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戰後餘波，摩根的憤怒與新的棋局
黃金峽谷的夜空，被沖天的火光與戰士們狂野的歡呼聲撕開了一道口子。
「贏了！我們贏了！」
「燈塔的雜碎們跑了！像一群被踹了屁股的狗！」
一個滿身血污的聯盟戰士，高高舉起一柄從重力體殘骸上撬下來的、已經扭曲變形的機炮炮管，如同舉著一座戰利品的豐碑，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咆哮。
他的吼聲，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
「吼——！」
「為了聯盟！」
「為了林離大人！為了白老闆！」
震天的聲浪，混雜著金屬被踩踏的嘎吱聲，在整個戰場上空迴蕩。
這裡，剛剛經歷了一場廢土史上從未有過的、堪稱奇蹟的戰役。
地面倖存者，第一次，以一種碾壓般的姿態，正面擊潰了燈塔引以為傲的精銳集團軍。
山大駕駛著他那台傷痕累累的重型重力體，一腳將一台報廢的燈塔機甲踩成鐵餅，然後打開駕駛艙，跳了出來，一把抱住身邊同樣興奮的老熊，兩個鐵塔般的漢子，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到處都是勝利的喜悅，到處都是劫後餘生的狂歡。
然而，在這片沸騰的海洋中，卻有幾處異常冷靜的礁石。
「醫療隊！優先救治重傷員！」
「工程隊，清點戰損，把還能用的零件都給我拆下來！那些『泰坦』的裝甲板是好東西，別浪費了！」
「所有戰鬥單位，輪流警戒，別他媽高興昏了頭，誰知道燈塔會不會殺個回馬槍！」
白月魁的聲音清冷而乾脆，沒有絲毫慶祝的意味。
她手持唐刀，刀身上還殘留著未乾的機油與血跡，正有條不紊地指揮著部隊打掃戰場。
她的冷靜，像一盆涼水，讓那些過度興奮的戰士們迅速清醒過來，開始以一種更加高效的方式，收割著這場勝利的果實。
而在戰場的另一端，林離獨自一人，靜靜地站立在一堆重力體的殘骸之上。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巨大的魔力消耗讓他感到一陣陣發自骨髓的疲憊。
但他的精神，卻處在一種異常亢奮的狀態，仿佛聽到了蛇佬腔的聲音在耳邊徘徊。
他的目光掃過這片由他親手締造的鋼鐵墳場，耳邊是夥伴們的歡呼，心中卻沒有太多勝利的喜悅。
那道慘碧色的光，那收割生命時冰冷而絕對的觸感，仿佛還殘留在他的指尖，在他的靈魂深處留下了一道無法磨滅的烙印。
阿瓦達索命。
系統解鎖這個咒語的時候，曾有過一行血紅色的警告。
【警告：每一次使用，都將是對靈魂的侵蝕。】
林離知道，這代價，遠不止是魔力那麼簡單。
那種主宰生死的、如同神明般的錯覺，是一種比任何毒藥都更可怕的誘惑。
但他，不後悔。
為了守護身後這片剛剛燃起希望的家園，為了保護這些願意追隨他的夥伴，別說是一道黑魔法，就算是與整個世界為敵，他也在所不惜。
「你的消耗很大。」
白月魁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後。她遞過來一個軍用水壺。
林離接過，擰開蓋子猛灌了幾口，冰涼的清水讓他那有些發燙的大腦稍微冷靜了一些。
「還好。」他看著遠處正被拖拽回營地的、韓志那台被稱為「懲罰者」的重型泰坦，聲音有些沙啞，「這些戰利品，足夠我們消化一陣子了。」
白月魁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點了點頭：「馬克和鐵臂已經在研究了，燈塔的引擎技術和火控系統，有很多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
她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到林離的身上，看著他那在火光下顯得有些單薄，卻又無比堅毅的背影。
就是這個男人，用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方式，創造了這場不可思議的勝利。
也正是這個男人，在最關鍵的時刻，獨自一人，承擔了所有的壓力和風險。
白月魁的心中，某種複雜的情緒正在悄然發酵。
那是一種超越了戰友之情的、更深層次的信任與......依賴。
她知道，林離為了守護他們，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而她，也願意，用自己的一切，去守護這個男人的後背。
......
