人馬側面調查他們。

  葉棨得閒,下直後按照楚哥兒給出地址,找了過去。

  這是城邊的一個大雜院,居住著形形色色的人。葉棨到的時候,一個潑皮正在楚哥兒房門外大肆喧譁,口中污言穢語不斷。

  查清楚哥兒就在屋中之後,葉棨上去在潑皮小腹打了一拳,喝罵道:「光天化日之下,膽敢調戲良家女子。更有甚者在官差面前還不知收斂,真真是豈有此理。」

  葉棨匆匆趕來,沒換衣服,身上穿著公門皂衣,腰裡帶著公門鐵尺和腰牌,任誰也認得出他的身份。潑皮被打後,一個字不敢多說,悄悄捂著肚子蹲下來,不敢哀嚎。

  走到楚哥兒門前,葉棨道:「這位娘子,今天的事需要您給做個見證,可否與在下面談幾句。」

  楚哥兒聽出了葉棨聲音,開了門,葉棨連忙進去。眼見葉棨進門,那潑皮慌忙逃走了。

  「你怎麼來了?」楚哥兒面無表情的說道。

  聽到這話葉棨心想:你給的地址啊。不過這話終究沒有出口,他反問:「你一直住在這?」

  「不然呢!贖了身後,手裡的錢總得仔細點花。」楚哥兒說話完全沒看葉棨的眼睛。

  葉棨環視了一眼楚哥兒簡陋的小屋,想起曾經在舞台上風光無限的她。又看看楚哥兒臉上那一道剛好劃斷左眉的傷疤,想起她曾經的俏臉,想起抓捕韋悉父子那天聶班主的淫詞浪語,再想想與楚哥兒那春風一度的夜晚。

  「我將要成親了,新買了宅子」葉棨說道。

  聞言楚哥兒笑了,笑著笑著一滴淚划過翹起的唇角,顯得那樣悽美:「那恭喜你了,這麼快找到合心意的了,迎娶的是哪家姑娘啊?」

  「七娘啊!你不是知道嗎?」葉棨被問的莫名其妙,於是反問了這樣一句。

  「她,不是也毀容了?」

  「是啊,一道傷疤而已,我不在乎。我也不在乎你的傷疤!」葉棨的語氣逐漸堅定,他始終不太明白為什麼那道傷疤在七娘眼中是那麼大一件事,現在看楚哥兒的態度,似乎這事兒就該是很大。

  「你說什麼?」楚哥兒幾乎不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在乎你們臉上的傷疤,也不在乎你心裡的傷疤。七娘已然准我納妾,不過我的身份低微,納妾必然不是那種正式的媵妾,說起來有些委屈人了,如此想找到願意給我做妾的人怕是很難。不知道楚哥兒你嫌棄嗎?」葉棨看著楚哥兒的大眼睛說道。

  「你知不知道我以前……」楚哥兒的話剛開口就被葉棨打斷,葉棨道:「那個聶班主污言穢語說過很多,我聽了不少,不想再聽了。葉某隻問,楚哥兒娘子願不願意屈身給我做妾,如果不願,葉某絕不糾纏。你要想好,進了葉某的門,怕是要搭上一輩子的。」

  一刻鐘後,楚哥兒帶著全部家當,跟著葉棨走出了大雜院……


  看著葉棨的宅院,楚哥兒久久問了一句:「這真是郡王賞的,怎麼這麼破啊。」

  方才葉棨與宋管事打了個照面,告訴他以後可以白天來修繕,楚哥兒姑娘會在家開門。

  聽到楚哥兒的抱怨,葉棨掏出鑰匙交到她手上,讓她自己跟修繕的夥計說清楚要求。楚哥兒沒想到葉棨第一天就將家門鑰匙交給了她,不可置信的問:「你就不怕我卷了家產逃走嗎?」

  「你能捲走什麼?能往哪逃?」葉棨問。

  這兩個問題讓楚哥兒回歸了現實,確實,她有鑰匙但並不知道錢財存在哪?即便她能捲走錢財,又能跑多遠?

  面前之人是開封府正役胥吏,他出了事府衙的同僚不會不管;他是桑掌柜的東床快婿,桑掌柜不會不管;他是汝南郡王的救命恩人,出了這種事只怕郡王府上也要管上一管。

  這一夜,葉棨終於可以吃到自家的餐食了,未曾想楚哥兒廚藝竟然還不錯,匆匆去買來的食材稍稍烹飪就如此可口。洗漱之後,楚哥兒問葉棨道:「今晚,我住在哪個房間?」

  葉棨道:「宅子還沒收拾完,眼下只有一間臥房一張臥榻可住人,咱倆擠擠吧!」

  此時剛吃飽的葉棨,感受著夏末夜晚的餘溫,真是又飽又暖啊……

  第二天,楚哥兒早早起床準備早上餐食,而後又去收拾另一間臥室。葉棨捧著粥碗,看楚哥兒灑掃除塵笑道:「何必這麼著急,眼下我們兩個一間屋子就夠了。」

  楚哥兒回首白了他一眼道:「我可不想宋管事來的時候發現我們共宿一榻!娘子要是知道我這妾室住主臥,那不是找不自在嗎?再說我都入住了,這些灰塵還不打掃,娘子過了門會怎麼看我???」

  「你們二人關係不是不錯嗎?」葉棨說著話將碗裡的粥都倒進嘴裡。

  楚哥兒聽到這話,回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從前我們手帕交可以少些顧忌,日後我們共事一夫,她是嫡夫人,我可不想冒犯她。」

  說到這裡楚哥兒看著葉棨逐步走向自己,但他那張臉上依舊充滿迷茫,恨恨的說:「你是真不懂還是跟我裝傻?」

  葉棨摟住她的腰,真誠的說:「真不懂,以前沒娶過親。」說著話雙手開始不老實,被楚哥兒一把打開:「時辰不早了還不去點卯,別忘了你現在可要娶親了,有一妻一妾要養活。」

  在左軍巡院點卯後,葉棨這一組人奉命去獄中協助獄卒,審訊鄒諷、呂四娘二人。左軍巡院對於二人的審訊採用疲勞審訊法,夜以繼日、日以繼夜不讓他們有合眼的機會。

  由於鄒諷、呂四娘被抓的時候已經招供,雖然懷疑尚有保留,動大刑似乎不太合宜。再加上鄒諷的身份特殊,就更要注意了,所以昨日葉棨進了讒言,對二人採用用這種疲勞審訊法。

  說是不用大刑,但是為了讓他們保持清醒,潑冷水抽皮鞭是免不了的。

  鄒諷惡狠狠的看著葉棨道:「她身上可有惡疾,要是死在獄中,你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一旁的王樺說道:「她若是惡疾發作而死,與我們何干,更何況,你們以為自己做下這等事,還能有什麼好下場。能死在開封府獄中,免去千里流放之苦,免去牢城營中的折辱,那是她的福分。」

  王樺的話說完,呂四娘又哭了出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