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擴張，地面的「奇蹟之城」
黃金峽谷大捷，燈塔第七集團軍全軍潰敗，總指揮韓志被一個地面人當場格殺。
這個消息，就像一場攜帶著孢子的風暴，在短短几天之內，席捲了廢土上每一個倖存者營地，每一個黑市，每一支在死亡邊緣掙扎的流浪者隊伍。
「聽說了嗎？燈塔的鐵烏龜，在黃金峽谷被人敲碎了！」
「何止是敲碎！據說領頭的是個黑頭髮的年輕人，就用一根小木棍，指誰誰死！」
「放屁！我三舅的表哥的鄰居，就是從戰場上逃回來的，他說那根本不是人！那是神！一揮手，地陷天塌！瞪一眼，燈塔最牛的『泰坦』就變成了一堆廢鐵！」
廢土之上，流言以比輻射塵更快的速度傳播，並且在每一次轉述中，都變得更加離奇，更加神化。
「巫師」。
「黑髮巫師」。
這個名號，取代了所有匪幫頭子和聚居地首領，成了廢土上被提及次數最多的傳說。
起初，大部分人對此嗤之以鼻，認為這不過是又一個走投無路的倖存者編造出來的、用以麻痹自己的謊言。
燈塔是什麼？那是懸在所有人頭頂上的一片天，是不可戰勝的代名詞。
可當越來越多從戰場上逃回來的、丟盔棄甲的燈塔士兵，用他們那失魂落魄的眼神和語無倫次的描述，一遍遍印證著這個傳說的真實性時，懷疑，變成了震驚。
震驚，又演變成了某種壓抑已久的、瘋狂的渴望。
於是，一股前所未有的遷徙浪潮，在廣袤的廢土上悄然興起。
無數在燈塔的陰影下、在噬極獸的威脅中苟延殘喘的塵民，無數食不果腹、朝不保夕的流浪者，他們拖家帶口，帶著僅有的、破爛不堪的家當，從四面八方，朝著那個傳說中的、位於黃金峽谷的應許之地，匯聚而來。
......
當第一批拖著疲憊身軀的流浪者，翻過最後一座沙丘，看到黃金峽谷的入口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釘在了原地。
他們想像過這裡可能是一座戒備森嚴的軍事要塞，或者是一個紀律嚴明的幸-存者營地。
但他們看到的，是一座......城市。
一座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生長的城市！
高大而平整的灰色岩牆，如同一道巨人的臂膀，將整個峽谷環抱其中。
岩牆之上，沒有燈塔那種冰冷醜陋的炮台和電網，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正在忙碌著的身影，他們正在加固城防，臉上洋溢著的，是一種流浪者們從未見過的、名為「希望」的表情。
峽谷內部，一排排整齊的石屋拔地而起，規劃得井井有條。更遠處，大片大片新開墾出來的黑色土地上，綠色的嫩芽已經破土而出，在渾濁的空氣中頑強地舒展著葉片。
一條清澈的、散發著淡淡能量波動的河流，從峽谷深處蜿蜒而出，滋潤著這片土地。
無數人，大人，小孩，男人，女人，正圍在河邊，用各種容器接著水，他們臉上那種發自內心的、幸福的笑容，刺痛了每一個風塵僕僕的流浪者的眼睛。
在廢土，乾淨的水，比生命更珍貴。
而在這裡，它就像路邊的石頭一樣，唾手可得。
「這......這裡真的是人間嗎？」一個骨瘦如柴的男人，喃喃自語，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這時，峽谷深處，傳來一陣陣整齊的驚呼與讚嘆。
流浪者們好奇地望去，隨即，他們看到了讓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在城市邊緣的一片開闊地上，那個傳說中的「黑髮巫師」，林離，正站在一塊高岩之上。
他只是平靜地揮動著手中的木杖。
隨著他的動作，他面前那片崎嶇不平、亂石嶙峋的荒地，開始劇烈地翻滾、蠕動。
巨大的岩石自動分解，化為平整的石板，鋪設成寬闊的街道。
泥土翻湧，如同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梳理，迅速形成一塊塊方方正正的田壟。
【變形咒】。
【石化咒】。
在林離的手中，這兩個簡單的咒語，被發揮到了堪比神跡的程度。
這已經不是魔法，這是創世！
「神......神跡啊！」
「他就是巫師大人！他真的是神！」
新來的流浪者們，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與敬畏，他們紛紛跪倒在地，朝著林離的方向，獻上了自己最虔誠的叩拜。
對於這些在絕望中掙扎了太久的人來說，林離所展現出的力量，就是他們活下去的唯一信仰。
林離停下了施法，他感受到了那些匯聚而來的、混雜著敬畏與希望的目光。