與此同時。
萬米高空之上，那座如同神國般懸浮於天際的燈塔，內部正是一片死寂。
中央指揮大廳。
冰冷的金屬牆壁，反射著光幕上那刺眼的紅色戰報。
【第七集團軍，潰敗。】
【第三集團軍，前鋒部隊損失超過70%。】
【總指揮，韓志......確認陣亡。】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敲擊在每一個光影會成員的心臟上。
大廳中央，那個高踞於城主王座之上的男人，摩根，正靜靜地看著光幕上循環播放的最後一段影像。
畫面中，一道慘綠色的光束，無視了距離，無視了裝甲，精準地擊中了韓志。
然後，那個光影會最強大的執行官，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變成了一具焦黑的乾屍。
「廢物......」
摩根低聲吐出了兩個字。
沒有人知道，他是在罵已經死去的韓志，還是在罵那些潰逃的士兵。
咔嚓！
他手中的一個由純水晶打造的通訊器，被他生生捏成了齏粉。
一股恐怖的氣壓，以他為中心，驟然向四周擴散開來！
大廳內所有的光影會成員，都感到呼吸一窒，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他們齊齊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摩根的震怒，足以讓整個燈塔都為之顫抖！
然而，僅僅數秒之後，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又如同潮水般退去。
摩根靠回到椅背上，臉上的怒容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危險的、混雜著狂熱與貪婪的冷靜。
他不是韓志那種只懂得執行命令的莽夫。
作為燈塔的最高統治者，他擁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智慧與遠見。
「能量形態無法解析......攻擊軌跡無法預測......直接作用於生命本身......」
摩根的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富有節奏的聲響。
「這不是『異變』，也不是什麼失落的科技。」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洞悉」的光芒。
「這是一種......規則級的力量。」
他終於為林離那神鬼莫測的能力，下了一個定義。
也正是這個定義，讓他徹底放棄了用常規部隊去清剿對方的天真想法。
用士兵的生命去對抗「規則」？那是只有蠢貨才會做的事情。
「傳我命令。」
摩根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而決絕。
「一，所有地面部隊，立刻全面收縮防線，退守燈塔防禦圈，暫時停止一切地面清剿任務。」
「二，將燈塔內70%的資源，包括所有的備用能源核心和高階科研人員，全部投入到『破曉計劃』中去。」
「三，通知實驗室，我要親自監督，我要他們在一個月之內，給我拿出第一個......完美的成品！」
命令下達，整個指揮大廳一片譁然。
一名資深的光影會成員忍不住上前一步，顫聲道：「城主大人！『破曉計劃』還處在極不穩定的階段，強行加速，風險太大了！而且，放棄地面，那我們......」
摩根緩緩轉過頭，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盯著那名成員。
「你在質疑我？」
那名成員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立刻跪了下去：「屬下不敢！」
摩根收回了目光，站起身，緩緩走下王座。
他走到巨大的舷窗前，俯瞰著下方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傷痕累累的大地。
他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天之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神祇般的威嚴。
「戰爭的形態，已經改變了。」
「數量，已經失去了意義。」
「想要對抗一個『神』，唯一的辦法，就是創造出另一個......更強的『神』！」
他轉身，離開了指揮大廳，只留下身後一群面面相覷、噤若寒蟬的光影會高層。
燈塔深處，一間戒備森嚴、代號為「伊甸園」的最高機密實驗室內。
刺鼻的消毒水氣味，混雜著某種奇異的腥甜，在空氣中瀰漫。
一排排巨大的玻璃培養皿中，浸泡著無數蠕動著的、令人作嘔的脊蠱組織。無數複雜的導管連接著它們，將各種顏色的、蘊含著龐大能量的液體，注入其中。
摩根穿過長長的走廊，最終，在一個最為巨大的、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培養皿前，停下了腳步。
培養皿中，並非只有脊蠱組織。
