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臥底疑雲，伊甸園的暗流
魔法學堂的公開課，總是聯盟里最熱鬧的地方。
陽光透過峽谷頂端的縫隙，灑在新建成的露天廣場上，帶著廢土世界特有的、微黃的暖意。
一群半大的孩子，還有些對未來充滿好奇的年輕人，正圍坐在廣場中央，仰著頭，用一種近乎朝聖的目光，注視著高岩上的那個身影。
「漂浮咒，最關鍵的不是念出正確的音節，也不是揮舞魔杖的姿勢。」
林離的聲音，平靜而清晰，迴蕩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關鍵在於，你們的『想法』。你們要發自內心地『想』讓它浮起來。想像它掙脫了地面的束縛，想像它像羽毛一樣輕盈。」
他隨手一指。
一塊半人高的石頭，便晃晃悠悠地、違反常理地升到了半空中。
「哇——！」
人群中爆發出抑制不住的驚嘆與喝彩。
孩子們眼中閃爍著的光，比天上那顆渾濁的太陽還要明亮。
林離的目光，卻沒有在這些充滿希望的臉上過多停留。
他的視線，越過興奮的人群，落在了學堂最後排的幾個角落。
那裡，坐著幾個格格不入的年輕人。
他們同樣穿著聯盟統一分發的、由舊衣物改制的樸素服裝，但那挺拔的坐姿，那即便在放鬆狀態下也下意識繃緊的背部肌肉，都透露出一種長期接受軍事化訓練的痕跡。
他們的眼神，和其他人截然不同。
沒有好奇，沒有渴望，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冷漠的審視。
他們在觀察，在分析，在記錄。
仿佛眼前的一切，不是改變命運的希望，而是一份需要帶回去的、詳盡的報告。
聯盟成立，廣納流民，這片土地就像一塊巨大的海綿，吸收著來自廢土各處的水源。
但誰也無法保證，流進來的，全都是乾淨的。
林離繼續講解著，聲音沒有絲毫變化。
「魔力的引導，是施法的核心。你們要學會集中你們的注意力，將你們的想法，通過魔杖，傳遞給這個世界。」
就在他說出「魔力」這個詞的時候，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後排，那個為首的、眼神最為銳利的年輕人，他的右手食指，下意識地，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極其輕微地、富有節奏地敲擊了兩下。
那是一個極度隱蔽的小動作。
一個在思考時，試圖激活某種植入式輔助設備，或者接收加密信息的習慣性動作。
塵民不會有這種習慣。
拾荒者更不會。
林離的心中，一片雪亮。
「好了，今天的理論課就到這裡。」他從高岩上走了下來，「接下來，自由練習。記住，從最輕的東西開始。」
學員們一鬨而散，興奮地找著石子、木片，開始他們笨拙而充滿希望的第一次施法。
林離緩步走下高岩，徑直朝著後排那幾個年輕人走去。
那幾人看到林離走來，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站起身，做出恭敬的姿態。
「巫師大人。」為首的那個年輕人，微微躬身。
「你們幾個，很不錯。」林離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我看你們的精神很集中，比其他人都要專注。你，叫什麼名字？」
他指著為首的那個年輕人。
「大人，我叫阿木。」年輕人回答得滴水不漏。
「阿木。」林離點了點頭，「你來，我親自指導你。感受一下，真正的魔力引導，是什麼樣的。」
他走到阿木的身後，將手，輕輕地按在了他的頭頂。
這是一個老師指導學生時，再正常不過的動作。
阿木的身體，有了一瞬間的僵硬，但還是順從地站著不動。
「放輕鬆，清空你的雜念，感受我傳遞給你的意念......」
林離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催眠的力量。
也就在這一刻。
【攝神取念】！
無形的魔力，如同一根最精細的探針，悄無聲息地，刺入對方那看似平靜，實則布滿了層層防禦的腦海。
沒有進行深度的挖掘，那會引起對方的警覺。
林離只是在對方意識的表層，輕輕一掠。
瞬間！
無數混亂而破碎的畫面，如同閃電般，在他的腦海中炸開！
一張冰冷而威嚴的、屬於摩根的臉......