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著山谷入口的方向，平靜地點了點頭。
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那些流浪者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接納與善意。
白月魁走到林離身邊，看著下方那一眼望不到頭的人潮，眉頭微微蹙起。
「人越來越多了，我們的糧食和物資，很快就會面臨壓力。」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而且，人多眼雜，管理也是個大問題。」
「我知道。」林離看著那些滿臉希冀的面孔，輕聲說道，「但我們不能拒絕他們，每一個來到這裡的人，都是一顆反抗燈塔的火種。」
他轉過頭，看向白月魁：「所以，是時候了。」
白月魁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三天後。
在新建成的中央廣場上，一場面向所有人的集會，正式召開。
林離和白月魁並肩站立在高台之上，他們的身後，是馬克、冉冰、山大、老熊等一眾核心成員。
看著下方那黑壓壓的人群，林離的聲音，通過附著了【聲音洪亮】咒語的擴音裝置，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從今天起，這裡，沒有上民，也沒有塵民！所有人，生而平等！只要你願意用自己的雙手去勞動，去創造，你就能獲得食物、住所，以及最重要的——尊嚴！」
「我們將開放『科技工坊』和『知識學堂』！聯盟所有的技術，所有的知識，都將對你們開放！我們需要的，不是一群只會聽從命令的奴隸，而是一個個能夠獨立思考、擁有力量的夥伴！」
一番話，擲地有聲，點燃了廣場上所有人的熱情！
「聯盟萬歲！」
「林離大人萬歲！」
歡呼聲，如同海嘯，幾乎要掀翻整個峽谷。
那些曾經的塵民，那些被燈塔視為基因缺陷、肆意拋棄的底層人，此刻激動得熱淚盈眶。他們第一次聽到，「平等」和「尊嚴」這兩個詞，能和自己聯繫在一起。
聯盟的成立，像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開始高速運轉。
白月魁負責統籌全局，她將所有新加入的人口進行登記、分組，根據每個人的特長，分配到生產、建設、後勤、戰鬥等各個崗位。
馬克和山大，則成了聯盟軍隊的總教官。
他們將燈塔的訓練方法，與聯盟的附魔武器相結合，日以繼夜地操練著新兵。
魔法工坊的生產線，二十四小時不停。
大量的附魔武器、防禦符文、乃至簡化版的魔改重力體零件，源源不斷地產出。
整個聯盟，都沉浸在一種熱火朝天的、欣欣向榮的氛圍之中。
然而，在這片繁榮之下，陰影，也隨之滋生。
這天下午，林離正在「魔法學堂」的公開課上，為一群新來的學員，講解著【漂浮咒】的基本原理。
這些學員，大多是些半大的孩子，他們眼中充滿了對魔法的好奇與渴望。
可林離的目光，卻落在了後排的幾個年輕人身上。
那幾個人，和其他學員格格不入。
他們雖然穿著和其他塵民一樣破舊的衣服，但身姿挺拔，坐姿標準，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氣質。
他們的眼神，不像其他人那樣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而是一種冷靜的、探究的審視。
他們不關心魔法能帶來什麼，他們更在意的，是魔法的......原理。
林離注意到，當他講解到咒語需要精神力引導時，其中一個年輕人的手指，下意識地在自己的太陽穴上，做出了一個極其隱蔽的、敲擊的動作。
那不是塵民或者流浪者會有的習慣。
那是一種......長期接受某種信息輸入訓練後，留下的肌肉記憶。
林離不動聲色地結束了課程。
當學員們興奮地散去，開始練習時，他叫住了夏豆。
「豆豆，幫我查查那幾個人的來歷。」他指了指那幾個正準備離開的年輕人，「我要他們所有的信息，從哪裡來，和誰接觸過，一根頭髮絲都不能漏。」
夏豆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點了點頭，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中。
林離看著那幾個人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
聯盟這棵大樹，長得太快，太茂盛了。