還有一些......人類的基因樣本。
它們正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相互糾纏，相互融合，形成一種全新的、既非人類也非噬極獸的恐怖結構。
摩根伸出手，輕輕貼在冰冷的玻璃壁上，感受著裡面傳來的、那充滿生命力的搏動。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近乎瘋狂的、無比陶醉的笑容。
「林離......」
他輕聲低語，像是在對一個老朋友說話。
「你以為你贏了？這只是開胃菜而已。」
「我會讓你親眼看看，當人類的智慧，與噬極獸的進化完美結合，當科技的理性，與瑪娜的偉力融為一體......」
「真正的『神』，是如何誕生的！」
「贏了！我們贏了！」
「燈塔的雜碎們跑了！像一群被踹了屁股的狗！」
一個滿身血污的聯盟戰士，高高舉起一柄從重力體殘骸上撬下來的、已經扭曲變形的機炮炮管，如同舉著一座戰利品的豐碑，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咆哮。
他的吼聲，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
「吼——！」
「為了聯盟！」
「為了林離大人！為了白老闆！」
震天的聲浪，混雜著金屬被踩踏的嘎吱聲，在整個戰場上空迴蕩。
這裡，剛剛經歷了一場廢土史上從未有過的、堪稱奇蹟的戰役。
地面倖存者，第一次，以一種碾壓般的姿態，正面擊潰了燈塔引以為傲的精銳集團軍。
山大駕駛著他那台傷痕累累的重型重力體，一腳將一台報廢的燈塔機甲踩成鐵餅，然後打開駕駛艙，跳了出來，一把抱住身邊同樣興奮的老熊，兩個鐵塔般的漢子，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到處都是勝利的喜悅，到處都是劫後餘生的狂歡。
然而，在這片沸騰的海洋中，卻有幾處異常冷靜的礁石。
「醫療隊！優先救治重傷員！」
「工程隊，清點戰損，把還能用的零件都給我拆下來！那些『泰坦』的裝甲板是好東西，別浪費了！」
「所有戰鬥單位，輪流警戒，別他媽高興昏了頭，誰知道燈塔會不會殺個回馬槍！」
白月魁的聲音清冷而乾脆，沒有絲毫慶祝的意味。
她手持唐刀，刀身上還殘留著未乾的機油與血跡，正有條不紊地指揮著部隊打掃戰場。
她的冷靜，像一盆涼水，讓那些過度興奮的戰士們迅速清醒過來，開始以一種更加高效的方式，收割著這場勝利的果實。
而在戰場的另一端，林離獨自一人，靜靜地站立在一堆重力體的殘骸之上。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巨大的魔力消耗讓他感到一陣陣發自骨髓的疲憊。
但他的精神，卻處在一種異常亢奮的狀態，仿佛聽到了蛇佬腔的聲音在耳邊徘徊。
他的目光掃過這片由他親手締造的鋼鐵墳場，耳邊是夥伴們的歡呼，心中卻沒有太多勝利的喜悅。
那道慘碧色的光，那收割生命時冰冷而絕對的觸感，仿佛還殘留在他的指尖，在他的靈魂深處留下了一道無法磨滅的烙印。
阿瓦達索命。
系統解鎖這個咒語的時候，曾有過一行血紅色的警告。
【警告：每一次使用，都將是對靈魂的侵蝕。】
林離知道，這代價，遠不止是魔力那麼簡單。
那種主宰生死的、如同神明般的錯覺，是一種比任何毒藥都更可怕的誘惑。
但他，不後悔。
為了守護身後這片剛剛燃起希望的家園，為了保護這些願意追隨他的夥伴，別說是一道黑魔法，就算是與整個世界為敵，他也在所不惜。
「你的消耗很大。」
白月魁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後。她遞過來一個軍用水壺。
林離接過，擰開蓋子猛灌了幾口，冰涼的清水讓他那有些發燙的大腦稍微冷靜了一些。
「還好。」他看著遠處正被拖拽回營地的、韓志那台被稱為「懲罰者」的重型泰坦，聲音有些沙啞，「這些戰利品，足夠我們消化一陣子了。」
白月魁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點了點頭：「馬克和鐵臂已經在研究了，燈塔的引擎技術和火控系統，有很多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
她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到林離的身上，看著他那在火光下顯得有些單薄，卻又無比堅毅的背影。
就是這個男人，用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方式，創造了這場不可思議的勝利。
也正是這個男人，在最關鍵的時刻，獨自一人，承擔了所有的壓力和風險。
白月魁的心中，某種複雜的情緒正在悄然發酵。
那是一種超越了戰友之情的、更深層次的信任與......依賴。
她知道，林離為了守護他們，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而她，也願意，用自己的一切，去守護這個男人的後背。
......