一排排林立在實驗室中、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巨大培養皿......
一行行在光幕上飛速滾動的、關於「基因樣本」和「生命源質」的數據......
以及兩個被刻意加粗的、如同烙印般的詞彙——
【滲透】！
【伊甸園】！
成了。
林離收回了手，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兩秒。
他拍了拍阿木的肩膀，語氣依舊平靜：「感覺到了嗎？那種純粹的、想要改變世界的意志。多練習，你很有天賦。」
阿木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剛才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威壓，從頭頂傳來，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秘密，都在那隻手下無所遁形。
「是......是的，大人。謝謝大人指點。」他強作鎮定地回答。
林離不再理會他們，轉身離開。
一場針對聯盟的滲透行動。
目標，是魔法，是自己，甚至......是小花！
而主導者，正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燈塔城主，摩根。
怒火，如同地下的熔岩，在林離的心底翻湧。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
這些臥底，是毒蛇，但用得好，也能變成一把指向敵人心臟的刀。
......
指揮室內。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馬克一拳狠狠砸在金屬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燈塔的雜種！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們內部來了！」他的眼睛因為憤怒而有些發紅，「林離，你下命令！我現在就帶人去把那幾個崽子抓起來，剝了他們的皮！」
白月魁靠在牆邊，雙手抱胸，神色一如既往的冷靜。
「抓起來，然後呢？殺了他們，摩根會派出更多、更隱蔽的臥底，我們不可能把每一個投靠來的人都審查一遍。」
她的聲音，像一杯冰水，澆熄了馬克那衝動的怒火。
「那怎麼辦？就這麼看著他們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晃悠？」馬克不甘心地說道。
林離走到巨大的沙盤前，看著上面代表著聯盟勢力的模型，緩緩開口。
「不，不但不抓，我們還要『重用』他們。」
馬克和白月魁的目光，同時匯聚到他的身上。
「既然摩根想看，我們就演一場大戲給他看。」林離的嘴角，勾起一絲的弧度，「他想知道我們的魔法技術？我們就給他假的。他想評估我們的實力？我們就給他誇大的。」
「將計就計？」白月魁的眼睛亮了起來。
「沒錯。」林離的手指，在沙盤上輕輕一點，「利用他們，向燈塔傳遞我們想讓他們知道的情報。同時，我們也可以通過他們，來反向推斷燈塔的動向，甚至......找出他們內部更深層次的秘密。」
這是一個大膽而冒險的計劃。
白月魁沉吟了片刻，隨即開口：「我有一個辦法，可以配合你的計劃。」
她走到一個加密的通訊器前，輸入了一長串複雜的指令。
「我早年在地面，建立過一個情報網絡，代號『暗鴉』。這些年，雖然聯繫不多，但棋子還在。是時候，讓他們動起來了。」
她看向林離：「我會讓『暗鴉』，對這幾個臥底，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反向監控。他們的每一次接觸，每一次傳遞情報，我們都會了如指掌。順著這條線，我們或許能挖出他們在燈塔的接頭人。」
馬克聽著兩人的對話，也漸漸冷靜下來，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好！就這麼辦！」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老子陪他們好好玩玩！」
計劃，就此敲定。
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在聯盟的內部，悄然拉開了序幕。
......