總會有一些不懷好意的蟲子，想要鑽進來，蛀空它的根基。
這個消息，就像一場攜帶著孢子的風暴，在短短几天之內，席捲了廢土上每一個倖存者營地，每一個黑市，每一支在死亡邊緣掙扎的流浪者隊伍。
「聽說了嗎？燈塔的鐵烏龜，在黃金峽谷被人敲碎了！」
「何止是敲碎！據說領頭的是個黑頭髮的年輕人，就用一根小木棍，指誰誰死！」
「放屁！我三舅的表哥的鄰居，就是從戰場上逃回來的，他說那根本不是人！那是神！一揮手，地陷天塌！瞪一眼，燈塔最牛的『泰坦』就變成了一堆廢鐵！」
廢土之上，流言以比輻射塵更快的速度傳播，並且在每一次轉述中，都變得更加離奇，更加神化。
「巫師」。
「黑髮巫師」。
這個名號，取代了所有匪幫頭子和聚居地首領，成了廢土上被提及次數最多的傳說。
起初，大部分人對此嗤之以鼻，認為這不過是又一個走投無路的倖存者編造出來的、用以麻痹自己的謊言。
燈塔是什麼？那是懸在所有人頭頂上的一片天，是不可戰勝的代名詞。
可當越來越多從戰場上逃回來的、丟盔棄甲的燈塔士兵，用他們那失魂落魄的眼神和語無倫次的描述，一遍遍印證著這個傳說的真實性時，懷疑，變成了震驚。
震驚，又演變成了某種壓抑已久的、瘋狂的渴望。
於是，一股前所未有的遷徙浪潮，在廣袤的廢土上悄然興起。
無數在燈塔的陰影下、在噬極獸的威脅中苟延殘喘的塵民，無數食不果腹、朝不保夕的流浪者，他們拖家帶口，帶著僅有的、破爛不堪的家當，從四面八方，朝著那個傳說中的、位於黃金峽谷的應許之地，匯聚而來。
......
當第一批拖著疲憊身軀的流浪者，翻過最後一座沙丘，看到黃金峽谷的入口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釘在了原地。
他們想像過這裡可能是一座戒備森嚴的軍事要塞，或者是一個紀律嚴明的幸-存者營地。
但他們看到的，是一座......城市。
一座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生長的城市！
高大而平整的灰色岩牆，如同一道巨人的臂膀，將整個峽谷環抱其中。
岩牆之上，沒有燈塔那種冰冷醜陋的炮台和電網，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正在忙碌著的身影，他們正在加固城防，臉上洋溢著的，是一種流浪者們從未見過的、名為「希望」的表情。
峽谷內部，一排排整齊的石屋拔地而起，規劃得井井有條。更遠處，大片大片新開墾出來的黑色土地上，綠色的嫩芽已經破土而出，在渾濁的空氣中頑強地舒展著葉片。
一條清澈的、散發著淡淡能量波動的河流，從峽谷深處蜿蜒而出，滋潤著這片土地。
無數人，大人，小孩，男人，女人，正圍在河邊，用各種容器接著水，他們臉上那種發自內心的、幸福的笑容，刺痛了每一個風塵僕僕的流浪者的眼睛。
在廢土，乾淨的水，比生命更珍貴。
而在這裡，它就像路邊的石頭一樣，唾手可得。
「這......這裡真的是人間嗎？」一個骨瘦如柴的男人，喃喃自語，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這時，峽谷深處，傳來一陣陣整齊的驚呼與讚嘆。
流浪者們好奇地望去，隨即，他們看到了讓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在城市邊緣的一片開闊地上，那個傳說中的「黑髮巫師」，林離，正站在一塊高岩之上。
他只是平靜地揮動著手中的木杖。
隨著他的動作，他面前那片崎嶇不平、亂石嶙峋的荒地，開始劇烈地翻滾、蠕動。
巨大的岩石自動分解，化為平整的石板，鋪設成寬闊的街道。
泥土翻湧，如同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梳理，迅速形成一塊塊方方正正的田壟。
【變形咒】。
【石化咒】。
在林離的手中，這兩個簡單的咒語，被發揮到了堪比神跡的程度。
這已經不是魔法，這是創世！
「神......神跡啊！」
「他就是巫師大人！他真的是神！」
新來的流浪者們，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與敬畏，他們紛紛跪倒在地，朝著林離的方向，獻上了自己最虔誠的叩拜。
對於這些在絕望中掙扎了太久的人來說，林離所展現出的力量，就是他們活下去的唯一信仰。
林離停下了施法，他感受到了那些匯聚而來的、混雜著敬畏與希望的目光。
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著山谷入口的方向，平靜地點了點頭。