與此同時。
萬米高空之上，那座如同神國般懸浮於天際的燈塔，內部正是一片死寂。
中央指揮大廳。
冰冷的金屬牆壁，反射著光幕上那刺眼的紅色戰報。
【第七集團軍，潰敗。】
【第三集團軍，前鋒部隊損失超過70%。】
【總指揮，韓志......確認陣亡。】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敲擊在每一個光影會成員的心臟上。
大廳中央，那個高踞於城主王座之上的男人，摩根，正靜靜地看著光幕上循環播放的最後一段影像。
畫面中，一道慘綠色的光束，無視了距離，無視了裝甲，精準地擊中了韓志。
然後，那個光影會最強大的執行官，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變成了一具焦黑的乾屍。
「廢物......」
摩根低聲吐出了兩個字。
沒有人知道，他是在罵已經死去的韓志，還是在罵那些潰逃的士兵。
咔嚓！
他手中的一個由純水晶打造的通訊器，被他生生捏成了齏粉。
一股恐怖的氣壓，以他為中心，驟然向四周擴散開來！
大廳內所有的光影會成員，都感到呼吸一窒，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他們齊齊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摩根的震怒，足以讓整個燈塔都為之顫抖！
然而，僅僅數秒之後，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又如同潮水般退去。
摩根靠回到椅背上，臉上的怒容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危險的、混雜著狂熱與貪婪的冷靜。
他不是韓志那種只懂得執行命令的莽夫。
作為燈塔的最高統治者，他擁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智慧與遠見。
「能量形態無法解析......攻擊軌跡無法預測......直接作用於生命本身......」
摩根的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富有節奏的聲響。
「這不是『異變』，也不是什麼失落的科技。」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洞悉」的光芒。
「這是一種......規則級的力量。」
他終於為林離那神鬼莫測的能力，下了一個定義。
也正是這個定義，讓他徹底放棄了用常規部隊去清剿對方的天真想法。
用士兵的生命去對抗「規則」？那是只有蠢貨才會做的事情。
「傳我命令。」
摩根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而決絕。
「一，所有地面部隊，立刻全面收縮防線，退守燈塔防禦圈，暫時停止一切地面清剿任務。」
「二，將燈塔內70%的資源，包括所有的備用能源核心和高階科研人員，全部投入到『破曉計劃』中去。」
「三，通知實驗室，我要親自監督，我要他們在一個月之內，給我拿出第一個......完美的成品！」
命令下達，整個指揮大廳一片譁然。
一名資深的光影會成員忍不住上前一步，顫聲道：「城主大人！『破曉計劃』還處在極不穩定的階段，強行加速，風險太大了！而且，放棄地面，那我們......」
摩根緩緩轉過頭，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盯著那名成員。
「你在質疑我？」
那名成員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立刻跪了下去：「屬下不敢！」
摩根收回了目光，站起身，緩緩走下王座。
他走到巨大的舷窗前，俯瞰著下方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傷痕累累的大地。
他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天之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神祇般的威嚴。
「戰爭的形態，已經改變了。」
「數量，已經失去了意義。」
「想要對抗一個『神』，唯一的辦法，就是創造出另一個......更強的『神』！」
他轉身，離開了指揮大廳，只留下身後一群面面相覷、噤若寒蟬的光影會高層。
燈塔深處，一間戒備森嚴、代號為「伊甸園」的最高機密實驗室內。
刺鼻的消毒水氣味，混雜著某種奇異的腥甜，在空氣中瀰漫。
一排排巨大的玻璃培養皿中，浸泡著無數蠕動著的、令人作嘔的脊蠱組織。無數複雜的導管連接著它們，將各種顏色的、蘊含著龐大能量的液體，注入其中。
摩根穿過長長的走廊，最終，在一個最為巨大的、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培養皿前，停下了腳步。
培養皿中，並非只有脊蠱組織。
還有一些......人類的基因樣本。
它們正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相互糾纏，相互融合，形成一種全新的、既非人類也非噬極獸的恐怖結構。
摩根伸出手，輕輕貼在冰冷的玻璃壁上，感受著裡面傳來的、那充滿生命力的搏動。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近乎瘋狂的、無比陶醉的笑容。
「林離......」
他輕聲低語，像是在對一個老朋友說話。
「你以為你贏了？這只是開胃菜而已。」
「我會讓你親眼看看，當人類的智慧，與噬極獸的進化完美結合，當科技的理性，與瑪娜的偉力融為一體......」
「真正的『神』，是如何誕生的！」