夜深。
林離輕輕推開小花的房門。
小姑娘還沒睡，正趴在桌子上，用一根木炭，在一塊平整的石板上，專注地畫著什麼。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看到是林離，開心地笑了起來。
「林離哥哥。」
林離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石板上。
上面，是一些無比玄奧複雜的圖案，充滿了某種古老的韻律，與霍格沃茨魔法體系中的高階符文，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林離知道，這又是「蓋亞」在通過小花，向他傳遞著某種信息。
他加強了對小花的保護，幾乎是寸步不離。
燈塔既然已經盯上了這裡，小花這個最大的變數，絕對不能出任何意外。
他伸出手，嘗試著用一股最柔和的魔力，去探索小花體內的能量。
那股能量，依舊如浩瀚的星海，純粹到了極致。
但當林離的魔力試圖深入時，卻感受到了一股強大而古老的阻力。
那感覺，就像他的魔法，是一條試圖探索深海的溪流，而小花體內的那股力量，則是整個深海本身，被一層看不見的、堅不可摧的壁壘，牢牢地束縛著。
「蓋亞」的能量，正在甦醒。
但同時，也被某種更可怕的力量，壓制著。
林離收回了魔力，心中愈發沉重。
這個世界的秘密，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
同一時間的深夜。
聯盟營地，一個偏僻的角落。
臥底阿木，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無人之後，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的金屬塊。
他將金屬塊貼在自己的太陽穴上。
一道無形的、加密過的數據流，瞬間跨越了萬米的高空，射向了那座懸浮於天際的鋼鐵城市。
【目標「巫師」，已確認其力量核心為「魔力」，但跟我們理解的方法不一樣，不容易掌握。】
【聯盟正在進行超常規擴張，其基建速度、生產能力，遠超預估，疑似利用了某種高階的物質轉化技術。】
【重點：其力量展現形式，感覺與「伊甸園」計劃中，關於「生命源質」能夠重構物質、憑空創造的理論，存在高度相似性。】
【請求下一步指示。】
信息，發送完畢。
燈塔，中央指揮大廳。
摩根看著光幕上由人工智慧解析出的情報，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意外。
反而，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終於踩中自己布置的陷阱時，那種無比興奮與貪婪的狂熱。
「生命源質......魔法......」
他低聲地笑著，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顯得格外滲人。
「林離啊林離，你果然......就是那把打開神國大門的鑰匙！」
陽光透過峽谷頂端的縫隙，灑在新建成的露天廣場上，帶著廢土世界特有的、微黃的暖意。
一群半大的孩子，還有些對未來充滿好奇的年輕人，正圍坐在廣場中央，仰著頭，用一種近乎朝聖的目光，注視著高岩上的那個身影。
「漂浮咒，最關鍵的不是念出正確的音節，也不是揮舞魔杖的姿勢。」
林離的聲音，平靜而清晰，迴蕩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關鍵在於，你們的『想法』。你們要發自內心地『想』讓它浮起來。想像它掙脫了地面的束縛，想像它像羽毛一樣輕盈。」
他隨手一指。
一塊半人高的石頭，便晃晃悠悠地、違反常理地升到了半空中。
「哇——！」
人群中爆發出抑制不住的驚嘆與喝彩。
孩子們眼中閃爍著的光，比天上那顆渾濁的太陽還要明亮。
林離的目光，卻沒有在這些充滿希望的臉上過多停留。
他的視線，越過興奮的人群，落在了學堂最後排的幾個角落。
那裡，坐著幾個格格不入的年輕人。
他們同樣穿著聯盟統一分發的、由舊衣物改制的樸素服裝，但那挺拔的坐姿，那即便在放鬆狀態下也下意識繃緊的背部肌肉，都透露出一種長期接受軍事化訓練的痕跡。
他們的眼神，和其他人截然不同。
沒有好奇，沒有渴望，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冷漠的審視。