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那些流浪者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接納與善意。
白月魁走到林離身邊，看著下方那一眼望不到頭的人潮，眉頭微微蹙起。
「人越來越多了，我們的糧食和物資，很快就會面臨壓力。」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而且，人多眼雜，管理也是個大問題。」
「我知道。」林離看著那些滿臉希冀的面孔，輕聲說道，「但我們不能拒絕他們，每一個來到這裡的人，都是一顆反抗燈塔的火種。」
他轉過頭，看向白月魁：「所以，是時候了。」
白月魁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三天後。
在新建成的中央廣場上，一場面向所有人的集會，正式召開。
林離和白月魁並肩站立在高台之上，他們的身後，是馬克、冉冰、山大、老熊等一眾核心成員。
看著下方那黑壓壓的人群，林離的聲音，通過附著了【聲音洪亮】咒語的擴音裝置，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從今天起，這裡，沒有上民，也沒有塵民！所有人，生而平等！只要你願意用自己的雙手去勞動，去創造，你就能獲得食物、住所，以及最重要的——尊嚴！」
「我們將開放『科技工坊』和『知識學堂』！聯盟所有的技術，所有的知識，都將對你們開放！我們需要的，不是一群只會聽從命令的奴隸，而是一個個能夠獨立思考、擁有力量的夥伴！」
一番話，擲地有聲，點燃了廣場上所有人的熱情！
「聯盟萬歲！」
「林離大人萬歲！」
歡呼聲，如同海嘯，幾乎要掀翻整個峽谷。
那些曾經的塵民，那些被燈塔視為基因缺陷、肆意拋棄的底層人，此刻激動得熱淚盈眶。他們第一次聽到，「平等」和「尊嚴」這兩個詞，能和自己聯繫在一起。
聯盟的成立，像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開始高速運轉。
白月魁負責統籌全局，她將所有新加入的人口進行登記、分組，根據每個人的特長，分配到生產、建設、後勤、戰鬥等各個崗位。
馬克和山大，則成了聯盟軍隊的總教官。
他們將燈塔的訓練方法，與聯盟的附魔武器相結合，日以繼夜地操練著新兵。
魔法工坊的生產線，二十四小時不停。
大量的附魔武器、防禦符文、乃至簡化版的魔改重力體零件，源源不斷地產出。
整個聯盟，都沉浸在一種熱火朝天的、欣欣向榮的氛圍之中。
然而，在這片繁榮之下，陰影，也隨之滋生。
這天下午，林離正在「魔法學堂」的公開課上，為一群新來的學員，講解著【漂浮咒】的基本原理。
這些學員，大多是些半大的孩子，他們眼中充滿了對魔法的好奇與渴望。
可林離的目光，卻落在了後排的幾個年輕人身上。
那幾個人，和其他學員格格不入。
他們雖然穿著和其他塵民一樣破舊的衣服，但身姿挺拔，坐姿標準，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氣質。
他們的眼神，不像其他人那樣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而是一種冷靜的、探究的審視。
他們不關心魔法能帶來什麼，他們更在意的，是魔法的......原理。
林離注意到，當他講解到咒語需要精神力引導時，其中一個年輕人的手指，下意識地在自己的太陽穴上，做出了一個極其隱蔽的、敲擊的動作。
那不是塵民或者流浪者會有的習慣。
那是一種......長期接受某種信息輸入訓練後，留下的肌肉記憶。
林離不動聲色地結束了課程。
當學員們興奮地散去，開始練習時，他叫住了夏豆。
「豆豆，幫我查查那幾個人的來歷。」他指了指那幾個正準備離開的年輕人，「我要他們所有的信息，從哪裡來，和誰接觸過，一根頭髮絲都不能漏。」
夏豆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點了點頭，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中。
林離看著那幾個人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
聯盟這棵大樹，長得太快，太茂盛了。
總會有一些不懷好意的蟲子，想要鑽進來，蛀空它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