他們在觀察，在分析，在記錄。
仿佛眼前的一切，不是改變命運的希望，而是一份需要帶回去的、詳盡的報告。
聯盟成立，廣納流民，這片土地就像一塊巨大的海綿，吸收著來自廢土各處的水源。
但誰也無法保證，流進來的，全都是乾淨的。
林離繼續講解著，聲音沒有絲毫變化。
「魔力的引導，是施法的核心。你們要學會集中你們的注意力，將你們的想法，通過魔杖，傳遞給這個世界。」
就在他說出「魔力」這個詞的時候，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後排，那個為首的、眼神最為銳利的年輕人，他的右手食指，下意識地，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極其輕微地、富有節奏地敲擊了兩下。
那是一個極度隱蔽的小動作。
一個在思考時，試圖激活某種植入式輔助設備，或者接收加密信息的習慣性動作。
塵民不會有這種習慣。
拾荒者更不會。
林離的心中，一片雪亮。
「好了，今天的理論課就到這裡。」他從高岩上走了下來，「接下來，自由練習。記住，從最輕的東西開始。」
學員們一鬨而散，興奮地找著石子、木片，開始他們笨拙而充滿希望的第一次施法。
林離緩步走下高岩，徑直朝著後排那幾個年輕人走去。
那幾人看到林離走來，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站起身，做出恭敬的姿態。
「巫師大人。」為首的那個年輕人，微微躬身。
「你們幾個，很不錯。」林離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我看你們的精神很集中，比其他人都要專注。你，叫什麼名字？」
他指著為首的那個年輕人。
「大人，我叫阿木。」年輕人回答得滴水不漏。
「阿木。」林離點了點頭，「你來，我親自指導你。感受一下，真正的魔力引導，是什麼樣的。」
他走到阿木的身後，將手，輕輕地按在了他的頭頂。
這是一個老師指導學生時，再正常不過的動作。
阿木的身體，有了一瞬間的僵硬，但還是順從地站著不動。
「放輕鬆，清空你的雜念，感受我傳遞給你的意念......」
林離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催眠的力量。
也就在這一刻。
【攝神取念】！
無形的魔力，如同一根最精細的探針，悄無聲息地，刺入對方那看似平靜，實則布滿了層層防禦的腦海。
沒有進行深度的挖掘，那會引起對方的警覺。
林離只是在對方意識的表層，輕輕一掠。
瞬間！
無數混亂而破碎的畫面，如同閃電般，在他的腦海中炸開！
一張冰冷而威嚴的、屬於摩根的臉......
一排排林立在實驗室中、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巨大培養皿......
一行行在光幕上飛速滾動的、關於「基因樣本」和「生命源質」的數據......
以及兩個被刻意加粗的、如同烙印般的詞彙——
【滲透】！
【伊甸園】！
成了。
林離收回了手，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兩秒。
他拍了拍阿木的肩膀，語氣依舊平靜：「感覺到了嗎？那種純粹的、想要改變世界的意志。多練習，你很有天賦。」
阿木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剛才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威壓，從頭頂傳來，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秘密，都在那隻手下無所遁形。
「是......是的，大人。謝謝大人指點。」他強作鎮定地回答。
林離不再理會他們，轉身離開。
一場針對聯盟的滲透行動。
目標，是魔法，是自己，甚至......是小花！
而主導者，正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燈塔城主，摩根。
怒火，如同地下的熔岩，在林離的心底翻湧。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
這些臥底，是毒蛇，但用得好，也能變成一把指向敵人心臟的刀。
......
指揮室內。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馬克一拳狠狠砸在金屬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燈塔的雜種！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們內部來了！」他的眼睛因為憤怒而有些發紅，「林離，你下命令！我現在就帶人去把那幾個崽子抓起來，剝了他們的皮！」
白月魁靠在牆邊，雙手抱胸，神色一如既往的冷靜。
「抓起來，然後呢？殺了他們，摩根會派出更多、更隱蔽的臥底，我們不可能把每一個投靠來的人都審查一遍。」
她的聲音，像一杯冰水，澆熄了馬克那衝動的怒火。
「那怎麼辦？就這麼看著他們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晃悠？」馬克不甘心地說道。
林離走到巨大的沙盤前，看著上面代表著聯盟勢力的模型，緩緩開口。
「不，不但不抓，我們還要『重用』他們。」
馬克和白月魁的目光，同時匯聚到他的身上。
「既然摩根想看，我們就演一場大戲給他看。」林離的嘴角，勾起一絲的弧度，「他想知道我們的魔法技術？我們就給他假的。他想評估我們的實力？我們就給他誇大的。」
「將計就計？」白月魁的眼睛亮了起來。
「沒錯。」林離的手指，在沙盤上輕輕一點，「利用他們，向燈塔傳遞我們想讓他們知道的情報。同時，我們也可以通過他們，來反向推斷燈塔的動向，甚至......找出他們內部更深層次的秘密。」
這是一個大膽而冒險的計劃。
白月魁沉吟了片刻，隨即開口：「我有一個辦法，可以配合你的計劃。」
她走到一個加密的通訊器前，輸入了一長串複雜的指令。
「我早年在地面，建立過一個情報網絡，代號『暗鴉』。這些年，雖然聯繫不多，但棋子還在。是時候，讓他們動起來了。」
她看向林離：「我會讓『暗鴉』，對這幾個臥底，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反向監控。他們的每一次接觸，每一次傳遞情報，我們都會了如指掌。順著這條線，我們或許能挖出他們在燈塔的接頭人。」
馬克聽著兩人的對話，也漸漸冷靜下來，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好！就這麼辦！」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老子陪他們好好玩玩！」
計劃，就此敲定。
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在聯盟的內部，悄然拉開了序幕。
......
夜深。
林離輕輕推開小花的房門。
小姑娘還沒睡，正趴在桌子上，用一根木炭，在一塊平整的石板上，專注地畫著什麼。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看到是林離，開心地笑了起來。
「林離哥哥。」
林離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石板上。
上面，是一些無比玄奧複雜的圖案，充滿了某種古老的韻律，與霍格沃茨魔法體系中的高階符文，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林離知道，這又是「蓋亞」在通過小花，向他傳遞著某種信息。
他加強了對小花的保護，幾乎是寸步不離。
燈塔既然已經盯上了這裡，小花這個最大的變數，絕對不能出任何意外。
他伸出手，嘗試著用一股最柔和的魔力，去探索小花體內的能量。
那股能量，依舊如浩瀚的星海，純粹到了極致。
但當林離的魔力試圖深入時，卻感受到了一股強大而古老的阻力。
那感覺，就像他的魔法，是一條試圖探索深海的溪流，而小花體內的那股力量，則是整個深海本身，被一層看不見的、堅不可摧的壁壘，牢牢地束縛著。
「蓋亞」的能量，正在甦醒。
但同時，也被某種更可怕的力量，壓制著。
林離收回了魔力，心中愈發沉重。
這個世界的秘密，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
同一時間的深夜。
聯盟營地，一個偏僻的角落。
臥底阿木，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無人之後，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的金屬塊。
他將金屬塊貼在自己的太陽穴上。
一道無形的、加密過的數據流，瞬間跨越了萬米的高空，射向了那座懸浮於天際的鋼鐵城市。
【目標「巫師」，已確認其力量核心為「魔力」，但跟我們理解的方法不一樣，不容易掌握。】
【聯盟正在進行超常規擴張，其基建速度、生產能力，遠超預估，疑似利用了某種高階的物質轉化技術。】
【重點：其力量展現形式，感覺與「伊甸園」計劃中，關於「生命源質」能夠重構物質、憑空創造的理論，存在高度相似性。】
【請求下一步指示。】
信息，發送完畢。
燈塔，中央指揮大廳。
摩根看著光幕上由人工智慧解析出的情報，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意外。
反而，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終於踩中自己布置的陷阱時，那種無比興奮與貪婪的狂熱。
「生命源質......魔法......」
他低聲地笑著，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顯得格外滲人。
「林離啊林離，你果然......就是那把打開神國大門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